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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妖约会?阮明镜愣了愣,继而觉得好笑:“小纳姐姐,你胸再大,喉结还在,声音也没变,我实在没办法转变……”
“哦?我一直在以男人的身份邀请你呀。”
“那就更不可能了……”阮明镜微微一笑:“我不会和陌生男人约会。”
小纳撅起嘴巴:“我们还不熟吗,你都摸过我的肉体了,好伤心……”
阮明镜被她说的脸都红了,好囧,只好转头装作听不懂,同时发现刚才还在的关王绯与江上宇不见了。她愣了一下,问陪同的保镖,原来两人上了佛塔。阮明镜这才放心,她有些累了,就想早早回酒店休息。
让人告诉了江上宇一声,阮明镜就打算打道回府,车门还没关上,小纳挤了进来:“顺路,带我一程!”她不由分说关上了门,露出无辜的表情,睫毛又黑又密,一眨一眨的,特别有说服力。
前面的司机看了一眼:“小姐,你要是不高兴载她,我们可以赶她下车。”
小纳也听不懂中文,仍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阮明镜摆摆手:“算了,走吧。”车开了以后,小纳特别高兴,一边跟阮明镜聊天,一边摆弄着贴满水钻的手机。小纳身上的香味很特别,闻着有些倦意,再加上水钻不停闪啊闪,阮明镜的头立刻晕了。
小纳收起手机,贴心地按着她的手:“宝贝,你累了,想睡就谁在我身上吧。”阮明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接着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意识一样,陷入梦乡。
到了酒店阮明镜又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趴在小纳身上,连忙起身:“我,你……”小纳却毫不在乎,下了车,对阮明镜抛了个飞吻:“宝贝,谢谢你载我一程!”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和美好的肌肤让不少人侧目,不少非泰国人饶有兴致地围观着。阮明镜脸又开始红了起来,把小纳滑在腰间的纱衣拉上来,说道:“你以后出门还是多穿点吧,小心被歹人看上,有危险。”
小纳一愣,拉住纱衣,继而笑道:“歹人?宝贝,你这么善良,我很担心你啊。”她虽然笑着,眼底却滑过一丝深不可测的情绪:“江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阮明镜心想莫非小纳攀上了江上这个金主,打听回来的时间,夜半进房云雨?……她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暗笑了一下,其实有阿绯在,江上哪有时间陪别人,只会绕着阿绯团团转的。
“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他要是回来的晚,我就可以陪陪你……”
小纳还没说完,阮明镜就哭笑不得地阻止了她:“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想一个人待着。”小纳睫毛一闪,立刻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待会儿见!”说完,就一阵风地走入人群。
阮明镜呆呆站了一会儿,想不通这个“待会儿见”是什么意思。回到房间,站在走廊处,她拿出房卡准备刷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劲,转过身来,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一排房间。
当初定房间的时候,她选的是离江上宇最近的一个,方便随时拦堵。
因为很近,开门关门得声音就格外清楚。
刚刚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哒”,好像核桃裂了一条缝,薄而脆,在空寂的走廊微微荡漾。
现在江上宇正在陪关王绯玩,人肯定没有回来。
那么刚才偷偷开了一条缝,被她发现后又关上门的人,是谁?
她收起房卡,慢慢走到江上宇的房间前,站了片刻,伸出手指轻轻一敲。
里面寂静无声。
阮明镜手按在冰冷的门上,是小偷吗?脑海里又迅速飘过无数关于泰国酒店的灵异故事,幽幽的凉意爬山背部,她打了个冷战。
是转身逃走呢,还是破门而入?
“江上,你在吗?”阮明镜故意问道,声音很涩。其实身体已经摆了个随时就走的姿势,一旦里面还没人回答,她立刻离开,头也不回!是小偷还好,万一是鬼呢?!
还是没有动静。
阮明镜立刻决定,走!
腿才刚抬起,门却“吧嗒”一声开了,吓得她寒毛直竖,差点惊声尖叫起来。
第五十九章 他死了吗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秀孩子站在门口。
他嘴巴紧抿,双手抓着门把,瘦弱的身躯躲在门后,漆黑的头发还是湿淋淋的,水珠顺着发根滴落,清冷晶莹,顺着尖细的下巴缓缓滑落。
他的右眼很漂亮,双眼皮褶皱很深,勾出优美的弧线,瞳孔又大又深,深不见底,左眼却被漆黑的头发遮住。
阮明镜没有想到江上宇的房间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可怜的小生物,看起来刚刚洗完澡,是要偷偷出门的意思。
“你是谁?”阮明镜声音缓和了一些,却仍然带着警惕。
小生物闷闷回答:“阿端。你不认识我了?”
应该认识吗?阮明镜在脑中搜寻,确定不认识这个孩子,可是他的声音,那种弱弱的泰语发音,很特别,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阿端说:“我是昨天那个被打的小乞丐。”
啊,居然是他?那个又臭又脏,瞎了一只眼的小乞丐,居然会是眼前这个干净清爽、微微露出些许倔强气息的小孩?阮明镜疑惑地看着他。阿端见她不相信自己,低头沉思片刻,抬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自己的左眼:“真的是我。”
那只左眼是灰色的,死透的,跟漂亮的右眼形成极大的反差。
阿端不习惯被人注视,所以始终低着头,小手还在微微颤抖,脸上闪过极度不安的神情。他要证明给救了他的好人看,所以一点小委屈,不算什么。
阮明镜看到的第一眼就相信了,忙伸手帮他把头发弄下来遮住,叹道:“原来真的是你,我居然没认出来。这是我朋友的房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少爷带我回来的。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要报答我,所以给我饭吃,让我洗澡,还送了我一套新衣服。只是我刚刚又饿了,可是江少爷一直不回来,我就只好自己出来找点吃的。。。。。。”阿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阮明镜笑了,江上这个马大哈,答应了人家的事,总是做的丢三落四。她摸了摸阿端的头发,触手冰凉,便道:“你头发还是湿的,要吹干才行。这样吧,我让人送餐上来,你要先吹头发,免得感冒。”
阿端摇头:“不用,我强壮的很!”阮明镜噗嗤一笑:“一只小弱鸡,还夸口强壮。”因为这句话是中文,阿端听不懂,所以也就没有在意。阮明镜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帮他把头发吹干。
低沉的电机声中,暖热的风吹过脑袋,阿端浑身一僵,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吹风机,尖叫着躲开,被阮明镜捉回来,顺手打了一下手掌心:“再躲我就生气啦。你是不是怕电吹风?别怕,你看我吹。。。。。。。”说完她拿起来,顺手一扬长发,暖风吹在上面,长发丝丝缕缕散开,阳光微波荡漾,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隐隐散开。
阮明镜的脸上缠了几缕秀发,眼如暮光,唇若红狸,很享受吹风的样子,而在那隐隐约约的发香中,阿端蓦地发了痴,垂下头来。
他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头发很香,脸很好看,坐在他身边让他不要怕。
不过妈妈早就死啦,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妈妈,嗯!他很强壮,什么也不怕的!
阮明镜见阿端不怕了,顺利给他吹干了头发,在他吃饭的时候,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帮了江少什么忙,他还特意把你带回来?”按说江上宇不是这么有耐心的人,真要报答,只会砸钱。
阿端大口大口吃着饭,含糊不清说了一句什么,阮明镜没听清,脸上仍然很平静:“你说什么,谁受伤快要死了?”
阿端咽下饭,又说了一遍:“就是昨天给我表的那位先生。我带着江少爷去救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血流了一地,快要死了。。。。。。。”
他突然住口。因为他看到眼前的阮明镜脸色大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完全僵硬在那里,眼睛也呆了,慢慢溢出泪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阿端顿时有点紧张,伸手摇她,却发现她身上很凉,透着寒气。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着急起来:“小姐,好人,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医生?”
阮明镜充耳不闻,良久,才轻轻问道:“他死了吗?”
阿端先开始还不明白,看到阮明镜那伤心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你说那位先生?他没死,医生说他命大,中了好几枪,大部分都擦身而过,并没有打到骨头和脏器,只有手腕被穿透了。。。。。。”
阮明镜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哽咽了,她想到那只沾满血污的表,心尖好像被谁紧紧攥住,一顿一顿的疼。
原来真的是他。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别人痛下杀手,差点丢了性命?是旧敌还是新仇?那只表上沾了那么多血,都是他的吗,他痛不痛,手会不会被废了?。。。。。。阮明镜冒出许多念头来,恍恍惚惚地觉得肺里好像少了空气,钻进来的全是冰凉的寒气,令她痛苦难忍。
她脑中全是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的场面。
那天,还是他的生日。
他是想留她一起过生日,可她却遗忘了这个日子,所以他很生气,羞辱了她。她咒骂他,气他,用尽了恶毒的话。两人狠狠地互相折磨,越是难堪,就越是伤害。她一直痛恨在他面前示弱,尤其是那次,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肯低头。
但是为什么。。。。。。
他出了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痛到无法呼吸,明明都吵翻了。。。。。。
“阿端,你还记得那个医院吗,带我去!”
阿端仰着头:“啊?小姐,你和那位先生也是朋友吗?”
朋友一词让阮明镜急切的心稍微冷却了一下。
他们不是朋友,永远也不会。
不是朋友,她有什么理由去医院?难道又要白白地被他羞辱一场吗?
他的斥责和冷漠,是刀子也是毒刺,扎一下就要痛苦很久。他总是骂她心狠,无情,连爸爸的葬礼都不去,她也从不解释。她最不擅长解释,万一他问她为何而来,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阮明镜迟疑了。
阿端暗自奇怪,怎么他每说一句话,小姐都要发好久的呆呢?难道他的话很难懂?
“小姐,还去吗?”阿端又小心翼翼地问。
第六十章 你怎么来了
阮明镜也不知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阿端牵着她的手,指了指侯远靳的病房,阮明镜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忐忑不安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来来往往都是泰国面孔,陌生和焦灼扰乱了她的一池心湖水。外面天气燥热,她坐在那里,只觉得耳朵里很静,闻着清冷的消毒水的味道,身上也凉飕飕的。
阿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到了,她又偏偏停下来了:“小姐,你不想进去吗?”
回答他的是阮明镜的沉默。
侯远靳的病房外面守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里头很安静。忽而门一开,小孟端着一个托盘出来,将托盘递给其中一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原来侯远靳醒了,要找医生。他吩咐完准备回房时,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个人,顿时皱了皱眉。
阮明镜看着小孟走过来,一张脸雪白雪白的。
阿端认得小孟,伶俐地叫了一声:“孟先生。”在他眼里,男的都是先生,女的都是小姐,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小孟并不理会他,微微垂下头,眼睛里倒映着她的侧影,暗暗的光芒倏忽消失不见:“阮小姐,你怎么来了?”
阮明镜一向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身边有什么就用什么,眼睛一闪,飞快地把阿端拉了过来:“真巧,我带阿端来看眼睛。”
小孟又一沉吟,转头看向阿端。虽然阿端洗掉脏污露出干净清秀的原本面目,可是小孟生就的一双锐眼,识出他就是那天的小乞丐。阿端被他一看,立刻紧张起来。他不知道阮明镜为什么撒谎,明明是来看里面那位受伤的先生的,怎么变成她带他来看眼睛?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啊……
小阿端默默地想。
“你们怎么认识?是你带阮小姐过来的?”这次小孟问的是阿端。他人虽然很年轻,可是跟在侯远靳身边久了,无形中也养成一种迫人的气势,沉铁似得压着人。阿端还小,自然一下子就慌了神,泰语说的结结巴巴,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阮明镜却轻轻抬起眼,语气透出三分不悦:“小孟,好久不见,你态度变化倒是很大。阿端和我怎么认识的,我想没必要向你汇报。他是跟着我来的,有什么话问我好了,欺负小孩子什么意思。”
“阮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问这些,都是为了你着想。这孩子看着小,却能在几天之类搭上这么多相关的人,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你要是不高兴,那我就不问了。”
小孟还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明明很顺从,却让人厌烦得很。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阮明镜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阮明镜站起来,拉着阿端的手:“那我们走了。”
阿端急道:“小姐,你不是来看……”手一痛,是阮明镜重重捏了一把。
阿端住了口,跟着阮明镜走了。
小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突然浮起古怪的神情,片刻后又突然冷笑一声,带着一腔快意回到病房。
侯远靳腰腹缠着绷带,手腕上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怎么出去这么久?”
小孟道:“去了洗手间。”
侯远靳就没说什么了,医生也来了,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他的伤势不伤及根本,手腕虽然被子弹穿透,却避过动脉,所以只要慢慢养着,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医生嘱咐他不可太乐观,一切小心为上,重物以及大动作都不能有,否则手很容易就废了。
侯远靳沉稳地坐着,一言不发。
小孟等人都走了,道:“这里医疗水平还是不如美国,帛秘书听说出事后,催着我们把您送过去,子弹毕竟穿了洞,再小心也没用,还是趁早治好,不要留下后遗症。”
“等泰国的事完了再说。”
“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黑方也不会饶了那些畜生,治好手之前,无须……”
“趁热打铁,斩草除根,还用我教你吗?”侯远靳的脸沉了下来:“这个时候留下来,耗着那些人,等他们忍不住扑过来时,才好一网打尽。再说黑方这人并不可靠,你去查查,看他是否跟那批枪支有关系。”
小孟顿了顿:“是。”
侯远靳见他不动身,皱眉:“你还等着睡一觉再去吗?”
小孟立刻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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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明镜去了医院?那她有没有碰到九哥?”江上宇接到小孟的电话时,很惊讶。
“没有。”小孟道:“我把她拦住了。”
“你,你拦她干什么?”江上宇更惊讶了,如果九哥见到明镜,不知该有多高兴。
小孟道:“侯少每次和阮小姐见面后,大半个月心情都很坏,所以我才拦住她。我不知道阮小姐为什么来泰国,总之,你尽快送她走。”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上宇很愁闷。因为关王绯玩疯了,根本不想回国,阮明镜又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愁死他了。明明说好两天后就走,结果机票买了,又被她们偷偷给退了。
“你们玩也玩够了,疯也疯够了,该回国了吧。阿绯,你的小公司没有你可就要破产了,明镜,你不要你的画廊了?你那些员工早晚有一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你的画廊掏空,看你到时候上哪儿哭去!又不是十七八岁的人,任性起来还没玩没了了!”
“江上,你越是让我们走,我们就越是不走。你有事就忙你的好了,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你陪!现在我们有了阿端,阿端可以带我们吃各种好吃的,玩各种好玩的,比你有用不少!”关王绯捏了捏阿端的脸蛋:“看,多可爱,多漂亮的孩子,比你赏心悦目多了!”
阿端的左眼上带着一只眼罩,是阮明镜给他配的,黑色,很酷的感觉。
他听到关王绯的话,羞涩一笑,宛若春风抚杨柳,简直惊艳。
“啊,实在是太可爱了!”关王绯一下子把阿端抱在怀里。
阿端脸一下子就红了。
江上宇猛地站起来,沉着脸分开他俩,一把按住关王绯,嘴巴抿的紧紧的,很生气的样子。关王绯莫名其妙:“干什么你?”
“以后不要随便抱他!”
“为什么?”
第六十一章 命太坏了
“什么为什么,除了我,你不可以去抱其他任何男人!不管是小屁孩还是老人家,只是是男的,通通都不可以!你可是我江上宇看上的女人,那是莫大的荣耀,怎么能用保过我的手去碰别的男人呢?”
江上宇在心里胡思乱想,可是他看着关王绯那双明亮的眼睛,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默默移开目光,支吾道:“他……他……他原来是乞丐,脏!”
关王绯本来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天大的理由,没想到是这个,顿时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一边蹂躏一边凶巴巴道:“好你个江上,亏我说你这几年觉悟高了,没想到思想还这么陈腐!阿端脏的是身体,洗洗就干净了,你脏的是灵魂,没得救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以后再欺负我们阿端,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本来也没对我客气过啊……”江上宇一下子就威风尽失,握住关王绯的小手,眼泪汪汪:“阿绯,算我请求你了,你和明镜回国吧,你们在这儿多待一天,我就多吃一天苦啊!”
“你吃什么苦?我们逼你做什么了吗?”关王绯不解。
江上宇看了一眼阮明镜,心中哀叹,你们虽然没有逼我,可你们就是炸弹,随时会炸的我粉身碎骨!
阮明镜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站起来道:“阿绯,我们别让江上为难,既然他要送我们走,一定有他的理由。再说来泰国好几天了,我也有点想家,画廊的事也不能全放着不管,算算日子,是时候回国了。”
江上宇闻言,心陡然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