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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还是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罗特。或许他们认为替临保管着所有财物的罗特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所以没有单独将他隔离出来分析。然而事实上就是罗特根本找不到自家上司,他就像被世界所遗忘那般孤立无援地站在着茫茫人海中,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
本来没什么好犹豫的,孤男寡女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但他又怕先生需要他……的钱包,所以一直盯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卡莱尔。隔着一个广阔的商业中庭,她在对面的走廊里狂奔,看上去已经瞄准了目标。
她的目标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家先生!罗特立刻大惊失色,慌忙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马上拨通了他的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就是,“先生快跑,痴汉来了!”
“……”
心情正不爽的临正揪着云言的衣领把她拖去柜台结账,因为她东西都选好了还在到处闲逛,看着就碍眼。在排队等候的时间却接到了这么一通电话,听见痴汉两个字心情更加不好了。
“说清楚。”
“我现在中庭二楼的走廊里,她在往上跑,我在跟着她,不知道她要去哪,”罗特一边发挥谍报人员的专业跟踪水准,一边向临做现场解说,“先生,你现在在哪里?”
“……”中庭二楼,还在往上跑。临黑着脸在心里默念着那几个关键词,眼神厌厌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山人海,所以他才不喜欢太多的人,吵闹不说还人多嘴杂,容易泄露行踪。现在连卡莱尔那种半吊子稍微打听一下都能找到他。
“走了。”这里是三楼,按照罗特的说法,卡莱尔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没有办法静下心去结账。
“诶诶诶?怎么回事,我还没结账,东西不要了么?”云言看着被临抓着的手腕,以那种没有办法抗拒的姿态带她离开,不由得问道:“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
“……”多么熟悉的对白,多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云言一脸囧然地看着他,相信她的表情一定充满了无力感,好好的怎么就玩起逃亡的戏码来了。
“罗特,位置。”临并没有挂断电话,他需要卡莱尔的位置,为了防止与她不期而遇。
“她已经来到了超市正门口,开始问销售员了!”罗特尽心尽责地跟着卡莱尔,而后者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被人实况转播。
“走。”穿过柜台,临判断了两秒方向后拉着一头雾水的云言往右边走去,而这逃难般的姿态又是何其的眼熟。除了墨泠之外,卡莱尔是第二个逼得临直接落跑的女人,可见她的痴汉力何其可怕。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正躲着卡莱尔,没想到却迎面被另一拨人给逮到了,在看到季诺那一刻,临简直想在他笑得风骚之极的脸上踩一脚。
“在玩逃亡游戏吗?不介意我们也参与吧。”
“介意,”临一点也不跟他客气,瞥了眼他怀里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嫌恶,“滚开。”
“别那么说,相识一场,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们哦。”
“啊嚏!”云言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她退后了一步,看着季诺怀里的女人说道:“美女,你身上的味道好浓。”
“哎?什么!”
云言的话才说出口,季诺就一把将辛迪娜推开,并说道:“辛迪娜,我们就此分别吧……好了,小云言,困扰你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啧。”
那双湛蓝的凤眸有些危险地注视着笑得灿烂的季诺,然而就在这时,罗特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先生,她要离开超市了。”
看来,有些人和事是躲不过的。
第八十四章 吃货的往事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买到,白跑一趟不说,还造成这副尴尬的局面。在遇到季诺他们的十分钟后,云言坐在商场顶楼的露天餐厅如是想到。
良辰美景,夜风徐徐。
云言熟练地切着牛排,用她无视人的深厚功力将同桌的两个画风不同的男人无视,同时也将身边的三个女人给忽略……不,是将其中两个不熟的忽略,安洁莉卡不在这个范围,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云言现在都买好东西在去新居的路上了,但结果是折腾了半天,还是毁在了季诺手上。
大概十分钟前,他们在转角与季诺狭路相逢,这个出了名与临不对盘的男人利用了几件小事,立刻就将云言给拖在了这里,还免费为她拉了一位美女的仇恨值。原因就在他推开辛迪娜的那个动作,以及他对云言说的那句话。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先装作关心的模样让辛迪娜误会,然后借她大吵大闹的行为将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自然,他想吸引过来的人是卡莱尔,并且成功的做到了。
一行七个人,带着奇怪的气氛来到露天餐厅休息,而后直接包场让其他想看热闹的客人离开,尴尬奇怪的气氛里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开口,但总有人是例外的——现在有心思吃东西跟笑得出来的只有云言跟季诺,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晚上吃太多很容易胖的,”季诺看着云言一份又一份的牛排下肚,端着咖啡说道:“作为女士你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材。”
“能吃是福。”火速扫空了面前的食物,云言在等待下一份到来的期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卡莱尔隔壁桌怒视着云言的同时,也体现了她大家闺秀的风范,除了眼睛黏在临身上下不来之外,没有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至于另一位对云言有敌意的女人正坐在季诺的大腿上,辛迪娜被那个渣男三言两语给哄骗了回来,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而罗特跟安洁莉卡分别站在自家的直属上司身后,随时听候差遣。
“作为女人你的食量还真是大,”许久的寂静过后,第一次目睹有人那么能吃的辛迪娜语气带刺地说道:“不会是从来没吃过所以打算一次吃个够本吧?”
话语刚落,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易察觉地冷了下去,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倚在季诺怀里僵硬着身体。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怎么吃都不会胖就是了,”云言拿起餐巾纸擦拭着嘴唇,看着辛迪娜慢慢说道:“也不是打算吃个够本,只是单纯的饿了。毕竟以前我的食量也是正常人大小,变成这样我也很困扰,毕竟伙食费也会跟着成倍增长。”
“哦?很少听你提及过去啊,”季诺对云言的以往很感兴趣,比起看着自己调查出来的片面情报,他更喜欢听云言亲口说出来,“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说说看。”
“都是些很无聊的经历。”
瞥了眼季诺,云言轻轻转头看向临。仿佛注意到了云言的目光,临看着她,道:“你自己的事,只要不涉及工作,要不要说随便你。”
“那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云言松了一口气,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我说你们,不要摆出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啊,害得我都点紧张了,感觉说不好就会被你们喷似的。”
“……”众人默默移开了目光。
“时间太久远了,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云言抱着手一边回忆那些尘封的记忆,一边斟酌组织着语言,看上去是准备长篇大论。
“十三岁那年,我报名参加了本国的特殊编制部队的新人训练,在那里进行了为期两年的封闭式集训。”
特殊编制部队,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那种能见光的组织。他们招人没有什么严格的要求,男女老少,高手肥矮都没有问题,只要能撑过他们三个月的基础训练,并成为正式队员执行任务,时间一到就可以离开。
因为训练的死亡率也异常的高,很多人进去就没再出来过。十三岁,亏她当时一个小女孩能撑过去。
“听说进去后出来的人都变得非常厉害,当时一心动就去报名了,”云言一脸悔不当初地说着,“进去三天我就后悔了,可惜当时已经交了钱,不能白白浪费,而且他们也不允许中途退出。”
尽管云言语气表现得很轻松,但在场的人谁没有听说过那个死亡率超高的部队,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内心也同样平静。
“有坏事自然也有好事,他们怎么训练人我就不说了,反正我那一期开始的时候有三百人,结束的那天只剩下五十个。”云言陷入了沉思,有些感叹,“原本那时候在想,能活下来真的太好了。”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我果然很天真,因为接下来的任务才是真正的变态,超高的死亡率不说还考验人品。有时候的任务一个小队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自相残杀的事不在少数。”
“看来你手刃了不少同伴啊,”季诺撑着脸颊,问道:“然后了,这跟你食量变大有什么关系。”
“故事也是需要铺垫的!”云言瞪着他,然后像是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厌厌地将脸皱在了一块,“而且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他们的组队安排是新兵跟老兵混搭,这样做根本就是不给我们这些新人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当初难以理解的事现在也想通了,那只是在间接清除心怀不轨的人,同时也挑选出真正有用的人才。
“我在那种地方待了两年,在离开之际,我那期还活着的新兵接到了同一个任务。也许你们也听说过——克拉岛计划。”
克拉岛,那是海洋里的某个岛屿,被毒枭所占据,每年都会将大量的毒/品销售到世界各地,拥有严密的防御系统,独立的军队,是一座难以攻克的钻石堡垒。而云言他们的任务就是潜上岛屿,打通一处突破口。
“不幸的是我们太小看那个地方了,能真正潜入内部的人很少,至少我就没有,”眼见服务员将甜品端了上来,她眼睛亮了一下,拿着勺子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到二十分钟我那个五人小队就全灭了,那时候我也受伤晕了过去,被连同他们的尸体一起扔进了悬崖。”
“……”
那时候云言是在一堆尸体上醒来的,她推开身上的尸体站起来,依靠着悬崖顶端那微弱的光芒认出了所有同伴的样子。从最开始的三百人,到五十人,再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其他人都死了,都葬送在了这里,一次性的。
任务失败就代表不会有救援,不仅希望渺茫而且身上还受了伤,云言都不知道那会是怎么活下去的,况且她那时还身在敌营。
她在悬崖底下走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出口,而悬崖的高度是受伤的她绝对爬不上去的。加上那里没有药草,潮湿的环境令伤口恶化让她奄奄一息。
就算运气好逮到了一些小动物,她也没办法生活将肉烤熟,没有干净的水源她只能收集露水,没有食物只能吃草根充饥,每天在没有出口的悬崖下游荡,有时候云言都觉得自己要变成了那堆腐朽的尸体中的一员。
因为吃草根没有营养也算不上是一种充饥的食物,云言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瘦得跟风干了的尸体有一拼,托尼在找到她的时候也被这副模样给吓到。
作为那时教导云言他们的教官,托尼并不相信他们会全灭,所以独自一个人潜进了这座岛。在经历重重的难关后,托尼来到悬崖下的时候已经疲惫过度地晕了过去,而他一醒来就看见了云言。
在得知除了云言外其他人全部牺牲的时候托尼沉默了许久,最后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在短暂的休整后,两人趁着夜色合力爬山了那座悬崖。然而没等他们逃多远就被敌人发现了,为了掩护云言托尼还中了很多枪。
那时候云言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二病爆发,抱着要死一起死的那种气势架着托尼一路突围,最终还是让他们回到了那艘快艇,连夜逃离了那座岛。
“几天之后我的教官找到了我,我们开着快艇逃了出去,”将那件事三言两语地说了出来,“只是教官半路晕了,我也不会开。而且也没多少食物,我们在海上漂了三天,最后被路过的人救了。”
“当然啦,部队的死亡率高是千真万确的事,他们不来救援也是为了减少伤亡,可以理解……”说着可以理解,但云言的眼里却溢满了黑暗,看得出她对这件事很不满。
“我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只要想到那段在悬崖底的日子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得了厌食症。后来教官退伍了,说自己厨艺不好,在家和女儿天天吃快餐……”
结果很自然的,为了报恩云言开始学着煮饭做菜,并彻底成为了一个吃货。但驱动她前进的除了教官外,其实还有恐惧。她到现在都还在恐惧着那段日子,每当饥饿的时候还会有奄奄一息的感觉,所以不吃饱不行,但越吃越多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长篇大论的你想表达什么?你是有多惨还是有多坚强?”卡莱尔站了起来,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隐约的愤怒,“谁知道你是不是编出来博同情,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只要稍微了解一点信息就能捏造出很多故事!”
“对,没错,我就是编的!”云言也生气了,她同样站起来厌恶地看着卡莱尔,“有本事你也编一个啊大小姐,说你也经历过那种九死一生的事,看看说出来有谁会信!”
“你……”
“够了。”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终止了两人一触即发的战争。那双看不出情绪的蓝眸淡淡地看了卡莱尔一眼,那眼神让她全身冰冷,“你在发什么脾气。”
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原本是一件觉得高兴的事,但卡莱尔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确实是在发脾气,因为焦躁,因为不安,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确实认为自己不会赢了。
“你也是,”说完卡莱尔,临也用责备的眼神看向云言,吓得后者直接闭嘴低头,“……那种事,给我忘了。”
你要是忘了,我会让你忙到没有时间想起来。
第八十五章 睡裙与绷带
“你怎么认为呢,辛迪娜?”
闹剧结束,从临拉着云言离开那一刻,卡莱尔没过多久也离开了,露天餐厅只剩下三个人,季诺悠然自得地抱着辛迪娜,那双桃花眼惬意地眯起来,鼻尖闻到她浓烈的香水味。
“你在问什么,那个故事,还是那两个女人?”辛迪娜在季诺怀里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她现在感觉非常的不自在,对于这个脸上总是带笑的男人,她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那些小心思。
“就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一说好了,我现在很无聊,”间接造成这种局面的男人无所谓地说着,示意安洁莉卡也坐下来,“人都走光了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那件事应该是真的,那个叫卡莱尔的女人只是不甘心,”辛迪娜说着,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有些妒忌,“也难怪她会这样想,如果那位先生是国王,那么和他在一起的理应是王后,而不是骑士。”
“那位云言小姐的经历确实很惊心动魄,让人折服,但我还是觉得她那种凡事都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搏的个性跟他很不适合。因为她不拼搏就没有未来,这对天生拥有一切的国王来说,不需要。因为王后是不需要上战场的。”
“也就是说,你认为卡莱尔比云言跟适合格雷亚?”季诺不意外地说道:“也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
“话是这么说,但结局不是很明显了么,”卡莱尔没有机会了,你也没有机会了。说着,辛迪娜从季诺的怀里退了出来,“我就先走了,赛维尔先生没有什么事的话不要来找我,有事更加不要来找我,后会无期。”
“……又吓跑了一个。”待辛迪娜离开后,安洁莉卡说道:“部长,你的相亲对象又跑了。”
“没关系,反正有空陪她玩玩而已,”季诺不甚在意地伸了个懒腰,“职业诈骗犯很敏锐地意识到了危险呢,还算聪明。”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好想接个任务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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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自己的新居,也就是临住的地方。那是一栋很普通的近郊小别墅,两层半的高度,拥有独立的小花园,定期会请人来搞清洁,除了临会回这里睡觉,其余时间都是空无一人,清冷得跟鬼宅一样。
门才打开一阵冰冷的空气就扑面而来,打开灯云言才看清里面的结构——白色的墙面,液晶电视,玻璃茶几与黑色的沙发,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将它们买来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让这间缺少人气的房子看上去不要那么寂寞。
“清冷单调得很有先生的风格。”一看见这样的设计云言就开始怀念自己家温馨的装潢,还有大家一起吃饭时热热闹闹的样子。
“你不喜欢?”那若有所思的惆怅表情落入临的眼中,他看着自己不曾仔细观察过的房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是先生的房子,跟我的喜好没有关系吧。”云言耸耸肩,这房子主要是人少,跟装潢没有多大关系,这种直面而来的冰冷质感令她不能适应。
“对了,先生,我的房间在哪里?应该有准备好吧!”参观完客厅,云言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睡的地方,眼睛亮亮地盯着临。
“……上楼,第二间。”
话语刚落,云言就提着行李箱冲了上去,迅速开门开灯,然而看清眼前的事物之后,下一秒她就像气球那样泄气了,有些失望地看着单调无物的房间。
真蠢啊我,为什么要对先生的审美风格抱有期待。云言拖着行李箱,很是嫌弃地打量着这间房——一张铺着白色防尘布的大床,银白色的电脑桌,深色的窗帘跟摆在墙角的单人柜。
何止是单调,简直就是空旷,而且还有很大一股灰尘的腐朽气味,一看就知道没有打扫过!本来还想着先生会给自己布置一下房间,但现在哪里有布置过的模样,压根就没有打扫过,恐怕刚刚的迟疑是因为也是房间临时安排的缘故。
“啊,好失望,”那张兴奋的小脸垮了下去,云言鼓起腮帮子掀开那白色的防尘布,然后挥手拂去面前的灰尘,“居然连扫都没有,会有很多螨虫在上面的,今晚要我跟虫子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