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矣械阍窝5胤鲎×硕钔罚矍暗墓庠稳赐蝗幌Я耍阴怎牡赝白吡艘徊剑惶罚涂吹剿握泼耪驹谖颐媲埃屯酚蒙笫拥哪抗饪醋盼摇�
宋屿寒。一个在沧海横流之际以一介年轻人的稚嫩肩膀挑起了太虚观的男人。
这是我第二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他。第一次是之前门派演武,我一心只想着奖励这种破事,没有认真观察过他。我抬起头来,第一次仔细地看着他。从道冠到道袍,从眉眼到姿态。
以一个门派掌门来说,宋屿寒年轻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头发和眉宇都还是漆黑的颜色,面目柔和俊秀,只是因为长期的压力无端染上一丝忧郁之色。他的穿着和普通太虚观弟子差别不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完全猜不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竟然会是太虚观的掌门。
“你来了。”他平静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半点惊讶的意思。
刚才在下面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正在迅速消退,宋掌门看上去柔弱又温和,可我却分明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比师父强得多的教师气质。
“是的我来了……”我的声音无端怂了一截,“掌门,我是想问问重渊……”
“重渊?他昨日已经离开了。”
“是的我知道……他昨晚去找了我,可是今天早晨他就不见了,我想知道您和他谈了些什么,为什么他突然不告而别……”
“啊。”宋掌门没有丝毫意外地说道,“看来,他是坚持选择了那条路啊。”
“什么路?”我急不可耐地问道,“重渊说您给了他自己选择的权利,为什么他要离开?重渊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不是非走不可,他绝不会离开太虚观的!”
“就是非走不可啊。”宋掌门依然波澜不惊地看着我,“我的确给了他两条路,永远离开太虚观,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回来。或者留在这里,我会让他自己选择死法。”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激动地喊起来,“重渊也是……裴绍也是……那些人,都是生前为太虚观奋战至死的,他们没要求任何荣誉……可为什么,太虚观连一个容纳他们遗体的地方都不能给他们?!”
宋掌门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愤怒,依然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太虚观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弟子。”
“那请您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让重渊留下来?!”
“他若是留下来,不出三月,太虚观必将彻底消失在大荒之上。”
宋掌门冷冷看着我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要他留下来吗?”
71
我记得很久之前曾读过这样的故事。魔教教主和正派侠女的爱情话本,两人唱遍了恩怨情仇生离死别,看得我当时心头一把火——没事找什么死对头谈恋爱要谈谈不谈滚你们别纠结了啊啊啊啊啊。
可当这种事情真的轮到我头上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比那只会哭哭啼啼的正派侠女还要不知所措。
家国天下,师门百姓和此生挚爱,你选哪一个?重渊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只当试探,哪怕师父和关朔原都告诉过我可能的结局,我也没想过有一日会真的和他刀戟相见,我怔怔站在宋掌门面前,脑海里一瞬间划过无数念头,到最后却都消泯于无形。
“……为什么?”最后我只是嘶哑着嗓子问道,“我师父说……他的躯体,是妖魔的躯体,那妖魔灵魂若有一日苏醒过来,是为不祥。是这样吗?”
宋掌门轻轻叹了口气:“游鹤所言非虚,只是,若真是普通妖魔,哪怕是到时苏醒过来,太虚观也有办法将其彻底消灭,绝不至此。重渊之所以别无选择,是因为他所占据的这具妖魔躯体,已经不仅仅是妖魔了。那是一道门,一道直通往太古铜门之后的门。”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宋掌门抬起一只手来,遥遥指了指太虚观的群山之外,道:“昨日我与他交谈良久,他也已经把所有事情和关朔原的猜测都告诉了我。他生前确是被妖魔分食而死,现在所占躯体也的确是妖魔与他所融合而成。可你们大概也发现了,他这躯体的身份并不一般。”
“隗泽,”宋掌门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太虚观陷落那时。那隗泽是幽都七十二魔将之一,行踪诡秘阴险狡诈,常年镇守幽都朔方城。能让他离开朔方城,化作一个普通魍魉隐藏在鬼方身边,机关算尽复活且臣服的妖魔,你觉得会是普通的强大妖魔?”
我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我记得当时,那个隗泽说……‘至少您的力量已经觉醒了,您终会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的意思难道是……”
宋掌门微微点了点头:“那就更没错了,隗泽要找的本来也不是什么主上。能让一个强大妖魔臣服的,只有更强大的力量。重渊那具躯体即是如此,它是一条太古铜门直通大荒的道路。只要重渊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无尽的太古铜门后的妖魔就会直接来到他所在的地方。”
这种妖魔……好熟悉的感觉。
我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浮现出这次出征我们刚刚抵达中原的那一夜,寄宿在西岐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的妖魔洪流。那一夜也是因为一个妖魔,它本身没有多强大的力量,却能无穷无尽地召唤妖魔出来。被召唤出的妖魔一个个悍不畏死,要不是那次重渊只身杀入敌阵消灭了那个家伙,现在我们恐怕早就交代在那里了。
那时候颜师弟说过,这种妖魔极为稀少,然而在幽都却是最强大的存在。其中的妖中之王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不死军团。
所以,重渊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妖中之王吗?
宋掌门安静地看着陷入思维风暴的我:“你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我们从流光城返回太虚观的时候,确实遭遇了比平时更多的妖魔袭击。”
宋掌门微微点了点头:“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你们一直留在一个地方,最终你们将面临太古铜门后所有的妖魔洪流。所以,你明白他为什么要走了吗?”
“他……如果走了,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活下去,也许会找一个无人之所呆在那里,哪怕妖魔被召唤出来也无处为害;也许会四处流浪,永远无法在一个地方呆下去。”
“……我明白了。”
宋掌门说得非常平静,只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戳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重渊……重渊啊,你说宋掌门给你选择,你选择的,竟然是这样一条路?
他孤身一人缩在深山野岭里,他独自行走在大荒所有远离人烟的地方。风尚且有停歇之所,而他只能不停地走。他不能停下,没有同伴,偶尔晴朗的夜晚有月亮的时候,也许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向自己伸出手来。
像是他还活着的那天夜晚,一个人坐在天演院的书楼上,邀月独饮的时候,心如死水那般的寂寞。
我慢慢地蹲在地上,两只手死命抓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因为不能控制的悲伤而剧烈颤抖着。
我想起昨夜他来找我的时候那种悲伤和无助,那时我只当是宋掌门容不下他,一心还想着只要找宋掌门求情理论就能留下他……可是到现在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却说不出任何求情的话。
是谁的错?重渊是无辜的,宋掌门更没错,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宋掌门,你还记得裴绍吗?”我抬头看着他问道。
宋掌门淡然地点了点头:“我记得,正巧,昨日重渊也曾问过这个问题。”
“……那么,您当年,为何要毁了裴绍的尸体?”
“裴绍的尸首,已经被邪影侵蚀,若是不尽早销毁,这种侵蚀就会扩散到还清醒的太虚观弟子邪影身上。”宋掌门叹道,“我太虚观……前有宋御风打开太古铜门,后有玉玑子背叛大荒攻打西陵城,太虚观的名声已经经不起半点波折了。故而我才果断灭绝危机的一切隐患。只是我不曾想过,重渊竟是执迷于此事才走上绝路的。”
原来是这样。
若不是裴绍之死,重渊不会心神震动查探地落窟,若不是他实在难以接受太虚观的阴暗面,也不会在战场上自己放弃自己。而他如果没有死,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谁都没有错,一切都是让人觉得可笑的荒谬巧合。
“要是我当初没有放弃……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是你放弃了啊!为什么当时你要那样做?为什么……我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我突然大声笑起来,笑得眼泪流了满脸,我笑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近乎痉挛地颤抖着。宋掌门始终安静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都说这世上最是深情难负,悲伤不过有情人终难眷属。我那时还天真地以为,所谓悲剧不过就是自己作出来的死,闹腾出来的祸。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不作死不闹腾,善良正直就能打败一切苦难,永远在一起。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没错,我也没错,你爱我,我也爱你,可就是因缘巧合,阴差阳错,我们无法在一起。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我才慢慢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着宋掌门郑重行了一个礼。
“宋掌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恳请宋掌门……废除我全身修为,将我逐出太虚观。”
“……你是,要去找他吗?”
“是的。”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答应过他……要是他走了,无法再回来,我会和他一起走的。我自幼受太虚观抚养教导长大,此身无以为报,只能恳请掌门收回太虚观赐予我的一切,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也不至为太虚观抹黑。”
宋掌门失笑地摇了摇头:“你可明白,失去修为意味着什么?虽然你修为并不出众,可若果真废掉你全身修为,你在这妖魔横行的大荒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性命。更何况,他身边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妖魔,你这是去送死啊。”
“我不在乎。”我死倔地摇了摇头,“我只想……陪着他,宋掌门,我在幻境里看到过,他死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我不想让他死了之后仍然是一个人!”
“痴儿啊……”宋掌门叹息着摇了摇头,“你就不曾想过,他为何选择离开,而不是留下来等待死亡?”
“……”
宋掌门平静地看着我:“他选择离开,是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身上仍带着太虚观至宝招魂笺。传言招魂笺能唤回死者的魂魄,真正做到起死回生。他已经放弃过一次了,现在,难道你也要放弃了吗?”
72
太虚观的春天总是特别短。因为地处高远的山顶之上,可能一直到四月都还在打着哆嗦等冰化。而枝头稍见绿色没多久,又要抱着扇子开始迎接夏天了。
我站在外面看着枝头一朵刚刚绽放的桃花,依稀记得不久前我们出发去中原支援西陵城的时候还是寒风萧瑟的冬天,如今不过一转眼功夫,太虚观已经换了个模样。
我现在正站在久违的甲三组的学堂外面,隔着门能清楚听到师父正在和下面一群小萝卜头讲话的声音,站在某个特定角度还能看到窗户上有一条缝,窗边坐的那个熊孩子正用课本挡着看里面的小人书……
……怪不得我之前上课溜号和同座说话都能被师父发现然后拽着耳朵出来骂。原来这一个破烂小学堂也藏着这么多名堂。
我在心里替这帮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屁孩们点了根蜡,然后继续无耻地趴在窗边听墙角。
“安静!都给我安静!”师父如同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吼道,“刚过了一个休沐日,你们还没玩够吗?我可警告你们,这次谁再诵不出丹鹤真诀,就罚谁把为师丹鹤的羽毛数清楚!”
呃,几个月不见,师父你的惩罚手段推陈出新啊……
下面因为师父的威胁安静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有一个声音扯着嗓门喊起来:
“师父!别说这些了,今天是不是有甲二组的精英师兄师姐来讲习啊?是谁快告诉我们啊!”
“谁给你们说是精英弟子了?”师父没好气地说。
“师父你别骗我们了,每次都是精英弟子啊!之前的颜怀远师兄,还有柳师姐……啊我好想见柳师姐啊,师父师父这次是不是柳师姐来?”
“不是不是!”师父不耐烦地说,“让甲二组的弟子来,是给你们讲道法的,小兔崽子你想什么呢!”
又是一片闹哄哄的嬉闹声,过了好久,我才听到师父叫我的声音:“好了都别闹了,别让你们师姐久等了。锦川,进来吧。”
我用力跺了跺脚,两手“嗨”地用力一合,昂首挺胸摆出一张高冷脸推门走了进去。
在我走进门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静了一下。
我继续摆着一张深沉脸,用眼睛下半部分俯视着房间里的小萝卜头们。和我离开的时候相比,甲三组明显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我升班之后太虚观新收的弟子。不过仍然有一大半面孔我是认识的,这一大半的一大半,还都是当初和我一起放学后补课的不及格军团铁战友……
“……锦川?”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当年和我一起补课逃学最不离不弃的小伙伴小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脸上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师、师父,”小乙难以置信的目光转移到我师父身上,“你说的甲二组精英弟子……难道是锦川?!”
我和师父的老脸同时因为他的话中某个词狠狠红了一下。
“我可没说是‘精英’弟子。”师父好不容易板起了脸说道,“好了你别挑三拣四了,甲二组刚出任务回来,现在人手不足……混账!你这臭小子的水平,锦川指导你绰绰有余!”
“师父您别开玩笑了!”小乙苦着一张脸叫冤,“锦川什么水平我们大家都知道啊!当年她可是甲三组一霸,要不是她拖着我不学好,现在我还会在这里蹉跎着吗!”
“……总之甲二组没有别人,今天就是她给你们讲习道法了!锦川,这里交给你了,为师有事先走一步!”
终于发现哪怕动用“师长的威严!”也没办法让这群熊孩子信任我的教学能力,师父二话不说把我丢下,拔腿就开溜了。
剩下默不作声满脸冷笑的我,刚说完坏话就被师父丢下不管的小乙,还有满教室看热闹的小萝卜头沉默地相对着。
“洛、洛师姐啊。”小乙搓着手尴尬地笑着看着我,“我刚才……呃,我开玩笑的啦,洛师姐你可是去了甲二组的人!你还赢了门派演武!你……你多多包涵别太在意啊……”
我从鼻子里往外出气:“嗯哼,我怎么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作为仗义执言提出意见的奖赏,今天把丹鹤真言默五十遍明天交上来吧。”
“……”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果然还是这么小心眼’,嗯哼?”
“……不是!洛师姐你太棒了!谢谢洛师姐教诲!”
目送小乙哭着跑回座位上,我这才满意地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了目睹了纷争全程的小萝卜头们。
有了小乙这只不幸被杀鸡儆猴的小鸡仔悲惨先例,虽然教室里仍然有很多人对我的水平报了相当的怀疑态度,可总算是没有人再跳出来提我当年的那些黑历史了。我端正了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是洛锦川,几个月前刚从甲三组升到了甲二组。可能我的能力的确还不是精英弟子程度,但是就像刚才师父说的那样,甲二组刚出任务回来,人手不足,所以今天就暂时由我来给大家讲习道法。”
下面一片喏喏的声音,摆明了充满了各种不信任。
我无视各种反对意见,继续摆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那么,今天我们要研究的咒诀是青麒真诀,现在,请还没有把召唤咒语背下来的师弟师妹举手。”
下面是一片抗拒性的沉默。
“好的我明白了,小乙,小二,汤圆……你们几个没背下来对不对?这些同学请把咒语抄十遍明天交给我,其他同门我们请把课本翻到……”
我笑眯眯看着被我点到名字的几个人一脸郁闷和其他生面孔惊讶的样子。这可真的不是我蒙的,作为当年的学渣军团代表,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和我一样不求上进的亲密战友……
青麒真言,太虚观通灵术六大咒语之一。可以召唤出麒麟和自己一起战斗,麒麟所掌握的技能有……
虽然说是来讲习道法,可实际上甲三组的弟子们还远不到召唤麒麟作战的水平。我基本上也就是带着他们背背咒语什么的。作为一个曾经被师父罚抄过无数遍咒语倒背如流的学渣,这点还暂时难不倒我。正当我好不容易稍微在甲三组萝卜头中间建立起来一点威信的时候……
“洛师姐,总是这样死记硬背有什么用啊?要不然,您给我们演示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召唤麒麟呗?”
我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过去,只见小乙正一只手拿着毛笔,一脸挑衅地瞪着我。
……这货是一定要在这里把仇恨解决啊。
我瞪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地瞪着我,我们俩就这么一直瞪到周围的人发现不对劲为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两个的眼神杀上面,我终于意识到这事情没法善了了。
“要看召唤麒麟是吗?可以啊。”我冷冷说道,一边拔出了自己的剑。
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闭上眼睛,强忍着心头突然升起的痛楚,一手画符一手持剑,剑尖划过之处带着一缕墨色烟气,在空中游走流转,剑尖汇成一个饱满的太极图案。最后一个字符从我口中吐出,画符的手指骤然一收,那些墨色烟气顺着我的动作汹涌流去,一只带着霜色的巨大型麒麟低吼着出现在烟雾之中。
周围发出了一片惊叹之声,这些甲三组弟子没怎么见过别人召唤灵兽,看着我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崇拜,他们激动地看着那只在原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的麒麟,小声地互相说着什么。
“……可是,召唤麒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小乙不甘心地说道,“洛师姐,我听说太虚观最强的灵兽是邪影,为什么不教我们邪影真言?”
我无语地看着他:“走路还没学会呢,你就想着小跑步了啊?太虚观六大通灵术,各有千秋,六种灵兽都有极大的用处,你还是……”
“有什么用处?”小乙睁大眼睛看着我,眼里是极其真实的不解,“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