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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间晨曦-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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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势一顿,无奈叹息道:“你说得对,目前我是拼不过你。”我的灵力不见了,我却不知道它去了哪儿,也不知它是否还会再回来。
  盈袖终于现出一丝浅淡的微笑。“如此,盈袖即刻便为仙者熬一碗鸡丝菜蔬粥来。”她款款地行至门口,忽地忆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回身行礼道:“夫人。”
  云荒确实是够无耻的。
  无耻之人夕时出现在菊英丛中。白衣墨发,腰间坠着一块乌黑莹润的玉。容澈和晴炎依旧不在,昨夜归来,亦是因着容澈在我身上下了咒,我有意外时,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九州和玉清战得愈发火热,他们根本脱不开身。
  我依旧恨着云荒,依旧盼着他死。他出现在我的家里,我根本不愿看到。只是眼下我没有能力与他们反抗,而盈袖也确然是做得一手好菜。一顿晚饭,吃得悄无声息,味同嚼蜡。
  他很快便告辞。
  “他人尚不知晓此事,我亦不愿他人知晓。故而须尽早赶回,掩人耳目。”
  我讥讽道:“维序神尊是怕失了自己圣洁清高的好名声吗?”
  他阴郁道:“我固然是忌讳着自己的名声。”
  “那么便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我若不来,云域便真成了有娘没爹的孩子了。”
  我茫然了须臾。“云域是谁?”
  他泰然道:“哦,云域是我昨夜给孩子起的名字。”
  我的脑子停了一停,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怒吼。“谁是云域啊!他姓张!只能姓张!”
  云荒却已施施然地踱步离开。我喘着气坐回座椅上,门口忽有个小身影快速地蹿近来,带着一副疑惑而又忧心忡忡的神情。
  “猞猁?”他又消失了几天,不知去了哪里。
  “姐姐。”他走到我身边,将手搭在我的膝盖上,“匡秩之神不是杀了青莽哥哥的凶手吗?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姐姐不想报仇吗?”
  “我不是不想,只是暂时做不到。”
  “为什么?”他茫然问道,“就算一下子做不到,也可以慢慢来啊!一次不成有第二次,再不成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报仇啦?姐姐方才的神情,分明……分明一点儿也不怨恨他……”
  “我确实让他过得安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

  天气日渐冷得厉害。盈袖在屋内布上暖炉,驱散几分寒意,然久坐亦是感觉手脚冰凉。我越来越贪睡,每天清晨起床便是一场浩劫。盈袖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地催请,我翻个身,权当没听见。
  于是她沉默片刻,环佩轻响,盈盈施礼道:“尊上。”
  我猛地扭身去看。盈袖微垂眼睑,平静无波地说道:“仙者起了就好。”
  此事,我完完整整地讲与云荒听,意思是你赶紧带你家神女走人我不需要她伺候!云荒浮着茶仔细聆听,神情专注,煞有介事地思忖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往后便多睡一会儿吧。你怀了孕,嗜睡也是正常的反应。”
  我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他今日似是清闲。自早便来,说是要在此用晚饭。午后,盈袖抱着两支白玉似的莱菔进门,我一见便来了兴致。“哪来的这么水灵灵的萝卜?”
  “入山口拨开一丛杂草发现的,应是山鸟留下的菜籽。”
  “哦。炖了吃真是再好不过了!”
  “萝卜吗?”云荒释下书卷,悠闲搭话道,“若事先炒香,再加以咸鸡肉,用文火慢炖至酥,滋味当是极好的。”
  “对!容澈先前便这么炖过!可惜你没有尝到那个滋味,简直是……”
  我仰头做垂涎状,他凉凉地看我一眼,道:“云深,那滋味我尝过。”
  “哦……”我讪讪地应一声,撇开脸去看盈袖,“今晚就吃这个了吧?”
  “是。”
  “别着急,慢慢来。炖好吃了才是最要紧的!”
  盈袖不恼,只文静地颔首。云荒却站起身道:“今日的晚饭,便由我来做吧。”
  我狐疑地瞥向他:“你会?”
  “往日在黛青山,备菜的不是向来是我吗?”
  “哦,时日隔得太久,我都忘了。”
  “往后不会再叫你忘了。”他道一声,行云流水似的走向厨间。
  我原先也该想到,舒盈袖常年跟着试玉公主,又怎会有闲心钻研这庖厨之事?想来她那一身手艺,都是跟了云荒之后才学出来的。所谓名师出高徒,云荒只要涉身于厨间,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师父,带出的徒弟再不济也是个酒楼大厨的级别。雪白的萝卜,黄澄澄色的汤,缀以肉红葱绿,活脱脱一幅画!
  火炉咕嘟咕嘟地炖着汤,我吃得争先恐后浑身冒汗,云荒端来只空碗,满满地舀上一勺,微微吹凉放到我面前。“慢些吃,我和盈袖都不会同你抢。”
  “才不信!”我抽空嚷道,“你看盈袖那么小个人,尚且吃了三大碗。何况你入席迟,还没怎么动过筷子呢!”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你放心吧,我就算忍着饿,也不会叫你吃得不满足的。”
  “真的?”
  “我只饿一个人。你若是不满足,便是苦了两个人了。”
  我这才放了心,喜滋滋地夹起一块萝卜,顿了顿,幽幽地叹一口气道:“倘若有一杯温得热乎乎的酒就好了!”
  他蓦地一眼刺过来。“不准!”
  “咳……我就感时伤怀一下……呵呵……”
  饭后拥炉夜话,说的是当年众神□□的故事。云荒道当初□□的主要是九大尊神,故而所创之世便唤作九州。除维序之外,另是苍舒、颓敳、梼演、大临、忙降、庭坚、仲容、叔达八位。九位神尊戮力同心,各司其职,不消千载便造出了重山叠嶂,川泽迂回,万物生灵安栖繁衍的苍茫世间。初时,万民淳朴良善,崇神安命,一年四年祭神娱神之典不可胜数。
  “倘若娱神,当是个怎样的娱法?”我问。
  “一人扮神,众巫同舞,配以颂神之歌,祭以牺牲佳酿。不外如是。”
  “尊上可还记得颂歌?”
  “略记得几句。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那娱神之时,尊上可是同其他诸位神尊于一旁亲眼观看着?”
  “嗯,大多时候会。”他剥了堆瓜子,高高地垒了一摞,我等他垒得冒尖了再一口吞下。“原本□□,便只因神之生命永无止境,百无聊赖方费此心血。倘若这样的盛典都不去观看,便委实对不起自己耗费的那番灵力了。”
  “那……”
  盈袖听得兴致勃勃,我伏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她的问话只听到了第一个字。暖融融的屋子,平静安逸,本就是个适合睡觉的时节。我睡得昏昏沉沉,恍惚间有人抱起我,携来满袖幽淡的梅香。“也不怕着了凉。”
  我懒得理他,只往那温暖之处钻了钻。他低笑一声,步伐轻柔稳健,如行云端。离了厅堂,走廊、院落,自四面八方袭来彻骨的寒风。我紧紧地搂着他,他用面颊贴着我的额头,柔声安慰道:“乖,就快到了。”
  “嗯……”我含糊地应一声。
  门“吱呀”作响,似是入了房间。他施术掀开被窝,将我小心地放在床上。被褥冷冰冰的,我被激得一颤,万分委屈地嘟囔道:“冷!别放开我!”
  他甚是无奈。“不放开你,难不成抱着你一整晚?”
  “好……”说着,便攥住他的手臂藏在怀里。
  他叹息一声,眼前光影闪动,被褥陷下几分。“你睡吧,我暂且不走。”
  “嗯……”
  他默了默。“云深,你醒着吗?”
  我不答话。
  “云深?”
  我恨他啰嗦!使劲地一拉,他不曾预料,倾身倒在了床上。我压在他的身上,捂住他的嘴,杀气腾腾地说道:“闭嘴!然后睡觉。知道吗?”
  他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便放心地翻身睡去。朦胧中有人扯过被子替我盖上,连脖颈的周围都用被角掖得密不透风。
  深秋之夜,寒霜遍野。虽是寒气栗冽,到底不似幻境当中,有通天彻地之冷。
  我孑然立于院中,摘下一枝残败的墨菊,仔细嗅闻。
  眼前蓦地有灵力缭绕,沉夜现身,盈盈施礼:“主上。”
  菊枝落地。我不曾料到她会出现,眼下容澈与晴炎都不在,盈袖被猞猁支开,冰绡向来化作梅身便封闭外界,而云荒尚且困在水月幻境当中,没有人能救我。
  沉夜极是敏感地捕捉到了我的神情:“主上在怕我吗?”
  我垂眸微笑道:“是,我在怕你。我怕你死得太早,害我不能为青莽复仇。”
  “主上说笑了!杀死我徒儿的是云荒,我亦要为他报仇,主上何故要埋怨到我的身上?”
  我冷笑。“沉夜,你算准了青莽的含垢忍辱,却不知云荒与青莽不同。或者说,自他们融合之后,便不再惮于声名一事了。”
  “是吗?只是鹿野之战过后这么久,我也没有听说九州承认玉清蟒蛇公子亦是匡秩之神一事。难道是近来九州对玉清的消息封锁真正地成功了吗?”她瞧见我的沉默,笑得愈发妖冶,“说起来,主上倒确是个心性通达之人。认清云荒与青莽本是一体,便当真做了罢。也不管事实上究竟谁死谁活,反正是陪在自己身边的,便是恬然知足了。”
  我蓦然一恼。“沉夜,你不必以话激我。我丧尽了灵力,即便要杀云荒也是不可能的。”
  “哦?”她眸光一转,忽的牵过我的手,以术割开我的手腕。鲜血“噗”地喷溅而出,她沾满一手血,痴痴地对着月光照看。血液,自她的指尖滑落到霜雪皓腕,却不曾落下一伤一痕。“怎么……”她彻底震惊了。
  我突然领悟到什么。“你知道血液的事情?如何知道的?!”
  她的面色苍白,眸中翻涌着浓重的暴戾之气。“主上不必过问!主上只消告诉臣下,灵力散失一事,缘何会危及主上的血液?!”
  “我不知道。”我只知自己失去了灵力,却直到方才才知连血液一事都发生了转变!容澈原道,血液的变化应是源自神之心与妖之身融合的缘故,神妖相合,故而产生可灭仙灭妖的物体。青莽虽已不在,他的心却是仍旧跳跃在我的胸膛之中。缘何,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呢?
  “主上。”
  我看向沉夜。月色冰冷,却不及她眸光的万分之一。我立即警觉地后退。“主上可有想过,灵力、血液之事,与主上腹中的孩子息息相关呢?”
  孩子?!我丧失灵力的时候,似乎正是容澈告知我有孕的时间。神妖结合会产生异变,那么这个孩子便是世上最大的异端。是他吞噬了我的灵力,改变了我的血液吗?
  “主上是否觉得困惑?”沉夜逼近一步,色若春晓。
  “你待如何?”
  她的眼神悠悠地落在我的腹上。“沉夜记得,主上是不会死的。想必主上也是为灵力之失痛苦自责,那么便让臣下替主上将腹中的怪胎掏出来吧!”
  她的手指蕴集灵力迅疾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清冷的梅香萦绕世上至高至纯之神力,将沉夜的腹部碾做齑粉。
  “张青莽!”沉夜凄厉喊道。神力于指间蓄势待发,云荒深吸一口气,冷然道:“滚吧。”
  沉夜捂住腹部:“云深,你当真这样没骨气吗?你忘了陷害之仇、杀夫之仇吗?枉我费尽心血欲夺九州,却自始至终将君主的位置留于你一人!”
  “本来就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未想过夺取九州,更为想过成为万民之主。我之所求,不过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可惜被你剥夺了。你我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是当年‘灭世之灾’,你趁我不被撕取一片皮肉吃下,获得难匹妖力。你心机深沉,目睹了当年的来龙去脉,却丝毫不作为。趁维序羽化,捕获他一半灵魂,炼作青莽。又以身涉险,揭开封印,放我出世。凡此种种,看似有恩,却不过是你为个人野心铺设道路。况且我并未求你这般做,我没有义务来回报你。”
  “好……好!”她踉踉跄跄地起身,往日的万种风情此刻只做一片狼狈,“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时至今日,仍旧妄想劝服你为玉清战斗!从此以后,九尾迦摄与玉清众妖化为仇敌,相见即是你死我活。”红莲乍现,沉夜消散于夜空当中,不复可见。
  云荒追出几步,我制止道:“让她去吧!她被你击碎了腹部,短期内是恢复不了了。相信九州也能暂享一段安宁。”
  他的身形定在原地,纹丝不动,仿若玉刻的人一般。
  我恍然忆起,先前,是我用水月幻境困住了他。
  “云深。”他的嗓音阴沉得仿佛入了魔,“你如何施展的幻术?”
  “借了你那把扇子上的灵力。”
  “哦。”他缓缓的转过身,面容上漾着淡淡的笑,却是冰冷的,裹挟着恨恼的笑:“我用来护你的东西,倒被你用来害了我。”
  “你出来了,不是吗?”
  “是啊,我出来了。”他微微地仰起头,暗淡月光铺洒他一身,我始见他的胸口嵌着一抹深色的红。
  “你受伤了?”
  他冷眼看向我。“施术的是我的灵力,中术者是我。术之伤,术之反噬,皆由我承受,受伤不是很正常吗?只不过,我伤得这样轻,是不是叫你很失望?”
  我敛眸道:“我没想让你死。我只是让你沉湎于幻境当中,天长日久,你的魂魄失去了理智,青莽便能占据你的身体。届时你会像他一样,依旧活着,只不过是躲在更深的地方罢了。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他也就不存在了。”
  他哂笑道:“我的存在,便只是为维续他的存在而存在了?”
  “于我而言,确然如此。”
  他蓦地疾步走来,深深地攥住我的手腕。手指刻下鲜红的印记,我疼得缩手,他却不肯放开。过了许久,他的声音空涩地响起,仿佛来自辽远的天域。“倘若现在有一个方法,能将我的魂魄烧得灰飞烟灭,而让张青莽占据我的身体。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采用?”
  我仰头看他。他背对着月光,我只见过一片阴沉沉的暗,寒冷彻骨,什么也感知不到。
  “你会不会?!”
  “我会。”我笃定道。
  他的一切僵定在那一刻。
  我始终仰望着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依旧仰望。他徐徐地释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开。
  “云荒,幻境不是很好吗?雪夜、火炉、故事,还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你反正不会消亡,为什么不考虑留在里面呢?”
  他顿住脚步,一双眼睛若雪泽上的千年冰雪,明亮寒彻。“云深,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不会因我而甘愿被永世封印。你叫我,不要将自己看得太重。现在你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亦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估得太重了呢?”
  我怔愕不语。
  他低笑一声,御风缓缓地凌虚而去。“言尽于此吧,云深仙者。”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怨憎

  沉夜受了重伤,战争戛然中断,九州暂得一时安稳。
  容澈是在半个月后回来的。那一日阳光静好,温暖如春。我在院子里摆了张藤椅,覆一张薄薄的绒毯,躺着晒太阳。四周落叶萧萧,鸟鸣啁啾,万化空明,泠然善也。远远地有人踏叶而来。焦黄枯脆的树叶,在他的脚步下娑娑作响。一袭青衫似水,风过之处,清癯的身姿仿佛承不住衣衫的重量。
  他却笑的灿烂。弯着眼睛,唇角高扬,一如往日谑笑的模样。
  我坐起身,打量他许久,揶揄道:“你的粮食,都被晴炎偷去吃光了吗?”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转一周,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更像是被你吃光了。嗯……兴许我还只是其中的五分之一。”
  我僵了一僵。“呃……诚然,我是长胖了一些。但现在情况特殊,要是瘦了反倒不正常。”
  “云荒将你照料得很好。”
  我沉默着不说话。
  他扬起双眉:“怎么?心结还未解开?”
  “没有什么心结。只不过事实便是如此,你不必多言。盈袖在厨间备膳,你要是饿了,不妨先去尝一些。我该和冰绡去说一声,自打你走后,她天天化作花开满树的白梅,我闻梅香闻得都腻了!”
  他若有所思道:“你诚然是该腻了。”
  我剜他一眼,他自觉地闭了嘴,去厨间找吃的。晴炎还不曾回来,听说禹君找他,商量个一举剿灭玉清的方法。我觉得玖澜的智商有时候也是靠不住的。譬如剿灭玉清这件事情,他与其找百十个晴炎来日夜磋商,倒不如告请云荒,倾神之力以助九州。
  不过即便玖澜真的找上了云荒,云荒是否会答应,也是个问题。倒不是神尊对妖邪有多少仁爱之心,一切只因妖邪一类,孳生于九州生民内心之邪念。人之恶,化为妖,妖戾浸养万物,育为妖邪。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妖邪就似走入了歧途的人类,剿灭玉清、荡清妖邪,终归是犯了重大的杀生之罪。即便是为神尊,亦免不了承受天谴。唯一丝一毫地来,逐个地消除,仿佛这样就能逃过天地的罪罚。
  我将那日沉夜的事情告知容澈。他听后思忖良久,认为沉夜的猜测不无道理。
  “你也觉得是我腹中的孩子吞噬了我的灵力?”
  “嗯。青莽是神,你是妖,并且是堪与创世之神相比肩的妖。妖与神结合,能否诞下后代,谁都不能断定,毕竟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过。彼时若非青莽是半个妖身,恐怕你也不能享有这个遗腹子。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孩子的来历都极不寻常。常言曰:物反则妖,他吃你的灵力,改变你的血液,也是不正常之中的正常之事了。”
  我默然半晌,低声问道:“有没有可能,我的灵力再也不会恢复了?”
  他沉静地看着我。“很有可能。”
  我怔了怔,心绪有些复杂。身为一名仙者,丧失灵力就如琴师断了十指,舞姬残了双足。其中伤痛,并非再不能自给自足那般简单。手掌抚上弧线圆滑的腹部,我望向窗外,那边新栽了一排梨树。我想看到梨花如雪的时候,会有个脸蛋胀鼓鼓的小包子,扑棱着两只胖乎乎的小腿,追着梨花四处跑。
  我幽幽地叹息一声。罢了,即便他要吃我的魂魄也随他去吧。
  容澈知晓我的心思,只是耐不住寂寞地调侃道:“怎么,心疼自己的灵力了?沉夜有句话说的很对,你反正是不会死的,不如趁早将腹中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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