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枉生录-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兰察笑道:“那么,大人是兴师问罪来的?”
  弘昼笑道:“那舜阿自犯国法,我替谁兴师问罪?倒是海游击行事勤谨,万岁爷特别重视。”他说罢不语,海兰察的脸色微有变化:说是在扬州立功,然而尹继善把报优升迁的夹片递上去了,最后批下来却只落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平调,去的还是西北荒苦的地方。不过他很快回转了脸色,笑眯眯说:“是,谢五爷抬爱。”
  弘昼道:“如今有一件事,要请海游击帮忙。”不等海兰察应声,便道:“京畿近来不少流民,我在直隶总督衙门的朋友请我查一查,其间有个流民的头子叫于阿三的,似有妖言惑众的意思。不过此事未敢上达天听,恐怕万岁爷震怒。我想着海游击既在金川熟识兵戎,又在地方镇过民事,可否帮我一个小忙,处置了这个妖人。到时候海游击升迁或调到油水好些的地方,都在兄弟身上。”
  海兰察沉吟了一会儿,笑道:“这是小事。只是卑职奇怪,既然是公事,为何在这种地方谈及?”
  弘昼大笑道:“步军统领舒赫德是你的朋友吧?他说你最是不拘小节的人,既然总督不愿公开此事,自然叨扰海游击秘密行事。这个地方宜公宜私,外言不入内言不出,岂不是好地方?何况……”他突然击掌三声,不过片时,就有两个美貌女子走了进来,两双眉目在海兰察身上一绕,四只素手便到了海兰察身上:“大人,天气这般热,大人还穿着外头大衣裳么?奴奴为您取些冰来可好?……”
  海兰察之前一直镇定,此刻却似乎吃了一吓,抽出手来道:“不必不必!别说穿的是丝衣,就是披着甲胄,我也不轻解的。”
  弘昼笑道:“你们弄怕了海大人了!还是拣好听的曲子来唱上两首吧!”于是一名女子便去调柳琴弦,另一名佯羞诈臊地福了福身,亮开嗓子唱道:“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一双娇燕语雕梁。还是去年时节,绿杨浓,芳草歇,柳花狂。”真有裂帛之声。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海兰察一辨声音,暗自松了一口气。弘昼皱着眉头问道:“听得正好。谁在外面聒噪?”正待叫小厮去看,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闯了进来,柳眉圆眼,虽算不得十分颜色,却有着二十分的精神。她双手插在腰间,狠狠瞪着海兰察,后面跟着数个健壮的丫头嬷嬷,也是横眉冷对的样子。老鸨上前要呵斥,被那妇人一把搡得老远。
  “翠儿?你怎么来了?”海兰察站起来,腿脚发软,陪着笑对弘昼道:“这是拙荆……”然而转头对翠儿道:“你来了。我们这就回家去。”
  “你这个杀千刀!”翠儿突然嚎啕大哭,随手抄起案上的茶叶罐,直朝海兰察掼过去,“老娘在家辛苦操持,等你回来。你倒来这儿风流快活!我怎么这么倒霉,嫁了你这种背晦鬼!当官越当越小,越当越穷。天天叫老娘在家里提心吊胆,唯恐你又嘴上不把门得罪了谁。如今居然来这种花柳地方!”边“嗬嗬”哭着,便寻东西砸将过来。海兰察行动敏捷,一偏头躲过飞来的茶叶罐,又躲过茶匙和柳琴,见翠儿竟然抄起了盛着热水的银水壶,吓得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他力气大,翠儿手里动弹不得,一口口水啐到他脸上。海兰察说话却不似手里那么有劲,陪着笑道:“夫人!我以后再不来这种地方了。你饶我一遭。”
  翠儿道:“京里是我眼皮子底下,你尚且敢这么着。扬州出了名的出‘瘦马’的地方,你叫我相信你干净?”又是挣扎着打人,又是照着海兰察乱骂。弘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呆在那里出不了声,见海兰察伏低做小地连声“是是是……”地应和,一犟都不敢犟,不由开口道:“也不过唱个小曲,没什么的……”立刻被翠儿喷了回来:“你们家敢情没老婆么?怎么着,家里三妻四妾的玩腻歪了,上这儿来找乐子了?我看你老婆就是老实无用,要是换了我,你今晚上还想进家门?!……”
  絮絮叨叨骂了许多,把弘昼都听傻在那里,眼见着海兰察被那女人一揪耳朵拎了出去,他还回不过神儿来。喝了好几口茶水平了心神,回头一看,冰儿不见了,弘昼大急,叫小厮赶紧去找,小厮还未下楼,见冰儿捂着肚子笑着上来了。弘昼道:“所幸你婶娘不是这么泼悍的,以前我还嫌她管得宽,如今比一比才知道,真是天上地下。”
  冰儿笑得喘不过气,半天才扶着炕沿,抹着笑出的泪水说:“哎哟我这肠子都笑打结了……五叔是给这小子骗了,他不愿来这种地方,串通了老婆做戏给我们看呢!”把她在楼下偷眼瞧到的事说给弘昼听。
  原来海兰察被翠儿揪到楼下,翠儿立刻放了手,那圆圆脸上换了笑容,连眉眼都弯弯的煞是可爱,她边为海兰察整理衣衫边道:“怎么样,还是我得用吧?三下两下就解了你的围。”海兰察刮刮翠儿的鼻子:“演得和真的似的,到底是我海兰察的内人!不过我这怕老婆的名声是出去了,以后又要给人家瞧低一眼呐。”
  “狗咬吕洞宾!”翠儿娇嗔地戳了海兰察的脑门一下,“想我翠儿,平素那么贤淑温良的人,今天为了你当了一回泼妇。你要名声,难道我不要?这个情还当你还我才是。”
  海兰察吐吐舌头笑道:“我总算没失去清白之身,算对得起你吧?刚刚快马到京,还没来及回家……厮磨……,就遇上这档子事儿。回家,回家补偿你……”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直接凑在翠儿的耳边,被红了脸的翠儿一指头顶开:“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猴崽子!今儿看着痛快,不知又得罪了谁呢!怪道你没得升迁!”
  海兰察笑道:“那不是好的?最好陕甘也甭去了,在家陪你。”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
  过了几日,乾隆听弘昼的回奏,也不由咧开嘴笑了。冰儿在旁边凑趣道:“这个人有趣得紧!上回在范崇锡的衙门里不哼不哈的,没想到是个会演戏的主儿。”
  弘昼道:“不过是不是儿戏了一点?”
  乾隆道:“朕刚接到的奏报,于阿三昨日被擒了。海兰察只集结了京畿十余人的衙门捕快,撒网捕鱼都极其利索。不过审定下来,于阿三不过妖言惑众,指着挣些黑心钱,并没有聚众谋乱的意思。当地衙门打了他一顿板子,发去驿站摆站去了。”
  弘昼道:“行动倒是迅如风雷。那日书寓里瞧他,虽然诙谐,骨子里是正道的。”
  乾隆道:“所说那时出语对抗张广泗,不是私怨,确实是看不惯张广泗作为。所以朕杀张广泗,还是杀得对的。”弘昼知道前些日子的伪奏稿案至今仍未告破,乾隆嘴上说不为奏稿中的诬蔑所动,其实心里异常在乎,不自觉地就在为自己杀张广泗声明。关联到这里,他便不敢多语,低了头称是而已。
  弘昼走后,乾隆对冰儿说:“你看出什么没有?”
  冰儿老实地摇摇头:“皇阿玛深意,冰儿不懂。”
  乾隆笑道:“朕用人之道,可以不拘小节。张广泗轻狂,然而杀伐果决,是以可以在边险之地封疆;傅恒勤谨,发挥朕令多能领会透悟,做事又实心,故可以任揆首;张廷玉……受恩深重,文字上确有才华,所以当鼎彝之器可以名镇士林。而海兰察宠辱不惊,心存正气,办事有力,朕正有关涉较大的要事交付于他。先加磨砺,日后便可大用。”
  冰儿道:“他不是比我还不守规矩么?”
  乾隆剜了她一眼道:“是么,若是以规矩论人,你就该找间空屋子圈禁起来,免得祸害朕的后宫。”冰儿嘟了嘴不高兴,乾隆道:“听说你昨日在皇后那儿又找韩嬷嬷的茬儿?”
  冰儿道:“皇阿玛不是说后宫治理,有典有则?她有错在前,皇额娘包庇在后,我指出来,让皇额娘把她送有司问罪,有什么错吗?”
  “不是有错,是蠢材!”乾隆没好气道,“她那点微末小过,皇后就是不包庇,办一办也不过罚点月俸的责处。人家为什么都睁只眼闭只眼?宫里那么多典则,有谁丝毫不犯过么?别说别人,想想你自己罢!一年或者挑得出人家一两处过失,要认真挑剔你,每日都可以挑一堆错处来。今日你处置了别人,换得人家哄着你说两句‘公道’,赶明儿你给别人拿住了错处,朕也只能捏着鼻子处置你——也为了这个‘公道’。”
  冰儿想了想才明白:“那不是皇额娘故意引我钻圈套,好日后拿着把柄整我么?”
  乾隆“哼”一声,道:“皇后若有这般能耐,你已经被整死了。知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这阵儿忙得四脚朝天。人家工作8小时,休息16小时,我倒过来了。
  疯了都。
  没想到写这么长。如果文笔不嫌弃的话凑合着看吧,枝蔓是免不了的。
  好消息是第二部马上要开始了。
  坏消息是第二部要到配对,起码把啰嗦话交代完才行。

☆、鬼灵精笑闹筵宴

  海兰察坐在值房里等待乾隆接见。虽然心头“怦怦”乱跳,但他天生的好动性子却不改,才坐了半刻钟,又站起身四下里推磨般转悠,见一个笔帖式正忙着抄写文书,不管认识不认识上去肩膀上便拍了一巴掌,打得那笔帖式激灵回头,又嬉了皮笑着和他拉家常,笔帖式不知道海兰察来头,也只好毕恭毕敬地搭话。两人正聊得入港,冷不防另一个大臣走了进来,海兰察一抬头,不由惊喜出声:“兆二哥!”
  进来的是兆惠,他平素总是很严肃,今天却破例露出笑容:“回京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好你小子!”海兰察过去亲热地搂住兆惠的脖子:“皇上叫我进宫引见,我再吊儿郎当,这可不敢怠慢的。反正在京了,以后小弟可有的叨扰二哥的了。”兆惠亲热地拍拍海兰察肩膀:“这你别见外!”那笔帖式虽不认识海兰察,但兆惠在军机处行走,总是熟识的,心里不由暗自庆幸没把海兰察得罪了,此时搭帮凑上了几句话。
  这时,太监传来圣旨,叫海兰察觐见。兆惠忙放开他:“老弟,去见皇上了,可给我正经点,别再嬉皮笑脸的了。这次在扬州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有功的,拔擢的旨意虽然没有下来,皇上特意召见,应该不是坏事,但你也得检点——受的教训够多的了!”海兰察也忙上下看了看自己,掸掸灰又正正帽子,瞧着差不多了,冲兆惠一笑,做了个鬼脸便往前走去,只是刚出门又倒退着身子折回来,对兆惠挤眉弄眼:“对了,在外多年,忘了贺喜二哥荣升军机。一顿饭你跑不掉!”弄得兆惠急道:“你还有心说这个!难道还要皇上等你?快去!”
  “奴才扬州游击海兰察,恭请圣安!”进了九州清晏殿,海兰察利落地甩下马蹄袖打了个千,又后退一步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乾隆端坐着,这还是第一回仔细打量他:个子不高,人也不胖,壮壮实实,矮墩墩的;脸长得也不赖,就是认真严肃的面皮下似乎还是包满了跳跃得藏不住的活泼开朗细胞,那日冰儿在扬州府衙,多亏海兰察一语相救,免了刑逼,不过按冰儿的描述,他说话吊儿郎当,有时又有些怕事的样子。今日看来,却觉得此人明谐实正,外圆内尖,粗中有细,伶俐灵精,是块不可多得的材料。
  乾隆保持着平和的神情,按接见外臣的规矩也没叫起来,只是问道:“你原是张广泗帐下的?”海兰察就地又磕了个头,直起身子长跪回话:“回皇上,是的。可惜奴才名声就败在金川了,奴才一直憋着口气呢,就想为我大清多干点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老吃祖辈的老本不是?”
  问一句就答一套,乾隆暗暗笑笑,点头道:“嗯,你是个脑筋清楚的。如今多少八旗子弟,只想着白拿朝廷的俸银,却不愿为朝廷出力卖命。那时候,你是因为张广泗被办的吧?心里怨不怨?”海兰察听乾隆这话有些刁钻,不知道圣意是什么,眼珠子一骨碌,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奴才本就是个赵括马谡,是个庸将,张广泗营里没学到什么,只叹后来没能在大学士傅恒帐下学习,白白耽搁了自己。”
  “有志气!只要肯干,朕必不会亏你!”乾隆一笑,“现在准噶尔、回部地方不大平静,朕调你为陕甘地界的游击,协助新上任的提督舒赫德,准备着为朕平靖准部回部效力。现在并没有升迁你,就是朕要瞧一瞧,朕亲自简拔的人才是不是不负所托。你尽心尽职,将来朕不会舍不得恩典!”
  还是游击,只算平调,当然,守土之责至重,到边境之地,就是要为乾隆真正卖命的,但也是胸怀豪气总难实现的海兰察的心愿。他重重磕下头去:“皇上如此重恩,奴才敢不效忠效死?!请皇上放心,奴才虽是愚鲁之人,但一定做好皇上的看家狗,哪个不要命的敢犯我大清疆土,奴才就‘汪汪’——咬死他!”
  乾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呀!起来吧。扬州时你胆气颇大,朕也听公主说你,果然是个性情中人。你的诙谐旷达、善于交游都是好的,别丢了,也别怕人说,只要你忠心,朕必不负你!”
  海兰察跪辞了乾隆,退到殿外,回到军机大臣的值房,兆惠正焦急地等着他,见他满面春风回来,不禁会心一笑:“怎么样,得了好彩头了吧?!”海兰察睁圆眼睛,一吐舌头,悄悄道:“还是游击,升迁是不指望,不过能到西北,为国立业,倒是好的。”
  “你有这气度就是好的!”兆惠先怕他失落,见海兰察依旧一副豪气,笑道,“走,出去喝一碗!……你小子回京都不知会我,该请客不该?”两人边说边走,耳畔轻微一声异响,他们都是武将出身,灵敏得很,海兰察头一偏,一颗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耳边飞过。两人定睛一看,是颗金瓜子,正诧异间,身后传来清亮的笑声,原来是一身大红宫袍的冰儿,一手拿着一只弹弓,一手把玩着头上的流苏,笑嘻嘻地看着他俩。兆惠忙打下千去:“奴才给五公主请安。”
  海兰察仔细端详了冰儿两眼,跪下笑道:“奴才给公主请安。”
  冰儿问:“你反应怎么这么慢?”
  海兰察笑道:“不想原来是故人。不过两兔傍地走,不辨是雌雄。”兆惠一听,怎么这么说话哪!暗暗拉拉海兰察的衣襟。
  冰儿也不叫起来,绕到海兰察的身后,用花盆底鞋轻轻踢踢海兰察:“金瓜子是我的,还我。”
  “什么?”海兰察嬉皮笑脸说。
  “兆中堂,你看他!”冰儿嚷道。
  兆惠拿这一对活宝真没办法,嗔怪地看看海兰察,低声道:“你这个人!还不快还给公主!”
  海兰察还是笑嘻嘻的,看了看手中的金瓜子,道:“公主的弹弓可否借奴才一用?”冰儿便把弹弓递了过去。海兰察在弹弓皮子上裹了金瓜子,对准天空一弹,金瓜子飞了出去,一只麻雀应声而落。冰儿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立刻夸道:“你真是好功夫!赶明儿教教我吧!”
  海兰察笑道:“我当不了谙达。公主考评奴才,奴才少不得要谢恩呢。”痞里痞气还磕了个头。
  “怎么谢?请我吃饭!”
  “没问题,只要您送得起贺礼。”
  冰儿把金瓜子扔了过去:“这礼够重了吧!不够的话,还有五两一腿。”
  “免了!”海兰察笑道,“本来我的意思是送根鸿毛就够了。”他又顿首:“奴才谢公主大礼!”
  冰儿离开,兆惠长长地松了口气:“你这没王法的油子!真是胆包了天了!”海兰察看兆惠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对那小丫头,我有数的。”
  “你呀,总在这自以为是的脾气上吃亏不是?”
  “兆二哥,你错了。”海兰察脸色凝重了些,“我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像在金川、就像在扬州,见够了龌龊,但我没龌龊!——给你这军机大臣讲个真实的笑话:我们的范知府,你知道吧,刚上任还没多久,一天突然召集下面的小吏和扬州的士绅,”海兰察清清嗓子,半眯眼睛摆个姿态,瓮声瓮气道:“‘下月初五是本府的生辰,听说有人在为本府备寿礼。这怎么可以呢!上谕官员要廉洁自守,本官更应以身作则。本府生辰那日,来吃面可以,有礼物的一律打出去!’”
  兆惠插嘴道:“这说得不错啊。看来这范崇锡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
  “小人倒罢了!”海兰察冷笑道,“他的手段,你也未必想得出!你想想,他刚到任,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生日?还不就是借此捞一把!那天真空手去的就我一个傻子,其他人……也没见范崇锡打出来呀!好笑的还在后面。他收了礼,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给人看,对众人说:‘你们这么搞不行的、不行的!下个月二十二我太太过生辰,到时候你们可真的别送礼了!’”
  海兰察学人最惟妙惟肖,听得兆惠前仰后合,但渐渐就笑不出来了,摇头叹道:“主子心里的两个大疙瘩,一是西北的用兵,一是吏治。如今我看,吏治比西北用兵还难!我没在外放过差,但也知道下面是一片浑浊。范文正公说的:‘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我这个军机大臣是真正失职了!”
  “你也甭自责。”海兰察说,“这事儿——咱们兄弟私下说说——就是皇上也未必管得住。二哥,你和我一样,是带兵行伍的丘八头子,不是混官场的料!——不说这,咱哥俩难得一聚,尽丧气话!同丰堂喝酒去!”
  ***************************************************************************
  几日后,冰儿得知海兰察要摆酒,立刻去粘着乾隆请他批准自个儿去。
  “瞎胡闹!你一个女孩儿家,出去喝酒,又是和海兰察他们一帮子粗人——成何体统?!不要吧。”乾隆严词拒绝,但最后一句松了口气,让冰儿揪住了小尾巴:乾隆语气“可商量”,这刁顽公主自然不会放松,搬了一堆正理歪理出来,先跪在地上求,最后不知怎么跪上条炕,半撒娇半撒泼地滚在乾隆怀里。乾隆在女儿这般搓揉下最终还是服了软,一方面以考虑到冰儿狂傲率直,在宫里已是处处树敌,多出去交结几个朋友,对保她也是有好处的;一方面此时正在笼络海兰察,以公主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