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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守成妻-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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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装睡,静静地听着段焰与凌家父子二人的对话。
我应该醒来,阻止段焰转移财产到我名下。但是,我与他曾生死与共过,还分什么你我?他不让我知道,那我便装做不知。
凌家父子走后,我再装睡半小时,才故意噩梦缠身,叫了一声惊醒。
“萱!”段焰果然担忧轻唤。
我转头,对上他的深邃眼眸,我们一直望着彼此,忘记了眨眼,忘记了时间。我们的体内,现在流着一样的血、躺在一样的床、手上一样输液。
二人彼此有太多话要说,却不知道先说哪句。
“你……”
“你……”
几乎异口同声,我们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异口同声,我们相视笑了。
最后还是他抢先说了,他皱着眉头,责怪地问我:“医生说你死活不肯先走,硬要医生先救我?”
我也抱怨:“你也很欠揍,明明受伤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死撑?还有,你干嘛用命来换我?而且还说爱我三个字,让我以为你要死掉了……”说着,泪水流了出来。
他的嘴角轻勾,看着我的泪满是心疼,却哭笑不得:“你真是笨蛋女人,男人不救自己的女人,还算男人吗?还算爱自己的女人吗?”
我一愣,他又问:“还记得一次我们去影剧院看《泰坦尼克号》那部片子吗?我曾问,若是女主死了,这男主如何活下去?”
我点头,他幽幽说:“其实,我问的男主正是自己,看着那部片子,我的确入戏了。那时我对你的感觉已不是把你当成替身了。看见做棋子的你与初恋纠缠不清,我莫名发怒,行为暴躁,又想吻你又想将你揉入怀里。看见你与凌天相处快乐,我提心吊胆,担忧你与庄青夏一样,背叛我。我害怕真有那么一天,放你走时,我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活下去。
新婚日,你与初恋通电更是燃烧了我的理智,知道自己竟又想对你施暴,我很懊悔。会烧以前我与庄青夏的回忆,是因为我打算放弃以前的一段情重新活过,最主要的是想珍惜眼前人。其实我从来不是粗暴的男人,我曾说过从来不打女人,更不喜摔东西。对你恶言相向,在你眼前摔东西,实在是矛盾的心理纠结得我难以喘气。”
我没料到他会跟我说这些,也许他和我一样,濒临生死,想了太多事。
他又柔情涌泄,继续说:“跟你离婚我比谁要痛苦,你也许不知道,离婚的那几个月我是怎么撑过来的,不管是白天、夜里,幻想和梦里都是你的影子。当你再回到我身边,当看见你的那一眼,天晓得我多么渴望你投入我怀抱,可我害怕那又是一场梦。
当我触你额头,发现体温滚烫触感真实,我才知道没有做梦,我即担忧你会消失,又担忧你生病。再次拥有你,我便发誓,一辈子不再放开你了。所以,这一次面临生死的霎那,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保护你,从来没有去想什么换命不换命,值不值得的问题。我只知道要保护自己珍惜的女人。当感觉到自己断了肋骨像针刺心脏那刻,我原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害怕你一辈子也等不到我说“我爱你”三个字,所以提前说了。”
听完他的一段话,我早已泪流满面。
但我同样幽幽说:“你只考虑你自己,却从不考虑我失去你后如何活下去?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听去这话真的做作,可是我真的想过。你不知,你倒下那一刻,伸手触不到你,多么痛苦,多么心碎,行尸走肉的日子真不好过。离婚的那段时间里,我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以为自己还能回归过去,可是我办不到,因为我的心丢失了。若想找回来,除非你帮我。所以拜托你,以后别先走,要走也先由我,我无法做到看着自己的爱人从眼前消失死去……”
他怔怔地看着我,突然笑说:“连死你也跟我争先后啊?”莞尔:“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以后都不会死!”
脸色渐渐凌厉,他道:“是时候反击了,敌人在暗,我们来个螳螂扑蝉,麻雀在后。”
我迷惑,“什么意思?”
段焰突然望着我,一个字一个字道:“我装死,放出假消息,我的个人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实质只捐千份之一。剩余的个人财产我以你名义注册公司暗中操盘吸收天涯股份。他们不就是要凌氏与天涯集团而已?可以,我立遗嘱,你与凌天各占凌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共同打理公司。天涯集团我划到段义的名下,让庄青夏去当任总裁,相信庄青夏没有异议。用不了多久,天涯集团会亏空。如果再借一场“东风”,天涯集团想不倒都不可能,如果庄云海现身,他与庄青夏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送进监狱去。”
他真会骗我,明明个人财产已全数转入我名下,却说“以你名义”,这男人心机真沉。我皱了下眉,不动声色问“你现在活着很多人知道啊?要怎么装死?那场东风是什么?”
“活了还可以死一次的。”段焰眼中先闪过一丝狠色,然后又冷笑:“至于东风,天机不可泄露!”
“不懂……”我实在不懂这所谓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萱,我若装死,就你一人孤军作战,你怕吗?”他不答反问。
我点头“怕,但我更怕哪天失去你,所以不管是什么险阻,我都要闯过去!”
他又凝重的脸色问“哪怕所有人对你冷言冷语?哪怕所有亲人不理解你,哪怕所有对你横眉冷竖,你也能挺过去吗?”
“能!”我毫不犹豫点头,自信一笑:“我是什么人啊?自信且喜欢挑战的冷萱啊,这点如何拦得倒我?”
“好!相信转移了庄青夏与庄云海的注意力,你的安全暂且有保障,可是你要受很多委屈了。”段焰眼中一片忧色:“人人欺负你,我不能出来见你,你思念我时我也不能出现,我又要过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你要忍住别找我自露阵脚,你能做到吗?”
我再次点头:“能!为了我们更多的明天,忍耐一时半会有什么?”
他的眼中溢满感动,却又凝重说:“那么好,我们接下来的进行第一步:装死!”
段焰的“假死”是这么突然,他买通与威胁两种手段并用,逼迫为他主刀的院长,乖乖为他做假死、及开假死证明,另外保守秘密。一方面,段焰还与唐父通了电话,随便勾勾手指,殓房一切早已做了准备。
两天后,医院外哭得惨绝人寰,哀戚声一片,包括假装木讷的我。
一如段焰所说,maple、沈全、还有唐父他们都是知情人,却对我横眉冷竖,恶言相向。
“害得阿柔成了植物人,如今又连累死阿焰,你还有什么资格继承凌氏一半的股份?老天竟这么不开眼,该死的人不去死,不该死的偏偏死了!试问,你还有脸皮赖在这里吗?”唐逍那一张威武的脸孔,任谁见了都会不寒而栗。如今又冷冽一张脸,装得十分的像。
我知道,他一半做戏,有一半他其实也怪我撞了柔妈和连累段焰。
庄青夏出现、柔妈出事的这段时间里。他带走平日里跟随的一部分子弟,去澳洲总舵,正式宣布解散帮会,散金打发帮会子弟。另外又去会见了同是世界五百强的其他世界富商,为段焰铺路。
他赶回来,是在我去了s市的那段时间了。我不敢想象,当他听到柔妈出事,他是如何的仇恨,没有让人来砍我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始终相信,他是理智的、恩怨分明的一代枭雄,怨恨时也知道仇人是谁。所以,他又跑去美国,调查庄云海了,四处奔波地毯式地搜寻庄云海的窝藏地点。因他二次离开,才二次造成悲剧。
他一定比谁都要后悔,可又这么巧,每次他的离开,偏偏就出事。
不对,应该说庄云海早已知道他的离开,他挑了这样的时间。
这一次造成我与段焰车祸一事,警方正在深入调查中,相信警方获得证据时,离庄青夏与庄云海入狱的时间很近了。
而且这次,唐逍与段焰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迟早一天会赢了庄云海。
说起来心寒,庄云海与庄青夏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妹妹,为何我与他们的差别这么大?最后我还要协助爱人来报复亲人。
我是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正不正确。但是,一个女人的愿望十分的简单,只是希望一份简单的爱简单的幸福而已。我不能助纣为虐、不能恩怨不分。亲人犯法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栽,不管上上代的恩怨是什么,也不能以那种借口去杀害人命。所以我应该坚定,不能对那二人存在一点同情,更不能动摇自己的意志。
“对不起!我不会走的,我会完成焰的最后一个心愿,为他打理公司。”面对唐逍的怒骂,我装得楚楚可怜又固执,但是这些话是出自衷心的。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求得众人的原谅吗?”这声音,是庄青夏。她来了,之前沈全他们一直拦着不许见,直到段焰假死才故意放她进来。
大家都在演戏,就连她也是装得有模有样。
“焰……”看到段焰蒙着的脸,她脸色霎那苍白如纸。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真的对段焰不舍存在一点爱?她的手指颤抖,泪水直流,缓缓拉开了遮布。
她像是在确定段焰有没有死,伸手去碰段焰的脸,才一碰触,先是惊叫一声。下一秒迅速盖上遮布,身子连退二步,才拉着段义跪在地上大哭。
段焰现在全身冰冷僵硬,就如死人一般,具体注射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院长为他注射一针后,段焰再深深看我一眼,躺下再也没有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禁药,总之医生一直说有副作用阻绕他的。可是段焰仍是趁我睡着时,注射了。
对于段焰我比谁要了解,他要坚持的事,大男人主义的他没有人能够阻绕得了他,当然包括我在内。
“焰没死对不对?骗人的?”庄青夏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几分是假、几分是真。
我看见唐逍五指紧握,骨胳咯吱作响骨节泛白。可见他有多恨庄青夏,如果他不是已经退出江湖决定洗心革面,猜想他会想掐死庄青夏吧?
“他死了。”唐逍面无表情说,大概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闻声,庄青夏突然又站了起来,疯狂朝我奔了过来,猛地一扯我的头发,疯妇似地拉扯尖叫:“都是你!你这狐狸精!你不回来焰还好好的,一回来焰就死了!把焰给我还回来!”
头皮发疼,我险些被她拉离轮椅,我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我表现得无动于衷,任由她尖细的指甲狠狠揪我的头发,任由她撒泼。
好在,maple看不下去,拉开她,假意劝道:“夫人,你请节哀,眼前不是生气的时候,你要保重身子,上任天涯集团总裁一职,若你也倒下去,这可怎么办?”
庄青夏手指一松,身子一软,哭得有模有样,叫唤那不懂人情冷暖的段义。“段义,过来,叫爷爷。”
之后,是唐逍极尽忍辱地抱着段义一幕,再然后,是律师宣布财产公割。
我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一如段焰所猜,庄青夏果然中计了,得知段焰给我安排仅是凌氏一半股份,还有龙云堡那栋房子,她的嘴角全是得意。
那眼神像在说:还以为焰对你有多宠爱,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不哭、不闹、不闻、不问。即使是三天后段焰的假葬礼!
我不哭,一是因为不想哭晦了段焰,他活着好好的。二是表现得弱者、冷血一些,这样才能衬出庄青夏嘛!才能让戏演得更真一些。
我不跪,一是因为理由同上,二是因为受伤。所以这刻,我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接受来客的劝慰。
庄青夏哭得声音嘶哑,相较我的模样,来客都交头接耳。也有说我是狐狸精的,有说我是扫把星的,也有说我是冷血没有人性的。我都充耳不闻,因为相信有一天,我会清白。
段焰的葬礼很风光,唐逍原本散去的帮会弟子这刻全都来了,约莫上千人。再加曾与唐逍生意往来的客户,真要算起来,应有千余人吧。
“张仰仪容!”那是牧师的声音,一句话下来,所有人都缓慢轮流经过黑色浮雕棺材里的段焰望一眼,脱下帽子的脱下帽子。
段焰的目的真的达到了,那个躲起来不见人影的庄云海出现了——我的生父。


卷三:冷萱篇 第052章:漫长的等待

在庄云海出现那刻,我才缓慢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中年人,身形颀长高大。身上披着浅灰风衣,戴着墨镜,黑色头发光亮梳在脑后,他的双手,带着黑色手套。
他缓慢地走近棺木,缓慢地解下墨镜,缓慢地脱去手套。
在看清他容貌时,我有片刻的闪神。我猜想,年轻时,他一定风流倜傥吧,长得真俊,难怪老妈当年会糊里糊涂地相信他。
然而,从老妈口中得知他如此变态,我实在对他没有半点好感。再加上他想过撞死我、毒死我,如今又想让我与段焰车毁身亡,对他,更是厌恶了。
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出现,唐逍与众弟子暗藏的气焰一下子高窜。但在唐逍冷冽的目光下,谁也不敢乱动,打草惊蛇。
所以,庄云海一直相安无事地打着“张仰”的名号,确定段焰有没有死。
当他低头静静地站在棺木旁边不走时,所有人都不免紧张起来。
想不明白,这老狐狸在想些什么?
大概有三分钟那么久,才见他转身,走向我与庄青夏。然后,当着我的面,二人说着我听不懂的地方话,像是家乡话?土家话?
我像是鸭子听雷,竖起耳朵听时却要表现不能过渡关注。
庄云海说完后,突然移动脚步,站到我跟前,阴魅的视线定定落在我脸上,一刻也不愿抽离。
心口咯噔一跳,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这个与有我血亲关系的男人,在想些什么?我竟一点猜透不出。
“你与青夏长得真像。”他的声音很低沉,男中音可以去参加假声唱。
他不是早就知道我与庄青夏长得一模一样吗?现在说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我落落大方地抬起头,直视他。发现,我与他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只是他的眼角较狭长,此时他的眼底满满的探究味儿。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似在装。
“冷萱。”我异常平静地回答。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客人,我又立即说:“这位先生,恕我现在不能与你闲聊家常。”
他没有转身离开,相反,眯起了眼又问:“你的父亲原是什么地方人?”
原是什么地方人?不是问:你家人是哪里人吗?
“先生?你不觉得自己过于冒昧?”我不悦地,犀利地视线同样瞪着他。
怎么样?调查老爸老妈查不出什么,现在想从我口中套出点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老爸是哪里人,也许连姓氏都不是真的。老爸说他在一个很遥远很山的小山村里长大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跑到了美国孤身一人独闯。总之老爸从来不谈他的身世,我也没有爷爷奶奶,不过二十多年来的相处,我发现老爸每次一看见哪些地方地震,他都会脸色苍白身子发抖。开始我不觉得什么稀奇,可是日子久了,仍不免怀疑,老爸没有亲人,大概与地震有关吧。迄今为止,我对老爸一点也不了解,老爸就像一个谜一样,大概是我多想了吧,或许老爸其实是简单不过的一个人而已。
“你父亲是不是姓蓝?”庄云海仍不死心,接二连三地问:“你母亲姓姜吗?”
我恼羞成怒,冷冷回答:“先生,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无礼来闹事,那么恕我拒绝回答!”
他很霸道,说:“是拒绝回答,还是不敢回答?你很有可能是我女儿。”
庄青夏瞪大了眼,掐进一句话:“爹地,你在糊说八道些什么?”
庄云海根本不理庄青夏,依然逼问:“你父亲不是叫蓝晧,母亲姜雨?”
这两个名字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老爸叫冷家豪,老妈冯梦萍。看来老爸老妈真的改了名了,连姓氏都改得一干二净。这么说来,我的姓氏也真的乱七八糟的,应该姓什么啊?罢了罢了,这个时候我犹豫什么呢?当然姓冷啊!
我脑袋一转,嘴角擒起一抹冷笑,说“先生,我怀疑你神经有点问题,应该去看下医生。”
他是不是想认亲?然后又想利用我?与庄青夏合伙为他夺得所有产业?算盘打得真够好啊!
我要欲擒故纵,越是吊起他胃口越好。之前,我也曾问过庄青夏,便是为了借庄青夏之口引起他的好奇。我发誓,如果以后他接近我,探问我,我一定找机会把他的阴谋诡计录音,交给警方。让警方揭出他的丑态!
庄云海果然脸一沉,可老谋深算轻松地耸耸肩,转身离开。
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发现自己打了第一场胜战,至少心理战我并没有输给他。
发现庄青夏一眨不眨地瞪着我看,我不悦地皱起眉头,语气又变得安静了,问:“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庄青夏不语,只是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大概在想,我与她有没有可能是姐妹吧?
庄云海刚转身,凌家的人都来了,我一下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凌天与凌志锋还有林飘。
难得,林飘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看来凌氏落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凌天失踪她很担忧吧?现在是出于对段焰的一点感激吧。凌天与凌志锋二人都知道段焰获救,现在一时得知焰“死”了,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们相当的意外,或者说有些难以接受。
凌志锋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走路都需要林飘搀扶,看来他对段焰还真有父爱的。因为一个人装得再像,眼神是很难掩饰的。
“小骏!”凌志锋扶着棺材,突然老泪纵横,问着棺中假死的段焰:“那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走了呢,那天是在交待身后事吗?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再听到你叫一声爸吗?”
“爸!”他身后的凌天却半开玩笑半劝慰说:“爸你可要忍着,别太伤心病发了,上次你错失一次,这次你要挺下去,看着我为他打理公司,否则凌氏要是哪天垮了,他又死不瞑目,哪天又诈尸了。”
“浑小子,你说什么呢!”凌志锋瞪了他一眼。
听闻凌天的话,我很想笑的,他这是讽刺呢,还是他猜到什么?凌天这人可不能小瞧呢。不过这样可不好,若是凌天发现段焰假死,这事可就大条了。
我得卖力地演出才行。
凌志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棺木,在林飘的搀扶下,向我与庄青夏走来。
我看见,凌天看着庄青夏的眼神,竟是这般的平淡了。或许凌天得知庄青夏没死找她时,被羞辱了一顿吧?后来,段焰又与庄青夏结婚,对他更是讽刺吧?现在想透了吗?
我以为他们会理睬庄青夏,却不知,三个人,居然越过庄青夏,直直向我走来。
意外地瞪着他们,余光看见,庄青夏脸色霎那铁青。
“媳妇,你要挺住。”这是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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