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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叔,我……”年轻人似乎是并不甘心,还想着再说句什么。
可,还没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的,就忽然听到一声“咔哒”的动静。
正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外面,响起六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容先生。”
恭敬打着招呼的同时,弯下了腰,无一不在表露着,对这个男人的臣服。
陈叔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动静,立马收了自己看向卫铭的视线,目光一转,朝着从门口处走来的男人看过去。
纵然年长,却也不得不恪守一个规矩,弯下腰,按照九十度的标准来鞠躬行大礼,口吻间也无一不是尊敬:“容先生。”
卫铭也跟着抬起了头。
怀着惊惧的心情,看向了容枭,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
这个,将他的命牢牢的掌控在了手中的男人。
惊艳,绚丽。
如同一个黑色漩涡,让人身不由己的沉溺下去,却也更像是一道光,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不经意间就会沦陷。
第169章 冷漠无边
他身上流露出浓烈的血腥之气,让人看一眼便晓得,这个男人的灵魂是黑暗的,因为他曾染过这个世界上最烈性的血。
何其醒目,让人无法挪移开目光。
周遭的气氛,涌动着浓烈的肃杀,他的眉眼五官流露出凛冽的寒光,若隐若现,令人看不真切。
涔薄的唇微微抿着,弧度刚好,一张冷漠的脸,被一层又一层的冷霜给覆盖住。
容枭。
容家的当家主人,容氏唯一的继承人。
卫铭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沉的恐惧,不可掩饰。
“先生,就是他,暗中串通吴青龙,在潜艇上做了手脚……”容枭身边的保镖弯着腰,恭敬汇报道。
卫铭跪在地上,看着容枭,眼底尽是恐慌与无措。
这一刻,他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这个男人。
这个,在c市被誉为传奇的男人,也是决定他今后人生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的男人。
如此黑暗,如此沉寂,却又如此深不可测。
气氛忽然有些不真实,光与影的交叠中,将这种虚幻发挥到极致。
卫铭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却又是那么的刺目。
无限沉寂的正厅里,隐匿着冰冷的杀意,他深刻的面部轮廓清晰的倒映在了他的眼中,轻勾的唇角从中看不出一丝笑意,只透出了无尽的薄凉。
他的一张脸,冷漠无边。
这就是容枭。
这个名字,代表着的东西,真的太多太多。
抛却他令人望尘莫及的出身,单就这一个名字而言,也是人人艳羡的。
是黑暗帝国的不朽神话,也是商场上人人趋之若鹜的权贵。
男人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看起来缓慢而不经心,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慵懒高贵的气息。
这一段路,途经那跪着的年轻人面前,他却恍若未见,直接越过他,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没有赏赐给那个年轻人一个目光。
这,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站在门口的六名黑衣保镖,也跟着他一同走了进来,严丝合缝的守在了门口处,围绕的水泄不通。
厅内的温度,冷的有些惊人。
容枭朝着陈叔投去了一个目光,陈叔领了领命,姿态严峻的走上前去,解开捆绑着卫铭双手的绳子,留下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然后回到原地。
卫铭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到了唇边的话,却又在感受到容枭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质的时候,生生的咽了回去。
外界对于他的传言,不在少数,而有一条,最为明显,那就是——在容枭面前,永远不要试图求饶,让他放过自己。
因为对于他而言,求饶是一件比等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裴煜。”沉默几秒之后,容枭率先打破了一室的沉静,看向为首的保镖,漠然却又不容置喙的命令道:“你们先出去。”
他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的。
因为,反抗他的结果,都太过于可怕。
“是!”裴煜应了一声,然后率领其余的保镖,一起又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不忘将门给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内,温度顿时将至冰点,只剩下了三个人:容枭,陈叔,以及卫铭。
人都出去了,这里也没有了别人,陈叔忍不住为这个年轻人求情,“先生,卫铭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就放他一次吧……”
年纪大了,这世界上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也差不多都看开了,一生中双手染尽无数鲜血,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作下的孽,懂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陈叔倒是希望自己今天能够说服容先生,救下这个年轻人。
“陈叔,”容枭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狠戾,“有些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
陈叔没有再说话。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他早就深谙此理。
“叩叩叩……”
门外忽然又传来敲门声。
容枭知道是谁来了,没有抬眼,只淡淡道了一句:“进来吧。”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程晟的身影走进来。
走到陈叔身旁的时候,他站在一个晚辈人的立场上,轻声说了句:“陈叔,你先出去吧。”
语气听似温和,但他又如何不知道,这其实就已经是下达了命令。
陈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容枭走至沙发旁,然后以雍容华贵的姿态坐下,投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的风范。
他朝着程晟投过去一个眼神,程晟立即心神领会,走过去,脚步停在卫铭的身边。
年轻人更是不安,跪在那里,身躯微微颤抖着,任凭恐惧侵袭自己的整具身体。
只是,程晟却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没有预料中残酷的刑罚,甚至连骂他一句都不曾,只是弯下身子,温和的解开了捆绑在他身上的剩下的绳子。
最美丽的,往往是最致命的。
最温柔的,往往是最决绝的。
最美好的,往往是最残忍的。
卫铭身上的绳子被解开,然后程晟回到了容枭身边,站在他身后,冷冷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起来说话。”薄唇轻启,悠悠的对那跪着的年轻人说道。
只是,虽然开了口,却并没有看向他,哪怕一丝目光,都没有施舍给他。
雕刻精致的木桌上摆放着一杯咖啡,里面还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容枭怡怡然的拿着汤匙,搅动着杯子里褐色的液体,姿态悠然。
看似漫不经心,就连语气都是同样的态度。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只是冷静的观察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一分半毫的关系。
他让他起来说话,但是,卫铭却不敢起来。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起来,只能卑微又虔诚的跪在那里。
容枭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惊惧之情,淡淡的扬唇轻笑,然后,修长的手指摊开,握住了透明的杯子,仰头,将里面的液体咽下。
往下咽的时候,男人性感的喉结便上下滚动,高高昂起的脖子,如天鹅般优雅高贵。
程晟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从容枭身上略过,忍住想要捂住眼睛的冲动。
这个男人也是够了,非要每一件事都做的这么完美,就连喝杯咖啡,也都不例外。
褐色的液体渐渐见了底,他将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到办公桌的原处,然后转动转椅,望向那名年轻人。
见他没有起来,容枭也没再为难他。
他没再出声,保持着沉默,但是那双墨色的眼眸,却是盯紧了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一丝情绪。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瞬间摄住了卫铭的心神,让他感觉自己无处逃脱,将原形给毕露了个彻底。
正厅内的气氛沉闷而压抑,于无形之中散发出来,卫铭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承受着容枭的目光。
只是一个目光而已。
却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照着他的心脏,准确无误的刺了进去。
其实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卫铭却感觉像是度过了几个漫长的世纪。
在心里震怒却不言于表的容枭面前,总感觉度日如年。
“你抬起头。”男人坐在沙发上,缓缓出声,薄唇微张,性感撩人。
卫铭不敢。
他不敢抬头看他。
然而不知为何,在听到他的命令之后,竟如同着了魔一般,鬼使神差的遵从命令,抬起了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个男人的命令,如蛊毒一般,令人无可抗拒,亦无法逃避。
容枭回首,看着他,淡淡的问:“你叫卫铭?”
“是……我是……”年轻人慌乱中回答。
“从小无父无母,做过混混,加入过黑社会,对么?”他继续问,姿态从容不迫。
“对……”卫铭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次,与吴青龙串通,想要把我的命留在这里,对么?”
“……”
容枭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沉重。
压迫感袭来,卫铭惊惧交加,慌乱的不知所措,看着男人那种淡漠如水的眸光,感觉浑身都战栗了起来,“我……没、没有……不、不是的……”
“不是?”没等他把话说完的,就被容枭从中打断。
他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唇角微勾,笑容完美无缺,颠倒众生。
卫铭被他那种和几乎能令群魔乱舞的笑容给震慑住,竟然无从解释,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啪——”
下一瞬,他就挥手,将一份东西摔到了卫铭面前,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卫铭的眼底瞬间酝酿起无数恐慌。
容枭依旧笑的波澜不惊,但是看在卫铭的心中,却好像是魔鬼在向他张牙舞爪的挑衅。
或许,每个魔鬼都包裹着一层天使般的外衣,褪去这层外衣,只需一个转身,便是白骨森森。
“既然不是,那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容枭玩味的勾了勾唇角,饶有兴趣的说,“卫铭,你知道在我面前撒谎的代价是什么。”
第170章 你自行了断吧
“……”卫铭不敢再说话,虽然表面上努力佯装着平静,但是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身躯,却还是平白无故的出卖了他。
呵,果然,唐人街曾传闻容枭是魔鬼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诡异如他,深不可测如他,残忍如他,这些说法,都毫无偏差。
这一刻,他终于充分的体会到了别人口中的容枭,冷漠、暴戾、狠辣、绝情。
那种气压群雄的魄力,令人感到刺骨的冷寂。
容枭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眸中的惊惧之色,莞尔一笑,顷刻间,刚刚眉宇之间泄露出来的凌厉,又全然不见眉目。
卫铭亲眼目睹着这一场惊艳的转变,甚至以为刚刚所见到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太不真实,也太虚幻。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转瞬间又恢复了刚进来的时候的样子,玩世不恭。
“说吧,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容枭重新为自己倒了杯水,举手投足间,高贵姿态尽显。
“我不知道……”卫铭欲言又止的回答,“只是有个人跟我达成了协议,说要从我这里知道你的行踪,说是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百万……”
他做过私家侦探,很容易跟踪一个人,就算容枭的踪迹不好查询,但这儿毕竟是苏陵岛,不是c市,他又因为身边女人的分神而忽略了这个问题,知道他的行踪,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一百万?”容枭忽然发出一声讽刺至极的笑,唇角展开一抹鬼魅般的弧度,“给你一百万?你以为这件事情之后,他还会留着你这条命?”
那个人的资料底细,程晟已经调查出来了,他大体看了一眼,心里也了然了几分。
“……”卫铭沉默着,不解他这话是何意。
容枭默了默,再度出声,声音阴冷而致命:“他是不是还承诺过你,会把你送到国外,不会让警方追查到你?”
“……是。”卫铭点点头,承认。
任何事,都不会瞒得过这个男人,所以,他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撒谎,如实回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容枭坐在那里,身姿却也比他高了一大截,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卫铭,眸光散漫,忽然抬手,从身旁拿过一份资料,翻开——
他翻着手中的几张a4纸,时而抬眸,漫不经心的打量他一眼。
那种如同打量猎物般的眼神,让卫铭心里忽然觉得难堪至极。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他轻轻抬手,将手中的一叠资料扔到卫铭面前。
“哗啦——”一声,好几张纸散开,铺在地上。
卫铭伸手捡起,凝聚目光,朝着那几张纸上看过去。
看清楚的时候,心忽然狠狠跳了下,仿佛在大冬天被人给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彻头彻尾的凉,冰冷蔓延到了骨髓里面,冻的他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怎么可能……”他失控的瘫软在地上,不敢置信的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样……”
愤怒与被欺骗的耻辱感一起涌上来,他跌倒在那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几乎要被抽空。
那份资料的其中一张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了一件事:除掉他。
也就是说,就算容枭不动自己,那个人也会为了以绝后患而除掉他。
“太天真了啊。”容枭笑着开口,语气很平和,全然不似刚才的沉重,脸上完美的轮廓覆上一层淡淡的阴郁,那种……无法溶解的阴郁。
卫铭浑身颤抖,不敢置信,不愿相信……
“留下你,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你以为,他凭什么要给你活l路?”
平和的声音,在此时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刃,狠狠的扎在了卫铭的身上。
“容先生……容先生求求您,放过我……”卫铭跪在地上,朝着他不停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保证:“就这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从他的口吻中,不难听出悔恨和慌乱。
容枭不说话,只是默然的盯着他。
他的身材挺拔,坐姿同样笔直,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整个人看起来无一不透露着那种天然王者的高贵。
卫铭仍不断的磕头,“容先生……容先生,我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只此一次……”
字字句句之间,无一不透露出诚恳。
半晌,容枭忽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却并没有朝着卫铭走过来,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最终,脚步停留在落地窗前。
他站姿坚挺,遥望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悬挂在空中的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此时,夜幕低垂,星子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好像是被暗夜染了色的一片漆黑,风吹过,被落地窗给阻隔在外。
“卫铭,你该懂我的。”容枭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悠悠叹息一声,随即,被空气给飘散。
然后,他说:“我现在不想亲自动手,你自行了断吧。”
自行了断。
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就是容枭对待敌人时一贯的处事作风。
“你……你不要逼我!”卫铭的语气,忽然变的阴冷了几分,就连眼神,也开始变得没有最初的卑微。
那种身处地狱边缘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如若不能寻得一丝生路,那么大不了,他们就同归于尽!
生死无畏,现在的他,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呵……”站在窗边的男人笑的愈发邪魅,对这种威胁压根没有丝毫在意。
他太了解这种被人逼迫至生死边缘的人的心情了,慌乱会在不自觉中产生,而一旦有了慌乱的源头,便会失去理智。
没有了理智的人,除了等死,还能做出什么样的反抗?
“逼你?”男人反问一句,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减,只是阴冷的眸子却愈发深沉,“怎么,到了现在,还想反抗?”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让你放我一条生路!”卫铭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似乎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失控的朝着他大喊,“我什么也不要,只想活下去,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我一条生路……”
银白色的刀刃,在空气中泛出冰冷刺目的光,带着致命的危险。
“如果我不同意呢?”容枭漠漠的发问,声音突然带上了一股邪狞,还夹杂着一丝戏谑之意,“你还想杀了我?”
“如果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最后四个字,卫铭说的坚定而不移。
没有办法,他已经被逼的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对,这是下下策,但,对于目前来说,也绝对是上上之策。
“就凭你,也想杀了我,”男人继续漫不经心的揶揄,眸底却再没有丝毫笑意,冰冷的骇人,“不觉得好笑,嗯?”
“……”卫铭不出声,也不知道该以何语言回应。
“卫铭。”他叫他的名字,磁性的嗓音温柔到了极致,比水还要柔上三分,“原来,你真的不了解我。”
如果了解,那么必然不会做此举动。
“我只要活着,仅此而已!”卫铭激动的吼道。
事到如今,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求,他只要活下去……
程晟站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场好戏。
像个旁观者一样,隔岸观火,并没有要插手其中的打算。
不是不帮忙,而是没有那个帮忙的必要,如果容枭连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么在与敌人对峙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动手吧。”他妖冶的笑,嗓音如丝绸般华贵,带着迷人的危险,整个人就好像是宇宙尽头的黑洞一般,深不可测,令人琢磨不透。
终于被逼到了生命最后的底线,卫铭着了魔一样,毫不犹豫的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扑过去,利刃直指他喉间。
那种狠绝不留余地的气势,见血封喉。
他是个私家侦探,但跟陈叔有过几分交情,勉勉强强的,也能算得上是个杀手。
卫铭的身影快如闪电,直接从中间这一段路程中飞过,匕首对准了容枭的喉咙,试图作最后的鱼死网破。
“看在陈叔的份上,我是打算放你一条生路的……””专属于男人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可名状的低沉之意,冷硬绝情,他叹息般低语,“可是,你却亲手舍弃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那副嗓音,明明是那般华丽,可是卫铭却还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丝杀气。
“砰——”
紧接着,便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
没有人看清楚容枭是怎么出的手,甚至连程晟,都没有看到。
他们在美国的时候,唐人街上流传过一句话:与容枭交手的人,等待他们的,毋庸置疑,是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原来,这个看似谎言的传闻,是真的。
杀人如麻,早已经是他生命中的家常便饭。
冰冷的子弹,穿透卫铭的胸口,整个过程流畅无比,好像早有预料般,结果亦准确无比,没有丝毫偏差。
“叮——”
银白色的刀刃,从他的手中滑落,与地板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第171章 她说:我理解的。
卫铭甚至都还没有触碰到他的一片衣角,就那样,躺在了地上,双眸瞪圆。
容枭收回自己看向他的目光,将手中的枪轻轻的放下,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
那张冷漠的脸上,此刻酝酿着惊悚的残酷。
阴柔的容颜上因为有了阴暗的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