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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也已经是酉时黄昏之际。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春歌便开口邀请聂九娘去顾家在城中的宅子小住,而不愿亏欠春歌太多的聂九娘,说什么都要当她的贴身丫鬟随身伺候着,否则就坚决不去。
指点去处
拗不过聂九娘的春歌也只能答应她这个要求,并且给她定下了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俸,待遇与小菊一样。
回到顾家城中宅子的春歌三人在用过晚膳,洗漱一番后,便聚集在春歌的厢房中,由春歌将自己来城中的意图告知聂九娘,想听听她的意见。
“想要通过驿站将二少归家的书信明目张胆的送到顾家的确能够让消息传得更快,让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有所顾忌的方法虽好。难度却不说不大。而且也瞒不了多久,总会有戳破的一天。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戳破了谎言,会有怎样的后果?”聂九娘听完春歌的打算之后,沉声问道。
“这点我自然想到了。更何况,我要的不过是一时的风平浪静,并不需要长久的瞒下去。别忘了,我要伪造的是我二哥归家的书信,这归家总有个日子,我还不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要你有办法处理书信之后的事情,我就有办法为你将书信的事情解决。你现在就将信的内容写好,交给我。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聂九娘听得春歌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随即叫她可以动笔写信,而她则是起身从包裹中取出了一套暗沉的衣裳换上。
见九娘如此的装扮,春歌又怎会猜不出她想做什么。可是,顾家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她拖延,无论如何她都要赌一把。
将伪造的家书写好之后,春歌将它交给九娘,“我同你一起去。”
“奴婢也去。”小菊起身道。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以防有人知道我们离开的事情。”春歌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小菊的请求。
“小姐,老夫人让奴婢照顾好你,若是您要随着聂姐姐一起去,奴婢也要去。”小菊态度坚决的说道,丝毫没有转回的余地。
“好吧。”春歌见小菊如此坚持,只能点了点头,在小菊欣喜的转身要去准备一番时,朝九娘投去一个打晕她的眼神。
随着九娘一个手刀落下,却见小菊身子随之一软倒在春歌的怀中。
夜潜驿站
“你为什么不让她跟着?”九娘帮着春歌将人抬到床上,不解的问道。
“人越少越安全。若是我不小心被抓了,还有办法脱身。若是她……”春歌顿了顿话语,却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
九娘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后又恢复正常道:“你对家中的下人都是如此吗?”
“下人?我从未将小菊当作下人看待。”将小菊安置在床榻后,又担心她醒来会跑去找她,春歌不得不将她手脚绑了,并塞了一块干净的布在她口中,然后用布条封住嘴巴,免得她将东西吐出来。
九娘看着春歌在那忙碌,眼中却闪过不确定的神色,或许在她看来,春歌的举动实在有些夸张。
“好了,我们走吧。”用被子盖好小菊的身子,春歌拍了拍手,随即领着九娘悄悄的从后院的矮墙翻了过去,不去惊动院中的仆人。
亥时临近之时,九娘与春歌二人已经来到了驿站住所的后院,却见里头此刻正传来热闹的碰碗声。
想要从后院爬进去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却见九娘朝春歌招了招手,来到了距离后院不愿的暗巷中,凝望着驿站后门。
咿呀一声,门在此时突然开了,却见两个官兵装扮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居然朝着春歌二人所在地位置走来。
眼看着那两个官兵越来越靠近春歌二人躲藏的暗巷之时,却听得后院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林浩,林然,先别走。大人有令,让咱们护送紫月姑娘回去,你们先去喝一碗醒酒茶,咱们等会就出发。”随着话音落下,却见一个身着暗灰色衣衫的男子立在门口望着准备离去的二人。
“紫月姑娘难道不是留在驿站吗?怎么又要回去了?”二人被如此一喊,反倒是清醒了几分朝回走去。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动作快点,免得迟了挨骂。”
“知道了。”
兴许是因为赶时间,随着那两名官兵进入驿站后院后,反倒忘了关上后门,门居然就那么敞开着
行踪败露
九娘在确定此时的后院已经无人,随即示意春歌在暗巷等她,自己一个人溜了进去。在外头等待着许久的春歌,见九娘迟迟不曾出来,也随之溜了进去。
踏入后院的春歌刚刚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就有人来将打开的后门关上,幸亏她走得快,反倒是没被发现。
悄悄从后院溜进驿站,春歌便开始寻找着九娘的踪影,哪知却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居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驿站客房一带。
“来人,有刺客!”
一声突兀的喊叫伴随着喧闹的嘈杂声,却听得驿站西面突然传来混乱脚步声,朝着这边奔来。
就在春歌还未弄清楚发生什么之前,却见九娘的身影从一旁冲了出来,拉着她就跑。
“怎么回事?”春歌边跑边问。
“被发现了,东西还没弄好就被发现了。我们现在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九娘不停地张望这四周,寻找着可以躲藏的位置。
“人在那,朝厢房跑去了。”身后传来一声喊叫,顿时引来驻守驿站的官兵注意,瞬间朝厢房涌来。
“该死。”九娘低咒一声,拉着春歌快速的奔跑着,眼看着就要被人发现包围之时,随意推开一个未锁的房门,就那么退着进了去。
两人刚刚躲入房内,却见得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四处搜查的身影正从门前过去。
“先在这里躲躲,迟点我们再离开。”九娘透过门缝朝外看去,入眼所见的皆是官兵,恐怕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你们是谁?”忽然亮起的烛火,却见披着外衣的上官昀站在烛台旁望着二人。
怎会是他!
春歌忙低下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如此巧合,在这里碰到上官昀。
上官昀的突然出现,无疑令得九娘意识到危险,却见她一个闪身冲到上官昀的面前,手中寒光一闪,将一把匕首架在了上官昀的脖子上。
“不要!”春歌见九娘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担心她会伤害上官昀,不禁忙惊呼出声。
再遇上官昀
“是你。”突然看清春歌模样的上官昀反倒是忘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而是盯着春歌的面容,满是惊讶之色。
“你们认识?”九娘的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满眼不解之色。
“今天码头让李大人亲自相迎的人中,他正好就在其中。”春歌朝九娘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柳家的人?”九娘眉梢微挑道。
“他不是柳恒,只是一同来的而已。”春歌明显感觉到九娘对柳家似乎有点不喜欢,忙开口为上官昀解释。
至于上官昀却是对春歌出口的维护以及她居然知道柳恒的名字,赶到深深的疑惑。
“请问,我们认识吗?”上官昀望着春歌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不认识。若你认为今日在码头的一面之缘也算认识,我也无话可说。”春歌淡淡的说道。
“既然你不认识,为何知道你会知道柳恒这个名字,而且还能够确定我不是柳恒?”上官昀咄咄的问道。
“我家就在尹临城附近,对于柳恒柳大人也曾有数面之缘,自然认得。至于名讳……”春歌说着顿了顿话语,凝望着上官昀淡淡一笑道:“柳家官船就在码头,而能够让柳家官船相送,并且令得知府大人领着诸多官员夹道相迎,并且年岁在三十左右的柳家子弟,除了柳恒之外,阁下难道还有更好的人选?”
上官昀被春歌如此一问反倒找不到反驳的话语,最终只能摆了摆手道:“这事先揭过,我有点不明白,为何你们两个女子深夜潜入驿站,还弄得外头如此……热闹。”
“与你无关。阁下只要保持安静,自然不会有危险。”九娘虽然在确定上官昀不是柳恒之后,态度虽然有所好转,却还是对他没有太大的好感。
“你们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内,我会帮你们。”上官昀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会想要知道春歌为了什么事情,冒险潜入驿站,只是就那么突然开了口。
让我帮你们
“安静!”九娘抬眼看见门口突然停了一个人影,压低声音说道,将春歌拉到了自己身后,用刀子架在了上官昀的脖子上,附耳威胁道:“机灵点,别让我手中的白刀子染血。”
“公子,刚才有人闯入驿站,柳大人让小的过来问问,不知您此刻可安好?”
“我没事!你让人都离开吧,别扰了我休息。”上官昀用着略带不快的口吻说道。
“是,小的立刻就去命人离开。”那人听上官昀口气不快,忙应道,随即转身朝着附近搜查的官兵一阵吆喝之后,那些官兵便全数离去,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姑娘,人已经走了,你这匕首是否应该拿远点?”上官昀伸出手指将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微微推开少许。
“算了。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春歌拉了拉九娘的衣襟示意她放了上官昀。
“哼!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九娘收了匕首,还不忘开口警告上官昀。
“若是我真的想对你们不利,在你们闯入的那一瞬间我就可以将外头的官兵唤进来。姑娘又何必如此防备着我呢?”上官昀见九娘根本就不想理会他,心中不禁苦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向了一旁的春歌,一脸认真的接着开口道:“姑娘,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若是你们潜入驿站有什么困难,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就绝对不会推脱。”
春歌望向一脸认真的上官昀,怎会看不出他眼中的认真,可是若就这般对他坦言,谁能保证以后不会留下隐患。只是,眼下这种状况,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就真的要请他帮忙?
春歌眉头紧蹙,心中却在挣扎着该与不该中。
一旁的九娘见春歌有一丝心动,张了张口,想要劝她拒绝,可是到口的话却在喉头一转又咽了下去。
眼下被驿站的人发现,想要再找个机会,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许,眼下这个男人会是个机会。
归书之意
犹豫片刻后,九娘随即开了口,“你真的愿意帮我们?”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又是在下力所能及的事情,绝不推脱。”上官昀微愣,意外于九娘的主动开口,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这里有一封信,想从驿站这边送去信中的人家。你能够帮忙交给驿站的人,并且告诉他们这封信是你一位故友托你转送的吗?”九娘说着从怀中取出了春歌写好的信笺递到了上官昀的手中。
上官昀接过九娘递来的信笺,却见上头写着父亲顾华恩亲启,而署名人则为顾春,不禁有些不解的抬眼望向二人,等待着她们的解释。
“顾华恩是山南顾家家主,不过,半个月前因为意外去世了,留下一群孤儿寡母,被人欺凌,顾春是顾华恩二子,六年前离开顾家,不知所踪。”春歌淡淡的开口解释道。
“你是想伪造一封家书,让那些人断了不该有的念头?”上官昀何等聪明,略微思考便已猜出春歌的用意。
“顾家此刻状况并不好,为了让所有人信服,只能让信从驿站名正言顺的到达顾家,让之前肆无忌惮的人有所顾忌。”
上官昀扫了一眼未曾开封的书信,抬眼凝望着春歌,“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封归书,对吗?”
“没错。”春歌直视上官昀的双眸淡淡一笑,早知道瞒不过他。
“既然是归书,应该有个归期吧。”上官昀轻声一叹道。
“嗯,三个月!这个日子不长不短,足够此时的顾家缓过气来。”春歌点了点头道。
“那三月后呢?三个月后当顾春回家的日子到了只是,你又准备如何应对?难道你不知道谎言拆穿之后,顾家就会比现在更好?”上官昀沉声问道。
“这点我自有办法解决,阁下只要帮我解决这封信的问题就行。”春歌不以为然的说道。
上官昀望着如此淡定的春歌,眉头微微一皱,突然说道:“你是顾家人?”
春歌并未回答,而是朝他笑了笑,算是默认了他的说辞。
驿站之中戒备严
“你的方法很冒险。”上官昀叹道。
“不冒险如何取信于人。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若你能够帮忙,想来更能够取信于人。”春歌忽而敛眸说道,脸上那淡淡的笑意让上官昀看不透她这是看得开,还是早有准备的淡定。
“既然你愿意冒险,我没有道理拒绝的要求。在明日离开之前,我会托人将信送去你家。”上官昀顿了顿话语后,又说道:“罢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就当作为你这个谎言增加一丝信服力。”
春歌见上官昀居然肯为她的事情多逗留一日,明显有些意外。据她所知,上官昀大可将信交给驿站的人送去顾家,毋须耽误自己的行程,而看他的态度却并不像开玩笑。
春歌心中本不希望上官昀如此做,可是当她考虑到顾家此刻的状况,又将到口的话咽下。或许,这样也好。
将事情谈妥之后,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子时末,而外头也因为不曾找到闯入驿站的人,反倒是没有初时的喧嚣,却也加强了巡逻的力度,每隔一刻就会有六个官兵从厢房外走过。
眼见外头戒备如此森严,春歌与九娘若想就这样出去而不被发现,却已是不可能。
“二位姑娘若是相信在下,今日就在这里歇下,待到明日天明之时,我让人送你们出去。”
“不行,我们的到来不能让人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驿站。”春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既然如此,在下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暂时引开官兵,不过,你们动作必须快,否则,很容易被抓住。”上官昀见二人去意已决,也只能帮着想法子。
“只要能够将后院的官兵引走,我自然有法子离开。”九娘回头望着上官昀道。
“那行。你们等等。”上官昀说着走到一旁的衣柜,取出两套黑色的男装抛给二人,自己则系上了一个黑色的斗篷,“乘着刚刚过去一班巡逻的官兵,你们马上换上衣裳,我负责将后院的的人引开。”
顺利离开
九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显然没想到他会以身犯险,帮她们离开驿站。
“别杵着呀,到屏风后头换上衣衫。”上官昀走到门前透过房门的缝隙朝着外头望去,见外头无人,忙催促二人快换上衣裳。
春歌与九娘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绕到了屏风后将衣衫换上。待到二人换好衣服之后,另一队官兵也正巧巡逻到上官昀房门前,慢慢走了过去,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走。”悄悄开了门扉,上官昀在确定外头没有任何异样后,随即示意二人跟上,片刻后出了厢房所在范围,朝着九娘所指的方向到了后院的位置,隐藏在花丛之中。
透过花丛的缝隙,却见两名官兵守在那。
“我去将人引开,你们乘机出去。”上官昀压低声音道,一双眼眸张望了四周一眼,寻好待会逃跑的路线。
“小心……谢谢!”春歌略显别扭的说道。
“举手之劳!”上官昀将春歌那别扭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居然就那么伸出手在春歌的头上轻轻一拍,那动作是何等的自然,仿佛做了很多次般。
这样的举动不禁令上官昀愣了,就连春歌也在微愣后,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这样。”上官昀略显尴尬的说道,心中也意外自己对于春歌那种突如其来的亲切,就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倔强的妹妹一般,谁让她的眼神和她那么相似,才让他一时失了态。
上官昀在心中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找了一个借口。而春歌虽然低着头,心中却是暖暖的。大哥还是一直都没变,即便她换了一副躯壳,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为何她以前就没发现他的好呢?
“我去将人引开,你们自己小心点。”上官昀说道,随即离开了三人藏身的花丛,来到了拐角处的柱子旁,刻意弄出声响,将看守着后院的官兵引开。
九娘与春歌乘着官兵被上官昀引开之后,连忙打开了后院的门离开了驿站,朝着顾家的方向走去。
山南顾家
当二人平安的回到顾家城中的宅子后,小菊已经醒来,泪水早已打湿了脸颊,可见她是何等的担心。
春歌见小菊如此,忙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一番轻哄保证后,方才换来小菊的原谅。而此时的九娘却已换下了身上的男装,望着春歌开口说道:“春歌,你真的相信那个人会帮你?”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春歌淡笑着说道,明显对上官昀保持相信党态度。
“直觉?”九娘喃喃自语后,便不再说什么。
翌日清晨,春歌早早就带着小菊与九娘回十里坡的顾家宅。而同一时间,驿站所在处,上官昀方才刚刚起身,吃过早点,与柳恒在客厅处说着话。
“柳兄,我打算去一位故友处送一封家书,你能否帮忙安排一下?”上官昀说道。
“贤弟,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尹临城还有相识的朋友?”柳恒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
“怎么?难道我认识什么人还要跟柳兄报备一声不成?”上官昀眉梢微挑道。
“贤弟真爱开玩笑,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特别的意思。就不知道贤弟所要拜访的人是……”
“他家在这山南一带应该也算是名门望族,对了,他的名字叫做顾春,就不知道柳兄你经常来尹临城是否听过这个家族?”上官昀道。
“山南顾家?”柳恒颇为意外的接着说道:“这我知道,说起来还真是巧了。贤弟应该知道如梦嫁入的书香世家便是这山南张家,而这张家的二爷又与那顾家大小姐有婚约,对于顾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说来,这顾家祖辈还是武将出身,只可惜近几代的子孙都不争气,没能在官场有好的发展,转而做起了生意。素闻顾家二公子弃武从文,六年前便离家出走求学,没想到竟与贤弟你有缘相识,真是太巧了。”
“的确。”上官昀敛眸不置可否的答道。
“反正贤弟要去那顾家,而为兄正巧也有些闲暇的时间,不如,咱们就一同去拜会拜会,如何?”柳恒笑着说道。
轩然大波
上官昀倒是有些意外柳恒会开口同去顾家,原本打算拒绝,却又想到春歌此番伪造书信的目的后,最终点了点头,应允了柳恒的同行,就当作是为顾家二公子的归来造势。
“来人,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