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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做声了。
“后来,温絮去找你们,她……”
夏丞知道我要问什么,“你也清楚单董的为人,她那次冒冒失失跑去“救”我,坏了单董的兴致,被她快玩死。”
我有些心寒,不是因为单董做了什么,而是此刻夏丞的语气。
她好歹也是她的前女友。
我其实更后悔当时没有给温絮打电话询问情况,如果那时候我打了,也许今天就不会掉进这个无止境的圈套了。
夏丞坐起来点了一根烟,“你睡吧,我到沙发上去睡。”
我没做声,看着他抱着枕头走出去,直到他那根烟抽完躺下去,我才敢睡。
之后夏丞一个礼拜都没有过来。
送食物来的人换成了一个女人,我试图在她送食物的时候袭击她,但我的力量和招式跟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本来就还有一些虚弱,何况是面对一些有着实战经验的退伍军人。
我有一次使了一些小聪明,眼看就快得逞了,但刚出了房门,她就掏出了枪,朝着我腿边开了一枪。
“夏先生说过可以武力制服你,只要不死都可以。”她歪头,用英语说:“要不乖乖走回屋,要不你选一条腿,我希望你聪明点,因为挨子弹的感觉并不好,并且夏先生绝对不会把你送到医院去,救治不好可能就会残疾了。”
我被吓到了,立刻识趣地回了房。
我想她肯定会和夏丞汇报,但他依旧没有来,就这么把我关了一个月。
我简直快疯了。
试过砸房,破坏电路,启动灭火系统,往窗外丢东西,但都会有专人进来清理,或者给我换房间,最后我实在没法了,开始绝食。
很痛苦,他们找来了厨师在我面前烹饪,我差点就坚持不住。
好在我在意志力崩溃前就昏过去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吊上药水了,夏丞坐在我床边,满脸疲色。
“尤昵,你不闹了行不行?”
我扯掉针头坐起来,虚弱地望着他,“你放我走行不行?你这样关着我,我会疯的。”
他皱眉,神情严厉,“躺下!是不是要我找绳子绑着你?”
医生从他后面出来,手脚麻利地重新给我扎针。
夏丞揉了揉眉心,等医生弄完后挥手让他们出去,端着营养粥想喂我,我偏开头。
他这次没有发火了,“我姐跑走了。”
我心一紧,连忙回头看他。
“我正在到处找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你在我这里很安全,我保证,一找到她我就放你回去,你乖一点,不要再把自己弄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腾升出一股浓浓的不安。
他笑了笑,“这栋公寓都是单董的,整栋楼都是我的人,你跑不出去的,也别折腾了,不累吗?”
我心里想着其他事情,没有搭理他,所以他坐了一会就走了。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多天,直到有一天我看新闻,新闻里小小的插播了一条意大利的画展,长镜头扫过去,我在那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看清了一幅画,立刻浑身僵硬,无法思考。
画展中有一幅画画的是一只黑猫,它直立着,两只脚搭在床边,表情很温顺,它面前是一堆积木,还有四只胖乎乎的洁白的小脚丫。
那是安意的画,那是我们家的猫,那是穗穗和尤尤的小脚丫。
我冲进浴室,忍无可忍的哭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被关了这么久都没有被找到,而夏丞甚至都不需要换位置,我始终相信他们在找我,只是没有方向,或者被夏丞的某些信息误导了。
但我在这一刻仍然会怨怪,为什么他没有找到我,他怎么能这么没用?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找我?
☆、第 82 章
我哭到眼睛都肿了,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夏丞来了。
他手里拿着冰袋,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鱿鱼变成金鱼了。”
我没有心情和他斗嘴,任由他拿着冰袋走过来替我敷眼睛,“胃还疼吗?”
我摇头,问他:“单董知道你用她的钱养着我吗?”
他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所有事。”
我微微一怔,“所有事情?”
“对。”他笑了笑,很狡黠,“所以别想着回国了,她可是一直把你当情敌呢。”
我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你找到你姐姐了没有?”
他挪开冰袋,凑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皮,我躲闪不及。
“还没有,不过别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
晚上夏丞陪我吃过晚餐后没有走,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后就到阳台上去抽烟了,随后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守在门口的女人把电话带给他。
他够谨慎的,每次进这个房间都不会带任何通讯工具,所以这会也是拿了手机走出去接。
我动作没有他快,所以被关在门内了。
十分钟之后他返回来,眉头紧锁,“找到我姐姐了。”
我松了一口气,“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他没有做声,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望着我,我觉得不对劲,还有些不安,“怎么了?”
他抿唇,“我来处理,你休息吧。”
我的心提起来,连忙拽住他不让他走,“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拉开我的手转身欲走。
我越发不安,转身抵在门口,“你姐姐做了什么?”
他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告诉了我:“她绑了你的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软了。
“尤昵!”他连忙伸手扶我,“别担心,我会搞定。”
我已经完全乱了,慌慌张张的抓着他的袖子,语无伦次的问:“她抓我孩子干什么!我都已经……”我猛然想起那一沓纸,如果她只是要我的财产,那我可以都给她,只求她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但是如果,如果她纯粹只是想要报复我怎么办?
我慌得不行,心里像是有千万蚂蚁在爬,窝心的难受,安意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连两个孩子都看不好?
夏丞捧起我的脸,神情温柔,“尤昵,别哭,我现在就去找她,保证你的孩子不会有事,好吗?”
我没法相信任何人,但也真的只能靠他,于是点头,哽咽着央求他,“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他的表情很无奈,“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我连连点头。
随后他就走了,但我一夜未眠。
我忍不住地想,她会不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我的两个宝贝,把他们也装在黑箱子里运过来,想到那一幕我就心如刀割。
夏丞这一走又是去了一个礼拜,这期间没有任何消息。
我每天都坐立难安,心里焦急得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又过了几天,中午有人来送食,这次换了一个女人,但我没有细看,她把食物摆到桌子上,而后点开了电视。
电视的声音响起我才回过神,刚想让她关掉,却又因为眼前的画面浑身一僵,几户动弹不得。
这是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穗穗和尤尤坐在地上,也许是被抓了很多天了,他们两个人脏兮兮的,尤尤在哭,穗穗眼睛很红,但是没有哭出声音。顾晓晃着奶瓶在逗他们,“想不想喝呀?”
才半个月不见,他们就长大了许多,但比安意画的那一幅画要瘦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晓折磨的。
顾晓把奶瓶放在他们中央,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嗨,我亲爱的妹妹,你不是很想你的两个宝贝吗?要不要我带过去给你?”
尤尤不知道是听明白了什么,忽然止住了哭泣,安安静静地抬起头对着镜头,大眼睛圆溜溜的,仿佛在和我对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顾晓又是一笑,她在尤尤脑门上亲了一口,“小家伙是不是知道那一头是妈妈啊?”
尤尤躲开她,爬到穗穗身后。
好在顾晓没有和他计较,只是对着镜头继续和我说话:“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幸好你还生了这么两个小家伙,这让你有了软肋。”
“奶瓶里装了浓度很高的安眠药,我等会就出去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喝噢。”她笑了笑,“其实你生的这两个小东西真的太可爱了,我都想把他们带回澳洲了。”
这个贱人,我气得肺都要爆炸了。
“签了协议再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带你去公证。”她说完就过来关了摄影机。
我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
送食物的女人默默递了一支笔过来,我接过,翻开协议书看了一眼,忍不住抬头问她:“你是顾晓的人还是夏丞的人?”
她没有回答,我也不指望她会回答,即便这一次真的是夏丞和顾晓联手,我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我没得选择,协议签了之后那个女人就给顾晓打了电话,我不想浪费时间,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放人?”
“放心,你签协议这会我已经给他们换了奶瓶。”她说,“一公证完我马上就会通知你老公来接人。”
我一阵痛心,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被那个女人架着出了门,出去了才发现那个给我送餐的女人倒在地上,显然是被她打晕的。
她押着我上了顶楼,那里停着一辆直升机,我们上了飞机才又人冲上来,但已经来不及。
我很配合地在当地做了公证,他们打点过,所以程序走得很快,出来时他们仍然要押我上飞机,我拼命挣扎,吼道:“联系顾晓!”
他们沉着地把我绑上了飞机,确认我无法动弹后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已经做了公证,你还想怎样?”我歇斯底里地问。
她咯咯地笑,“恩,我刚刚给你老公打了电话,他马上就来接孩子了。”
“我呢?”我喘着气问:“你什么时候放我?”
“宝贝,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她说,“你签协议,我放孩子,至于怎么处置你,是我弟弟的事了,他警告过我不能动你的,所以我怎么能擅自放你走?”
我懵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电话切断之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用头去撞人,疯了一样的想跳下直升机,直到有人寻到间隙切了我的颈,我脑子一麻,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又躺回了那间该死的房间里。
我望着窗外,万念俱灰。
我知道他就坐在旁边,但是我不想理会,他发现我醒了,伸手来摸我,被我拍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有力气,看来没什么问题嘛。”
我仍然没有反应。
“起来喝点水。”他把手伸到我背后,努力想把我托起来,“别生气了。”
我推开他的手,用力一挥,他没有防备,杯子被我摔到地上,哗啦碎了一地。
他也不恼,继续哄我,“钱财都是身外物,别气了。”
“滚!”我吼他,“你们两个垃圾!”
他怔了一下,面庞浮现出一丝愠色,“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垃圾。”我一字一句的说:“她是神经病,你是你妈偷情的产物,你们这种人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恶……”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左脸挨了一巴掌,打得我脑子一阵轰鸣,眼冒金星。
他这一巴掌的威力不比那天的那个男人小,我尝到了腥味,舌头破了。
“不要拿我父母说事,知道了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掐着我的下巴警告我,“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我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他手上用力,眼神阴霾,“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我转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我飞奔下床,用力推开窗户跑到阳台上,一只腿刚迈出去,就又被人横腰抱回来,狠狠丢到床上,夏丞咬牙切齿地望着我,“闹够了没有?”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想他在这一瞬间一定能看出,我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是你自己不相信我,怪谁?”他几乎要把我的腰掐断了,“蠢蛋!你签协议的时候我已经帮你把孩子找回来送到顾家了,你不相信我能帮你就算了,居然还以为我是和她联手,我不该生气?”
“我不想再计较了,你放我走吧,不然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把头埋进我颈窝,含糊道:“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就送你的两个小孩下去陪你。”
晚上我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们驱走我的佣人,把我的孩子从我的房子里赶出去的画面。
我喘不过气来,只能下床走到客厅,茶几上摆着那份协议,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看,看这些被我弄丢的东西,有外公留给我的,有父母留给我的,一夜之间,全都被别人拿走了。股份,产权,房子,车子,只要是在我名下的,全都罗列了出来,比我自己还清楚。
我捂住脸,心里像是被挖了一个洞似的,空落落,自责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动静,夏丞走进来,一边换鞋一边脱外套,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他抬头看到我,立刻就笑了,“就猜到你睡不着,我买了甜品,要吃吗?”
我没有理他,拿着协议就要往卧室走,他大步走过来拉住我,“陪我吃,可以?”
☆、第 83 章
我努力把手抽出来,“我想睡觉了。”
他端视我的面孔半响,轻轻叹气,“怎么又哭了?”
我的眼泪又开始堆积,他拉着我在沙发边坐下,把纸巾盒塞进我怀里之后就自顾自地打开了包装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在他旁边继续抽噎,越哭越大声,〃夏丞,你帮帮我,这些都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现在全部都被拿走了,我就算是死了都没有脸面对他们。〃我一边哭一边扯他,〃你帮帮我,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定会听你的话,我求求你了,你帮我这一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会这么求他,跟他哭,闹他,其实也是因为拿住了他,知道他不会不管我,否则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之后,他没有必要再过来这边。
他被我烦得吃不下任何东西,终于放下勺子转过身来,使劲捏我的脸,〃再哭就不帮你了。〃
我一听有戏,连忙止住眼泪,睁着眼睛看他:〃你能帮我?真的吗?〃
“安静点。”他转过头吃东西,我不敢再做声,巴巴地望着他吃完那碗面,然后拆开另外一袋,拿出一瓶牛奶递给我,“喝掉,你有些营养不良。”
我不想喝,但也乖乖接过喝了一大半。
他从我手中拿过瓶子,拍拍我的头,“去睡觉。”
我张嘴欲问,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好好休息,明天会给你答复。”
我只能选择听他的话。
自然没有睡好,但好歹眯了一下眼睛,早上夏丞亲自送早餐来,看到我的黑眼圈立刻就不高兴了,“不是让你睡觉?”
我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是你你睡得着?”
他笑了笑,把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低声说:“大概是我一直在失去,所以不能体会你这种心情。”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早餐吃的是热干面,我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他立刻走到门口吩咐,五分钟之后他们送来牛奶和面包。
我又勉强吃了几口,看他又要站起来去换,连忙把牛奶喝个精光,面包塞进嘴里。
他擦擦手,又把水果沙拉推过来,我学乖了,不等他命令就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半。
我只是没胃口,但肚子早就饿了,所以吃完后果然舒服了很多。
他接过我吃了一半的盘子过去,挑着草莓一口一个的吃,好半天才吃完,我按捺不住,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问:〃你昨晚说要帮我,要怎么……〃
他接过纸巾但却没有擦嘴,而是开始挑香蕉吃。
我看得焦急,〃夏丞?〃
〃嗯。〃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懒洋洋地回答:〃别着急。〃
我皱起眉,他便笑了,捧着盘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同时拍拍身边的位置,冲我说:〃过来。〃
我就像一条哈巴狗,飞快地跑过去坐下,他靠近了一些,把盘子放到我手中,命令道:〃喂我。〃
我叉起香蕉放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而后开了电视,舒舒服服地躺在我腿上,眯着眼睛等我喂他。
我不敢再催,一直等到他吃完那半盆沙拉,我伸手放下盘子,抽了一张纸,低头才发现他睡着了。
我盯着他的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打醒他,我也不是没有试过,有好几次他半夜爬到我床上,我都会趁着他睡着想把他绑起来威胁他,但总会在我准备得逞的时候被他反扑。
他很敏捷,而且戒备心很重,总会在危险来临的那一瞬间清醒过来。
我没有动,就这么让他枕着睡了两个小时,他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腿已经完全麻了。
他坐起来时一脸懊恼,〃怎么睡着了。〃又嗔怪我:〃也不叫醒我,腿该麻了吧?〃
他伸手想帮我揉腿,我扶着沙发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他也站起来,笑眯眯地问我:〃能走吗?我抱你过去吧。〃
我连忙跑走。
出来的时候夏丞在阳台抽烟,我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等他,他抽了两根烟才回来,望着我这张带着明显渴望的眼,抿唇笑了笑,〃最想要回什么?〃
我微微一怔。
他伸手过来压了压我的脑袋,“我姐说要送一部分股份给我,但也只是一部分,我到时候再全转给你。”
我觉得自己绝对是贱,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被感动了,甚至一点都不恨他对我做过的事情,也不怨他囚禁我了。
“我不要股份。”我知道自己现在只能拿回一点点,但我希望能保住那个家,“我想要回我的房子,那里有很多回忆,我不想……”
我哽咽了,说不下去,他很能谅解,手指拨弄着我的头发,语气很轻柔,“我试试,别哭了。”
我在这一刻是打心眼的感激他的,也隐隐开始无法界定,夏丞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觉得顾晓很坏,很狠毒,也一度把他们归为一类人,但在这一刻我被颠覆了认知。
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就这么又过了一个礼拜。
夏丞回来的时候我在看电视,看得十分出神,我这几个星期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频道,这个曾经播报了画展新闻的频道,等了那么些天,终于又让我等到了一条关于画展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