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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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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即位以来,下过无数诏书,尤其国家这几年颇见兵戈,“武将死节”成为朝廷褒扬的重点。这段诏书,却苦苦劝告班第、鄂容安不要殉国,要活下去,细细品来,实在有罪己的意思。几位军机大臣见素来自信的乾隆此刻容色晦暗,不易觉察的泪光闪烁在眸中,全不同于白天宴飨赐酒时的意气风发,心下都颇感悲酸,此时不敢恣意纵情,都是忍着伤心俯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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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格局一变,但除却军机处数人,其他都无由得知。一般制度,朝廷各衙门到正月十五都是封印,就是十六以后开印,各部院里大臣小吏们也只是谈天说笑、互相拜拜晚年,很少做事。今年兵部、户部、吏部却肃杀起来,忙碌不谈,居然还神秘。有心人便断定有大事将出。
  萨楚日勒却不明白其中的玄机,照常吃喝玩乐不思归蜀,于他而言,开年日子不坏:一过元旦正日,便听说儿媳有娠,这可是自己儿子的第一个嫡子!前面蓝秋水失去一个孩子的事情立刻被大家淡忘,心心念念都是公主怀孕,萨郡王府九个月后便能听到婴儿的哭声,个个兴高采烈。
  冰儿那里,心里自然开心,但日子可没有那么好过:府里不许焚香、不许煎药、不许猫猫狗狗虫虫鸟鸟进门——因为鼻子突然灵敏得异常,除却在室内摆放鲜果可以忍受,其他任何味道都会引起恶心呕吐。饮食更是要命,一应饭菜汤水都难以进口,每日除了能喝些热奶,嚼些酸梅橄榄之类的蜜饯,其他东西都不能入口。饶是这样,早晚必一场大作呕,厉害的时候不光吐干净胃里的酸水,还会把胆汁夹着血丝吐出来。(3)
  福晋颇为关心,日日前往公主府探视,嘘寒问暖不说,还命英祥常在身边照顾。这下颇有怨言的就是蓝秋水了。她是个不多言语的人,但对着丈夫,偶尔会有些小性儿,好容易盼到英祥的身影,殷切如往日一般殷切,周到一如往日的周到,眸子里却没有光,脸上也看不见笑。英祥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自然要动问。然而问了许多次,才得她轻轻一叹,终于逼急了,蓝秋水掩着面坐在炕头抹眼泪:“爷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横竖是个小的,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好好把伺候爷的事做完也就结了,每日家把福晋伺候好也就结了。公主那里,素来见我讨厌,我纵是想去请安问好,也不宜这会子去触霉头吧?”
  英祥问:“怎么?谁又说你不爱听的话了?”
  “没有!”
  说“没有”,泪水却越发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问了三四遍,只是道:“我命苦!”再问,才说:“爷不说我妒忌、小性儿,我才敢说。”
  英祥对女人是真没办法,点点头道:“你我之间,自然要说真话,你说。”
  蓝秋水道:“那时我怀孕,福晋说我要养胎,爷不宜近我,要多去公主那里。如今公主有了,怎么这样的话没人提了?”
  英祥笑道:“她如今害喜,病得厉害,也挺不容易的,我多去看看她。晚间又不会同衾,我都住在书房炕上呢。”
  蓝秋水冷笑道:“自然了,她是多么尊贵!又是你的结发妻子!我算是什么名牌上的东西?我不是贪爷的恩宠,只不过爷一个大男人家,又有妾室的人,此刻还当活鳏夫么?”她见英祥脸色不怡,不由又埋着脸在手绢里:“我知道自己这话显着了妒忌。实实心里头只有爷,怕爷过得不适意,否则,谁愿意担这样的名声?”
  英祥被她用情分拿捏着,实在没有办法,苦笑着抚抚她的背:“我知道你的,尽量多来陪你好不好?”
  蓝秋水抹了眼泪,换了笑容,虽然有些勉强,毕竟还有着诚意:“我今儿性子急,说的话不中听,爷别往心里去。虽然不知爷哪天来,我这里还是日日为爷备着膳,今日天冷得很,烧的羊肉,肉都是我细细择的,一点膻味都没有,多放了大葱,驱寒气,也帮男人强健。”她清凌凌的目光中似有水色,带着这样淡薄的几分幽怨、几分不舍、几分温柔,不由男人的心不软和起来,英祥点点头道:“好。我留下来用膳。”
  吃了没几口,玉妞在外头道:“爷,福晋那里请你过去呢!”
  英祥放了筷子问道:“知道是什么事?”
  玉妞脆生生道:“奴婢不知道呢。”
  英祥扭头对蓝秋水笑道:“也吃得大半饱了。谢谢你!我去额娘那儿下,万一有什么事。”
  蓝秋水可以使“妒忌”的小性儿,因为那说明她在乎丈夫;却不能牵绊男人不去尽孝,那可是那个时代的重罪。气郁在心里总要撒出来,她默默地收拾着碗盘,道:“爷今儿进得不多。若是饿了,还是要补点点心——可惜没有这么热和的了。”
  英祥笑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孩子。玉妞如今似乎懂事多了,看来这些小丫头子还是需要上上规矩才好。不过我那次脾气发得那么大,责打她那么重,被额娘狠说了一顿,现在觉得对她还有些愧疚呢。”
  蓝秋水冷笑道:“爷不用愧疚,这些小妮子最会见人下菜碟,在爷面前懂事得很,在我面前……”她欲言又止,英祥自然要问:“怎么,在你面前还是不恭敬?!”蓝秋水推他道:“屁大点事,别问了!再不去福晋那儿,又该派我的不是了!”
  英祥被她推着,无奈地穿上外头衣裳,见蓝秋水一如既往倚着门目送自己,深情款款令人心痛,柔声对她道:“你进去吧,外头可冷了!”蓝秋水只是含愁一笑,轻轻摇头,挥挥手示意英祥快走。英祥踏在雪地中,恰见玉妞瞥向蓝秋水的目光有些轻视,不由想起了蓝秋水的话,正容道:“上次打你,就是让你明白上下尊卑的规矩,你不要见面一套背后一套,若叫我晓得你哪里不恭敬,做事马虎懈怠的,上次那顿可不是绝无仅有的!”
  玉妞实在是被打怕了,听得脸一白,当场就跪在雪里:“奴婢再不敢的!奴婢人笨,但伺候姨娘必当本心本意,绝不敢疏忽怠慢,也绝不敢不恭不敬的。”
  英祥这才点点头,出门走了。玉妞跪在冰冷的雪地里,背上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头脑里犹自轰轰然响着,半天才听见蓝秋水的声音:“你发什么愣啊?我叫你进来收拾叫了几遍了?”玉妞一打寒战,灵醒过来,偷偷一瞥上头的蓝秋水,不敢多言,站起身拍拍膝头的雪,进去帮忙了。
  英祥来到母亲住的上房院子,见节后略清闲的母亲正在佛堂念经,笑吟吟上去叩了个安,问道:“额娘唤儿子来,有什么吩咐。”
  福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道:“这几日你媳妇身子骨好?”
  英祥道:“害喜略好些,今日进了些牛乳洋糖米粥倒没有吐,就是瘦了不少,怕影响胎儿。”
  福晋道:“没事的,这会子胎儿还小,人不要惊着、累着、气着,其他都不是大问题。”又道:“叫你来,是你阿玛缠着我把这里供的和田玉佛像给他,我寻思这可是件贵重玩意儿,他不知哪里又闹了亏空,想着去填补呢!他跟我打饥荒,我没法不理他。你去探探他口风,若只是一两吊银子的事,还是出个私账帮他了掉算了,省的日日来烦我。这尊佛陪了我一年了,给他还真舍不得。”
  英祥不由吞笑:父亲怕母亲是出了名的,爱闹亏空也是出名的;但是福晋是这里当家人,又要摆公事公办的面孔,俩夫妻愣是搞出这些花样,还要他做儿子的来斡旋,因而笑着应了声“是。”想起了什么,又道:“这尊佛,上次阿玛就嘱咐我来要了呢!过年事一多,压根忘了。”
  福晋若有所思地望望儿子:“年前就要了?那会是什么事呢?”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让英祥先行离开。
  于是英祥又到父亲外书房请安。这间外书房是座花厅,四面镂花硬木窗棂,此时还在年下,糊着雪白的窗户纸,贴着大红的剪纸,只有朝南一面用西洋透明玻璃,雪后阳光洒进来,花厅里十分透亮,四面摆的水仙花在热烘烘地龙的蒸烤下开得热烈,进门就是一阵扑鼻的清新香味。
  萨楚日勒和管家正在花厅谈天,一见英祥进来便缄了口,萨楚日勒笑道:“上回还寻思着这时候西山有好红梅了吧?还想叫你得空帮我折几枝插瓶。”英祥给父亲请了安,笑道:“这会子红梅开得还不很多,不过阿玛想要,儿子想着法儿也要孝敬。”
  萨楚日勒点点头笑道:“好孝顺哥儿!不枉阿玛疼你!坐下吧,喝点热奶茶去去寒。对了,上回跟你说的你额娘那里的佛像……”
  英祥正是来说这个的,欠身坐下后笑道:“额娘说,那佛像跟着她有一年了,这会子贸然送出去有些舍不得。若是阿玛急着变现,倒可以另想法子。儿子这一年也稍有些积攒,如果阿玛需要的数目不多,儿子理应孝敬。”
  萨楚日勒瞥瞥管家的神色,似乎有些笑不出来般道:“你额娘就是妇人之见!这王府里我是正头主子,难不成要用钱还需变卖东西?只不过因为这佛像——”他话没说完,旁边管家重重一声咳嗽,他便把剩余的话拐了个弯道:“只不过——这佛像的来由你额娘也忘了?”
  英祥跟在御前学习,多少也比以前懂些眉高眼低的,见管家神色焦急,似乎要拦着萨楚日勒什么话没有拦住,心里觉得诧异,问道:“这佛像怎么个来由?以前记得额娘佛堂里是尊紫檀的……”
  “是呢。”管家忍不住插口道,“后来有人送了这尊玉佛,太贵重了!如今皇上整顿吏治,我们虽是王府,奢靡了也惹话柄,何况小爷又是御前的人,大家都想着巴结,怕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的不像。所以王爷想着把东西收起来,或者出售了,免得遭闲话。”
  英祥更觉诧异:王府自然没有皇家富贵,但科尔沁是出了名的水草丰茂的好地方,科尔沁的王爷们也没有几个不是财大气粗的。王府里用一件玉佛,既不僭越,又不奢侈;自己是额驸不假,但娶了公主,和王府里的用度就撇开了,这又碍着自己什么?只是见两人说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遮遮掩掩、藏藏掖掖、欲盖弥彰,自然知晓其中有问题。不过做儿子的又不好逼问,想来亦不过钱的事,自己还是装糊涂合适。因而点头道:“儿子明白了,再去和额娘说说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1)路程约略,八百里加急的实际速度没有日行八百那么快,据估算在40迈左右,不过如果日夜兼程,可以达到标准。所以时间也约略。
  (2)原文:“以朕初意,准噶尔危乱之余,甫经安定,若屯驻大兵,恐多惊扰,是以但命伊等驻扎办事,兵少力弱,为贼所困,非失守封疆可比。伊等或相机脱出,或忍死以待大兵,方为大臣举止,若谓事势至此,惟以一身殉之,则所见反小类。鄂容安素称读书人,汉苏武为匈奴拘系十九年,全节而归,阿睦尔撒纳固不足比匈奴,我大清又岂汉时可比,自当爱惜此身,以图后效。恐伊等以失守罹罪,不识大义,遽尔轻生。”给大致翻译了,不准确请见谅,看个意思,毕竟古文瞧着别扭。
  (3)各位,我之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啊啊啊……赶紧上来撒个娇,顺便让女主也与我同甘共苦一下。

☆、素笺片纸惹新祸

  福晋拗不过萨楚日勒的纠缠,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过了几日还是把玉佛交给了他,重新换回了紫檀的佛像,对着儿子敲着脑门道:“我如今年纪大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这尊佛只记得是你大婚前就有了的,不过是怎么个来由却记不得了!还得慢慢翻开以前进出帐目的流水才是。”
  英祥劝母亲道:“左不过一件玩器。记不得也就算了。咱们家又不比权臣,断没有东西是贿赂赃物的可能。”他接过母亲包好的佛像,忍不住好奇细细打量:这是上等和田白玉,因为不光洁白,而且有油润的光泽,被称为“羊脂白玉”,是和田玉里的极品。五六寸高的玩器已属于和田玉中的大件,雕得又精,按着行市的价格,只怕要值四五千两银子。
  送到萨楚日勒的花厅,萨楚日勒便找理由把儿子支开了。他摩挲着这玉佛,叹息着对管家道:“这样的好东西!毁掉真是舍不得!”
  管家道:“就如那时乌姨娘一样,没有断腕的勇气,岂能止住剧烈的蛇毒?弄碎了,还能做成若干小件,也不算完全埋没了。”
  萨楚日勒对着光看着玉佛的光泽,叹道:“做成小件不过是玉佩、扳指、手串之流了,加起来也值不到现在的价格。说实话,钱是小事,这样的宝贝糟蹋掉,要给天火劈的!还是偷偷寻个去处,或典当、或转手,不仅得财多些,也免得暴殄天物。”管家还待再劝,萨楚日勒却似心意已决一般挥挥手道:“就这样吧!你也想得太多了!虽说要和阿睦尔撒纳撇清关系,也未必发作在这些小物上!我们瞧着害怕,人家还不知怎么回事呢!你看青滚札布,哼哼,和阿睦尔撒纳穿一条裤子的,皇上还当他忠臣,大大嘉奖一番,又赠了郡王衔,还把征服乌梁海和扎哈沁(1)的事儿交给他,青滚札布他骑在墙头,左右逢源,两头都大捞一笔,还做尽了好人。就这算计,你以为皇上是神仙?!”
  管家见劝不过他,也没有法子,只好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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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祥离开萨楚日勒的书房,寻思了一下,因为准备晚来去浅晖院过夜,决定还是先去公主府应卯,打个招呼。进了正房,入鼻就是水果的清香,倒也别有风味。进门见冰儿正在漱口,过去关心地问道:“怎么,又吐了?”见她瘦了不少,也有些心疼,亲自在丫鬟手中拿了热手巾,见她漱完口,便亲自为她擦脸。冰儿自然也有些感动,感激地一笑,找着家常话说道:“你这一阵不太忙?”
  英祥坐在她身边,点头道:“刚过完年,除了兵部吏部事情堆积得多些,其他都是闲的。我现在跑武英殿和翰林院,几乎连应卯的人都瞧不见几个。我过于热心了,岂不是叫其他人不自在?所以也回来躲闲。家里也有些旧藏书,我先看起来,到时候号召天下士子们捐书,我也好择取一些,起个带头的作用。”说着,见苇儿端来一碗热奶,问:“调了糖没有?”见她点头,才接过来放在冰儿手边:“加些糖,不光吃起来口感好些,也不容易头晕。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去。”
  冰儿想了想道:“这几日已经好得多了,似乎略微有了些胃口。饭食吃不下,不过倒想核桃酪吃。”
  英祥笑道:“这容易!也不是什么高贵东西。秋水做这些点心最为用心,上回帮我做杏酪,那杏仁,剥得一点皮都不见。我让她帮你做去。”见冰儿撇了嘴,似乎要拒绝,叹气笑道:“你何苦来!妾已经纳了,名分已经定了,叫她伺候你一回你也包容不来?她还敢害你不成?”
  冰儿道:“跟你说实话,她做的东西,我看都不想看。你说我气量窄也好,好妒忌也好,我自己也没办法自己。核桃酪我叫身边丫鬟做就是,你也不必费心了。”
  英祥只好道:“那好吧。我叫小豆子他们去打听打听,现在刚刚开市,哪里有新下来的新核桃,给你多买些。”抬头见太阳西斜,歉意道:“今晚上我要去找本以前买的宋版书,估摸着还在浅晖院书房里藏着,就不宿在这里了,好不好?”
  冰儿翻翻眼睛道:“你爱睡哪儿睡哪儿!”
  英祥怕见她这副样子,勉强笑了笑,吩咐伺候的人用心侍奉,接着对冰儿道:“我就去她那儿一天,明天还到你这里来。”
  这一年过年早,快出正月了,还没有过六九,仍是天寒地冻的。英祥回到浅晖院,只见院子里那株樱花仍是光秃秃的纸条,芭蕉也没有叶子,院子当中摆放的太湖石上还留着前几天的积雪,颇显得萧条。进了自己的屋子,倒是一阵暖意,沉香味和着屋子里的水仙、梅花的清香,甘洌中带着凝重,让人周身舒泰。
  见英祥的身影,蓝秋水不由浮起笑来,张罗着为他解开外头大衣裳,又唤玉妞泡茶、拿点心,笑吟吟问道:“今天晚点喝点热粥吧!我特为到大厨房要了一只鸭,拆了鸭架子熬的鸭粥,其余的唤人做了炉鸭烧饼,多多地撒了芝麻,香得那几个小丫头都流哈喇子。”
  英祥看着蓝秋水虽然在笑,但是神色憔悴,瘦了好大一圈的可怜样子,心里十分不忍,想起平日劝解的话说了无数,她总是默默地听,含着泪点头应和,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心里那块郁结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自己被暗算丢了腹中孩子,正妻那里却得知有了身子,她对英祥的甜言蜜语、信誓旦旦不由就有了不信任——可不信任又怎么样?她地位低下,至今只是一个姨娘;她孤独万分,除了丈夫没有一个交心贴心的人;她也一样被三从四德桎梏着,“妒忌”是足以出妻的大罪。
  英祥不知说什么才好,默默地握握她的手,温语道:“你太用心了!其实你这么劳累自己,我是心疼你的。”蓝秋水不由眼含泪光,移开目光道:“有些事情做,就不想那个孩子了。”“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这句话劝完,英祥自己也觉得心里难过,好在突然想起找书的事情,倒是换个心思排解烦忧的法子。因不忍瘦成那样的蓝秋水劳动,英祥便自己到书架上翻找。
  记得那书以前看过,不知何由放在书架的深处,当英祥欣喜地终于把书翻出来,打开函套,书页里飘飘悠悠落下一张纸片来。
  “咦,这是什么?”英祥边问边弯腰捡起落地的薄薄纸片。这是一张常见的素色宣纸,裁成巴掌大小一块,还带着自己书房特有的沉水香气,上面密密麻麻,是娟秀的蝇头小楷,仔细一读,记的都是一些只言片语:“察哈尔兵三百”“喀尔喀兵二百”“西路乌兰固图勒”“东路乌里雅苏台”……英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虽只是些地名、数字,但却是自己还在军机处当差时,在与西线各封疆、将军通信时透露的军机,诚然如今已经过了扼要之时,但曾经,她写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他回过头时,蓝秋水还是一脸茫然,英祥深吸了一口气,强抑着心头的惊惧和怒火,把纸片伸向蓝秋水:“你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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