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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朗看着我说道：“阿照，别拖延时间了，没人会来救他。”
我怔了一下，道：“王何出此言？臣绝对不是在拖延时间，臣是真的害怕凌夷杀了臣全家。”
黑水玄蛇再次说道：“她不会。”
“谁说本宫不会，本宫一定会杀了她全家！”
抬眼望去，凌夷款款而来，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嘴角微微上翘，看到山谷中的景象，满眼的心满意足。
妖后凌夷环顾四周后愉悦的感慨道：“当年仙界也是这么屠杀我妖界的，如今不过是血债血偿罢了。”
我原本是笔挺的跪在地上的，如今看到凌夷这反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瞬间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我感觉自己那颗原本就凉了一大半的心彻底凉透了，我怎么能将希望寄托于妖后凌夷？我才是吃错药的那个。
凌夷俯身捏着我的下巴，冷笑道：“又是你，胆子不小竟然敢散布本宫的谣言？本宫当日没将你劈死真是遗憾。”
我沉默不语。
凌夷松开我，直起身子看向夜朗：“阿朗，把亓毓交给母后，母后要亲自处置他。”
夜朗无动于衷，看着凌夷笑笑：“母后是要亲自剔龙骨？如此血腥的事情还是让儿臣代劳吧。”
“怎么？当上妖王后连母后的话也听不进去了？”凌夷冷笑着看向夜朗。
“母后是舍不得？是舍不得这个孽种还是舍不得那个男人！”夜朗的眼神中充斥着无尽怨恨。
“放肆！”凌夷气的满面通红，愤然伸出手扇了夜朗一巴掌。
夜朗冷笑：“母后，今天亓毓必须死。”
此时亓毓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雾，我猛然发现亓毓的血竟然变成了黑色，而且他的唇色竟也变成了乌黑色，脖颈处的经脉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现出一条条黑色蜿蜒的线，黑线交错纵横，如同一张黑网般覆盖了他的皮肤。
我惊恐不已的朝亓毓爬了过去，我顾不上他的反抗与挣扎，硬是把他抱在了怀里，这时我发现他的手腕上的脉搏也呈现出了这样的黑线，我强行扯开了他的袖子，发现黑色的线顺着他的胳膊蜿蜒向上。
亓毓在我怀中不断地呕血，每一口血都是乌黑的。
“他怎么了？”我无助的看向凌夷，眼泪止不住的流，模糊了我的视线。
凌夷怔了一下，猛然向一旁的黑水玄蛇出手，骤然间便扼住了他的脖颈：“解药！”
黑水玄蛇勾唇一笑：“我的蛇毒无解。”
那把匕首上淬了蛇毒？我将那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心口，蛇毒直接入心，他到底忍耐了多长时间？他一定很痛……
凌夷手上的力度更大了一些，似乎随时都能将黑水玄蛇的脖颈扼断，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宫从未见过如你般歹毒的女人，若不是你，本宫也不会有今天！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女人？黑水玄蛇竟然是女人？那她怎么和天后凌夷有奸。情？既然没有亓毓帮她们隐瞒什么？他怎么可能因此杀了我奶奶……
不对，一切都不对……我看到的和我听到的，都是假的？
☆、杀狪取珠解蛇毒
关键时刻，钉灵带领十万鬼族大军来到浮玉山将亓毓救走了，看到亓毓得救的那一刻，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突然有种万事终于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从此之后，我与亓毓便是形同陌路了吧，或者说，他会对我恨之入骨。
其实这样也好，因为我无牵无挂了。
亓毓不是我救得，所以算不上我毁约，夜朗若是还不给我招魂玉，我便直接去死，反正这世间我已无所留恋，况且我活着只会为我们兮家招惹麻烦，所以死是最好的选择。
亓毓被钉灵带走后，凌夷明显的镇定了下来，可是她扼住黑水玄蛇脖颈的那只手依旧未放松，我认为，她是真的想把黑水玄蛇掐死。
自己的右护法就快要被掐死了，身为妖王的夜朗却无动于衷，负手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而左护法红蝎却满面焦急，不过他却是只能在心里急，不敢开口为黑水玄蛇求情。
看来这黑水玄蛇在妖界混得不好，死到临头都没人救她。
“蛇毒如何解？”凌夷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句话，表情无比平静，根本看不出来她想要杀死黑水玄蛇。
看得出此刻的黑水玄蛇很痛苦，表情扭曲，面色铁青，可是她却不挣扎，任由凌夷摆布。
“看来你真的想死，本宫可以成全你，反正你死了也无人伤心难过，说不定兮泽甚至会拍手叫好。”凌夷冷眼瞧着黑水玄蛇，轻启朱唇，语气中尽是轻鄙，“你自作多情的爱了人家几万年，到头来人家都不愿正眼瞧你一眼，可悲，你还不如死了。”
黑水玄蛇猛然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带有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我也猛然睁大了眼睛，震惊错愕的盯着黑水玄蛇，难不成她对我兮家有如此深仇大恨是因为爱慕我爷爷几万年未遂之后因爱生恨？
凌夷继续说道：“其实那日朝华并未魂飞魄散，她还剩下了一丝残魂。本宫听说如今兮泽正满六界的寻找转世之法让朝华投胎，可想他依旧是死心塌地的爱朝华，即使你困了他七万年，他依旧对你无动于衷，玄蛇，连我都可怜你。”
凌夷口中的朝华就是我奶奶。
凌夷得这番话深深刺激了黑水玄蛇，骄傲狠毒如她，如果就这么死了定是不甘心的。
黑水玄蛇沉默了少顷后艰难开口：“狪狪之珠可解蛇毒。”
狪狪是一种形状似猪的毒兽。
“狪狪？”凌夷依旧怀疑她，不过手中的力气小了一些，黑灰玄蛇的脸色不再那么扭曲。
“狪狪原是泰山毒兽，后因作恶多端为祸六界被兮齐所制，封于大荒荣山，至此之后我族与狪狪一族便成为死敌，两族相克，狪狪体内有珠，此珠可解黑水蛇毒。”
凌夷满意的笑笑，倏尔扭头看着我，冷冷道：“听到了么，荣山狪狪，可解蛇毒。”
我冷静再三后终于确认，凌夷这句话确实是对我说的，她是要我去荣山杀狪取珠救亓毓？这是给我机会将功补过还是要害我性命？
黑水玄蛇与狪狪是天敌，这就说明连黑水玄蛇都不一定是狪狪的对手，我一个草包怎么可能杀得了狪狪？去了不就是送死么？所以我根本拿不回狪珠，也救不了亓毓……
凌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救亓毓还是不想救亓毓？
见我没有答应，凌夷面色一沉：“怎么？你不想去？”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夜朗终于开口了：“她想不想去与母后无关。”
凌夷神色阴冷的看着我：“你倒是有本事，耍的本宫两个儿子团团转。”
我惊恐，惊恐的不是凌夷的阴狠，惊恐的是凌夷终于承认了亓毓是她的儿子了。
凌夷她今日怎么了？怎么这么令我捉摸不透？
夜朗也注意到了这点，眼神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母后当真舍不得那个孽种？”
凌夷面不改色的看着夜朗：“她想不想去救亓毓要问她自己。”
夜朗微微皱眉，而后居高临下的逼视着还瘫坐在地上的我：“阿照真的要去么？”
我仰头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黑水玄蛇真的是女人？”
夜朗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本王问的是你是否要去荣山？”
我固执的问道：“我问你黑水玄蛇真的是女人？”
夜朗沉默了，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了然，夜朗为我设下了一个圈套，我中计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凌夷说道：“我去。”
凌夷道：“抓紧时间，亓毓撑不了那么久。”
“兮照知道了。”
“你不想救你爹了？”夜朗忽然开口。
我冷笑：“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把招魂玉给我。”
……
荣山山势陡峭，起伏连绵，山上树木高大葱茏，遮天蔽日，以至于山中常年阴森幽冷，光线昏暗，今日更是不巧，山中大雾弥漫，五步之外皆是白茫茫一片，这让我上哪里去找狪狪？
正手足无措之时，不知从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声，这山中能够打的如此激烈的东西，除了狪狪还有何物？
我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分辨出方向之后立即飞身前往。
一道道红光从前方不断激射发出，带着巨大的威力，红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树断石崩尘土飞扬。
我加速飞身前去，这才发现，那道道红光是钉灵手中的长剑发出的，此时她正与一头嘴边带有锋利獠牙的巨型狪狪对峙，狪狪浑身的黑色鬃毛全部竖起，眼神中散发怒意与杀意。
狪狪身上已经挨了无数道剑伤，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巨型身形滴落，而钉灵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以竟被狪狪的獠牙戳了好几个口子，嘴角还挂着血迹。
看到我之后钉灵柳眉倒竖，怒吼：“草包！你来干什么？！”
我呵呵一笑：“我当饵，你杀他！”
而后我飞身朝狪狪扑了过去，抬手就朝他放了一把毕方火，刚巧烧中了他的尾巴，狪狪被我激怒，不再注意钉灵，迅速朝我杀了过来，我瞅准了身后的一快巨石，闪身后退，将后背贴在那块巨石上。
我立在原地不动，抬起手又朝狪狪放了一把毕方火，狪狪迅速闪躲这才没被我的毕方火烧到，不过我的挑衅行为彻底激怒了它。
狪狪不顾一切的朝我冲杀了过来，粗长尖利的獠牙正对着我，我想，若是被它的獠牙穿透身体，我应该是活不成了。
而后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刺骨剧痛，果然，当狪狪尖利的獠牙刺穿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几乎要疼昏了过去。
狪狪的冲击力度过大，獠牙穿透我的左侧肋骨之后深深的没入了我背后的巨石之中，他每挣扎一下想要把他的牙拔。出来，我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搅碎了。
我用自己做诱饵，将狪狪困住了，此时正是杀它的好时机，可钉灵却没意识到这点，她似乎被我吓到了。
我忍着剧痛朝她吼道：“还等什么？杀了它！”
钉灵这才回神，提剑斩杀，狪狪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二，血溅三尺。
而后我眼前一黑，痛昏了过去。
……
我以为我会死，没想到我还能再次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陌生的床帏，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熏香味都是陌生的。
我稍稍动了动身子，剧痛顷刻间传遍了全身，疼的我止不住的低声哀叫。
我这才想起来，我被狪狪刺穿了身体，五脏六腑估计全碎了，而且狪狪是毒兽，我应该身中剧毒，如今怎么还能活下来？
我的哀叫引来了一位婢女，婢女见我醒后眼中闪露惊喜：“王后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王。”
我满腔疑惑等着问她，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急匆匆的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夜朗便出现了，看到我后眼中的喜悦与兴奋不言而喻，他半跪在我的床边，紧握着我的手说道：“阿照，你昏迷了两个月，今天终于醒了。”
我迷茫不已：“我在……妖宫？”
夜朗点点头。
“哦。”我还是困，本是想闭着眼再睡一觉，可是突然间我想到了我爹，我昏迷了两个月，我爹他怎么样了？
我猛然惊醒，抓住夜朗的手问他：“我爹那？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夜朗僵了一瞬，而后朝我温和的勾勾唇，伸出手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说道：“放心吧，你爹已经醒了。”
我还是不相信他：“真的？”
“真的。”
我盯着夜朗的眼睛看了好久，看不出欺骗，可是我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他，因为我以前也没看出欺骗，他依旧是骗得我团团转。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王，我该怎么相信你？”
夜朗看着我道：“放心吧，这次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没再理会他，因为真的很累，而且身体上的疼痛令我难以清醒的忍受，于是我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有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一切了。
只听夜朗说道：“睡吧，我在这陪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熟悉的我的心像是裂了一般疼。
曾经也有个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他会一直陪着我，他用他的温柔乡将我宠成了心头肉，我深深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了，以后也不会在了，是我亲手把他赶跑的。
☆、真正的真相
我的左半边肋巴骨全碎了，五脏六腑也遭到了不停程度的重创，所以我每天除了躺着养骨头，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而且狪狪有剧毒，若非夜朗逼迫黑水玄蛇每天用她的毒液为我逼毒，我早就活不成了。
养伤养了四个月，我才勉强能下床，因为伤的太重，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剧烈疼痛，可是就算疼我也不想在那里躺着，我想证明自己已经好起来了，因为我心中有股想要快些离开这里的冲动。
就算仙界容不下我，我也不想在妖界当王后，每当听到这里的小妖大妖喊我王后，我便会浑身起鸡皮疙瘩，背后直冒冷汗。
正因如此，我才想要下床努力行走。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每当夜朗看到我下床，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将我抱回床上。
今天也是一样，我刚走出去没五步，夜朗便出现了，将我横抱起来送回了床上。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也不知亓毓以前是……”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无意提到了亓毓的名字，气氛凝重了起来，彼此沉默不语。
有关亓毓的一切是我心中最不能触及的地带，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强迫自己将他藏在心底深处，可是我真的办不到。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过，我假装自己没心没肺，假装自己忘了他，可是如今被夜朗猝不及防的挖开了伤疤，我心口猛然一疼，而且是越来越疼，没完没了的疼。
空气越来越凝固，我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累了，想睡觉。”
夜朗顺势接道：“嗯好，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
夜朗走后，我依然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因为，我真的很想亓毓。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割了他的护心龙鳞，伤了他的心，害的他全军覆没，我还有何颜面见他？
都怪我太蠢，我看不清身边的真真假假，而且直到今天我也没弄清楚那日在荣山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冥剑不会骗我，我看到亓毓杀了我奶奶，可是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不然黑水玄蛇为何隐瞒自己是女人的身份，编造她与凌夷有□□来骗我？
我怎么想都想不通这点，我懊恼的用手敲了敲脑袋，兮照啊兮照，你这颗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时一位婢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药碗，我看到她后，顿时灵光乍现。
我慢悠悠的坐了起来，婢女将药碗递给我，我接过来一饮而尽，而后咂咂嘴，道：“太苦了。”
婢女笑笑：“良药苦口。”
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而后我故作惊奇的看着她：“唉，你背后是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背后贴了什么东西。”
婢女立即扭头望望，还伸出手摸了摸，最终迷茫的看着我。
我说：“你转过去，我帮你拿掉。”
婢女点点头，转了过去。
然后，我使出吃奶得劲劈掌朝她脖颈砍了过去，一声闷响后，她倒在了地上。
我满含歉意的对着昏迷过去的婢女说了句‘对不起’，而后忍着浑身的痛把她的衣服扒了下来换在了自己身上，又把我的衣服换在了她的身上，最后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抱上了床，这丫头看着瘦，没想到上手还挺沉。
我用被子将她捂严实，远望去就是在睡觉，之后我用尽自己伤后好不容才凝聚起来的法力，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模样，低着头做出小婢女那般恭敬谨慎的模样出了妖宫。
……
我不敢在大白天回家，因为如今我是仙界的罪臣，若是被发现了，定会连累我家人，于是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等到晚上才敢偷偷摸摸的回家，而且是翻墙。
两只脚刚刚落地，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疾风朝我袭来，若在平日，我早就闪身躲开了，可是现在我身上左面肋巴骨疼的厉害，严重拖了我后腿，实在是躲不开了，然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鸡毛掸子，打得我后背生疼，我还咬紧牙关不能叫出来，强忍着。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我爹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嗓门，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转身看到了我爹，没忍住就哭了出来，这老头儿可算是活过来了。
“死丫头，哭什么？现在哭有用么？”我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就着月光，我看到他眼里也闪了泪花。
我扑过去抱住了我爹，在他怀里哽咽道：“爹，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我爹叹了口气，拍着我的后背说道：“多大姑娘了，还哭，丢人不丢？”
我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哗往外冒，我独自一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爹依靠了，我怎么能不哭？我不找我爹哭还能找谁哭？
我边哭边说：“爹，我完蛋了，我犯大错了，亓毓跟定不要我了，仙界肯定也容不下我了，我怎么办啊！”
“爹都知道。”我爹平静的说道，“我刚一醒，仙界就退婚了。”
退婚了……明明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可是亲耳听见心里还是不好受。
“我将血滴在了青冥剑上，我亲眼看到是亓毓一剑杀死了奶奶，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如今只有我爹能告诉我真相了。
我爹沉吟了一下，道：“二殿下也是迫不得已的，当时我们寡不敌众，你奶奶中了黑水玄蛇的蛇毒，还被玄蛇用摄魂咒掌控，对我与二殿下大开杀戒，那时你奶奶的元神已经被黑水玄蛇吞噬，神智早已不清，若是二殿下不对你奶奶出手，你奶奶甚至连一丝残魂也留不下来。”
原来是这样……夜朗他在场，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却利用真相骗了我，骗我误会了亓毓，不过这又能怪谁？归根结底还是怪我蠢，怪我不够相信亓毓。
心口疼的厉害，我还感觉到自己的口中有股血腥味，我强行将血腥味压了下去，苦笑道：“亓毓的背后有鞭伤，我还以为是银火鞭伤的。”
我爹怔了一下，看着我说道：“阿照，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