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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北风呼呼地吹着,三月初的南方虽然冬已逝,但寒意仍阵阵袭来。春天在晚点的路上。
周三上午八点刚过,到达公司的面试生快要把候客室挤满了,虽然通知的面试时间是九点整。纪秋柚也是八点左右就到了公司做准备,有正事的时候她还是会一改懒态的。
来面试的人说不紧张是假的,个个都危襟正坐着,频频抬头看向室内悬挂的时钟,紧张的小情绪一览无遗。有些与坐在旁边的人装作轻松地打招呼问候,顺势打探一下敌情,当听到面试的岗位与自己是同一个时,控制着谨慎防备的小情绪不给流露出来,却又让自己的紧张多加了几分。一同前来的或许还有相熟的同学或室友,当下他们的关系只剩下了竞争的对手。
面试开始时,纪秋柚让高美玲坐在了面试官中间做主要发问,她自己则坐在边上做观察和记录。面试的问题也无非那几个“做一分钟的自我介绍”“为什么想要到我们公司工作”“你的期望薪酬是多少”“你对自己在这个公司的前景有什么规划和展望”。每个人的面试时间控制在10—15分钟左右,把十五个人都面试完后,纪秋柚她们都早已饥肠辘辘了,凉透的盒饭幸好还可以拿去茶水间用微波炉加热。
“说起那个男生真是笑死了,越紧张脚就抖得越厉害,越抖得越厉害就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生一边说着一边快要喷饭了。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那不是,我还看到他裤脚里面原来是没穿袜子的,直接套皮鞋了。”
“也不是个个都有丰富的面试经验啦。”纪秋柚试图在帮那个男生消除在她们眼中的不良印象,但他没有抓住重点的面试内容肯定是进入不了下一轮面试的了。
从穿着到礼仪,到交谈时是否从容自信和是否意简言赅地概括出重点,这些要点在她们的评价标准上都有不等的评分分值,最后按2:1的概率依分数的高低筛选选出15个人进入复试。
下午继续的面试中,纪秋柚在埋着头写着上一个人的简单评语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面试官喊了一声“请进”。又一句“请坐”后,来人轻声抽出椅子坐下。
“请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业务部的女生把这句说得越来越有大姐头的气势了。
“各位面试官下午好,我叫林致。”男生的嗓音不够低沉的清脆,却也不见一丝轻浮。
听到熟悉的名字后,纪秋柚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刚好迎上了他侧过来的笑眼。
接下来的提问中,林致也都回答得很平稳,没有什么纰漏,虽然他的简历上写的是园艺专业,但是他两年的销售经验让面试官们给出了大致的分数,在处理假设性业务问题上他也给出了得体妥当的解决方案。
而让纪秋柚对他印象加分的是,他在作答时眼神都照顾得到边上的面试官,就连纪秋柚好几次也被他直勾勾地盯住几秒钟。
包括在上午的面试中,很多人要么紧张得直盯着发问的面试官,要么避开眼神不知道看哪里。能与面试官有眼神交流的人为数不多,这无疑让他们争取到了为自己加分的机会,在大浪淘沙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就算老贵没有交代,纪秋柚也是会把林致的简历放入复试之列的。
送走了最后一个面试的人,已经是快到下班时间了。高美玲他们把面试生的评分表统计过一遍后,发现还有两个人的分数是相同的,专业和资历也都不相上下,于是把资料递给了纪秋柚,让她做最后的定夺。
“照我说,就选男生啦,人又长得帅气,带出去拉业务一定迷死一帮少妇。”高美玲的小九九是路人皆知。
男生则不以为然,“还是选女生吧,我们业务部都快成了男人堆了,战斗力已降至负数。”
纪秋柚把简历卷成圆筒敲了那个男生的脑袋,“公司又不是谈恋爱的地方,禁爱令可是明摆着呢。”
“你可不要假传圣旨哦,老贵说的可不是禁止在公司谈恋爱,只是强调了一下不要那么招摇而已,我可是等着收老贵的双重礼金呢。”高美玲从进公司那天就把政策制度什么的研究得透透彻彻的。
纪秋柚赶紧把闲聊拉了回来,“好了好了,谈回正事,我觉得吧,虽然他们两个都是市场营销专业的应届生,但是这个李真真在寒暑假里都有去糕点店当店员,比那个黄小明的 ‘无’要好一点吧。而且市场部总体来说还是男生占大比例,美人计有时候也是不可或缺的营销策略。”
不可否认,在目前的职场现状中,女职员要面临着比男性更为险峻的就业环境,除了担心办公室性骚扰外,还有来自客户的不对等谈判,“不一起吃个饭就免谈合同”,“不喝了这杯酒就是不给面子”,这些言语以致肢体上的侵犯实在是有苦难言。
在纪秋柚的公司里倒是很少有这种状况,豪爽的老贵结交的生意圈里基本也都是讲义气的江湖人。纪母把纪秋柚交给老贵照顾时也曾明确说过,我插手不了你在生意上的做法和方式,但是我把秋柚交给你你就要保她周全,再说你家也是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的,那些藏污纳垢的事你就不要摆上桌面了。
曾经发生过一个客户在接待室里就对前来斟茶倒水的Maggie说了一句“哎哟,你们公司的美女真多啊”,他的手刚覆上Maggie递过来的水杯的手背,坐在旁边的老贵就立马起身接过水杯站在他前面,把Maggie挡在了身后,“王老板您亲自过来,当然是由我来接待了。”后面的合同签订过程中,老贵也没有让一个女员工进来过。
与客户应酬吃饭,老贵也是尽量避免让女员工出席,如果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确实避免不了的话,席间的酒量切磋老贵也是能代就代,圆滑的场面话他也是得心应手不至于得罪客户,饭后也会一一确保女员工顺利回到家中。
员工的利益与公司的利益之间永远不会有平衡点,运气好一点的话能遇到像老贵这样的老板,运气不好的话除非凭你自己的本事杀出一条双赢的血路,不然的话要么就在委曲求全中接受“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价值观,要么你就炒老板鱿鱼,继续寻找能护你周全的下一家。
四、噢买尬噢买尬 真的太久不见啦
经过一轮的复试、体检、档案交接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终于在四月的一个周一里新员工陆续来公司报到上班了。
纪秋柚在复试时也是作为面试副官之一在边上做记录,老黄上周培训回来后作为复试主考官接手了工作。林致以无法过多挑剔的平稳成绩安全上垒,成为了业务部新员工中的一名。她将最终录取名单上报老贵时,特意提了一下林致,老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新员工上班后的第一个周五,有人在公司的群里提议下班后大家一起AA制吃个饭放松一下,顺便增进新员工之间的了解,有个女生还激动地刷屏 “明天是我生日就当做提前帮我庆祝啦”,纪秋柚的手机被震得几乎掉到地上了,她心里其实也蛮羡慕现在的90后真是热情得太自来熟了一点。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又有人提议把人事部的都叫上,以感谢知遇之恩云云。
新兵们派了代表去人事部正式邀请,那个生日的女生也在其中,邀请也就更显得有说服力。老黄委婉推辞说要去接女儿放学,这种基层职员的聚会他是一律不参加的。高美玲倒是十万个愿意与年轻人特别是与年轻帅哥增进了解,于是一口应承,问到纪秋柚时她有点为难地说已经约了人。
高美玲害怕没有熟人在旁边会放不开胆显得拘束,于是撺掇她,“不就是约了你表妹嘛,叫她一起来啊,反正老板的女儿也算是自家人了。”众人听到是老板女儿后更加兴奋了“对啊对啊叫上一起来嘛”。
纪秋柚打电话给赵欣欣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不得不收拾东西跟着大部队出发了。走到公司大门时遇到前台的Maggie,她听说有聚会立刻两眼放光也要跟着蹭上来,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到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自助餐厅吃晚饭。比起互相了解的初衷,大家在食物第一时间推出来时都争先恐后地上去抢就对了。
手长脚快的男生们把食物拿回来后,幸好都很绅士地询问女士们需不需要。林致每回都把满满的一盘食物放在纪秋柚的前面,虽然说是让坐在她两旁的高美玲和赵欣欣也一同享用,但当他第三次不偏不倚放在纪秋柚面前,高美玲就开始揶揄起林致来,“明明是我这里比较近好吗干嘛都放她前面”,赵欣欣也在一旁偷偷掩嘴低语跟纪秋柚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纪秋柚自然是一脸尴尬地连连推辞:“这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不用再拿过来了吃不完了”,然后在桌子底下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捏了高美玲和赵欣欣,示意她们不要乱开玩笑。
幸好林致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拿食物过来了,但是席间数次与纪秋柚的眼神对到,让纪秋柚有点慌神。
酒足饭饱后,那个生日的女生对众人宣布:“大家稍作休息,因为临时跟蛋糕店下订单,蛋糕做得没那么快,我还交代了我表哥一做好就马上送过来,大家吃了蛋糕才可以走哦。”
于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才开始进入互相的了解。生日的女生叫李真真,就是那个二选一中的幸存者。活泼开朗话很多的李真真是纪秋柚除了林致以外记住的第二个新员工,其他的人她也正在努力地将名字与样貌画上等号中。
半个小时后等全部新员工自我介绍完毕了蛋糕也还是没有送到,高美玲和赵欣欣就跑去窜坐跟别的男生聊天了,纪秋柚身边的座位空了起来。她掏出手机玩输了几盘游戏,又无聊得刷着微博新闻,这时有人在她面前放下了一杯橙汁,并拉出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橙汁有助于消化,等下还可以再多吃几块蛋糕。”林致笑着对她说。
纪秋柚对他今晚的热情有点吃惊,心里疑惑着难道他一直是这么热情的人么?可也没有看见他今晚对其他哪个女生这般鞍前马后啊。她心里敲着“无事献殷勤”的警钟,但还是出于礼貌回答他:“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致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你显得比以前客气很多。”
以前?纪秋柚更是不惑了,难道他们以前见过?可她将眼前这张脸与自己社交圈里的任何一个面孔,甚至是巷口卖橘子的老伯一一对比后都还是划不上等号。第一眼看到他简历上的照片时是有点熟悉感没错,但是那感觉也只是存在了一秒钟而已,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正当纪秋柚准备说出心中的疑问时,只见坐在她对面餐桌旁的李真真站起身来,朝餐厅大门方向挥手大声喊着,“表哥,这边这边。”
聊天的还有玩手机的众人都被高亢激动的叫喊吸引了注意,都纷纷抬起头转过身来往大门的方向看去,纪秋柚自然也随着大伙儿的视线成同一个方向。
或许是餐厅里装潢得太有格调的原因,昏暗暖黄的灯光在来人的脸上化开晕眩的波纹。纪秋柚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加上自身还有点近视,于是更睁大了眼睛想要去看个清楚。
餐厅里杯碟碰撞的声音、窃窃私语的声音都逐一隐去,只听到了那人的皮鞋与地板触碰发出的哒哒声。
仿佛穿过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穿过岁月荏苒,终于来到纪秋柚的面前停下,好似带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对纪秋柚说,好久不见了,秋柚。
李真真把切分好的蛋糕递到纪秋柚的面前时,纪秋柚还沉浸在她指着来人对大家介绍“这是我表哥陆永”的错愕中。略知内情的赵欣欣替表姐把蛋糕接下,顺势推了推纪秋柚示意她赶紧说谢谢。
纪秋柚回过了神连忙道谢,不经意与相隔一张桌子的人对上视线后,浑身的不自在让她赶紧别过了身去。她拿起塑料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正要准备送进嘴里,一个人影三步作一步快速地走了过来,把纪秋柚手里的叉子推了出去,“这个是花生味的,我不知道今晚你会在这儿。”
蛋糕的花纹上还撒着星星点点的花生碎粒,与装饰用的巧克力混合在一起很难发觉。纪秋柚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赵欣欣也把蛋糕拿过来仔细瞧了一瞧后说,“是哦,真的有花生的,你别吃了。”
“怎么了吗?”李真真她们不解。
“她花生过敏的。”一个男声在纪秋柚正要开口解释前抢先了进来。是林致。
哇噻。这是高美玲她们当下的真实表情。
噢买尬。这是纪秋柚当下的真实抓狂。
五、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纪秋柚醒来时感觉头疼得快要炸开了。盯着床头自带背光的闹钟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三点二十几分,从掩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旁边还可以看得到一条偷着光的缝隙来看,是下午没错。
地上散落着几个啤酒空罐,还有一些是原封未动的。纪秋柚记得自己昨晚只喝了一罐不到就倒下了,剩下的肯定都是赵欣欣喝的。头疼大概是洗完头没吹干就直接倒在床睡的缘故。
打开手机看到了上面的一个“六”字,意识到今天是周六,纪秋柚顿时松懈下来又瘫回了床上。完全不记得昨晚都干嘛了,一醉解千愁的爽劲过后就得要承受这些肉体上的累乏,赵欣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直到枕边的手机发出没电的提示音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再次吵醒,又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纪秋柚把手机充上了电然后拿起来翻看,有四条信息,一条是赵欣欣的“一身酒气回家被我爹骂惨了,他喊你今晚过来吃饭顺便兴师问罪”,一条是高美玲的“求八求八不然我们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第三条是个陌生号码,“我是林致,睡醒了吗?”
醒不醒关你屁事啊。纪秋柚宿醉未醒还有点起床气。
第四条是另外一个陌生号码,“记下我的新号,有时间找你吃饭。陆永”
谁要跟你吃饭啊,不约不约姐姐不约。
纪秋柚把手机扔到床尾,然后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使劲揉,希望减轻一点疼痛,但明显毫无效果。
七点的晚饭时间已过,纪秋柚才拖拖拉拉踏入赵宅大门,发现客厅里坐着的除了赵家三口外,还有林致。
舅妈招呼正在错愕的纪秋柚坐下,“过来坐呀,怎么不认识啦?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捏着他的脸喊他‘鼻涕虫’的吗?”
鼻涕虫?纪秋柚的脑海里开始闪现记忆的光圈,像是宇宙黑洞的漩涡,把二十年前那个小男孩的样貌从洞底拉扯上来,覆盖在林致的脸上,然后一一重叠。
“对啊,以前他不是老是追你屁股后面跑的么,老是喊你‘柚柚姐姐’ ‘柚柚姐姐’的。”老贵在一旁补充道,以佐证纪秋柚的模糊记忆。
一个小男孩的脸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剪着一个宝盖头,时不时用衣袖擦着流出来的鼻涕,用童稚的声音在喊,柚柚姐姐,陪我一起放风筝吧。
林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以前她老是嫌我脏,都不愿意带我玩的。”
纪秋柚跟着大伙儿笑了起来,“因为你每次都把鼻涕弄到我的裤子上去啦。”她兴奋地走上前抓住林致的两膀使劲摇,“都长这么大了认不出来了,在公司里我还一直在想是谁呢。”
“好啦好啦吃饭啦,肚子也该饿了,吃完饭再叙旧也不迟。”舅妈开始把众人往饭桌边赶。
一顿饭下来纪秋柚和林致都在不断地挖掘出很多小时候的糗事互相损,还数度差点喷饭,口水都给饭菜加料了。
以往最活跃最聒噪的赵欣欣倒是显得异常的安静许多。
林致起身告别时,纪秋柚看了看时间也觉得该走了。林致提出送她回家,得到老贵夫妇的连声附和后,他就先一步去车库拿车了。
纪秋柚刚想起身的时候被舅妈拉住嘱咐道,“秋柚啊,林致跟你这么聊得来,有空你帮我探探他的情况,问问他有女朋友没有?”
“你要帮我做媒?”纪秋柚一脸夸张的惊恐状,“不要了吧,我可接受不了姐弟恋的呀。”
舅妈扬起手作势要打她,“乱说什么呢,我可是看好他做我未来女婿的,要是他真跟我们欣欣好上了,我的下半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
“我对林致这孩子也是挺满意的,能跟老林家做上亲家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老贵也凑上来帮老婆。
纪秋柚坐到赵欣欣身旁,拉住她的手问,“妹子,你确定要姐把你送入虎口么?”本以为赵欣欣会一如常态对父母安排的事情反感加抵抗的,纪秋柚等着她的开口拒绝来免去自己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谁知道等了半晌都没见赵欣欣吐出一个“不”字。
这小妮子一脸的羞涩样,有情况。
还没等纪秋柚探明真相,就被舅妈催促出门不要让林致等太久了。纪秋柚只好偃旗息鼓,来日再审。
目送他们的车开出去很久后,老贵和妻子还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对林致津津乐道着。
“听说老林家在山西的矿业生意忙都忙不过来了,怎么还舍得把儿子放回来做业务员?”舅妈对林致来公司来上班百思不得其解。
老贵呷了一口茶,“年轻人嘛多经历点是好事,反正老林退休后唯一的儿子肯定是要回去接管他的生意。再说了林致的大学也是在咱省内上的,现在来我这也有我照应,老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来我们这也好,你呀就时不时叫他来我们家吃饭好了,男孩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是不爱下厨的,多来这可以跟我们亲近亲近,还可以欣欣培养一下感情。”主妇的算盘是打得蛮精的。
客厅的谈话声还在继续,在二楼楼梯口的赵欣欣把棉质拖鞋轻轻地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回了房间。
车子还在高架路上行驶,经过一顿饭的熟悉,他们免去了初面时的尴尬,车里广播的音乐让两人聊天的气氛更轻松随意起来。
“你大学是在C大读的?”纪秋柚一阵惊呼,“对哦,你简历上是写C大的。”
林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副座的人,一边把她那边的车窗关小了一点,一边笑着说,“是啊,就是在你们学校旁边的那个C大。”
纪秋柚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回去,诧异地望着他:“我们学校?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在哪读的?老贵跟你说的?”在此之前貌似除了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