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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别激动,现在还没定论,你也要保存力气哦,不然等一下叫起来没力气,侯少会听不到的。”
“你要拿我去威胁他?”
阮明镜突然醒悟过来,反手就去推车门,推不动,她转而去摇车窗,被小纳一把按住,挣扎中她打碎了车灯,血顺着手背流了下来,车厢里一片黑暗,小纳吃吃笑了起来,她绝望地挣扎,颈子在靠背上蹭出一大片血痕:“放开我!放开!你们这样做是不会有作用的,他恨我,我也恨他,我对他没有半点威胁力……”
小纳去捉她,她一口咬上小纳的手,被他打了一耳光,头撞上了车窗,耳内嗡嗡作响。
她挣扎得精疲力尽,手上的伤口凝固一层血液,微小如牛毛般的锐痛顺着皮肉蔓延。她在黑暗中沉默,下了车之后,小纳强迫她下车,又拿了杯水:“宝贝儿,来,喝口水。”阮明镜拒绝,后退一步,眼睛又黑又深:“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小纳晃了晃那纯净的水,逼近她:“什么也没放,你太累了,喝完好好睡一觉,我保证再没人打扰你,好不好?”边说边将水举到她的唇边,作势要灌下去。
阮明镜登时抓住那水杯,往地上一惯,“啪!”水杯粉身碎骨。
“我不喝!”
小纳看着她清冷卓绝的眼睛,唇角一勾:“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外柔内刚的美人,不喝,那就直接吃药丸!”说完,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拿着药上前。
阮明镜再怎么挣扎,也争不过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小纳在她下巴上一捏,她就张开了嘴,另一个人丢下药丸,阮明镜只觉得喉咙一哽,已经有什么进去了。她仰着头,睫毛如同刷子一般,眼睛愤愤地看真小纳。小纳喂她吃完药,还不肯松手,摩挲着她粉嫩娇软的红唇,眼中冒出异样的光:“真漂亮,如果你愿意跟我约会……〃
没等他说完,手指已经被阮明镜狠狠咬了一口:“死人妖,你别做白日梦了!”
小纳急忙缩回手,手指已经有了两排深深的牙印,他心中也不恼,一把捏住阮明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很快药力上来,你还不是动弹不得,任我为所欲为?我劝你现在收敛你的小猫爪子,讨好我,待会儿才能少吃点苦头!”
阮明镜冷笑:“你要是男人,我讨好你,也许你会对我动心;你要是女人,我讨好你,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也不至于太为难我。可你不男不女是个人妖,我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觉得你太可怜,阿端是乞丐都有人爱,你连乞丐都不如,因为你太卑鄙,永远也不会有人爱你!”
小纳眼神一暗,手下用力,阮明镜觉得自己的下巴痛到快要失去知觉,深深蹙起眉头。小纳欣赏着她的痛苦,淡淡道:“嘴硬,很好,等大哥来了,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温柔。”
温柔?
杀了阿端,打了她一耳光,强迫她吞药,如果这叫温柔,恐怕她要怀疑自己的三观是不是出了天大的问题!或者这些人都是疯子,把粗暴当作温柔,把背叛当作理所当然!
本来想大骂,只是突然间好困……
眼皮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阮明镜就力不从心,两眼迷茫,呆呆地看着他,身体也开始摇晃。
旁边一人道:“小纳姐姐,这女人药力上来了!”
“带进去!”
阮明镜不知道他们给她吃的什么东西,昏昏欲睡地被关到一间小房间里,房间很黑,还很破,透过屋顶能看到天上的繁星。原来泰国的天空这么干净,星芒幽蓝,调皮的一闪一闪,好像可爱的孩子在眨眼睛,望着每一个看着它们的人。
似乎在说,嘘,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啦!
原来阿端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这片星空,他寂寞吗,害怕吗?他有没有向星星许愿,让自己的灵魂飞到遥远的家,去看一眼……
不知道。
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阮明镜闭上眼睛,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泪痕长而心碎。
第六十八章 火烫
阮明镜料想小纳喂她吃的是安眠药,她对安眠药有抗性,所以醒的也快,而且醒的时候都没人发现。
已经有光漏了进来,她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估计没人想到她会这么快醒过来,所以房间里也没派人守着。确认安全后,阮明镜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左手昨天被划伤了,伤口还裂着,血肉模糊的,她都不想看,不是不忍心,是伤口太难看了。好在她穿着衬衫,单薄的很,轻易地撕下一长条缠在手上。缠的时候她觉得手是不是废了,太麻木了,简直没有感觉到疼。
她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睡觉的地方是个独立的小木屋,粗制滥造,木板中间透光透风,她趴在一条缝上朝外看,这才明白为什么房间里没人守着——外面走来走去的人不下一百个,全围着这间小木屋,任她有通天的本事,插了翅膀也难以飞出去。
她正着急,眼睛再一转,她看到小纳的脸。
小纳正朝这里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精湛的男人,古铜色皮肤,穿着一身黑衣。跟丰满艳丽的小纳相比,他简直干枯的可怜。可是看小纳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不用猜,必然是昨晚他口中的“大哥”,呸,一脸凶相,不是什么善茬。
阮明镜左右看了看,房中除了床空无一物,地上有些凌乱的石头,她抓了最锋利的一个,连忙躺回床上装睡,忽然想到手上刚缠了布,来不及取下来,就压在身侧,胡乱地卷起一条毯子盖住。门哐哧作响,人已经进来了。阮明镜按捺住砰砰作响的心跳,努力使自己呼吸平稳一些。
只听小纳说道:“大哥,这就是侯少的女人,阮明镜,我昨晚好不容易才把她带过来的。”
那位“大哥”走过来,阮明镜听到他鞋子在地上走的沙沙声,呼吸声在头上方响起,那男人在观察她。
过了一会儿,男人说:“果然是个美人。姓侯的藏来藏去,还不是被我霍启擒获,这下有了足够的筹码,就不怕他不露面。”
“那姓侯的一逃脱咱们的追杀,就开始报复,烧了我们好多店,还大肆造谣,说大佬是被咱们打死的。我敢保证,我只开了一枪,打在大佬的肩膀上,他其实是被自己人打死的!黑方是蠢货,懂什么,一定是姓侯的教他这么做!”
“他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方想让咱们顶黑锅。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不仅不会吃这个暗亏,还要反将一军,只要杀了姓侯的,黑方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咱们还会怕他吗?动动手脚就能让他死!”
他们追杀侯远靳?
阮明镜心中一动,突然将整个事情串起来了。
侯远靳在泰国遭到追杀,与侯家失去联系,侯意就去找江上宇帮忙。而江上宇那时也不是失踪,而是频繁飞泰国,又不想让家人与朋友知道,才造成一大串误会。至于她和阿绯追到泰国后,江上宇做的那些解释,全都是借口。
她看到那个血色腕表,原本只以为侯远靳跟人打架才会受伤,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是惹到这些泰国**,还陷得这么深!她真蠢,为什么要去医院看他,为什么露了行踪被人盯上?万一他们真的拿她威胁他怎么办?
虽然两人是仇人,而且憎恨对方,可是他从来没有见死不救过。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给他带去困扰,没想到,还是把池水搅得一塌糊涂。只要她出现,就会给他带来厄运,江上一直劝她离开泰国,她没有听从,因而发生这么多事……她怪小纳杀死了阿端,她又何尝不是刽子手呢?
阮明镜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眉毛却紧紧皱了起来。要不是房间里有人,或许她早就给自己一刀了!
这时又听见小纳笑道:“还是大哥厉害!……哎哟,大哥,你弄疼我了,讨厌!”
霍启笑道:“我看你最近胸变小了,是不是很辛苦?要是太辛苦的话,就不要在夜场做了,跟在我身边吧。”
“在夜场才好替你办事,再说没有我的人妖身份,你怎么会得到姓侯的情人呢!”
“还是我的小纳最有用……〃两人亲昵。
阮明镜回过神来,暗中骂道,臭不要脸,一个恶心,还有一个更恶心,她都快听不下去了!这两个无耻之徒,再不走她就要跳起来破口大骂了!
然而小纳毕竟不是真的女人,霍启对“沉睡”的阮明镜起了兴趣:“既然是姓侯的情人,滋味一定不错,我想尝尝是不是真的那么xiaohun!”
小纳迟疑道:“这……她只是个凶巴巴的女人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凶才好,凶才够味!嗯,先把她弄醒,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带劲儿!”霍启的笑声透出几分不怀好意。
阮明镜心中暗道,他要干什么,这个老淫贼,臭不要脸的,敢对我下手我就……
“啪——”
一碗冰冷的水泼在她脸上。
擦!阮明镜一下子睁开眼睛,脸上蒙着厚重的怒意,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得浑身发颤:“你们干什么?!〃
泼水的是小纳,他面无表情,相反霍启就恶心多了,笑着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阮小姐,你醒了……”
“别碰我!”阮明镜连忙侧身避开,抓起毯子就跳下床,躲到角落,后背贴在墙壁上。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犯不着跟这人虚伪!
“阮小姐,你不要紧张,我只是善意,没有要伤害你。”霍启听到她说中文,自己也用中文讲了起来,只是有些不连贯而已。
阮明镜才不信他的鬼话,双手在毯子里紧紧握在一起,中间攥着那块石头,准备实在不行就朝死淫贼大动脉上来一下。
霍启又试探着碰了她一下,阮明镜“啪”得赏了他一耳光,怒斥:“滚开!”
霍启摸摸被打的脸,眼中的邪光更盛:“有意思,有意思!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打我耳光的人,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阮明镜退无可退,警惕地盯着他。
霍启却没有耐心再陪她“善意”了,一下子扑过来,目光如炬,双手如同鹰爪 ,抓住阮明镜柔弱的肩膀,将她反身猛按在床上。阮明镜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已经压了一个人,大腿间还能感觉到那火烫的坚硬。
“啊!”
她快要吐了!
再也忍不住了,她奋力一挣,举起手里尖锐的石条,猛地刺向霍启!
第六十九章 吊起来
霍启没有想到阮明镜手里还藏着凶器,躲闪不及,说时迟那时快,小纳扑过来,伸手一推,阮明镜手里的石条掉落在地,可霍启的颈子还是被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渗出密密的小血珠。他伸手一抹,看到手指上的鲜血,眼色一暗:“阮小姐,你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阮明镜被小纳制住,唇边勾起讽刺的冷笑:“那你杀了我好了,废什么话!”话音刚落,她就被小纳甩了一耳光,嘴角都流血了。阮明镜心中气得要死,正待反击,却被小纳狠狠捂住嘴巴。
“闭嘴!”小纳呵斥阮明镜,继而又笑着对霍启道:“大哥,姓侯的还没来,你要惩罚这女人,也不用急在一时。她性子烈,逼急了她,万一她寻死,那岂不是误了我们的事。我看,还是等正事办完,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不好吗?”
霍启一想,也对,就狠狠捏了阮明镜的脸蛋一把:“阮小姐,晚上还有你的大戏,到时候还盼望你费心演出啊!”
说完,他捂着脖子,磔磔怪笑着走了。
阮明镜在小纳手下拼命摇头,小纳刚松手,就被她咬了一口。
“好啊,我救了你,你还咬我,真是不知好歹!”小纳看着两只手上各有两排深深的牙印,哭笑不得地看着阮明镜。
阮明镜看也不看他,擦去了唇边的血痕,揉着自己的脸,脸已经微微肿了起来,火辣发烫:“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为什么要谢你,还有,我是绝对不会顺你们意的,你识相点还是放了我……”
“放你是不行了,你没听大哥说吗,晚上还有你的大戏呢!我们见不见得到侯少,就要看你这个诱饵够不够诱人!”
“你死心吧,他不会来的!”
“来不来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侯少,如果他真的不来,你就得死。”
死?阮明镜从没想过自己来一趟泰国会把命交代在这儿。她真后悔没有听江上宇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低下头,又想起侯远靳嘲讽她的话,他说,谁都会想死,唯有她不会。他什么都算的精准,殊不知,这一次他真的算错了。
“你害怕了?”
小纳微微笑着,阮明镜哼了一声:“我如果说我怕了,难道你就会放了我吗?”
“不会。”
“那你还问!”阮明镜泄气地躺在床上,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小纳拿起她的手看了看,伤口没有包扎好,刚刚挣扎时好不容易愈合的口子又裂开,某处已经发炎,暗红的疤痕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小纳沉默不语,他出去一趟,到了晚上的时候回来时,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药、纱布和面包。阮明镜饿了许久,此时也不顾及什么,直接抓起面包就吃:“最后一餐也不给吃好点,你也太小气了,好歹我也算你的金主啊!”
小纳微微一笑,看她吃得不亦乐乎,就坐下来帮她擦药包扎:“你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如果不注意,万一引发败血症,你真的会死。”
“谢谢哦。”阮明镜看他眼神不对,好像藏了几分悲切似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我死又不是你死,你干嘛这幅表情!是不是你大哥又欺负你了?”
“你现在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死人妖,不要脸,不识好人心,不说就算了!”阮明镜气哼哼地又咬了一口大面包:“喂,你是天生的人妖,还是后天的?
小纳看了她一眼:“我是男的……做了手术。”
“那你是喜欢做人妖,还是被逼的?我看你好像对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喜欢……”阮明镜顿了顿:“跟霍启有关?”
小纳微微一愣,继而沉默。
他想起了死在枪下的阿端。他在阿端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乞丐,太穷了,连吃的也没有,差点饿死街头。是霍启救了他,给他吃的,给他住处,后来他为了报恩,就向霍启借了一笔钱,做了人妖手术,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他为霍启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出错。霍启把他当作心腹,信任他,宠爱他,却从未问过他心里的感受。他确实讨厌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可是长久下来已经习惯,好像连讨厌都变作了生活的一部分。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遇到阮明镜是个意外,在灯光下她毫不避讳地摸他胸,赞美他,调戏之后,她那明亮的眼神突然唤醒了他心中掩藏已久的男性意识。
那种奇特的感觉,让他迷惑至今。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凶巴巴又警惕的女人怎么总是令他心跳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招惹她,为了掩饰心虚,又不得不对她进行伤害。
看到阮明镜扇了霍启一耳光,吓得他胆战心惊,因为霍启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绝不会放过冒犯自己的人,所以在双方都还没清醒时,他维护了阮明镜,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那番话。霍启当然是相信他的,所以才饶了阮明镜……
只是,他心里很清楚,因为这个女人,他自己确实产生了二心,对霍启不再忠诚……
面对阮明镜的疑问,他压下心中的酸涩感,笑眯眯道:“你真是个多问宝宝,不要问了,我是喜欢做人妖,又可以爱男的,又可以爱女的,不好吗?”
“切!”阮明镜拿了个鸡蛋揉脸,瞅了他一眼:“违心的话说多了会变成罪恶的。”
这个女人,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关心别人,真不知是多情还是无情!
阮明镜吃完面包,小纳就带她去见霍启。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空旷巨大,说话带着阵阵回应,因为破败显出凄凉萧条之感,冷风也从几个门中间吹了进来,冷飕飕的。在场地中间,吊着巨大的绳索,绳索有三指粗,像蛇一样盘踞在一起,两端还挂着巨大的铁环。
阮明镜看了,心中发怵,说不怕是假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小纳用手抵着她的背,低声道:“进去!”
阮明镜被推了进去,脸色苍白如雪。
霍启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阮明镜进来,装模作样道:“阮小姐,你可来了,叫我好等!”
阮明镜不说话,作势朝他走去,忽而一把推开小纳,拼命朝门口奔去,可惜很快就被捉住,只听霍启又道:“不老实,好,先吊起来再说!”
第七十章 鞭打
阮明镜的双手被高高吊起,粗砾的绳索将她雪白的手臂勒出几道红痕,铁环套在她的手腕上,随着她的挣扎发出清泠泠的撞击声。
这个高高吊起的姿势显然是非常难受的,冷风又吹的阮明镜头脑发疼,她眉头紧蹙,贝齿狠狠咬住下唇,不让痛苦的**溢出。小纳想了想,放下来一点,让她可以踩在地上。可是这样也无济于事——她的伤口发炎,已经有了高烧的预兆。
霍启得意笑着,在她脸上摸了一把:“阮小姐,你乖乖地打个电话给侯少,我保证不为难你,考虑考虑吧。”
阮明镜被吊了半个小时,已经是有气无力了:“霍启,我说过,我跟侯远靳不熟,他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来阮小姐还没有认识自己目前的处境。”霍启眼中放出精光:“去,把绳子拉高。”
绳子拉高,阮明镜这次是脚尖着地,痛得闷哼一声:“变态,你有空折磨我,不如直接去找侯远靳。好歹你也是有人有势,这又是你的地盘,你怕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真让我不耻!”
霍启挑了挑眉:“侯少贵人事多,我也没办法,只能借你当个由头请他过来。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等不来了阮小姐回心转意!小纳,给侯少打电话!”
小纳看了一眼因为痛苦而蹙眉的阮明镜,低头摸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几乎是在同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