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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在文艺圈儿里也算得上是个前辈了;女孩对他很尊敬。
东子过些日子要去美国演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是问我是否需要从美国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好象很久没看到你了。〃我没顺着他的思路回答他的问话;我什么都不缺;我只想跟他聊聊天。
〃我;还是老样子;在跟美菱学英文。〃他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你知道我英文不好;也不教给我。〃
我看了美菱一眼;开玩笑的说:〃他是个好学生吗?〃
〃很努力。〃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最喜欢有酒窝的;皮肤白皙的女孩子。
这个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我在门的地方挂了一个重金属做的风铃;每次只要有人进来;就能听到浑厚的丁冬的声音。两个女孩走了进来;算是很前卫的装扮了;一个头发长长的;有些孱弱的样子;另外的一个女孩看起来很精神;头发短得像个男孩子;穿双黑色的靴子;两个人一起朝吧台走去。
我们三个人坐在位子上,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东子看了一会以后说:〃她们怎么来了?同志。〃
我不确定东子的话;继续看着她们;说实话;在中国女孩里面;她们长得都算很好看;尤其是那个短发女孩。
〃她们是两个驻唱的歌手;一定来找万宇的。〃东子缓缓地继续说到。
果然;她们两个顺着吧员手指过来的方向朝我们走来;到跟前的时候,东子跟短发女孩打招呼:〃薇拉;怎么今天到这里来了。〃
〃嗨;东哥。〃短发女孩意外地在这里看到东子;愉快地跟东子打招呼;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很白的牙齿;〃我们来找yuki姐商量点事情。〃
〃东哥。〃长发女孩也叫东子,她笑得很腼腆。
〃李妃又漂亮了。〃东子不忘恭维。
薇拉很大方的转向我;说到:〃这位就是yuki姐吧;我们常常听万宇说到你呢。我叫薇拉;这个是李妃。〃
我请她们坐下来;已经确定了东子的话;看样子;她们的确是同志。
薇拉和李妃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谈;东子也看出来了,他借故带着美菱走开了。
薇拉叫人一看就是个很直率的北京女孩;声音带点沙哑;而李妃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点儿江南女孩的秀气。
见东子和美菱走开了;薇拉直奔主题的跟我说:〃yuki姐;我跟李妃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想在国庆节那天在这个酒吧开个晚会;想问问你大概需要多少钱。〃
她这么一说;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得出来,她们跟万宇的情谊不是一般的;我想了想说:〃这个酒吧其实还是万宇的,还是等他出院了;你们直接找他说比较好。〃
听了我的话,薇拉和李妃相互看了一眼;李妃柔声细语地对我说:〃yuki姐;我们就是不想给万宇添太多麻烦才来找你商量的;他现在出了事情;我们本来也帮不了什么忙;更不好意思跟他开口说了;你就说吧;别叫我们为难了;行吗?〃
她说得很真诚;我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她们之间;以及她们与万宇之间的深厚的情谊;我不忍心;也没有理由让他们失望。
有时候人真的是奇怪;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凭借一种感觉;凭借着感应去寻找各种生存的必须。说实话;看到薇拉第一眼的时候;我的知觉就告诉我;我们能成为相互信赖的好朋友;真的。
〃好吧。〃我下决心帮助她们;〃刚刚听东子说了,你们也在酒吧里面唱歌;至于晚会的钱就免了吧;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来这里驻唱;最近这里没有乐手;很冷清。〃
聪明的薇拉马上明白了我给她们的帮助;感激地对我笑了;说:〃好的;等什么时候yuki姐有时间;我跟李妃请你吃饭吧。〃
很久没有人请我吃饭了;自从万宇出了事情;我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她。
我们三个又聊了聊关于万宇的事情;她们对万宇的了解远比我多;李妃说话很少,她总是静静地听薇拉和我说话;不时看薇拉的眼睛;从薇拉的言谈中;我知道了李妃其实是南昌人;似乎她们在一起了很长的时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说话;她们其实还有所戒备;似乎是担心我问起关于她们的关系;其实;我哪里会问呢;有了万宇的这件事情;我对同性之间的情感有了许多的新的深刻的认识。到了后来;我们就完全是在自在的聊天了;聊许多酒吧里面的有趣的人和生活当中有意思的时刻;我们聊天真得很开心。
薇拉和李妃是那天在酒吧里我最后送出门的两个客人;她们成了我的朋友。
微凉如水的深夜;我送她们出门。李妃体贴地替薇拉拉紧了上衣的拉链;薇拉也把李妃被风吹乱的长头发拨到身后;她们两个手拉手向街头走去;搭一辆出租车;走远了。
我长久地矗立在霓虹下面;一直看着出租车醒目的红色融入车流;我想起不久以前;我几乎是在相同的时刻里;看到万宇和欧文手拉手走在这条路上的情景;不禁反问自己;这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生活。
男人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感情总是那么脆弱;出现很多的问题;稍不留神;情感就会夭折了;而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真正的相爱的时候;竟然如此坚强;在舆论的夹缝里面生活着;挣扎着爱得何其轰轰烈烈;又何其平淡啊。
我的耳边一直响着薇拉跟我说过的话:走到今天;我跟李妃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我们选择了生活;还是生活选择了我们;总之;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命运吧。
我转身想要进屋子;蓦地在门口看见欧文;明显地他消瘦了;他正小心翼翼地抓住墙壁上的灯下停着的一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蜻蜓;聚精会神的;没发现有双眼睛正看着他的举动。
他抓住了;在灯下看蜻蜓的沾染了深夜里潮湿空气的半透明的翅膀;之后;看到了我;他很爽朗地对着我笑了;俨然换了个人似的。
我们一起走进了酒吧;欧文一到屋子里;就把手中的蜻蜓松开来;扔到高处;可怜的蜻蜓;大概险些被冻死在风里;挣脱了欧文的束缚;一头扎进屋顶高高悬挂的一个吊灯;消逝了似的。
欧文是来找我喝酒聊天的;我陪着他;喝了几瓶喜力之后,他对我说:〃yuki;我要回美国了。〃我吃惊不小;欧文一直把北京当作他的天堂一般;说实话;我真不了解这帮美国鬼子在想些什么;虽然我曾经跟一个美国鬼子结婚;并且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个美国公民;可是;我说过我是一个本土洋人;我永远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永远不可能真相像一个美国人一样的选择一种随心所欲地生存方式;尽管我一直在努力。
迎着我不解的眼光;欧文笑得很纯粹;没有丝毫的掩饰。〃这是你最近躲开朋友们想到的最好的解决的办法吗?〃我问他。
〃你是对的yuki;我不是中国人;我是美国人;我的家和我的生活在美国;不在这里。〃
〃no;notreall。〃
〃万宇。。。万宇他是中国人;他跟我一起会毁灭的。其实yuki;我们只是互相喜欢;我喜欢他;我们很。。。很纯净。。。〃他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用纯净这个词语是不是准确;询问我〃纯净对吗?我的意思是说。。。youknow;我们没有。。。〃他又可爱的耸了耸肩膀。
我笑了;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告诉我;他跟万宇没有上过床。
〃。。。你知道;我就要离开了;我知道。。。。我知道;是的,我喜欢他。但这里是中国;即使我们在一起;我们都不能得到快乐。〃欧文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相信欧文跟我说的都是他心里面真实的想法;这正是美国人的可爱之处;懂得为了长久的快乐而勇敢地去选择暂时的痛苦;为了长久地拥有而去放弃眼前的拥有;每个美国人都可以成为天才的投资家。他们睿智并且洒脱。
〃什么时候会离开呢?〃我迎着灯光看欧文的脸;他很可爱。
我看了看那盏温暖的灯;我猜测着那只被他好心捉来的蜻蜓已经死在灯火的灼热当中了;可是它终于找到了温暖;是的,最后的温暖。
〃两个月以后。〃欧文真是个怪兽;我有些感伤的看着他;他却没事人一样继续往他的嘴巴里面灌啤酒;〃我想,等万宇康复了,开过几个大大的party;哈;我是个美国人。〃
〃你们美国人失恋的时候都这样豁达?〃
〃只除了Robert。〃欧文迅速地回答到。
外面的天空划过几道闪电;整个天空被照亮起来;仿佛有人在天堂里放了一把火;而我们;酒吧里的两个人像是得意的两个纵火犯;逃脱了抓捕一样的心情放松极了;我们好象有几个世纪没有这么轻松了。
欧文跟我说了许多关于罗伯特的事情;都是我所不知道的;罗伯特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
其实;关于罗伯特的家庭背景;我知道的很少。
当年我们在纽约举行婚礼的时候;我只见到罗伯特的妈妈;我知道他的妈妈跟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参加我们婚礼的只有妈妈的亲戚和朋友们;但是人数很多;由此;我知道他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罗伯特的小时侯是在美国的新墨西哥城度过的;跟他的外公和外婆一起;他们很疼他;到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老人家看到罗伯特穿礼服的样子还打趣他小时侯总是尿裤子的往事。罗伯特的妈妈是个画家;是个没有钱的画家;她对画画这个事业的热爱远远大于对钱的崇拜;跟罗伯特的爸爸离婚以后;她一直没有结婚;罗伯特从新墨西哥城长到快上中学的时候就搬到了纽约;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
罗伯特曾经跟我说起过他妈妈的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到他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在追求他的妈妈;在一个周末;罗伯特从大学回家的晚饭上;他的妈妈突然问他说:〃谈恋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如果有人追求你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见过他的妈妈;在他讲述的故事里面;我觉得那是一个很风趣热爱生活的老太太;后来;是在罗伯特老师的指导下面;他的妈妈有了离婚以后的第一个男朋友;那是几乎在她离婚二十年以后了;在美国社会里面;这样的妈妈真的不多。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美国的底特律机场;她开车来接我和罗伯特;金黄而柔软的一头短发;带两个大大的好象来自中国的耳环;瘦瘦小小,穿一身素净的衣服;就一个人站在机场的门口;等待着他的儿子和一个爱他儿子的女人回到美国。
那时候是美国的晚上六点钟了;由于是冬天;天很黑;只有她站的地方很明亮;罗伯特一眼就看到了她;欢呼着抓着我的手扑向他的妈妈。
她亲吻罗伯特的脸颊;罗伯特比她高出一大截;可是还把头埋到他妈妈的怀里撒娇;样子很可爱。他们拥抱了很常的时间;罗伯特才从见到他妈妈的喜悦里面抽身出来;把我介绍给他的妈妈。
老太太很欢喜地看着我;跟我拥抱;她对我这个儿媳妇好象很满意似的;一直看着我笑。
我们结婚以后,离开了美国;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不知道罗伯特是不是刚开始就把我们离婚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妈妈;我怀疑他没有;因为我们离婚一个月以后的时间;老太太还打了我的手机;询问我和罗伯特生活的怎么样;当我跟她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的时候,她的语气是有些感到突然和尴尬;到现在我们还会经常相互发发email;问候彼此。她是个很好的妈妈。
我从来没有听罗伯特说起过关于他的爸爸的更多的情况;我只看过一张很多年以前他的爸爸抱着他的照片。照片里是个很帅气的中年人;长长的头发一直到臀部;把他的儿子高高举向天空;逆着夕阳的方向;身后是夏天里美国郊区迷人的风光。照片上的罗伯特欢喜地摇着双手;笑得跟他的爸爸一样的灿烂。我知道他爸爸是个犹太人的后裔;应该是很有钱;我不知道;只是猜测着。大概离婚以后,他去了别的国家;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他的儿子;所以罗伯特好象对他知道的也不多。
欧文说;其实罗伯特的爸爸一直还在美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再没回去看望过罗伯特和他妈妈。
欧文还说。罗伯特有很多的兄弟姐妹;有的;连他都没有看见过。他的爸爸先后跟很多的女人在一起;有的结婚了,有的没有结婚;他有很多孩子;罗伯特的一个弟弟只比他小六个月;是跟一个在美国的中国女人生的,还有三个兄弟姐妹生活在德国;是他爸爸跟一个德国女人生的;最小的一个弟弟只有七岁。欧文说;前几天,罗伯特收到一个email;是在德国的一个妹妹写来的,他的妹妹想来中国留学;罗伯特很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这个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的妹妹。这些事情,罗伯特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欧文跟我说起;我也只能当做一个故事来听了。到是欧文最后说的那句话叫我有些吃惊;是关于罗伯特和嘟嘟的;欧文说的时候;我感觉是用嘲讽的口气对我说;他说:〃你知道;罗伯特是把那个房子出租给嘟嘟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我令根本想不到的消息都是来自欧文的口中;就像当初他酒后失言说出的关于那个叫小芳女人。
我完全不知道;也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只有诧异地看着欧文。
他今天恐怕又喝多了。
欧文说;罗伯特跟嘟嘟之间什么都没有;嘟嘟失恋以后曾经自杀过;罗伯特叫她搬去那个房子里;后来;是嘟嘟自己说每个月付给罗伯特房租;要一直住在那里;并且对万宇声称;她是罗伯特的女朋友。
对于她搬到罗伯特的房子里,我觉得可以理解;就像以前嘟嘟自己说过的话;在这个城市里,我们都是孤儿;没有依靠;我想包括欧文;包括罗伯特也包括我自己;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都向往着一个有灯火的地方;寻找一种家的感觉;可是;我清楚地记得嘟嘟告诉我;他跟罗伯特只是伙伴的关系;满足相互的生理的需要;我感到很迷惑;她虽然是个美国人,可是我一直不相信她做那种放纵的荒唐事情;可是;我又不知道嘟嘟为什么对我撒谎。而对于她试图自杀的事情,我更是一无所知;我真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小小的生活的圈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或者是我所根本想象不到的。
到那天我才真正知道;原来;嘟嘟跟我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她的自杀就是在万宇向她提出分手的那个晚上;她去找罗伯特喝酒以后。
那天,罗伯特见嘟嘟喝醉了以后,就把她安置在客房里面;自己也回房间睡觉了;凌晨的时分;他妈妈从美国打来电话;替她的一个朋友的孩子询问来中国学习中文的事情;罗伯特因为知道得很少;所以去嘟嘟的房间里面问嘟嘟;发现她吃了很多的麻醉神经的药物;把她送去了医院;好象这件事情知道的只有罗伯特和欧文,当然还有做为当事人的嘟嘟。
欧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罗伯特的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金;叫他过去医院送钱。
我不明白为什么嘟嘟会对我撒谎;也许;她觉得有些事情我不知道的话会生活得更加轻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跟嘟嘟一起合作来表演一出看起来很荒唐的戏剧。
在这个微凉的夜晚,我听着欧文给我讲述的这些遥远的和不遥远的人和事;仿佛我又把每个人都重新认识了一遍;比从前的认识更加的透彻了。
后来我跟欧文又继续喝酒;比我以往任何一次喝得都要多;欧文应该也是。
我们不知道怎么就又谈到了那个叫小芳的姑娘;我轻蔑地欧文说;说到底是她太相信我了;说到底还是我心太狠了;我把那个杀死了一个婴孩的阴谋从酝酿到实施的过程都说给欧文听;我禁不住流泪了。
欧文看我的样子一样非常滑稽;他笑的很夸张;对我说;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然后我恼怒地漫骂欧文;把所有我今天失去家庭;失去丈夫;远赴美国求学所经历的伤心;失望和孤独都一下子泼想他;我诅咒他说若不是他那次酒后乱说;也许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罗伯特和那个妓女之间的勾当;我的生活过得跟以前一样平静呢。
欧文拿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哈哈哈地笑我歇斯底里的样子;笑我原来这么丑;跟我的灵魂一样的丑。
我从桌子上拿个瓶子扔向他;没有扔中,瓶子在地上摔个粉碎;继而;他也用一个空的瓶子投向我。。。。。。。我们就这样,把所有的喝过酒的瓶子都在地上摔的粉碎;然后很爽朗地笑;很痛快的哭。。。。。
到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张开疼痛的双眼;看着满屋子的烟雾缭绕和满地的狼籍以及蜷缩在墙角椅子上的欧文;忽然间觉得昨天夜里我与欧文一起喝醉的感觉居然很痛快;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想到前一天晚上我对欧文所有的指责和漫骂;忽然觉得,我是那么希望自己生活在无知的状态里;享受假设的幸福;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是不是嘟嘟也是这样的。
可能是的,女人都这样吧;活在清醒的状态里;我真不愿意回想以前那些好象已经很遥远;遥远到模糊的日子;不知道欧文是不是也如此。但是我想;男人们的想法一定是跟女人有所不同的。
八
秋天说来就来了;日子像流水似的,瞬间就滑过了。
酒吧门口的几颗高大的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打着卷儿的往下坠落;有的时候;在半夜冷清的街道;忽然吹来的一阵风追逐着那些永远飘逝在岁月中的曾经的美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如同一个女人消逝了的青春岁月。而我就常常的伫立在风中,看树上越来越少的那些叶子;看它们逆光的发亮的叶子的边缘;像个准备着接受爱情的初恋的纯情的女孩似的;充满着浪漫的情怀。
大概在告诉我即将返回美国以后;欧文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万宇;所以我见到万宇的时候;看到他的有些伤感又很复杂的表情。
万宇躺在他家的大床上面;手边摆着一本看了一半的日本漫画书;他曾经跟我说起过;他理想当中的自己就是漫画当中的那个主人公叫幽助的;可见;万宇也是充满着幻想相信生命里出现奇迹的大男人。这样的男人其实是很可爱的。
实际上,万宇的生活当中就是出现了许多的奇迹的;只是他自己不觉得。比如他与嘟嘟的相识;那就是一个令人叫绝的奇迹。
嘟嘟刚被派来中国的时候常常在下班以后一个人去三里屯喝酒;也有时候是跟欧文还有罗伯特一起;但多数时间还是她一个人;一个人坐在吧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