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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清幽的香气,一抹柳色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女子一身青衣,眉眼柔顺,神态安然。细长的双臂托着一把古琴,在众人或殷切或热烈的目光注视中步履轻缓的步上台子。
待到柳衣女子放好琴抬眸之时,莫璃明显感到广平牵着他的那只手微微一动,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却足以让他觉察出她心中泛起的那道细小的波澜。
他心照不宣的挑唇一笑,抬眼看向台子上的安平奴……准确的说应该是柳叶。只见她抬手一挑,悦耳的琴音便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待君来!”底下的百姓忍不住又开始窃窃私语,“是安姑娘的拿手曲目,待君来。”
莫璃和广平互望一眼,这柳叶弹得分明是《卿莫离》,不知出于何故被这百姓说成一曲《待君来》。
虽是如此,莫璃却真切的感到身侧的广平此时此刻稍稍按下心来。如果安平奴是柳叶的话,那么就无需他们太过担心。至少,她还活着,而且,似乎很受追捧。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乐声渐歇,台上的柳叶黯淡了眉眼,乌眸渐渐地凝上一层水气,“待君归来,卿莫相离。”她停了手,轻轻启齿,低喃般自言自语。
一曲终了,柳叶慢慢站起身,在一片静寂中施然行了一礼,抬手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朝下一扫,却在瞥见千千色彩中两道素洁的白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殿……殿下……”她倏忽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的呆愣在原地。众人疑惑的看着她,不解的唤了声,“平奴姑娘?”
柳叶无视众人异样的眼神,提起裙子仓皇步下阶梯,疾步朝前奔去。“奴儿!”经过元潜身边时,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袖,不想却被她一把拂开。
人群迅速为她让开了一条道,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才艺双绝的女子不顾一切的冲到两个人面前,生生顿住了步子。
“殿下,驸马……”她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确信的喜悦。众人只见她面前的白衣女子忽然极其清丽的一笑,哑着嗓子开口唤了声,“柳叶。”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柳叶全身猛地一颤,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殿下!”狂喜过后,她失了气力般“扑通”一声在广平面前跪下,双手紧抓着她的衣角泣不成声。
众人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呆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心目中那天仙般的人物跪伏在地上,哭得情难自抑。
“柳叶……”广平蹲下身子,为柳叶拭去脸上的泪痕,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莫哭了,我们……都还活着。”她喑哑的嗓音此刻异常的柔和,唇边轻柔的笑意发自心底的漫了上来。
在那一刻,一直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莫璃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已经试着在将自己封闭的内心敞开,开始不再将自己隐藏包裹起来。
柳叶搭着广平的双臂站了起来,目光轻移,看到了在一侧微笑不语的莫璃,眼眶一红,又要落下泪来,“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待君来,待君归来;
卿莫离,卿莫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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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柳叶一直与广平和莫璃待在一起,向他们说着自己来到乌楠国后的所经所历。万幸的是,靠在安国皇宫与广平学得一手好琴,她虽在怒芳阁却保住了清白,日子过得倒也不差。
“安国长公主木广平的奴婢……”柳叶坐在广平对面笑着解释她名字的由来,“取意‘安平奴’”。莫璃听言轻轻一笑,与广平对视一眼后打趣道:“小丫头真是越发的心思玲珑了。”
柳叶闻言略有几分羞赧。看着莫璃和广平渐渐地又红了眼眶,“公主驸马,你们这些年过得可还好?”她抓着广平的手紧了紧,眼里布满了忧戚。
广平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我们很好。”她和莫璃都不愿与她说起各自这四年来的坎坷艰辛,如今都已团聚,还是忘掉过去珍惜眼前的好。
虽心有疑惑,但看到广平难得一见的笑颜,柳叶还是放下心来,稍稍松了口气。
当晚,三人商榷一番后决定翌日就为柳叶赎身。
对于即将要失去的这棵摇钱树,怒芳阁老板怡娘心里自是千百个不愿意。但看到莫璃将十万两赎身银票轻轻放到桌上时,她喜不自胜,美滋滋的捧着银票扬了扬帕子,“走吧走吧,卖身契在我屋里的梳妆奁里。”
当柳叶拿着卖身契和莫璃从怒芳阁出来时,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广平。“殿下!”她当即欣喜万分的奔过去,将卖身契撕碎成屑,扬在空中长舒一口气道:“从此霓华古城再不会有安平奴,安艺伎。”她情不自禁的笑着望向莫璃和广平,声音轻下来,“只有柳叶,公主和驸马的贴身侍女,柳叶。”
莫璃和广平见她雀跃模样,也打心底为她高兴。正喜笑间,忽听不远处传来男子低低的轻唤,“奴儿……”
柳叶的身子一僵,转过身去。“奴儿!”一袭华服的元潜走过来,俊朗的眉宇笼着淡淡的忧伤,“你要走?”“潜之……”柳叶秀眉一蹙,轻唤着元潜的乳名。
“你要上哪?”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目光浸满了伤色,“为什么奴儿,我哪里不好吗?是我做的不够吗?你告诉我,我改正好不好?”
“不!不是的……”柳叶心绪不平的打断他的话,上齿紧咬着下唇,在男子灼人的目光中背过身去,“我说过,我不可能嫁入帝王家。潜之,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奴儿,我们的相识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回去吧。”
元潜满目哀伤的凝视着她,喃喃道:“你不是奴儿,那你是谁?”柳叶执意不去看他眼中的伤痛,握住拳,咬牙狠心抛下一句“我是柳叶”后,走到退在一旁的莫璃和广平身边,哑声道:“殿下,我们走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从离了元潜回来后,柳叶就显得异常的沉默。素白长裙在眼前轻晃,香气沁人的饭菜轻轻放在自己面前。
“殿下……”收回思绪,柳叶忙站起身来。广平示意她坐下,将饭菜朝她推了推,“吃点东西吧。”“奴婢不饿。”柳叶目无光彩的垂下眼,闷声道。
“柳叶,我早已不是什么安国长公主,日后你不用再称呼什么‘公主驸马’。你也不再是安国皇室的宫女,你现在是自由之身。若是想,大可以离了我们去建立自己的生活。”
“公主说什么呢!”柳叶猛地抬头,满目惊疑的望着广平,“公主莫不是以为奴婢会为那元潜而嫌你们累赘不成?”
见广平默言不语的看着自己,柳叶脸上忽然滑过了一抹哀伤,“奴婢从小就跟着公主,在奴婢心里是把公主当成自家人来看待的。就是到了任何时候,柳叶也绝不会丢下公主,一个人去生活。”
“但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广平浅浅一笑,目光平和。“大不了奴婢一辈子不嫁,就待在公主身边,侍奉公主和驸马!”“说什么傻话。”广平神色寂然不露怒火的轻斥了句。
“你若因为我们而终身不嫁,岂非成了我们连累的你?”广平古井无波的眸子晕开些许柔和,“况且,你也已经不小了。我看那元潜对你也是不错的。”
“公主……”柳叶抓住广平的双手,脸上有些动容。她知道广平向来寡言,不愿过多搀和事非,但今日为了她她竟然破例向她夸赞一个男子,这教她如何不感动?
“公主,你有所不知。这元潜是乌楠的三皇子,我与他身份悬殊,不可能成为一路人。况且,帝王家的男子多半薄情,今日他对我动心,但时间一长,怕也是熬不过人老珠黄,新人如玉。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相看两生厌的下场?”
柳叶的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她自小跟广平长在深宫,见惯了帝王将相的薄情寡义,冷酷无情。深宫之中丑恶善变的人性让她长足了见识,因而对这帝王之家的男子也只得退避三舍,避而远之的好。
广平沉默片刻,起身道:“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有的时候,命运并不会朝你预想中的轨道平稳行进,偶尔一两次的偏离,有可能是福,也有可能是祸。”
“公主?”柳叶神色一惊,正待开口,却见白影转瞬已经晃远了。
广平出了柳叶的房间,看到了候在回廊上的莫璃。她情不自禁的淡淡一笑,任他拥住自己,低缓声线带着令她安心的力量响在耳畔,“任她去吧,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何况,情之一事,本就充满了奇妙与意外。”
广平靠在他怀里,唇角一牵,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轻轻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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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元潜竟在两天后主动来找了广平。男子一袭镶边紫袍,雍容华贵,只是一张俊朗的容颜却暗淡无光,失了昔日风华。
“你是奴儿的主子?”看着安然坐于桌前抬眸望着自己的白衣女子,元潜皱眉问道。广平闻言点了点头。“你是安国长公主。”元潜用笃定的语气又道。
“那日,我听奴儿唤你‘殿下’,她之前与我说过,她是安国人。所以你的身份并不难猜。”元潜的目光黯淡下来,磁哑的声线染上些许伤色,“奴儿到现在还不愿见我。”
他心心想念着的还是他的奴儿,短短几日不见,他的身形便消瘦了不少,足以看出他对柳叶用情之深。
“她不愿与皇室男子有牵连。”喑哑的女声平淡无奇,如水沉寂。元潜诧异的看着广平,不想正望进了她眼中的寂凝。
怔了怔,他苦笑一声,“她终究还是在意我的身份。”广平没有言语,忽见他一拳砸在桌上,茶碗里的热水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她可知,我可以为她舍了这皇子名分……”
他赤红着双目看着广平,声音嘶哑,“等大哥继了位,我大可辞了官爵陪在她身边。”广平古井无波的双眸淡淡凝视着他,半晌,缓然站起,幽幽抛下一句话,“用你的行动来证明。”
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视线里,元潜顺势坐倒在地,回想着广平方才的那句话,不由暗自握拳,低声道:“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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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临了要离开乌楠国的时候,柳叶与元潜也再没有见过一面。柳叶一直在莫璃和广平面前表现得神色如常,每日尽职尽责的照顾他们。她跟在广平身边有十几年的时光,对广平和莫璃的饮食起居生活习惯无一不晓,尽心周到以至于让忠心侍奉的萍水与辛暮都无从插手。
在乌楠度过了寒冷的冬日后,莫璃带着广平离开了乌楠国。此时百里君亦已经飞鸽传书告知莫璃,迫于广平被封为琉祁公主之事,大景皇帝已经对他们二人的事鞭长莫及。当下,已经立了二皇子景南孤为太子,成为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同时,在信中他也暗示莫璃可以带着广平回到琉祁。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布阳谷的春总是比别的地方来得早。此时暖阳高悬,万里长空云朵飘荡,山谷百花绚烂,彩蝶纷飞,花香沁人心脾。
惬意的斜靠在藤椅上,花乞儿由衷的慨叹道:“多好的天儿啊。”低低的笑声带着磁性从一旁传来,花乞儿转过头去,横眉怒目瞪向拖着茶盏笑得华贵无双的男子,“笑什么笑,本盟主好好的雅兴全被你给搅了!真是败兴。”
她扫了眼坐在男子旁边笑得高雅的医女,不免忿然,“尹姐姐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听闻此言,楚遥笑得更欢,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状,“盟主没听说过一句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切……”花乞儿嗤鼻,“我看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谢盟主赐号。”楚遥轻轻挑唇,笑得魅惑不羁。
一旁的众人对于二人的这番唇枪舌战显然早已习惯,此刻端的是面不改色神态如常。
花乞儿被楚遥激了一把,气鼓鼓的偏过头去,秀气的眉拧了一拧,“贺楼夙,你这家伙来找我就是为了喝茶?还有,被走哪都带着你的舞女,要知道,她们的舞跟木小姐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花乞儿这番话说得火药味十足,显然把跟楚遥置气的火撒到了贺楼夙身上。再看这贺楼夙,穿着大红的衣袍,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怒放的牡丹,衣襟微敞,几缕青丝垂在胸口处玉色的冰肌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魅惑妖艳。
“小花花,你老提那个木小姐作甚?木头一块,怎能与我的雪儿相提并论。”纤长漂亮的指轻抚着卧在他椅边的胡姬栗色的长发,贺楼夙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轻佻笑意。
“那是你根本没见过木小姐的舞!你的雪儿,哼,舞技还是差远了。”提到广平,花乞儿顿时火消了一大半,重新歪倒回藤椅上,看着胡姬雪儿不屑的撇了撇嘴。
“又要说那个名冠天下的芙蓉舞是她教的?”贺楼夙饮了口茶,浅色红唇漾开嘲讽笑意。“你……你简直就是以貌取人!”花乞儿气结,毫不客气的驳斥了句,“狗眼看人低!”
贺楼夙面色一寒,金色双瞳带着妖冶魅意撩向花乞儿,“小花花,小心祸从口出哦。”被这样一双眼盯着,花乞儿心绪一阵恍惚,她呆怔了会,而后使劲摇了摇头,抬眼愤然瞪向贺楼夙,“你居然敢对我用媚术!”
贺楼夙满不在乎的挑了挑唇,极为轻柔的一笑。“乞儿……”欧尹皱眉,担忧的唤了声。“小尹,我没事。”花乞儿忙回过头,冲少年露出灿烂笑意。
“苏和。”贺楼夙忽然站起身,拂了拂袍袖,对侍立在一旁的青衫男子道:“我们回去吧。”举止斯文的儒雅青年面上挂着得体恰当的微笑,侧身引路,“公子,这边走。”
贺楼夙拥着雪儿,正欲举步离开,花乞儿那忽然而至的大叫硬生生让他滞住了步子,“我的天哪,那……那不会是木小姐吧?”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漫山的缤纷色彩中,两抹白影不疾不徐的朝这边走来。女子一袭干净的素色白裙,眉眼低垂,顺从的依在白衣男子身旁,那男子看着她笑得满眼宠溺。
“不像啊……”李柔娇眉峰一挑,略有些诧异。少女依旧是乌发白衣,身形瘦削。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那般的柔和生动,眼里的空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暖阳般温柔轻淡的色泽。最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她的唇边竟然噙着一抹笑。
众人何其见到过这样的广平!就连一向冷漠少言的苍术脸上也呈现些许意外。众人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直到广平于他们面前站定。
“平儿,这就是你的那群朋友?”看着呆愣住的众人,莫璃眼里浮现出戏谑笑意。“嗯。”广平点了点头,看着众人不觉抿唇一笑。
花乞儿等人被她这一笑给劈的外焦里嫩。颤抖着双手,瞪着一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花乞儿惊得差点缓不过气来,“木……木……小姐?”
“乞儿盟主。”广平微微颔首,嗓音是众人所熟悉的沙哑。“我的天哪!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花乞儿在听到广平的声音的一瞬立刻夸张万分的大呼小叫起来。
她回头看着同样缓不过劲来的众人,傻呵呵地一笑,“我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我竟然,看见木小姐对我笑了……”就在花乞儿还在犯傻之际,男子略微偏低的声线含着笑意响了起来,“木小姐,这位是……”
楚遥显然比众人更会控制情绪,此刻已滴水不露的将诧异之色尽收眼底,只留一双含笑的黑眸带着探究望向莫璃。
经楚遥这么一说,众人马上来了精神,顾不得惊诧,纷纷将探究的眼神在广平和莫璃身上来回扫射。广平迎上楚遥的目光,握着莫璃的手无意识的一紧,一贯晦涩的嗓音竟带了丝柔和,“是我夫君。”
“轰!”又一阵巨石滚过,众人刚回过神来又被这重磅消息砸了个七零八落。他们久居深谷,因而对广平之事毫无知晓,今日听来,岂有不惊之理。
楚遥见广平对莫璃的亲昵模样,虽心里早有准备,但仍还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莫驸马……”他注视着莫璃,眼里渐渐涌上笑意。
“幸会。”月白色广袖一展,楚遥拱手一礼。“不敢当。”莫璃亦是含笑回了一礼,“早前听平儿谈及你们这些朋友,都是些不拘小节的江湖豪杰,今日得空正好与她前来拜会诸位,冒昧之处,望各位英雄多多包涵。”
长身玉立的男子白衣胜雪,清逸面容挂着谦和笑意,温润如玉,气质从容,让人一见顿生亲切之感。
正在众人啧啧称奇之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花乞儿虚弱的扯住广平袖子,捂着心口道:“快,木小姐,快跟我们说说这事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追风堂内。
听完广平波澜不兴的讲述,众人沉默起来。花乞儿凝视着对面安然跪坐的莫璃和广平,眼角忽然有些湿润。
她低头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悄悄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已然挂上了明灿绚烂的笑意,“木小姐,上天到底是公平的,你现在也算是得到了你忍耐所得的。”
广平听罢与莫璃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呵呵,木小姐你以后一定要多笑哦,这样才好呢。”花乞儿挠了挠头,看着广平憨憨笑道。
广平回头,唇角轻轻一牵。
花乞儿怔了片刻,忽而微微泛红了脸,扯住欧尹袖子将脸躲到了他的身后。
“乞儿?”少年不解的侧过头去,那边的楚遥却执盏吟吟笑开,“盟主向来粗线条,今日见心中那梨花般的女子竟然朝自己微笑,想来是不好意思了。”
他的语气中浸满了挪揄和戏谑,如墨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