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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走过茶馆,说书人不知道又在说哪个人家的故事,路过石桥,看着一对对相依偎的情人,经过路边摊,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嘴里却没有滋味。
我暂时住在街边的一个小客栈里,我时常呆呆地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一坐便是一下午。窗台上的灵柯颜色变得深红了。这期间,我也听闻梅逸辰下旨寻找我的消息,可心里却再没有感动,我不敢确定他找我为的是什么。
落叶飘零,西风拂过,我动身来到王宫宫门前,守兵拦住了我,“何人?”
“我可以医好沁月的病。”王后二字,我实在说不出口。
“大胆庶民,竟敢直呼王后大名,来人,把她···”
“慢着。”不知何时,他已在我身后。
我转身看向他,脸色比我上次见到他时更加苍白,他的冰璃毒更严重了吗。
“你能医好她?”
我点点头。
“你是大夫吗?”
“不是,但我能救她。”戴着面具,发出的声音沉闷许多,一点也听不出是我的声音。
“随我来。”他身着一袭墨色衣袍走在前面进了王宫,身后跟着一干姿态谦卑的侍从。
经过上次我们一起躲藏的湖时,我不禁停了脚步,那时,六月的天,大雪飘洒,我裹着他的手为他保暖。
一位宦官见我停下,呵斥道:“还不快走,有什么好看的!”
我醒过神来,走在最前面的梅逸辰听见动静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我看的是什么,双眸更是紧紧地锁住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向前,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梅逸辰让人安排我暂时住在宫内,几天后,服侍我的太监许一来传话。
“姑娘,孤月王召见。”他低眉着,偷瞥了我一眼,带着担忧。
“知道了。”我淡淡的说。
来到一座奢华的宫殿外,可以望见殿内黑压压地跪了一群人,空气中暗藏汹涌。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沉沉的,“你们知道医不好的下场。”
“大王!大王饶命啊!”大夫们惊恐地叫喊着。
“杖杀。”语气不愠不火。求饶声,官吏的呵斥声,场面一时间喧闹起来。
闻言,我不由得攥紧了手。一个个被侍卫擒住的大夫,被带下殿去,他们看见我,眼里多了丝怜悯。许一通报完后,领我入殿,梅逸辰便屏退左右,仅有我们二人的宫殿,气氛一时冷寂下来,我直视着座上的人,也没有行礼,王座离地面隔着高高的台阶,他不言我不语。
他身穿一袭墨衣,长发曳地,坐在金漆龙纹宝座上,单手支颐。他什么时候爱穿墨衣了,虽然这样更好看,可我还是最喜欢穿素衣的他。
“你为何要戴着面具?”他蓦地问道。
“我生得丑陋,怕惊吓了你。”
“摘下来,让孤看看。”他凝神注视着我,我看见他放在座上的手指微微颤动。
我垂下眼,道:“恕难从命。”
“如果孤一定要看你的面貌呢?”他双眸微乜。
“那么沁月是医不好了。”我威胁道。
“也罢。他们来医治是用自己的性命赌孤的王位,你又想要什么呢?”
“医好之后,我会向你要一件物什。”我想起了那夜篝火旁,他的映着火光的脸庞。
“什么物什?只要能救她,什么都可以。”
我喃喃道:“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我要你的性命呢?”
他放下支颐的手,轻道:“可以。”
我垂头,双肩耸动着。
他沿石阶而下,走到我面前,“告诉孤,你在笑什么。”
我抑制不住地轻笑出声,面具下的笑声有些沉闷,直视他微愠的眸,幽幽道:“放心,我怎可能要了你的性命呢。”
“她濒死之际,我会来救她,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她进行任何医治,减轻痛苦的药也不可以。”
“我凭什么信你。”他狐疑地看着我。
“因为你只能信我。”我看着他,带着些许悲凉,因为只有我体内的血才能救她。
“好。但为何不能服药减缓痛苦?”
“哦,我怕与我用的药相冲。”这是我胡编乱邹的,不过是想害她多受些苦罢了。说完,我转身向殿外行去。身后的人蓦然发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顿了会,道:“紫辰。”
离开那后,我在返回碎玉宫的路上又路过了那个湖,我问跟在身后的许一道:“那叫什么湖?”
“回姑娘,叫沁湖,是大王即位后取的。”
“这样啊。”我呆愣了片刻,便疾步离开。
深夜,我从梦中惊醒,便再没了睡意。我下了床,推开门,冷风袭来,不由打了个寒颤。抬首望了眼夜空,今晚夜色真好,便披了件斗篷,向沁湖行去。
在湖堤驻足。嵌满天幕的星斗,在湖面上洒下点点波光,两个月前,这里还下着大雪。我取下别在腰间的紫竹箫,轻启朱唇,奏响的是那首《素衣调》,只因他上次称赞过“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萧音伴着夜风在深秋时节更显凄凉,似有鲛人在湖中哭泣。
曲毕,耳畔传来清冷的声音。
“很久没听人吹箫了。”不知何时,梅逸辰已站在身后,“你也会吹素衣调吗,据我所知,此调少有人会。”
我紧握萧,迟迟未答话。
他来到我身侧,望着我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是谁?”我轻问道。
“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她,因为她已经去了。”浓浓的哀伤从他低沉的声音中缓缓流出。
“怎么死的?”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回去的时候,只有焦黑的···”说到这,他止了声。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堤岸上,缄默着。微风拂过,湖面泛起涟漪,我出声道:“夜深寒重,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与他渐行渐远,风中传来缥缈的哽咽声,我不由得回首,那人身着一袭墨衣,双手扶着雕栏,泪花晶莹了他的眼角。后悔还是歉疚,我不知道。
近日,王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几个宫娥在我暂住的殿内忙活着,我问许一,“可是有什么重要日子?”
“姑娘,再过几日,就是王后的生辰了,宫中要举行盛宴,大王还要大赦天下,厚赏宫中上下呢。”
“他们感情很深吧。”我随意道。
许是他心情不错,多说了几句,“自大王立后来,大王每晚都在王后宫中照顾她。”
我翻着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干脆推开书,在书案上写着信,提着笔沉思了许久,终是下笔一字一画地写了五个字。我折好信,交给许一,道:“两个月后,也就是沁月病好之后,你帮我交给梅逸辰。”
“是。”他收好信后,又补了句,“姑娘,我知你虽不拘小节,但万一被宫中有心之人听到你这样直呼大王和王后的姓名,传出去,对你不利。”
我看着他略带稚气的眉眼,这么小就在宫中摸爬滚打,希望他的善良不会太快被湮没。
“谢谢你。”我又道,“可他在我心中永远只是梅逸辰。”他吃惊地抬眸望了我一眼,我笑看他,无言。
台上,两人相依偎而坐,台下,高朋满座,八音迭奏。
我坐在宾席中,一杯杯酒往肚里灌,远远望去,沁月一身红衣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发髻上插着凤钗。注意到我的目光,沁月转头看向我,引得梅逸辰也往我这个方向看来。我慌忙撇开头,仰首饮酒。
忽然,听闻梅逸辰一声疾呼:“沁儿!”台下一时间万籁无声。
我侧首向台上望去,沁月脸色苍白地倒在梅逸辰怀里,我紧握着酒杯看见他立刻抱起沁月往殿内走去,大声喊着:“御医!御医!”
我起身跟了过去,来到殿内,梅逸辰把沁月轻放在床上的身影模糊地映在屏风上,屏风这边,几个御医低眉敛目道:“大王,微臣们只可暂时减缓王后的话痛感。”
“好,快!”
想起方才梅逸辰亲手喂食给她的情景,我出声道:“慢。”
此时,梅逸辰为她盖好被子后,才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屏退了旁人,他看着我,微带愠气。
我垂眼道:“难道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
“我记得,不许他人对她救治。”
“那就好。”说完,我正要离开,他一把攥住我的手,逼着我旋身直视他。他双眸微乜,一字字道:“她快死了。”
瞥了眼屏后静躺着的人,我轻笑一声,道“放心,死不了。”
他蓦地一手抚上我的脖颈,随着他的手渐渐收紧,我嘴角的笑意慢慢冷了下来,凝神望着他,陷进他那深似潭的瞳里。
“你到底有什么意图。”他的声音很轻。
呼吸越发困难,我不禁蹙紧了眉,却仍是一言不发,想在那眸里再寻昔日的柔情,只是徒劳。
他倏然松了手,我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手按在胸口上,深深地吸着气。
他望着我,微笑着,道:“如果医不好她,孤就诛你九族。”
☆、第 18 章
一阵西风拂过,枝桠上的枯叶凭空盘旋而落,在庭院中荡秋千的我,垂足轻点地,秋千便停了下来。
那日的盛宴因沁月的病发也随之而散,可那人最后说的话却深深地刻在我心里。
“紫姑娘。”许一轻声打断我,道:“大王请你去他宫中吹箫。”
我问道:“只他一人?”
他垂首顿了会,道:“好似王后也在宫中。”
“不去。”我轻道,看他颇为迟疑的样子,我又道:“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事后听闻他并未追究,又请了宫中乐师去。
月色朦胧,我坐在屋脊上,暮秋的风拂过脸颊,让人感到阵阵凉意。
轻吐着气息,箫声在风中有些飘渺,伴着夜深越发凄清。
“今日孤想听你吹箫,为何没来?”不知何时,一抹墨色人影立在院中,仰首望着我。
指尖停止了舞动,垂首看着地上的人儿,幽幽道:“我···只为一人吹箫。”
他怔了片刻,又缓缓走进,飞身上了屋檐,坐在我右侧,此时才注意他手中携着一个酒壶,想来是醉酒路过碎玉宫被箫声吸引而来吧。他屈了右膝,左手支地,右手提着酒壶往喉咙里灌着。
“你从不向我行礼,回话不用谦辞,可不知为何我却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我偏首看向他,他的双眼微阖,双颊泛红,声音闷闷的。
“你真是像极了她···”
云开雾散,我仰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月牙,一阵静默。
“我不是她。”
侧首望向我,许是冷风拂过,他的神色清醒了许多,一双清澈的眸如天上的星子,我似乎看见了那个会为我凝目蹙眉的梅逸辰,而不是为了她掐着我脖颈威胁的孤月王。
他凝神看着我,手缓缓伸向我的脸颊,我连忙护住面具,起身飞下屋檐,落在地上。
那人失了神,手滞在半空,悄然放下。
我知不能再在他面前显露蛛丝马迹,欠身道:“大王,夜已深,早些歇息,在下告辞。”
再次抬首,那人的眼神已是素日淡漠深邃的样子,孤月王的样子。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却没有回到卧房,而是出了碎玉宫闲逛着。
许一知晓我出去,默默地跟在身后。沿着曲折的石子路走着,我随意问道:“许一,你可有家人?”
“姑娘,我父母早逝,家妹尚在念书。”
“你多久能和妹妹见一面?”
“一年一次。”他的声音有些微弱。
“你可知道些关于···”我犹豫了一会,又道:“关于他们的事吗?”
他看了我一眼,迟疑着道:“我听宫中人说,王后和大王相识在前,后来王后进宫,大王也一直未娶。”
见他知道的和我相差无几,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姑娘,不知有句话说了你高不高兴。”他有些小心翼翼道。
“你且说。”
“大王对王后的宠爱,宫中上下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了,我苦笑着仰头望了眼天上的明月,轻声道句:“我知道。”
初冬,下了一场大雪,天地白茫茫一片,偶有雄鹰从高空掠过。
“姑娘,这王家园林是大王狩猎的地方,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免得被人发现才好。”许一跟在身后,焦急地说。
我如今才发现,做事利索的他内心也还是个孩子。我笑道:“放心,有我在呢。”背后的人仿佛身形一顿,竟是顺从地沉默了。
这时,远远的听见有马蹄声和说话声传来,我和许一相对视一眼,立即隐了身子躲在一旁的山石后,我们所处的地方很隐蔽,从树枝的空隙中可以窥看到外面的景况。
一墨一红两个人影骑着一匹马缓缓行进,男人坐在后面,双手环过女人纤细的腰牵着马缰,怀里的人在他耳边私语。身后跟随的侍卫离他们有不短的距离,可我们却正好能听清他们的说话声。
“阿辰,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出来打猎吗?”女人的声音很是微弱,脸色也有些苍白。
“记得,那时你的身子不好,我们却又被困在了山洞里。”男人轻笑道。
“那时也是冬日,我们却生不了火,我又病得厉害。”女人停了一下,又甜甜地笑着说:“是你用手裹着我的手,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让我取暖。”说到此处,男人怔住了,眼神有些迷茫。
“阿辰,我多想陪白头到老。”
男人回过神,抱紧了她,轻声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仰天看着那灰蒙蒙的天,泪花终于盈满眼眶,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握紧的手忍不住地打颤。脚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子,在静默的是时格外清响。
“谁!”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我不停地用袖抹泪,却越来越多,我不敢出去。“出来!”
许是山石未完全遮挡住我的身子,倏然,一支箭矢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右臂。
我还未出声,身旁的许一已是一声惊呼:“姑娘!”
我瞪了他一眼,身体跌坐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太疼了。此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梅逸辰手持弓箭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眉头微皱:“是你!”
见他欲要宣太医,我随即道:“大王,唐突了您和王后的狩猎,在下有罪,不应让太医诊治,望大王准允在下自己医治。”
我起了身正要离开,一只手牵住我的手腕,道:“孤让御医给你看看。”
我咬着唇,强忍着痛,道:“不必!”只想抽身离开,无奈却无法挣脱他的手,我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却是紧紧地锁住我。
御医已赶来,王后先回了宫里,侍卫也被遣走了,现下只有我们四人坐于园林中的亭子内。
见到御医是黎墨,我不免吃了一惊,许久不见,他还是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穿着与他极不合身的官袍,我不禁轻笑出声。瞥见梅逸辰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又立刻禁了声。
“姑娘,我要拔箭了。”
未等我反应过来,又是锋利的钩子划过血肉的痛感,我紧蹙着眉,额头上细汗岑岑,那箭头上带着刺,还浸着我的血。止血药涂抹于伤口上,又是钻心的疼,指甲陷进肉里,却是不肯喊痛。
蓦地,药未上完,黎墨怔怔地停了手,抬眸看着我,道:“血,好像止不住。”
闻言,我脑海一片空白,惶恐地看向梅逸辰,不让御医给我包扎伤口怕的就是这个,只见他呆愣地望向我,指尖微颤,嘴唇嚅动着。
我来不及用纱布包扎伤口,便起身落荒而逃,鲜血沿着我的行走路径在雪上印出朵朵红梅,身后的许一却一声一声地唤着姑娘。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姑娘,大王宣你去王后宫中。”许一如是说道。
我坐在窗边,手肘放在窗台上支颐道:“你看那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许一望了眼窗外,未吭声。
“和那日一样开得正好。”我喃喃道。
我叫紫藤青,紫藤是一种花名,青是青青子衿的青。
梅逸辰。
手抹过湿润的眼角,便起身前往她的宫中。路上,蓦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我不禁驻足仰头望了望暗沉的天,刺骨的北风刮来,便加快步伐行去。梅逸辰,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殿内,盈溢着淡淡沉香。屏风后,苟延残喘的女人躺在男人怀里闭着眼,男人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凝神望着她。
“梅逸辰。”我轻唤着。
他醒过神,缓缓抬首,眸里的星光不知何时湮灭了,静默地看着我。窗外的风呼啸着。
他低垂着头,轻声道:“那日,我回去之后,看到的只是俩具焦黑的尸体,一具是他的,一具···”
“那是我托白无常造的假象。”
“我当时想着,如果,如果你还活着,我再也不会那样舍弃你。”他凝着眉说道,“后来在客栈看见你,那种熟悉的感觉,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可是我不知道该喜该悲,因为她的病情越发严重,我再次面临着抉择。”
“你知道的,救了她,我会怎样。”我看着窗外被雪压得低低的梅枝道。
一阵久久的寂静,窗外枝头的雪落在在地上,一声轻响。
“对不起。”说完,他轻放下沁月,正要离开,擦肩而过之际,我牵住了他的手腕,凉凉的。他顿了一会,终究是挣脱了我的手,指尖的冰凉消逝,心里似有什么沉了下去。我仰头紧闭着眼,脸颊上有什么液体蜿蜒流过,痒痒的。
望着床上还未醒来的人儿,那眉眼生的真是极美,与他,很配。
手起刀落,这刀划得极深,手腕处鲜血顿时汩汩而出,把手放在她唇边,嫣红的唇映着乌发雪肤染上几分妖艳。
身体越感乏力,她的脸色却依旧苍白,我跌坐在床沿,手却始终没有拿开,直到眼前的人脸色好转,我的身体却逐渐虚空,抹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轻声道:“请你,定要好好待他。”
青色帷幔在风中摇曳,我一路踉跄地来到殿门前,地上已是厚厚的积雪,他神色欣喜地正要进殿,见到我,脸色却蓦地变得惨白。
我扶着门沿,再也撑不起残躯,正要倒地,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腿上被雪水浸湿感到阵阵凉意,笑在嘴角洇开。
宫殿修建在山上,我们坐在雪地上,俯瞰着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