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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之后,流年已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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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丁珂儿还在絮叨,说红叶生物不能保证供货的话,裴少您看是不是考虑换别家……裴炯冷冷打断她,“我们跟红叶合作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合作过程中对方一直没有出过任何差错,便是这次也是我们拖欠货款在先……现在我们虽然把货款补上了,难保人家顾虑未消。所以妳应该主动打电话去问一下,问清楚是什么原因使她们不能及时供货。而不是等我打电话问妳妳才说。到底妳是我助理还是我是妳助理?!”
  丁珂儿吓得再不敢言语。裴炯收线后又疑惑又焦虑。诚然五年未见那天乍见沈一一变了很多,不复昔日那个一脸稚气的小女生,眉目间沉沉的沧桑倦意让他看了好心疼,但他相信一个人纵令再变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既然她肯回信息说“好”,就不可能顺嘴随便一说。
  而恰是午餐时间,纪小鄢带他来的这家英式餐馆环境很是优雅,人不多,有轻快的圆舞曲缱绻流动。收好手机裴炯走出卫生间却没有即刻转返座位,站在大厅一角的花架下,静静听了一会,听出是柴科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呵,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到底会有多深远?一如所有飞扬跳脱的少年人,裴炯曾经亦喜动不喜静,偶尔读课外书只看武侠和《兵器知识》杂志,听音乐只听R&B。是从沈一一那儿他知道很多啰哩吧嗦稀奇古怪的外国名字,更稀奇古怪的是她还在很小时候就能那么安静。
  那时她住她外公家,是殖民地时期的老式洋房,有种满花树的院子,离他家只隔一条小马路。夏天的傍晚他每每跟一群男孩子呼啸而过,总能看见她坐在大簇紫薇或玉簪树下,膝上摊一本厚厚的书,或架一张堪比她肩高的手风琴,小小白白一张脸,映着余晖秀气妩媚。
  作为同学他跟她打招呼,大声喊她,“沈~一~一~”话音未落男孩子里已有人更大声嗤笑,“她是私生子、野孩子,裴炯你喊她干吗呀?”那时他尚不够勇敢,怕那些小伙伴不跟他玩听了也只作听不见。然后余光瞥见院子里她迅速低埋的头,又愧疚又抱歉。
  但当终有一天他用力驳斥“你们说谁?你们才是私生子、野孩子!”时,他已然有勇气对抗,并有勇气摁响她外公家的门铃,问来开门的她,“妳家有冰棍儿没?给我一根儿!没冰棍儿汽水也行!我渴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不再宥于同学定义进入她的世界,窥得她的孤独与畏缩,及对有同龄人陪伴的渴望。
  沈一一。一个又敏感又脆弱又安静又单纯的小女孩儿。他只要一根冰棍儿她却端出了一小盆儿,胳肢窝儿下还夹着俩汽水。他喜欢上她那一年,尚不知喜欢为何物。他只知道听她跟他说这个斯基那个娃时既宁定且惬意。他这一生亦早已遍布她的印记再也逃不掉。亦是那个时候她跟他说,柴科夫斯基,我外公最喜欢的音乐家,长大了我也要像他那样,不过他死于自杀,我不要学他……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丁珂儿,因裴炯前一个电话的呵责,这次丁珂儿语气很是小心,“裴少”,丁珂儿唯唯诺诺道,而下一刻裴炯方知她的小心不仅仅因为他上一个电话的呵责,还有——“那个,我刚给红叶生物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他们负责生产的一位姓蔡的师傅,那个……蔡师傅说,红叶昨天被封了。他们的负责人被抓了。”
  “什么?”裴炯问,声音大得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妳再说一遍!”
  丁珂儿赶紧重复一遍。裴炯努力平稳心绪,问,“那个蔡师傅有没有说,他们负责人叫什么?”
  丁珂儿嘀咕,“没、那倒没说,就说是负责人……”
  “马上去问!”裴炯嘶吼,“问他们负责人叫什么!问完马上来电话告诉我!”
  挂断电话裴炯脸色铁青,心里某处似开了一个空洞,洞深不见底却有凉气四溢,转头见纪小鄢隔着几张桌子望过来,神色是似有所觉的凝重。裴炯站着没动,直到丁珂儿很快第三次打来电话,怯怯然道,“裴少,蔡师傅说,他们负责人姓沈……”
  裴炯怒极,“我知道姓沈!沈什么?!妳是牙膏吗?妳没脑子吗?!难道妳只能我问一点妳再去问一点吗?妳就不会一次都问痛快吗?!”他相貌英俊,平时对下属又极亲善,公司女员工虽明知他已有女友,亦大多对他有花痴念头,丁珂儿也不例外,此刻却被他连番呵斥,电话那头声音已带了哭腔,“裴少,您别急,我、我问了……”
  裴炯咬牙切齿,神马风度教养全不顾了,餐厅侍应和食客频频侧目亦不顾了,只狠狠道,“问到了就快说!”
  “叫、叫沈一一……”
  不由自主裴炯向后靠了靠花架,有一瞬间不确定此身何在,然听到“沈一一”三个字切实从丁珂儿嘴里道出他反而静下来,一言不发摁下结束通话键。回到座位同席两个印度矿主听了他适才怒吼纷纷用英语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望定纪小鄢,用中文道,“沈一一出事了。我得回国。”
  终究纪小鄢比他老练太多,先对两个印度矿主简短致歉并客气一番,旋即交待作陪的矿石加工厂厂长代为妥善招待,又吩咐他在印度的私人助理给他们订回程机票,然后才对裴炯说去机场。而他们所在的克勒格布尔没有机场,须先开车到加尔各答,走出餐馆纪小鄢制止了要亲自驾车的裴炯,淡淡道,“你跟我一起坐后面。”
  裴炯沉着脸不说话,纪小鄢这个司机开车之慢一如印度的生活节奏,从克勒格布尔到加尔各答三百七十五公里,来的时候这个司机用了差不多五小时,但若他开的话,至多三小时。况且自启程到印度,无论搭机还是乘车,他都有意识与纪小鄢分开坐,公事以外亦跟纪小鄢没有任何私人交流,甚至能不看他就不看他。
  僵持中纪小鄢率先坐进车里,却在门僮关上车门一刻直言不讳道,“那个丫头是我喜欢的人。若说急我跟你一样急。可是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探明事情始末厘清应对策略,着急顶不了任何事。”门僮随后打开另一侧车门,裴炯咬牙坐进去,纪小鄢瞥他一眼,用英语告诉司机能开多快开多快。车启动,真意外,这印度司机居然也能很速度,将商务车开得堪比跑车一样快。
  慢慢拉下领带,纪小鄢始问裴炯,“一一出什么事了?”
  裴炯强自按捺心绪,转述了丁珂儿的话。纪小鄢暗叹一声,刚刚在餐馆,他是有听到裴炯手机铃声再再响起的,没想到打听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最粗略的信息。调出居居手机号码,纪小鄢让居居即刻去红叶落实情况。而事实证明,便连助理居居也比丁珂儿老练太多。
  很快居居来电回复,将事情原委报给纪小鄢,原来从前天上午开始,一直到昨天中午,红叶接连来了三组稽查人员:一组是税务稽查,一组是环境执法稽查,一组是针对消防安全、食堂安全、电器设备安全与电力用电情况的综合稽查大队。前两组都没查出什么问题,却被第三组查出了电表异样,当即综合稽查大队人员向落英镇供电所汇报了情况,在供电所派专业技术人员来仔细检测、校验后,证实红叶生物的S9…630KVA用电计量表被重新编过程,不仅日期被做了修改,原电量冻结时间亦由每月22日零点改为无此项设置,原无尖峰电量变为有少量尖峰电量,且电能表的编程闭锁开关封铅与原封铅有明显异常,初步认定为,红叶涉嫌窃电。
  随后,综合稽查大队向落英镇派出所报案,随后,沈一一作为红叶生物的法人与现行负责人,被带到了落英镇派出所。与此同时红叶被电力部门查封。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五十分。
  听居居说完,纪小鄢亦面色微变,如此说来沈一一在派出所已呆了一夜半日,他不知道国内警署对涉案嫌疑人待遇怎么样,他只知道沈一一那个仅剩五分之二的胃根本经不起折腾,何况他走时,她还生着病……“妳马上联系我的律师。”纪小鄢对居居道,“带他去落英镇派出所,无论如何要先把沈一一保释出来。还有,准备些吃的和药。吃的要软而易消化。药是感冒和治上呼吸道感染的消炎药。”
  挂断电话纪小鄢将拉下的领带紧紧团在手里,与红叶涉嫌窃电相比沈一一的现状更令他忧虑,如果药品和食物不能及时供给,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敢想象沈一一那小身板儿是否扛得住。一旁裴炯听不到他与居居的通话内容,却听到了他对居居地嘱咐,“一一病了么?”裴炯急问,事到如今他哪里还顾得上与纪小鄢别扭。
  纪小鄢点点头,将红叶被查封始末简短说了一遍,略沉吟又拨出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他对那头的人道,“解放,我有事求你和你夫人,请你们务必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欢迎丁珂儿童鞋出场。
然后敬请解放和海末贤伉俪出场。哈哈哈。

☆、Спасибо……

  在国内待了四年,纪小鄢早知很多事情办起来,有关系要比没关系简单得多,比如当初天籁谷在建筑施工前期,他跑了N次电力部门都没解决的电网铺设问题,他招标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在得悉情况后,不过几个电话打出去,利利索索就给办好了。偏世上事就有这么巧,是在天籁谷正式开工之际,这家施工单位负责人的老公从欧洲回来,纪小鄢方发现竟然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萍水之交,其后又于两载施工过程中经不断接触成为莫逆,这个人,就是解放。
  现在他找解放目的无它,是想求其夫人海末找人疏通一下,一是尽快解除红叶生物的电力查封,二是他听说国内有一个说法,叫刑事案件有限私了,意思是只要一方拿出一定数额的赔偿金,与另一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就可以绕过司法机关的讼诉程序,即是俗话说的民不举官不究——没错,他是商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多年从商经验使他自有一套经已定型的概念与法则,他希望这件事能够以最快速度被摆平,用钱,多少他都在所不惜。
  言简意赅说完自己的想法,纪小鄢辞意变得十分恳切,“解放,”他道,“你知道我跟你一样,在国内待的时日并不久,除了生意上必要的往来,再没什么人脉和关系,所以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末末能帮上忙。而且,要尽快。”说时他眼前不断浮闪沈一一那天捧着合同书喜笑颜开的脸,那脸上有着全然未被世事浊染的光彩,即使历过摧折磨难依然明澈清透,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那光彩永不消散。
  微微一喟,纪小鄢声音转低,“红叶生物现在被警察带走的是一个小姑娘,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得过抑郁症,身体很不好……”言及此纪小鄢蓦然顿住,作为斯大林执政期间受害者遗孤的后代,他太明白苦难实是别人分担不得的私有,他尤其不想用沈一一的病弱博同情,一时脱口而出他只是真的,真的,很焦急。
  男人一般不依赖直觉,作为一名商人纪小鄢更信赖精准分析与判断,可就红叶生物两天来了三组稽查人员看,如此密集实在透着诡异与蹊跷。而随着其后解放与居居的纷至回复,果然渐至证实了他的直觉——
  先是居居说,派出所拒绝让纪小鄢的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更拒绝让他的律师代理本案,理由是,在犯罪嫌疑人自己没提出聘请律师的情况下,只有犯罪嫌疑人的亲属与律师事务所先建立委托关系,受聘的律师才能持有关的授权委托书、专用介绍信等文件到侦查机关去联系会见。而现在该名律师既不是犯罪嫌疑人亲属对其律师事务所委托所派,也没有他们认可的授权委托书和专用介绍信,故派出所一并驳回该名律师提出的会见犯罪嫌疑人请求,以及代理本案的请求。
  继而解放说,眼下全国很多省份都在闹电荒,电监会焦头烂额之余正大力查处各地用电不规范现象,主查对象就是各工企民企,红叶偏在这个时候涉嫌窃电,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为此他夫人海末连找了几个朋友去疏通,落英镇供电所负责人都说非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
  继而居居说,几经波折律师总算取得了代理本案权,可派出所仍拒绝让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理由是按照“六部委”的规定及《刑事诉讼法》地解释,律师提出会见犯罪嫌疑人后,侦查机关尽管应在四十八小时内安排会见,但只要没出这四十八小时,什么时候“安排”会见得听他们的。
  继而解放说,海末已联系上她曾是滨城副市长、现任建设部副部长的哥哥,不过即便有她哥哥出面,落英镇供电所也只同意解除红叶生物的电力查封。私了,却是无论如何不可能。
  继而居居说,派出所还是拒绝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但已不阻止律师过问本案,于是律师至此方知,早在事发当日晚十点派出所已将形成的第一口供上报到所属公安分局,公安分局又于次日上午八时将案卷上交所属检察院,并同时递交了提请批准逮捕书。
  继而解放说,他已找到他在滨城军区任司令员的姐夫,现在他姐夫与海末的哥哥正与滨城公安机关交涉,看看能否、哪怕、先见一眼沈一一。
  继而居居说,检察院已下了批捕令。犯罪嫌疑犯人沈一一正式被批捕。律师正在填写取保候审申请,下一步如果取保候审申请被驳回,沈一一将被关押进看守所。
  继而解放说,这件事已被报到省电力局,省电力局表示强烈关注,同时亦已上报到电监会,且有当地媒体进行了报道。所幸取保候审已被批准,但因为派出所所长去了市局开会,还差最后一个章。现在他与海末刚赶到派出所。纪小鄢的律师在等盖最后一个章。居居已进到会客室……
  这一刻是下午五点整。距沈一一被带走堪堪四十八小时。距裴炯甫从丁珂儿嘴里获悉消息不足二十小时。过程中纪小鄢和裴炯从克勒格布尔赶到加尔各答用了两个半小时,然后从加尔各答直飞新德里,到新德里几乎没有停滞飞上海,又从上海飞滨城,接到解放这一通来电时彼二人已取了停在机场的车,正如飞奔往落英镇。
  与此同时居居死守派出所,软磨硬泡好歹让警员送进了食物和药品;纪小鄢的律师口沫横飞据理力争,终于取得了代理本案权;解放与海末则分头想辙四处找人,中间没有休息亦没有回过家;裴炯当然也没闲着,电话打出无数,包括向他父亲求助……如此怎样都算各自尽力,还是办成了这个结果……纪小鄢从未想过国内司法机关办案可以这么神速,神速到短短两天时间里所有能介入的部门都已介入。然默默听着解放的话,他反倒平静了下来: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情况坏到这地步,只要沈一一人不进看守所,就是“所幸”和万幸。
  看了一眼路标指示牌,纪小鄢告诉解放他大概还有十五分钟能到,如果他们先一步办好取保候审手续,请他们一定稳住沈一一别让她回红叶。他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如何不能让沈一一独处,如若必要他可以把她拴裤腰带上,自此走哪儿带到哪儿。
  挂断电话纪小鄢瞥了瞥坐在副驾的裴炯,先简短转述了解放的话,随即自置物箱翻出一把车匙放在他膝上,“这是居居那辆车的备用钥匙。应该就停在派出所院子里。当然我无权不让你见那个丫头。但我的建议是,这个时候,你最好别出现。”
  裴炯不语,半晌点了点头。于是当道奇 Ram快驶进落英镇派出所院子时,纪小鄢将车停在了马路边,却在裴炯推开车门下车时,轻声道,“我尽量劝她跟我一起回天籁谷。你想去的话,就还住南坡三号楼吧。”
  但其实,纪小鄢没费任何事就将沈一一带回了天籁谷,甚至也没多说一句话,整个过程堪比土匪头子抢压寨夫人:进会客室,看到蜷在椅中的沈一一,直直奔过去,抱起来就走。那架势惊得会客室负责监视嫌犯的小警察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要去追,律师捻着取保候审单拦在走廊里,指着所长盖的最后一个章,道,“取保候审手续已办完,有什么事情跟我谈!”
  而那一刻的沈一一,熬了四十八小时几近虚脱,被纪小鄢抱起后,她连挣扎都没有,脑袋耷在他臂上,细弱的小身体轻轻的软软的,像纪小鄢昔日曾救过的小考拉。抱着她纪小鄢说不出是愤怒更多一些还是心疼更多一些,绿眸泠泠泛着冷意,眉宇凛冽如霜:国内警署的案件审理程序他确乎不清楚,可是在案卷经已形成并上报的情况下,还是让一个女孩子如此连轴转不间断的受审查……难怪国外媒体总说国内没人权,这么做,委实太过分。
  解放海末这时跟出来,他们身后是居居,居居身后是律师,还有一个是红叶生物的工头儿老蔡。大概熬夜熬的,老蔡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甫一见到沈一一,更是眼泪都要下来了,既似对纪小鄢又似对所有人哽咽道,“一一临走前,求我千万不要告诉沈总。所以沈总到现在都不知道呢。我可咋跟沈总交待啊……”
  纪小鄢抿唇,想说她不让你告诉你就不告诉吗?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红叶开创迄今也有些年头了,沈沁柔作为总经理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如果第一时间就告诉沈沁柔,如果第一时间就找人疏通而不是过了一日夜,情况怎么可能这么糟?如今若非有这么多人奔走,恐怕沈一一已进了看守所。而从她被带走到笔录上报分局才用了不到四小时来推断,她必是进了派出所就说且是什么都说了……换了沈沁柔会这样吗?换了沈沁柔没准这事儿一早摆平了……但眼下不是埋怨的时候,埋怨亦于事无补,沉着脸纪小鄢没理老蔡,对解放道,“你帮我开车。先离开这再说。”
  坐进道奇 Ram解放不无担心问,“要不要去医院?我姐姐在军区总医院。去的话,我现在就让我姐姐给安排。”纪小鄢尚未回答,缩在他怀里的沈一一忽然开口,“不去医院可以么?我不想被人,从医院里带走……”
  愈用力揽紧她,纪小鄢道,“傻丫头,不去就不去,说什么带走不带走。”
  沈一一笑了笑,本就苍白面色此刻愈加没有血色,连嘴唇都透着蜡白,人中是青的;又或者人在至脆弱时太需要依靠,像搂洋娃娃似的她将纪小鄢垫在她颈下的手臂搂在怀里,“我想睡一会。又不想睡太久。两个小时吧。我就睡两个小时。然后你叫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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