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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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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对新得的这个小阿哥一点感觉都没有,又“啊”了一声方道:“那叫再换个太医看看吧。”
  皇后的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韩嬷嬷见她色变,忙在后头轻轻拉拉她的衣袖。皇后忍着眼中的泪,强笑道:“是。臣妾遵旨。”
  乾隆甚至都没有注意皇后细微的变化,道:“冰儿出嫁当天的礼数,朕想,孝贤皇后不幸早去,没见到这个女儿风光出嫁,当天拜皇后的礼节,就在长春宫行吧,也是给她去了的额娘尽孝的意思。”这才看看皇后:“你说呢?”
  皇后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为冰儿的下嫁忙得像个真的,最后连受她磕一个头都得不到;磕一个头也是小,但是传出去说公主下嫁,居然不用给皇后磕头,以后在宫里宫外,自己面子又往哪里放?虽然知道要顺从皇帝的旨意,但心里太不服气,一时就没说出承旨的话来,只是胸脯起伏着喘气。乾隆这时倒是看出了皇后的不满,却连一言抚慰都没有,只是一言不发等着皇后回话。
  冰儿顿时觉得心里压抑起来,头一次感觉那拉氏这个皇后做得没意思。她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分位不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终于听见皇后低声道:“遵旨。”
  乾隆挑眉道:“什么?”
  皇后的泪忍在眼眶里硬是没有流下来,大声道:“臣妾谨遵圣旨。”
  乾隆冷峻的脸上,唇角略挑了挑,笑意一现而逝,转头对冰儿道:“跟你皇额娘跪安吧。先和朕到养心殿去取些东西,还有几件事跟你交代。”
  冰儿忙深深蹲了一安。到了养心殿,乾隆也只是叫人取了几件器玩给冰儿,又道:“你宫里有什么自己喜欢的、想带走的,叫人先收拾起来,出嫁前一天一体送到公主府去铺陈。”顿了顿又道:“你额娘的地宫已经造好,礼部选了冬天时为你额娘的梓宫安置地宫宝床。朕在一日,长春宫里,只致祭她,你这番在长春宫行礼,她在天之灵必然安慰。”冰儿想到母亲,忍不住又落泪,乾隆道:“不许哭!你别招我!”
  冰儿用袖子吸去眼角边的泪水,强笑道:“以后,我再不让皇阿玛和皇额娘操心了!”
  乾隆听这句说得稚拙,倒是忍不住一笑:“你懂了就好。”
  这时,太监捧来宫妃们的绿头牌。乾隆看都不看,道:“今晚请皇后到东耳房。”太监忙接了旨意去了。乾隆目光沉沉,盯着冰儿发了会儿呆,笑道:“不仅是你的父母,也是天下的父母。”
  冰儿懵懂未解,乾隆也不愿意解释,挥手让她跪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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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八当天,正下着绵绵细雨,早春的雨还带着三分寒意,却不似雪般冷冽。英祥已换了吉服,海龙冠,上面是新制的镂花金底的红宝石顶子,所镶六颗东珠的光泽,即使雨中昏昧,也显得宝色流转。身上是簇簇新的石青吉服褂,平金的补子离得远,并不能看清花色,只觉得灼灼得耀眼。冰图郡王萨楚日勒转出来,看着儿子,满心的欢喜,轻轻为他掸了掸肩头——那里一点灰尘都没有,只有一片柔腻的丝光。
  时辰已近了,焦灼间,突然看见两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小跑过来,萨郡王忙正容等候着,小太监过来轻轻在掌心一拍,侍立到一旁不言声。萨郡王心里不由紧张,轻声问道:“请问两位小公公,人什么时辰到?”
  两个小太监礼貌地微微一笑,其中一个轻声道:“快了,前导的护卫们半刻钟就能到了。”回身站着,一点不再出声。萨郡王忙命令鼓乐起,乐声宛转悠扬,英祥却突然有点恍惚,只觉得眼前的雨帘让黄昏的天色显得暗淡了许多,虽然前面是灯火辉煌,后面亦是灯火辉煌,自己却仿佛站在阑珊处,落寞萧瑟,不知其期。
  茫然间亦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迎候的人群似乎稍稍有了点动静,远远瞧着似乎灯火从远处逶迤而来,虽然没有人说话,呼吸声却明显浊重了许多。萨郡王暗暗握着儿子的手,英祥也觉得腔子里那颗“怦怦”乱跳的东西越发活跃起来,似乎都有点透不上气的感觉。之后一会儿,内务府总管、内管领着蟒袍补服,骑马前行,后面跟着一队参领和护军,再后面是长长的仪仗队伍,英祥只看见旗、罗、伞、扇……金碧辉煌,迎风猎猎而来,中和韶乐传来,可和他心跳的节奏完全对不上。终于见二柄纯紫配金穗的华盖,护着一顶镀金铜顶、大红织金十六抬大轿,彩灯辉映,上面饰的金珠璀璨得直逼人眼。
  轿子先过王府门口的火盆,接着萨郡王把一把桃木小弓递给英祥,英祥拈起桃木钝头的羽箭,向轿门底连射三箭——都依着满族风俗。护军早在府内关防过,此时排在门外,只随侍的太监和宫女护着轿子进了正门,门内全部铺设大红毡子,公主金顶轿后,是王室陪送夫人的大红轿,又是内务府大臣夫人的大红轿,又是陪送的十位管领命妇的绿呢轿,最后是捧着镀金的椅、盆、盂等的太监。
  前来送公主出嫁的,都是“全科人”——亦即夫妇和睦、子女俱全、身体康健的王室夫人和命妇。进了内门,便是萨郡王福晋前来迎候,几个送嫁的夫人命妇也就下了轿,笑吟吟向萨王福晋道了喜。进到公主府正寝门口,两个陪送的命妇将轿帘打开,两个王室夫人轻轻把冰儿搀了出来,其中一人接过冰儿手中的苹果,另一人将一个红绸子扎口、内装五谷的宝瓶递在冰儿手中,口中唱着满族的吉祥小曲儿,扶着冰儿跨过门槛,门槛上放着一个镶宝的皮革马鞍,都是吉祥的寓意。冰儿眼前蒙着红绸,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圈圈光晕,脚下不得不倍加小心。有人轻声道:“新郎官到了。”冰儿心里一跳,耳边仿佛也听不见那些窃窃的笑声和低语,只听见脚步橐橐而来。
  脚步刻意走得很稳,满屋弥漫着苏合香味,但她还是仿佛闻见英祥身上惯常熏的沉水的渺渺香气,香气渐近,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正有些着恼,却被交到另一只手中,隔着吉服长长的熏貂袖子,她的手心突然一烫,指尖正在他的手心,有点湿滑,是他掌心微微的汗水。
  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凉,宛如象牙雕就,一样轻轻地战栗。他忍不住瞥了瞥新娘的盖头,那里一片艳红,而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仿佛她的目光就穿透着厚厚的绸缎,飘飘忽忽在他脸上一绕,这感觉如此真切,英祥简直想说些什么,耳边却是一个命妇的笑语:“新娘子新郎官别愣着了。坐床吧!”
  英祥知道差点失仪,忙低了头跟着引导向前走,小心地握着冰儿的手,掌心微微用力,引领着自己的新娘来到床前。
  两人盘坐在床沿,都低着头愣愣的。一个王室夫人从身后命妇手中接过一根扎着大红绸子的秤杆递给英祥。英祥接过秤杆,看着那大红绸的盖头,又有点恍惚,自围场之后,再未见面,几个月来魂萦梦绕,日日晚上都梦见冰儿的身影,白天无事,便是设想两人重逢的情境,设计了若干,却没料到,真到眼前,自己如此怯懦。
  一旁有人轻轻推了推英祥的肩膀,英祥回头一看,一位夫人正含笑看着自己,轻声道:“这会儿还害什么羞啊!不想见见新娘子?”英祥哑然失笑,秤杆轻轻挑起红绸盖头的一角,手上略加力一挑,红绸翩然飞起,落到自己脸上,房里众人忍不住都“扑哧”笑了。
  英祥有些慌乱地伸手扯开脸上的红绸,只觉得耳根发烫,抬眼时看到一双含笑凝睇的眼睛正定定地瞧着自己——她是如此严妆,额际金约辉煌,耳边东珠璀璨,熏貂帽檐,上面排着五只金翟口衔珠翠,熠耀夺目,几乎识不出来——唯有那双眼睛,不带这些金翠的俗艳,不带寻常女子的赧然,沉静如水,定定地就那么瞧着自己。
  一位王室夫人笑道:“莫说新郎官要看傻了,我们见公主容貌,也是惊诧呢,莫不是天上仙女儿托生的吧?”
  另一位到底老沉些,笑道:“合卺的大礼,才行了一半。新郎官以后有的是时候瞧新娘子呢。”
  一位内务府命妇忙捧过一个大盘,装着刚片好的白肉,另一个取过三杯酒,却不是给新人享用的,由新人掷洒于地,表示祭过了天地。接下来捧来的酒才是新人的,镂金镶玉的酒杯,杯脚用大红丝线结着,分交到两人手中,先各抿一口,再喂对方一口。酒未醉人,英祥已觉得心里软融融如醉了一般,起眼看冰儿,但觉得她眼里雾气蒙蒙的,怕自己看不真切,眨了眨眼睛却依然如此,不由心下疑惑。
  还想细看,命妇又用乌木托盘端上一碗捏着花边、里面包着几个小饺子的“子孙饽饽”,这是故意没有煮熟的,王室夫人用银镶牙筷夹起饽饽喂给新人吃,边喂边问:“生不生?”两个人都没经过教导,只傻乎乎皱眉道:“生的!”两个字惹得众人大笑,王室夫人笑道:“早生贵子!”边说,边往床上撒着枣、花生、桂圆、栗子等物,均是取吉祥的意思。
  合卺礼行完,除了身边服侍的人之外,其余全部退出内寝。苇儿是陪嫁来的大丫头,含笑指挥几个使女布上几味精致讨喜的小菜,一壶南酒,笑道:“公主、额驸,请用些酒饭,然后……早点安置吧。”
作者有话要说:  

☆、花烛夜执手偕老

  冰儿这时才稍许放松些,含嗔地剜了苇儿一眼,听见身边箸响,偏头一看,英祥倒是气定神闲搛了菜到自己的盘中,细细品嚼,眼角余光只看见他的侧脸,鼻梁挺俊,从没注意过,他的睫毛竟然也是长长的,微带点卷曲,头顶的烛光照下来,在眼帘下投下好大一片阴影。冰儿回头,也拿起筷子,见盘中几片白肉,夹起沾了酱汤大嚼起来。须臾饭毕,苇儿服侍两人漱口洗脸,遣人收拾案几出去了。放下门帘,关上内寝的门,只留几盏小灯,映得小小寝室仿佛也暧昧起来。
  冰儿坐在空落落的案几前,心里仿佛也空落落的,新房里到处以大红色装饰,此时看不清什么是什么,只觉得暖暖软软的红色扑面而来,身体突然觉得有些微热,忽而英祥身上的沉水香味又飘来,似是顿了一会儿,英祥道:“不早了吧?”
  声音低沉入耳,尤觉软腻,铺天盖地的红色,包裹着她透不过气来,恍然间仿佛是某人的气息,只是山野的味道,可那张脸到眼前,剑眉星目,如此柔和清雅,微笑起来唇边完美的弧度,不含一丝倔强和轻蔑,连长长的睫毛似乎盛注的都是富贵公子的气息。冰儿别过头,心里一颤,那个影子恍惚又上心头,眼前即景,便觉得别扭得很。
  英祥只当她害羞,自己也未免有点不好意思,手想伸出去,终究还是缩了回来,笑问道:“那时你做我的弟子,还记得诗三百的哪些篇?”
  冰儿抬眼望望他,正忖度着说什么好,英祥已经自顾自说道:“诗首关雎,人伦为重,今日我俩……有父母之命,也有自己的情意在。”他终于鼓足勇气抓住冰儿的手,言辞听来极其恳切:“我一直愚鲁,不知道你的尊贵,然而我的心,自见到你起,就是为你跳动的。你我虽位同君臣,但夫妻人伦,更在乎真情。我只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冰儿心中酸楚,慕容业从来未与她喁喁情话,说得最过分的,只是一句霸道的“跟我走”,却因天人两隔,空生无限怅念。如今自己嫁入人家,如同种子落入泥土,从此生根张叶,开花结果……只是,心田里这片角落,仍为伊人而留么?
  为婚姻事,乾隆专门与自己谈过数次,但凡谈这个,自己都是犟着不开口,如今或许也可以告诉自己,慕容已逝,此心当定,面前是自己挑选的良人,应当好好过一辈子。
  英祥见冰儿眼中盈盈,不由无限爱怜,一手伸到她颊上:“我不当你作公主,你也不要当我作额驸,我们还像从前那般,好么?”
  冰儿扭头闪避他,嘴里道:“我要卸妆。这劳什子戴在头上,脖颈都僵了。”
  英祥失笑,帮冰儿解开颌下系带,轻轻把熏貂翟冠脱下,放在帽架上,也解了自己的红宝石暖帽放在帽架上,灯光下,两顶帽子荣华无比,并肩而立。冰儿伸手解开金约,脱下东珠耳环放在案头,又解领约、数珠、彩綐,叮呤当啷一堆首饰下来。及到解衣,看看英祥在一旁含笑看着,不由嗔道:“你到旁边去!”
  “这么大地方,我到哪里去?”
  冰儿四下一望,又道:“那把头扭开。”英祥依言把头扭开,冰儿解了几颗纽子,眼角一瞥,英祥正看得饶有兴致,不由自主把衣襟一掩,道:“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英祥笑道:“你这衣服穿着本就费事得很,这会儿又没有人服侍,不如我来服侍你吧。”
  冰儿道:“你管好自己就结了。”
  声音娇俏,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英祥只好自己解脱外褂,里面是天青色五正蟒的吉服袍子,夹绣了不少喜庆颜色,金红色极其耀眼,腰间一根翡翠带钩的革带,上面缀着各种物事,带钩大概是扣得紧了,英祥解了半天还没有解开,只好抬眼求助:“你帮我下。”
  冰儿无奈,只好过来帮忙,先是低头弯腰,折腾了半天没能弄服帖,只好半蹲下来,细细研究带钩的结构。英祥低头看她,正看到一头乌油油的长发,朝服与吉服的体制是梳长辫,因未开脸,鬓际还略有些漫漶不清,然而到下面逶迤了好长,中间夹着金丝发绳儿,缀着珊瑚、珍珠、赤金和青金石的小缀角儿,辨稍用大红丝线、大红流苏,金丝打的络子,亦缀着珠饰,从腰际蟠曲下来,拖到大腿侧面,几乎及地。顺着头发,看到冰儿已经褪了外头吉服褂,只穿了大红缂丝的花衣,五彩丝线密密地织着各种纹样,又拿金线盘绕成吉祥图案,耀眼得看都看不清。缂丝料子不够柔滑,穿在身上很硬挺,英祥只能瞧出冰儿肩头的流畅曲线,而印象中楚楚纤腰,此时却看不见,心里不由有点痒痒。
  正胡思乱想着,带钩轻轻“啵”的一声,解开了,英祥觉得腰间一松,见冰儿额角已经有些亮晶晶的微汗,不由歉疚地扶起她道:“累着你了。”冰儿扬首道:“这没什么。”抬眼见英祥两眼暧昧,笑容只在一边唇角,全不似平日那般温和,愣了一愣,正想躲开,已觉得腰间一紧,牢牢地被箍在英祥怀中了,唇上温热,眼前一片模糊。
  他在吻她。
  她的双唇,洗去铅华后未曾再施胭脂,只有天然的红润柔腻、软滑腴满,让他觉得怎么含吮都不足意;她的双手,撑在自己胸前,用了些力道,却惹得他霸道地箍得更紧;微觉她纤细的身躯在怀中颤抖,他的双手不由上下滑动了两下,少女柔美而又不羸弱的娇躯,曲线如此趁手,略增略减都不能够。他试着用舌尖去撬开她的贝齿,但她的牙齿咬得紧紧的,让他不能得逞。英祥松开双唇的掠夺,仍然抱着,只略略拉远双眼的距离,怜爱地看着怀中人。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也微微颤抖着,英祥用极低的声音问:“怎么了?”
  半晌才闻冰儿同样低不可闻的答语:“我……不大习惯。”
  英祥含笑在她的额角和脸颊上轻轻一啄:“总要习惯的呀。嬷嬷们没对你说什么?”
  岂止是说什么,欢喜佛也见识了。冰儿学医,对男女之事也不是绝然懵懂,但此时未免不好意思,脸红得如沸锅里的大虾,仿佛要冒出热气来。英祥不由不舍得再折磨她,用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竟不感到热——大约自己的脸也是如此红而烫罢。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会小心的。”
  她的鼻息在他耳边,逐渐粗重,带着些可闻的、出自于紧张的颤抖。英祥心里有些急躁,却不敢过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结冰儿花衣的扣子。
  赤金的纽扣,手指微微的汗水,滑腻难解,地龙又烧得尤其热,英祥仿佛能看见自己鼻尖上晶莹的汗珠。冰儿只是任他摆布,大红花衣里面是水红缎子的长夹袄,水红缎子的长夹袄里面是浅绿宁绸的衬衣,浅绿宁绸的衬衣里面是烟粉薄绸的中衣,头几颗烟粉色的珍珠扣子被解开,冰儿伸手护住衣襟,闭着眼睛,摇着头不让再解了。
  英祥停下手,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到里面月白绸子中衣时,轻声道:“我们上去焐着些吧,别受了风。”见冰儿红着脸低着头,伸手揽着她的腰,冰儿也就半推半就到了床边,哧溜一下钻到被子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英祥掀开被子上床,略焐了一小会儿,手就探索地往里床伸,直到触手是一片温软,那片温软略僵了僵,慢慢放松下来,英祥探手去解她的里衣,滑润的珍珠扣,一颗、一颗、一颗……丝绸的衣服竟不能比她的肌肤更细腻光滑,英祥略略拉开锦被,里床那人,脸红到脖子,再往下却是雪白的,在艳红色床褥的映衬下欺霜赛雪,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两根赤红色肚兜带子亦随着起伏,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肌肤上点点盛开蔷薇色的小花,又渐次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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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儿在一阵剧烈的痛楚中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不同。
  那一瞬间她呆了呆,便觉耳际一道热逐渐转凉。英祥撑起上身,怜惜地问:“是不是弄疼你了?”轻轻舐去她眼角流向耳边的一道泪痕,味道是咸涩的。冰儿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英祥抱着她不肯放手,沉沉地睡去了。冰儿听着他平稳的气息,却怎么都睡不着,隐隐还能听见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润物无声,把她的思绪一点点带到从前,只是千丝万缕,串不成一幕实景,偶尔转头看枕边人,犹觉得惶惑,仿佛一切只是梦境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隐隐有些响动,冰儿知道是服侍的人已经起床到位了。细细谛听,细微的雨声却是渐止了。
  总算是捱到五鼓,窗户颇亮,雨过后看来是个好天。起身时,苇儿带着一同陪嫁来的侍女、嬷嬷们进来磕头道喜。英祥吩咐赏赐,大家又是笑语盈盈,早生贵子的话说了一箩筐。然后两个女子为英祥更衣梳洗,两个为冰儿更衣梳洗。王嬷嬷则把帐子理顺,挂在帐钩上,外一层大红百子缂丝,内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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