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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对此再不耐烦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不是之前翘掉太多次，这次也不会被勒令参加。而且，最近累计下来的书面工作太多，暂时不能离开安捷里，暂时不能不回家。
“罗特，情况如何。”
“闲杂人等都已经驱逐干净，封闭的部门也在恢复运行，被损坏的设备正在修复，”白色基调的办公室仍旧那般冷寂，罗特拿着平板报告道：“完全恢复需要两个小时。”
“关于这一次的刺杀者均没有隶属的组织，委托者来自几个与格雷亚产业有矛盾的企业。还有就是通过测试的七人，有三个人的身份被经过修改，暂且不能查明。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路仕特·乔、凯利特·亚历斯、云言。”
“以上是今天的报告，”罗特收起平板，看着面无表情的临露出可以说是同情的微妙表情，“另外，老夫人在半个小时前打了三个以上的电话过来，要求我务必盯紧您，让您准时出席今晚的酒会。”
“……我知道了，”无奈地蹙眉，临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后说道：“刺杀者的事情先放一边，至于那三个人，今晚过后再作定夺，如果没有潜在危险性，那就别管他们。”
“还有就是，文书的工作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如果又搞砸了的话你们就去死吧。”
“……是。”罗特汗颜，明明他就是一个临时工，为什么压力全往他肩上扔啊！而且，在背后捣鬼的人您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干嘛不直接去找她理论！
心里想是一回事，但绝对不能表现在脸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不满也不行！正了正身子，罗特带着满腹郁闷一脸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至于那位捣乱的人，临也不打算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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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候选人之一，云言一出大厦就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让那些落选的女人盯着她扬长而去的身影一阵咬牙切齿。
“能活着回来真好啊，那些目光都快要把我的背给洞穿了。”熟练地停下机车，后院茂盛的树木遮挡着仍然炽热的阳光，丝丝清爽的微风在扫过眉眼，云言松了松紧绷的衣领走上二楼。
“面试，结束了？”
有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这里，云言略带诧异地盯着墨泠，后者端着冷掉的咖啡朝她点头示意，对面坐着一言不发的云彻，现场的气氛不怎么好。
“是啊，用一种我不太理解的模式结束了，”走过去将云彻抱在怀里，她若有所思地笑道：“与其说是在招助理，倒不如说是在找保镖，过五关斩六将的设定实在是坑，我连外套和手机都当武器用掉了。”
“确实，”放下杯子，墨泠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么结果呢。”
“通过，这是今晚酒会的邀请，”摸出那张镀银边的卡片，云言看着上面的花体字说道：“今晚七点，在米伽酒店……”
“这个我知道，因为我也有收到邀请。”墨泠拿出另一张邀请函，稍微不同的是它镀的是金边，说道：“实际上这是临的母亲给他举办的相亲大会，每一次都会发生某些流血事件，我来这里给你提个醒，还有就是将这张邀请函交给你。”
“格雷亚家严密的警戒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更别说是武器。”墨泠看着云言说道：“伯母给临每个月安排一次的酒会，前几次都被他逃掉了，我相信这一次的混乱程度绝对更胜以往。”
“选个顺手的武器吧，用这张邀请函的话就算你带着激光枪他们也不会为难你。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盯着放在茶几上更加高大上，散发着土豪气息的邀请函，云言抬起眼睛不太友善地盯着墨泠，“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为什么要这样不留余力地帮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吧，你有什么目的。”
第二十二章 面具
“目的？”墨泠轻柔缓慢地笑了笑，低垂着眼睑指腹摩挲着杯子光滑的沿边，“因为太无聊了……吧？”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她非常不负责任地说道。
其实真正的原因可以追溯到墨泠的小时候。因为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临的低压气场吓跑的女生，害怕他以后找不到老婆而走上搞基道路的临的母亲一直把墨泠当准媳妇来养。
只是墨泠显然不是那种安分的类型，十三岁就收拾包袱跑掉了。现在临被逼着相亲也有她的原因，都怪她走就走，还很不道德地跟临的母亲说他喜欢男孩子，替他惹来无数麻烦。
话说墨泠这个名字就是临的母亲取的，相似的发音也寄托了他们可以相亲相爱的美好愿望，但残酷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典型的养成失败。然而墨泠出走后并没有跟他们断开联系，相反，她跟临还有很多次的合作。
或许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的存在，闹得再凶墨泠也希望他能够幸福，但就这样告诉他云言的存在又会少了很多乐趣，而且热衷于找他麻烦看他热闹的墨泠才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无聊？虽然很不可靠，但又觉得很符合你的风格，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云言也不打算深究，既然对方想要帮自己那就暂且将疑虑放一边吧，况且总体来说她觉得墨泠是一个不错的人，她们还蛮合得来的。
“这件事就这样吧，”云言抱着云彻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儿子，怎么一直不说话？难道墨泠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别自己脑补，脑残生物。”鄙夷地瞪着她，云彻掐了一把圈住他的手臂，“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吧，难道你打算穿着这身廉价的西装或者自己的居家服去丢脸？还不快去准备！”
“好好，我现在就去准备。”话虽这么说，但云言没有动的意思，她困扰地皱起眉头，可怜兮兮地将脑袋搁在云彻的肩膀上，“我这一整天都没吃多少东西，快要饿死了，能不能先吃饭。”
“你去死吧，吃货！”云彻挣脱她的怀抱跑到房间用力地关上门，他一走，云言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你，跟他说了什么。”
“别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墨泠慢慢站了起来整理着衣服，“但也正因为我什么都没说，所以他在生闷气吧，你不要太宠他了，那个别扭的小家伙。”和小时候的临一摸一样，不过要比他可爱得多。
转身之际，墨泠回头说道：“衣服的话，我建议你不要选束手束脚的礼服，毕竟到时候行动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你，总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实在令人苦恼，”云言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下，起身将墨泠送到酒吧的大门，“你这样很容易招惹麻烦啊，也很难找到老公的啊。”
“那种东西我不需要，还不如看你奋斗有意思。”
“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啊，万一你厌倦了，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开？”云言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觉得奇怪的。”
“怎么会，你想多了，”墨泠朝云言微微一笑，“如果你这么担心，那么就努力不让我失去兴趣吧。”
“你这话说得像个霸道总裁。”
“捏的错觉，还是说你喜欢那种类型？”在某种意义上，她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反派分子，而且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意味深长，“那么我先走了，希望你今晚玩得愉快。”
“奇怪的人，但讨厌不起来。”看着墨泠的车走远，云言倚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
“我不觉得她是个好人，你最好离她远点，总感觉她在策划着什么。”
稍显冷淡的嗓音，云言回过头看见自家儿子用他一贯的面瘫脸盯着她，还不到日落时分，屋外灼眼的光线通过大开的门铺满木质的地板，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如同金色的碎屑浮动在两个人之间。
“没问题的，不管墨泠有什么计划都不是问题，”云言低伏着眼眸看向他，慢慢弯起嘴角，“只要云彻不会受到伤害，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哼。”云彻利落地转身上楼，不料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他向前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子，恼怒地说道：“你又在发什么疯啊！”
“对不起啊，就让我抱一会吧，”放轻的声线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在云彻看不见的地方云言露出一丝倦意，“抱歉，要云彻独立生活一阵子了呢。”
“……你知道就好，”半晌，云彻硬邦邦的声音才轻飘飘地传入云言耳中，“快点将那些无聊的事解决，要是让我等太久我可不会原谅你！”
“了解，不会让你失望的，”心满意足地揉着云彻的头发，唇边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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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送你到这里，接下来看你的咯。”
托尼缓缓将车停在酒店对面的不起眼的阴影里，通过后视镜看着云言。后者穿着一身纯黑的暗花长裙，高开叉的裙摆下秀美的双腿叠交在一起，发丝用银色的首饰固定在脑后，几缕卷巧的长发搁在肩膀两侧，若有若无地扫过胸前的浑圆。
把玩着脖子上的钻石吊坠，同色的丝质手套一直包裹到手肘，她抬眼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我说，这不是买给你前妻的吗，就这样送我了？”
“其实我本想留给薇薇安的，但她不喜欢这个款式，”托尼很直白地说道：“而且设计也有点过时。”
“……呵呵。”描上眼线后使得云言的眼睛更加秀致美丽，她极不礼貌翻了个白眼，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隐约有点黑线。
“入场时间快过了吧，那女人不是说过要准时吗？”一直沉默不语地云彻不满地提醒她。
“啊拉，儿子这是在担心我迟到吗？妈妈我好感动～”捧着云彻的小脸，云言在他额头烙下一吻，“爱死你了，就等着我凯旋而归吧！”
“……”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云彻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对方下车关上门才反应过来，看着云言站在车外背对着他，然后回过头露出自信的微笑，周身散发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强烈气场。
云彻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凝视着云言走远的身影。那是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平时都是大大咧咧的，还是个吃货，喜欢调戏他向他撒娇，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会有些很脑残的举动。
但刚才站在车外的是谁？与他印象中的母亲完全不同的气质，像变了一个人，就连刚刚的微笑都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自信中带着礼貌与疏离。
“那种神情，我该说好久不见吗？”一阵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托尼回过头，“小云彻是第一次看见云言这副模样吧，也不用太惊讶，我敢保证她绝对没有精神分裂。”
“……我才没有在意这个，”云彻冷着脸低语道：“只是……只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罢了，像戴了一副面具。”
闻言，托尼不禁笑出声，盯着云彻说道：“我倒觉得她这样才是真正的她。高贵、妖娆、威慑、强大。”
“当然啦，现在的云言我也很喜欢。”托尼看着云彻很想听但又拉不下脸的模样嘿嘿一笑，“嗯，就这样，我们回去吧。”
“……”郁闷地瞪着托尼，云彻一脸看到自己踩到狗屎的表情，“前两天酒吧里有个男的向薇薇安要手机号，他们似乎还聊得不错，准备进一步发展的样子。”
“你说什么？！”托尼瞪着一双大眼，震惊的模样很好地愉悦了云彻，“那家伙是谁！我去宰了他！”
“你说谁？我不太记得了。”云彻无辜地看着他，看得托尼嘴角直抽搐，最后只能认命妥协。
“云言就算了，连小云彻都这样，”托尼嘀咕了几声，开车慢慢远离米伽酒店，“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就会告诉你的。”
“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
“诶，你听见了吗，”略带诧异地挑眉，托尼组织语言似的沉默了片刻，“在我跟云言还不熟的时候，她就是刚才那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云彻抿起唇有点不满，“我一直都不知道，太碍眼了。”
“不过是个小鬼，了解那么多干嘛……”话一出口就被云彻狠狠瞪了一眼，狭长的眼眸满含威慑与警告，但托尼自然不会被一个未成年的小鬼给吓到，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要问为什么的话，我只能说因为这里安捷里，无论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全部都是光明正大的，实力强到一塌糊涂的也大有人在。”
“不把自己武装得强大很容易受伤的，”仿佛想到了什么，托尼从后视镜盯着云彻的小脸好一会才说道：“看来她在你面前太过随意平和的样子带给你很大的误解啊。”
“那样的骄傲、强大、自信、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才符合她的身份啊，里世界的——王牌猎人。”
第二十三章 我需要你
“糟糕，刚才是不是把云彻给吓到了，”云言颇为苦恼地皱起眉头，唇角不快地抿起，“习惯真是害死人，一穿上正装就自动变回那副模样，他会不会就这样讨厌我啊。”
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自从云彻出生后，云言确实没有接过这种高级场合的单子。因为在这种聚集了各种重要人物的地方，防御系统不是一般的高，加上许多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虽然悬赏金也很高就是了。
说到悬赏这回事，云言就顺带想起了那件事。
大约一个星期前云言才被临在半路劫持到了这里，还遇到了某不要脸地黏上来的女人，那个还没靠近就被临一句话给驱赶了出去的炮灰式人物，后来因为找她麻烦当天就被干掉了。
“我记得那件事交给了墨泠，之后就没有怎么留意，”半阖着眼眸，云言抬手将耳畔一缕垂落的发丝绕到耳后，低语道：“接单子的好像是……”
一抹无垢妖艳的纯白在眼前晃过去，云言紧抿的唇瓣立刻变成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她捏紧了手中小巧的黑色手拿包，棕色的瞳孔燃起兴奋的微光，“塔菲娜，这颗白萝卜也在啊……真棒。”
对于这位亦敌亦友的“礼服杀手”，云言很容易就猜到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尽管不知道她的目标是谁，但唯一可以确认的绝对不会是临那家伙。
跟头栽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来第二次，通过那次的短兵相接塔菲娜就可以发现把临当做目标很容易被反杀，两人的实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塔菲娜并没有留意到云言，因为视线太多她一时也分不清其中的区别与深意，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后，云言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缓步走过去。
虽说是熟人，但她一点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走得太近很容易被牵扯上什么麻烦事，毕竟大家都不是单纯地来参加酒会的，在惹出别的乱子真的会很伤脑筋。
只身一人踏入这栋高级的酒店，云言扬起面具般高雅疏离的微笑，大厅璀璨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金碧辉煌的建筑里聚集了上流社会的各色人物，自然也有像云言这样的人物。
还在这里逗留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不少人向她投去打量的目光，这种直白探究的目光令人很不舒服，并不能杜绝，出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必须习惯。
来到接待处的侍者面前，看着那人公式化的表情笑了笑，在她递上墨泠给的那张邀请函的时候，那位侍者一愣，然后严肃地看着她恭敬地向她欠身，并做了个为她在前面带路的动作，直接跳过了身份验证和盘查是否带有攻击性武器的环节。
这样特殊的待遇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窃窃私语的同时各种目光落在云言身上，直到她消失在众人面前。在某处，窈窕的背影在转角处一闪而过，眼眸盯着电梯门后那抹高挑的身影，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明明都一样，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
云言看着电梯逐渐上升的字数没有说话，等它在某一楼层停止时才挑了下眉，侍者背对着门朝她欠了欠身，并说道：“出门往右一直走，很快就可以看见酒会的大门了，祝您玩得愉快。”
酒会不是在上次吃饭的那一层，但这个专属的电梯似乎就是上次那部，研究了一下布局位置的云言如是想到，但那些琐碎的事现在都不重要了，电梯门一打开她就有种想把它强制关上的冲动，高冷的面具立刻四分五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样平铺直叙没有升降的语调她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今晚酒会的主角，所有乱七八糟的考验的源头。
临微低下头，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似乎还在思索着些什么，浅金色的发丝轻柔地拂动，长廊上柔和的灯光覆盖着他修长匀称的身姿，勾起朦胧的光晕，一双清浅的蓝眸非常具有压迫性地凝视着她。
“我……”云言张嘴想说些什么时就被另一个人打断，熟悉的声音从冗长的走廊另一端传来，她惊异地转过头，看见罗特一脸怨念地奔过来，做了个抬手挽留的经典动作。
“先生你不能走啊！不然我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声嘶力竭地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全家。
但他的出现恰好让那犀利的目光从云言身上移开，临瞥了一眼罗特后直接伸手抓住那位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侍者的衣领将他甩了出去，自己踏入电梯头也不回地下令，“给我拦住他，无论用任何方法。”
“是！”那位侍者看清来人后激动地回应，然后转身迎面朝罗特扑过去，狠狠地抱住了他的大腿，随后织锦铺就的长廊就响起了沉闷的巨响。
电梯都还没走出的云言呆呆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发展，愣愣转头盯着临俊美的侧脸，不由得问道：“你就这样走了，那酒会怎么办。”
“谁管它。”薄唇淡漠地抿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度厌烦的事情，临的心情不怎么好，连同周遭的空气都在他的低气压冻结，衣着单薄的云言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暗道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静默了几秒钟后，临斜睨着她，“你，为什么在这里。”
“啊哈哈……这个说来话长，我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你如果那么想知道就让我打好腹稿再说吧。”尴尬地扯着嘴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