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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昙一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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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算时辰已然是午时二刻,玄綦便带着白锦到随便一处离膳房近的宫殿里休息,吩咐好了一切之后便又马不停蹄地要去京都城西最灵验的天坛寺,要亲手点上同庙柱一般高的可以燃上半个月的红香烛,替天下苍生还愿,再听上一遍三百沙弥一同诵念的梵经,涤荡他作为君王的心胸,最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回皇宫。
  直挨到申时初刻,连秋天的太阳都西斜之时,白锦已经好好地用过了膳食,沐浴更衣完毕,穿上了没那么正式的宫装,却依旧还是帝后能穿的,显然是那些婢女真把她当做了皇后,再好好地睡上了一顿小觉醒起来发了一会儿呆后,玄綦才终于脚不沾地地回来了。
  匆匆地和白锦打了个照面,连头发都有些乱了,便又钻去了什么地方给自己洗漱。
  申时三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可路上每家每户的红灯笼都已经一同点了起来,烛光透过红纸扫向平整匀称的藏蓝色天空,带着特有的节日的喜庆氛围。白锦和玄綦穿着成对的暗紫色宫装,腰间挂着成对的比目金丝玫瑰佩,坐在同为暗紫色的大轿之中,向着京都最繁华的市集街口而去。
  烟火节的晚上是没有宵禁的,彻夜都会燃着烟火,路两旁平日已经没影了的小贩又重新挤在了街道两旁,店铺也都开起张来做入冬前的最后一笔买卖,百姓早已提早穿了今年的新衣提着红纸灯笼朝着一个方向聚拢而去,打算今夕赏着焰火彻夜不归。到处都是过节的熙攘之声,却不是纷扰的嘈杂,而是多种亮氤氤带着微甜的果香,多得几乎要溢出整个京都,和周遭的城池乡镇一道汇成一片泛着赤色的海洋。
  不过在此之前的祭典,需要由玄綦亲手点燃第一把焰火,昭告节日开始。
  轿子终于在人群自发退出的道路中穿入市集,这市集平日便是人口流动最密集的地方,干什么的都有,做买卖的,耍戏法的,赤脚道士行骗的,吃喝嫖赌的,乞讨的,还有背了罪杀头行刑的。
  正巧,这一年搭一次的祭典高台,平日里都是安放轧头刀血溅三尺的地方。
  白锦不需要跟着出去,只用等在轿子中便好,便听得在玄綦掀开轿帘的那一刻,周遭发出的有些不太整齐的跪地之声,旋即传来“玄帝洪福齐天,安康福寿,佑我大邑——”的声响。似乎同时有上万人跪倒在地上,那样的恭贺之声响起,颇有些震天动地的意味。
  然后是玄綦轻描淡写却又分外清晰的二字“平身”,传在每个人的耳中都是同样的响度,似乎方圆百里之内都能听见一般,只是白锦听了这语气有了对比之后,才发觉原来这人平日同她讲话的语气还都称得上是放软了讲的。
  玄綦若说功绩可能论不上六十九代君王中的头号,可若讲神秘,恐怕就非他莫属了。就算是京都的百姓,也似乎只能在一年中独独这一天见到他,或许也是见不到的,只能说是他从宫里出来了。
  若不是年年定的税都在下降,年年的劳役都在减轻,年年库里头的储粮都在往上堆,年年腰包里的银子都在往外鼓,年年家里檐头的新瓦都在往上叠,恐怕这天下的百姓都会以为,他们大邑已经没有玄帝这样的人物了。
  那高台大概有两丈高,上头高点了一圈火把,边上又严严实实地围起了官兵,就算是凑到了最近的地方,也是看不清玄綦的相貌的,只能看出一个修长挺拔略有些清瘦的身影和那精致面庞的大体轮廓来。不过玄綦刻意垂下了眸子,加上夜色又深,这六年来的烟火节,竟真没有一个百姓看清过他湛蓝的眸子,只能胡乱地对人讲,玄帝是这天底下最为俊秀的男子。
  玄綦站在高台之上,从堆满了贡品的桌案上取过明黄的卷轴,在面前缓缓展开,垂着头半掩着相貌开始诵读上头的文字。这卷轴自然不是他写的,大抵是带了些迷信的诸神显灵天公作美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无灾无害又是个大丰收的一年之类的话,加上玄綦吐字虽然清晰却没什么感情在里头,听起来颇有些干巴巴的味道。不过好在他的嗓音泠然如金玉,读得速度也稍快,因而还没等之下围着的黑压压塞满了街巷的人群不耐烦,便已经结束了诵读。
  再次一跪,大声喝道:“谢上天体恤,谢先祖保佑,谢玄帝勤政——我大邑传承千年,源远流长——”
  “平身。”
  白锦在轿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再听得外头有什么声音传来,正好奇焦急地想看看,又怕被人看见玄帝的轿子里还有人,只能端坐在软垫上不停地蹭着脚上的绣花鞋,一边在心里气闷,既然也见不得人,又何必让她打扮成这副骚气的模样。
  高台之上已经砌好了石台,里头整齐地堆满了风干了三日的松枝,还伴有沉香木和杉香木。玄綦将浇了松油的沉香木在边上的火把上点燃,转而高举了片刻,底下的百姓便齐齐低下头来,平视着自己的脚尖。
  玄綦伸手将那烧着了的沉香木投入石台之中,火焰先是一熄,溅出一两粒星子来,转而便骤然“噗嗤——”一声蹿了起来,从松枝架的底部一直向上攀升,最后在尖端绽出火光焰芒来。就在那火堆被点燃的一刻,石台边上绑着的一圈焰火也同时被点燃,吐着白烟和绚烂的尾焰笔直地向已经转为墨色的天宫奔去。
  “啪——”地好几声,便有着无数灿烂的围成一团的金色光芒在天空炸开,把整片天空都照得亮了一瞬,像是一场虚惊,那一团烟火逐渐熄灭消落之时,又有着接踵而至滚滚而来的烟火不断地在天空炸响,发出清脆的爆鸣,把墨色的画布染上一刹深浅浓淡不一的光芒。
  白锦先是被下了一跳,转而就更加按捺不住了。
  百姓的头都同时仰望向天空,发出一声伴着惊叹的欢呼,口中开始叽里咕噜地许下来年的愿望。
  有越来越多的烟火泼洒在天空上,又刷啦啦地湮灭,只余几声空吟,有都城的,有郊野的,有江南的,也有朔北的,似是整个大邑都在喷发着光芒和色彩,又被笼罩在短暂的烟火之中了。
  空气里开始散发出松脂燃烧的香味,有着熨帖无比的暖意,似还有了秋收的麦香。
  锣鼓开始乒乒乓乓地敲了起来,是要开始做买卖了,这一夜,还长得很。
  玄綦只抬眸往天空瞟了一瞬,那绚烂的光芒顿时便溅落在他的眸上,下一刻便转过了视线,提步向高台之下走去。台下的百姓零零散散地要开始散去了,去找他们不眠夜之中的乐子。他被一圈官兵围送着走到那紫色的轿前,掀开轿帘提步而上的时候又转头看看那火堆,火堆仍在烧着,还是之前的火焰。
  只是天上的烟火不知已经辗转过了多少轮回。
  轿子里的白锦只能听不能看,这会子见到玄綦也没了什么好脸色,只是挪到一边给他腾出更大的地来。
  “带你去看烟火。”玄綦才刚一坐下就没头没脑地吐出一句话来,转而补上:“别生气。”这才总算让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锦一听这话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心里想着这玄綦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她这还没气上一会儿呢,竟就被这么随随便便地消了去,一边又忙问道:“去哪里看?”
  “城楼上。”玄綦看着她回答,也许是方才的烟火真的落进了他的眸子里,此刻他眼中泛起的,竟是很明显的和煦。
  “皇宫的城楼?”白锦又问。
  玄綦点了点头,一边转过脸去,正对着轿门。
  “玄綦,我们要直接回宫里去?就这样就回宫里去了?”白锦听到这回答倒是急了,她在山上躺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能给带下山来看看,本来还想着好好逛逛这都城,以一个身怀银两之人的身份领略一下大邑的浮华糜烂的气息,可现在不过酉时二刻,这人竟就说要回去,这怎么让她甘心!
  “你还想去哪?”玄綦自然是懂得她的意思,开口反问。
  “我就想在都城里逛逛,就这儿……就这儿停轿把我放下去就成。”白锦听他的口气有所松动,便开口道,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几乎想要在下一秒破窗而出。
  “等一下。”玄綦伸手按住就要为非作歹的这人,指着她身上华美的宫装开口:“先换身衣裳,我陪你去。”
  “哦哦好……”白锦慌忙不迭地点头,眼里带了几分狡黠之色,她方才说要自己下去当然只是说说的,身边没几个银两下去做什么?自然是料到了玄綦会陪着她。
  她有这人陪着的烟火节,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四张倒计时。

  ☆、十 酉时·花开

  也不过一会儿,玄綦和白锦已然换了身便服混迹在繁华的街道上。
  玄綦仍是一身玄青色的单薄衣裳,墨玉束发,再无矫饰。
  白锦便是翠绿的曲裾,墨绿的下裙,也拔掉了步摇凤钗之物,用绸缎把头发拢在一起,虽然比玄綦穿得多,也好在没有山顶上那般臃肿了。
  虽然周遭的灯火是亮得通明,可两人都是做贼一般微低着头,面上悬着阴影。
  玄綦原先是想让白锦用扇子或是面纱挡挡脸,可白锦想着还要吃东西怕麻烦,便拒绝了他,甚至还顶了句嘴说“我看你才要用面纱挡着”,便只得作罢。只是白锦说了一句之后便更加不放心玄綦这幅模样了,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变变他眼睛的颜色,玄綦思考了一番,只在下一瞬眼睛便成了和常人无异的墨色,看起来倒也没变丑,这才让白锦放过了他。
  “玄綦,你这是第一次到街上来吧。”白锦轻声开口问,又怕玄綦听不见,便凑得更近些。
  “嗯。”玄綦此刻的神情不算太好看,却又不是生气,而是满带着陌生与不自在,一边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着,闻言只是抿唇应了声。
  “那好,既然你是初来乍到,我便尽尽地主之谊,今夜带你来领略领略这京都的纸醉金迷。”白锦“嘿嘿”地一笑,一边在玄綦面前摊开她雪白的手掌,道:“银子先放我这儿,这城里人荷包里油水多,手脚不干净的自然也多。”
  玄綦收回放在灯笼上的目光,转而落在她纤细的小手上,也不过沉凝一二便取下荷包放在上面,一边垂眸开口:“有劳了。”口气中甚至是带了几分笑意,好像那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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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温雅如玉的公子。
  白锦迅速抓过荷包在手上颠了颠,早已是笑眯了眼,动作难免流露出了些市井之地的流气,一边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好说好说……”心下念着玄綦还是个心细之人,那荷包里装的大多是铜板和碎银,也能省去不少事儿来。
  既然是最后的烟火节了,放纵一回岂不快哉。
  又想到玄綦方才盯着那红灯笼看,白锦便一把拉过他的袖子走到那小摊贩的面前去,头一次连价钱都不问便取下一对小灯笼来,爽快地付了几个铜板给那小贩。
  而玄綦只乖顺无比地任由她拉着站在身后,一面露出眼睛来瞥着她手上的灯笼,倒像极了小孩子,若是不比白锦高出大半个头来的话。
  白锦转过身来伸手递给玄綦一个红灯笼,便见着他伸手郑重地接过,提到眼下仔细地看着,那灯笼的光照在他的面上,便在那莹白的面上扫上了些许酡红之色,衬着那精致的五官,如同三月喝醉了怒放在枝头的桃花。那眼角的一颗泪痣,似乎在闪烁着一般,竟全然都是动人的美艳。
  白锦只觉得灯下这样的玄綦看起来意外的温柔,好像化开来的胭脂一般,忍不住踮起脚来,伸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那提着灯笼的人显然是一愣,睁大了眼睛和她对视着,头一次讷讷地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嘴角已经高兴地微微上扬。
  若是往来的人潮能稍稍在那小灯笼摊前驻足一二,转头看看这无声对视的两人的话,便能很自然地联想到春天,想到玫瑰色的烟火。
  “咳咳,你们二位还杵着这儿做什么,挡着我生意了。”灯笼摊的小贩似乎也觉着这两人太过碍眼,忍不住出声要将他们赶走。
  玄綦这才回过神来,略有些不自在地瞥了周围一眼,默默地拉起白锦的手转身向人潮而去。
  素来脸皮子厚的白锦这会子也觉得脸上烧得疼,只是也不能怨她,都怨边上这人太糟心!
  “现在要去哪儿?”玄綦和她一人一盏小灯笼走在人群中,嗓音和着响个不停的烟火声在她耳边传来。
  白锦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天雪地里冒出来的人嗓音竟也有这般撩人的时候,忍不住就让她想到当年潋滟坊中那闻上一口就能馋上三天可她愣是十七年来从未沾过一滴的桃花酒。当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又恨的牙痒痒,开口道:“走,姐带你去喝酒!”
  “喝酒……”玄綦的嗓音之中夹了些疑惑,不过白锦是没给他反对的机会的,抓紧了他的手便大步向那潋滟坊而去。
  兴许这潋滟坊的菜不是京都最好的,这酒也不是京都最烈的,这陪酒唱歌弹琴的姑娘也不是最俏的,不过这潋滟坊浮夸的做派,若是在京都称第二便无人能称第一。明明什么都不如何出挑,可偏偏就是口气大过天,酒楼内的装潢就像是暴发户的金库一般,无所不用其极,只朝着庸俗到极致的方向上发展。就凭着这样朴实无华的无赖做派,自然就明目张胆地定了京都最高的价位,竟也有许多人偶尔来换换口味附和着进去坐坐……
  潋滟坊并不在京都中心,而是在稍有些偏僻的邑城河边上落脚,总共向上盖了十三楼,其中楼顶飞檐,砖瓦门墙,件件都是镶金戴玉夸张无比。大多时候日光强烈还看不出什么来,只一到了晚上,就会呼啦呼啦地亮起灯火来,几乎要把整座楼都照通透了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映得所有一切粉饰都花红柳绿花枝招展,映得那邑城河都似乎脂水涨腻得浑浊起来。
  玄綦和白锦因为早早地遣下了车马侍从,因而只能走去那潋滟坊。一路上自然也是不肯闲着的,想着之后在潋滟坊便花不出铜板来了,便一个个看遍了沿街的小摊小贩。
  若是卖吃食的,二话不说就付了铜板买了来,尝一口试试,不喜欢也不扔只把剩下没吃过的再还给人家,钱倒是不用还的,喜欢便心满意足地往前走。
  若是卖珠宝首饰的,张口便说来看看“镇摊之宝”,不过大多数时间是看不上的,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见惯了宫内的东西,这些也只是一时起兴。可人家小贩毕竟跟你废了半天的口水,觉着你财大气粗还不想招呼其他主顾,空手走是不好意思的,便会打赏几个铜子去。
  若是卖小孩子耍的玩意儿,玄綦和白锦便会一同停下来,跟着那小摊一个个试玩过去,末了玄綦还得去问白锦这个手里攥着钱的“可以买这个吗”,得要白锦觉得好玩才肯买,买了还得堆在玄綦手上。不过看玄綦一副乐在此中的缺陷儿童模样,那些摊主大多也不计较什么。
  若是卖艺耍杂的,基本只是绕远了往前走,边走还得便对玄綦数落“你看这些简直无聊至极,都是偷偷摸摸的障眼法……”绘声绘色地对玄綦讲了要怎么糊弄那些看客,怎么变过来怎么变过去之后,还得加上一句“你若是去街上卖艺,用你那内力,生意肯定红火到不行……”
  这么糊里糊涂地摸着路逛着,两人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已经到了那潋滟坊的大门前。纵然是心里有些准备,难免还是被这样的一块发着强光东西灼了眼。
  玄綦不由自主地忧虑地皱起眉头,白锦也是轻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进去吧,进去就看不见了。”只是从前也没觉得这潋滟坊这般俗不可耐,还整天眼巴巴地在这周围绕上三圈,想着若是能有块金子被风吹掉下来给她捡着了有多好,还别说她这痴心妄想,前些时日还真有人捡到了呢。
  因为是烟火节,大抵都聚在都城中心,就算是想庆祝一番在外头吃顿好的,也自然都选择那些靠谱的富春楼之类的门面,因而此刻潋滟坊门前鞍马稀落,虽然从前也不见得有如何的络绎不绝。
  而到了现在还会呆在潋滟坊中享乐的,除了富商大贾家的纨绔,恐怕也只剩秋后归来在外头抢了大半年银两的劫匪头头。因为官宦人家的子弟,品味都自诩高雅,自然不肯贬了身价到这儿来,而劫匪小弟们呢,就算用尽了大半年的辛苦钱,只怕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白锦和玄綦鼓起勇气迈步走进那大门,便有六位锦衣华服发髻高耸的侍女在门边行礼道安,说明要最高层的雅间之后,那六位侍女同时走到他们前边来给他们带路上去,她们只一走,便又有六名同样服饰的女子从堂后细步而出,在门边站定。竟是让六个人服侍他们两个。
  白锦有些哑然,却更加昂首挺胸起来,在心底默念“如今我是有钱人”这句话三遍。
  玄綦却更加不自在起来,倒不是觉得那六位侍女姿容妍丽,毕竟她们的妆容已经浓重到辨不清五官,而是觉得那些人的脑后都似乎是长了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白锦也察觉出了这一点,更加用力地握着玄綦一直冰凉的手,故意咳嗽了两声,这才让那些侍女恋恋不舍念念不忘地收回了对玄綦觊觎的目光。心下冷笑几声,她养大的好白菜,还能让这些猪拱了不成?
  两人在上楼的路上都尽量避免直视周遭的一切,一直到了顶楼的雅间,才觉得眼睛略微好受了一些。在桌边面对面地落座,从顶楼的雕窗往下看去,便能领略到灯影浮动的邑城河夜景,还有天上一直不曾停歇的盛大烟火。
  那烟火有些在天上盛开,有些又在水面上怒放,在天上的近得几乎要触手可及,好像随便朝外抓一把,就能携下一掌的浮光迷烟,在水里的却像是斑斓地化开了一般,浮浮沉沉地抛动跳跃着,一时之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便分不明了起来,只觉得是场声色旖旎的梦,做着做着就要醒了。
  白锦趴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连眼神都逐渐迷离起来,好在玄綦的嗓音像是清泉水一般,听上一句就神清气爽如梦方醒来了。
  “你来点吧。”玄綦迅速地将侍女递给他的檀木托盘又移到白锦面前来,似乎是不想和那侍女同时拿同样的东西。托盘上是一卷卷精巧的丝绸轴子,上头密密匝匝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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