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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响的老人,抬头看着我。
“她说,如果我能有幸遇到你,就把那块怀表还给你,就当物归原主。至于那张照片,是在这本书中发现的,”我说着把那本旧得泛黄的法文版《茶花女》交到老人的手中。
老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我觉得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于是我沉默下来。
直到奥哈拉太太前来叫我们回去吃午餐时,老人站起来,口中说道:“走吧。”一个趔趄,我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奥哈拉太太吓了一跳,也大步上前在另一边扶着老人。午餐,老人吃的很少。午餐后,老人让我和他去书房,并吩咐不许人前来打扰。
看他的情形,我缓缓开口:“先生,您还好吧。如果您因此有什么闪失,我想也不是卓娅想看到的,她知道会后悔让我把这些交给你。我也会,后悔这么做的。”
“小诺,我没事,”老人看着我,“我应该感谢你,本来我以为她早已离开人世,我很高兴听到她一直活在人间的消息,只是很后悔为什么没有深入寻找她。”
我没有接话。
他必定是深爱卓娅吧,可是他的这一生都活在对卓娅的深深思念之中,这样子,也未必是快乐吧。这个忧郁的男子,为他的恋人,一直忧郁至今。深爱,必定受伤最深。这应该是爱情中纯粹的一种吧。
“请您保重,我先告辞了。”我起身,对老海格先生说道。老人望着窗外开得妖娆的红色蔷薇花,点点头。
看了看时间,真是不早了啊。卓娅,你看到了吗?我把你的东西交给那个人了,卓娅,我说过我会做到的。想及此,我望着天空笑起来。
总算完成了这件事,虽然已过去七年,可是终究是完成了。也不枉我来法国两年。接下来好好完成学业,就可以离开这儿了。我的导师说,六月份我的博士生论文通过,我就算完成我的学业了。真好,看来我应该好好想想下一站应该定在哪儿了。
☆、chapter31
玛丽终于向我和薇拉说出困扰她半个月的事情了,那就是她怀孕了。她这么久都没有去打掉孩子,应该是要留着孩子吧。有人说过,女人对第一个孩子总是不忍心打掉的。
“那就是要生下孩子吧。”薇拉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我想了很久了,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不管怎样,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他是无辜的。”玛丽说着抚向自己的小腹。
“玛丽,如果需要我的帮忙,请尽管开口。”我真是高兴玛丽说出这样的话。
“对啊,我也是,我们是朋友嘛。”薇拉也笑着说。
“那下面我们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说道。
玛丽点头,含着笑意。薇拉微笑的拉着我的手,高兴不已。
医生说两个月大的胎儿十分健康,要按时去医院检查,准妈妈应该保持愉悦的心态,并且身体健康。
“玛丽,你以后就不要自己开车了,”薇拉建议,“嗯,就让诺来开车,诺已经拿到了国际驾照了,对吧,诺?”
“是的。”我点头道。回去的时候,就由我来开车,薇拉和玛丽坐在后座。我专心的开着车,玛丽和薇拉开心的聊着天。
我们三人每天一起去学校上课,选得相同的课程则坐在一起听课,如是不同的课程就约定好在校门口汇合,然后一起回去。一下子,我们三人就亲近起来,距离近了很多。
我虽然在网上查了不少的关于如何照顾孕妇的资料,但是还是觉得不够,于是我又到书店去买相关的书籍,关于如何的照顾幼儿,幼儿的习性,孕妇的餐饮以及要哪些方面是要注意的。七七八八的,大概有五六本书,挑选好了就去收银台结账,那个棕色头发的胖胖的妇女一边扫码,一边盯着我瞧,我给了她一个笑容,她有些讪讪的低下头找零钱。拿好找钱,我拎着装书的袋子大步的走出了书店。
阳光是越来越明媚了,可是心里泛出的高兴,让我忍不住微笑起来。转角的地方有一家蛋糕店,做的红枣味儿的蛋糕十分和我的胃口,于是准备去买一些回去。
不料却与人撞了个满怀,袋子掉到了地上,我马上退后一步:“对不起,真是抱歉,您还好吧。”抬起头一看,竟是一个月未见得的霍勒斯?海格,他微微的眯起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慢慢的蹲下来帮我捡散落在地上的书,我赶忙的也蹲下来,一本一本的拣那些书,刚刚摔下去的时候,口袋划烂了,所以书才会散落一地。
霍勒斯捡起一本书,盯着书,一动不动。我已经把散落的书都捡完了,抱在怀里,伸手:“给我吧。”
霍勒斯的目光从书上移到的我的脸上,认真而犀利,仿佛想要看穿我的灵魂,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笑:“你没事吧。”
“你的书?”霍勒斯轻声的问。还是没有把书交给我。
“嗯。”我点头。
霍勒斯站起来,我也站起来,他把书递给我,我接过来,擦掉书上沾的灰尘,看着袋子:“袋子不能用了。”
“为什么买这书?”霍勒斯还是问,有些面无表情。
“当然因为需要呀,不然为什么花钱去买这些书。”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他听了我的回答,然后盯着我瞧,我看着他那副神情,感觉有些搞笑,这不像是霍勒斯?海格会做出的表情啊。
“你在想什么啊?”我问道。
“没什么。”他轻摇头。
“哦,”我应了一声,“我要到那儿买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他没说话,却和我一起到了蛋糕店里。买了好几块红枣味儿的蛋糕,走出蛋糕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霍勒斯忽然问道。
“嗯?什么?”我有些不在状态。
或许是觉得我不像是装的,霍勒斯又重复了一遍。
“刚好两周,”我浅浅笑着,“你怎么知道我回中国了?”这事儿,我连老海格先生都没说,只有玛丽、薇拉、教授知道。
“我想知道的就能知道。”霍勒斯说道,语气有些气愤,又有些不甘。
“哦,也是。”我了然的点点头。接下来竟是彼此无话可说,沉默着。慢慢的走在街上。
“您父亲还好吧?”我这些天在忙着玛丽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老海格先生。
“还不错,现在他在戛纳的朋友家。”霍勒斯眼睛看着前方。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他就应该到处去走走,那样,心境可能会不一样。”我双眸霎时灿烂起来,微微笑着。
“你去荷兰时,郁金香开了吗?好看吗?”我看着霍勒斯,笑着问道。
“开了,好看。”霍勒斯的眼里隐隐的有些许的笑意,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啊,真好,可是我是不可能去看的了。”我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为什么?这儿离荷兰又不远。”霍勒斯看着我。
“因为没有时间啊,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会更忙的。”有博士论文,有玛丽要照顾,有下一站的计划,还要工作。算一算,真的挺忙的。一看腕表上的时间,暗呼:不好,时间来不及了。
“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先告辞了,海格先生。”我停下脚步,对也站定的霍勒斯说道。
我这话还没落音,霍勒斯的脸色变黯淡下来,甚至有些阴沉的味道。
“你叫我什么?”霍勒斯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
我愣住了,什么?有什么问题吗?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不能再在这儿浪费时间啦,免得一会儿会挨骂。其实,挨骂倒是小事,可是我不喜欢迟到。
“我得走了,不然会迟到的。再见。”我微微颔首,语气有些急,却还是保持着相应的礼貌。
谁知霍勒斯竟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我一下子僵硬着,看着霍勒斯,脸色不善。我一直不喜与人太过亲近,尤其是肢体上的接触。
“你叫我什么?”霍勒斯没松手,语气有些冷。
我看着霍勒斯,这幅表情才是霍勒斯?海格所拥有的吧,忽然间心里泛起凉意,垂下眼眸:“请你先放开吧。”语气温和,就像我的脸色那般平淡温和。
霍勒斯紧抿着薄唇,还是没有松手的迹象。
我拉下他的手,抬眼:“你的手好凉。”心里竟生出不忍来。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把拎在左手上的袋子,换到右手上来。
霍勒斯拿过袋子,握住我的右手,定定的看着我,眼睛深邃的犹如会吸人魂魄的湖泊,我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走吧。”
我开车,霍勒斯坐在副驾座上,接到了薇拉打来的电话。
“薇拉,玛丽在哪儿?”霍勒斯把手机拿在我的耳边,我一边专心的看着路况,一边讲电话。
“她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去接她吧。记得回来向我详细的报告检查结果。”薇拉有事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医院。
“知道啦。一个字儿都不会少的。那就这样了,我在开车。”我忍不住想笑。
“好,我会顺道买些食材回去的。”薇拉说。
“还是我回来的时候去买,你万一又忙过头了,那我和玛丽岂不是只能喝西北风啦,况且现在还没有刮西北风诶。”我说道。
“啊,那好吧。记得好好开车,安全第一。”薇拉同意了。
“得,您这是在工地上修房子呢,保证质量,安全第一。好了,回见,晚上早点儿回。”我笑笑。
“好,拜啦。”薇拉准备挂电话。
“拜。”言毕,薇拉那边已收线。
“帮我把电话放到包里吧,谢谢。”我没有看霍勒斯,专心致志的开车。
在学校门口接玛丽,玛丽上车系好安全带,看到霍勒斯有些吃惊:“海格先生?”
“你好,史密斯小姐。”霍勒斯彬彬有礼的说。
“你好。”玛丽是少见的礼貌。
他们认识?那我就不必介绍了。我没有说话,专心的开车。玛丽也一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常态,安静的坐着。
“东西带齐了吧?”我问道。
“带齐了。”玛丽回答。
“那就好。想一想有什么喜欢吃的,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去买。”我说。我和玛丽说话习惯说英语,薇拉在场则说中文,但是今天刚刚和薇拉讲过电话,现在出口就是中文。
“嗯。”玛丽应了一声。
到了,停好车。我对霍勒斯说:“你是在这儿等,还是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吧。”霍勒斯看了眼窗外,转头对我说道。
“你确定?”我又问。霍勒斯点头。
我点点头,下了车,玛丽已经等在外面了。
当我们走进医院妇产科的时候,霍勒斯的脸色不大好,虽还是一派如沐春风的柔和脸色,但是眼睛却有些冷。医生的门外,我停下来,让玛丽先进去,转生对霍勒斯说:“你先在外面等等吧,我先进去了。”
“好。”霍勒斯没有点头,却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来。
“会很快的。”我有些意外霍勒斯的行为,心里又有些愧疚,于是笑着说。见霍勒斯点头,才推门进去了。
产检进行得很顺利,医生仔仔细细的叮嘱着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我呢,也是详详细细的记在心里。玛丽被护士叫去拍B超,我站在医生旁边。
“史密斯小姐有你这种朋友,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医生笑着对我说。
“能够真正的帮到她,就可以了。”我微颔首,淡淡的说。
检查完毕,和医生告别后,就出来了。却看见走廊上围了一些人,他们的声音不大,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他人都在听,一副恭敬的摸样。我四处张望,寻找霍勒斯的身影。可是遍寻不见,却见那群人让开来,一人走出来,向我而来,正是我寻找的霍勒斯。
“原来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淡淡的笑着。
“走吧。”霍勒斯弯起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浮上他好看的脸庞。我没有多说,和玛丽并肩往外走去。
“诺,我有点累了,就不和你一起去买食材了,好吗?”上车时,玛丽对我说。
“哦,好的,”我微楞,随即点头,“那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买食材。”
“好。”玛丽点头,还是坐在后排。待霍勒斯上车后,我才启动车子,慢慢的滑出停车区域。
送玛丽回去后,我就准备去买食材。可是在这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要先送你回去还是让司机来接你?”我看着霍勒斯说道。
“不是要去买食材么?”霍勒斯不答反问。
是要买食材,可是我准备一个人去买,而不是带上你。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说。
“那就先去买食材。”霍勒斯打定主意要一起去买食材。
“好。”我点头,习惯的伸手捏捏有些酸疼的颈子。
“我来开吧。你累了。”霍勒斯说着就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打开车门,我想了想就下了车。再从另一边坐进副驾座位。
☆、chapter32
在大型超级市场,霍勒斯执意要推购物车,我也没推让,而是走在前面选哪些要买,决定要买就放进购物车里。要炖鸡汤的话,就要有母鸡肉和干菌子,先去买干菌子,全是袋装的,没有散装的,我在两种菌子之间徘徊不定,就随口问道:“霍勒斯,你看这两种,哪种要好点?”
哪知霍勒斯靠过来,看了一眼,指着一包说:“这个。”
我看了他一眼,再去看他说的那包,原来这包的价格要高些。又是一个以价格评断东西的人。轻轻地笑起来。
“笑什么?”霍勒斯凑过来问道。
我把他刚刚说的那种,拿了两包放进购物车。番茄、鸡蛋、青菜、花菜、莴苣、干竹笋、干菌子、黄瓜、大青椒、冬瓜、排骨、五花肉、牛肉、一份鸡肉、花椒、胡椒、海椒。我看着购物车的这些东西,想着还有什么要买的。
“霍勒斯,我们还得去二楼。”我心里想着要买的东西,嘴上对推着购物车的霍勒斯说道。霍勒斯点头。
“这么多东西,会不会累?”我想到霍勒斯这种人,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情啦。他买件衣服都是店里送到家,又怎会自己到商场买这些。
“你当我是纸做的?”霍勒斯竟然开起了玩笑。
“不是,那我们去二楼吧。”我立马摇头。
巧克力,薯条,饼干之类的零食,这是我到二楼买的东西。看得霍勒斯有些目瞪口呆,我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霍勒斯没说话。应该是奇怪我居然买这些零食吧,嘻嘻,谁规定我就不能吃零食啦。虽然这些确实不是为我自己买的。
天放的电话
我正把饼干往购物车里放,听见一阵音乐响起,我还没在意。
“你的电话。“霍勒斯出声提醒我。我才反应过来是我的电话响了,把饼干放下,从包包里掏出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天放打来的,按下接听键:“你好,天放。”
“在干什么啊?诺诺?”天放很闲适的说着话。
“在外面买东西呢,你很闲哦。”我扶着购物车的边缘。
“买什么东西啊?”
“买些食材回去啊,不然你打算饿死我啊?”
“哇?是谁这么有口福?你又要做菜?”
“你是从难民营里爬出来的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难道你上辈子是猪啊?”
“什么?诺诺,我好心的打国际长途给你,关心你的民生问题,你居然这么说我,太伤我的心了。”我知道他在那边一定是装出一副恶心的柔弱样子。
“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挽着那位美女的小手,准备去餐厅吃烛光晚餐啊?你说我才离开多久啊?你就在外面乱来,好歹也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吧。算了,山高皇帝远的,我也就管不着你的了,不过我告你啊,哪天要是让我知道你搞砸了,真弄出个民生问题来,我就把你流放到西伯利亚去,不,到贝加尔湖去,让你的下半生就都在冷的要死的地儿度过。你不是挺敬佩那苏武的么?就让你在千百年后的今天去陪陪他吧。那苏武老先生还有羊可牧来着,你可是连一只鸟都没有,冻死你。”我是越说越高兴。
“得,诺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我这旧爱了?”
“是啊,我正和新欢逛商场呢?怎么来着?你还飞过来不成?”我真是恨不得捏烂他那张脸。真是令人生气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乌烟瘴气的。
“诺诺,你别啊,别介啊。”天放在那边儿哭天喊地的了。妈呀,真是的,还是以前那会儿好啊,咱不和家里联系,天放那小子也闹不着我。
“诶,”我拍拍霍勒斯的手臂,按住电话,“霍勒斯,还有抽纸,帮我拿两个。”霍勒斯看了我一眼,过去拿了两个过来,放购物车里。
“那事儿怎么样了?”我正经的问道。
“这趟水不浅啊,还没淌着个啥的。”
“哦,这样啊?那你别淹死了啊。回头有了眉目再告诉我吧。”
“知道了。那白老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今儿还问起你,怎么没给他打电话呢。”天放想看我笑话了。
“我回头打给他。”我想起了那个精装笔记本。
“对了,那白西陌怎么样啊?”看,谁说只有女人八卦来着?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厉害。
“说起这,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好歹你认识他的时间不短啊,况且你们是一类人,难道我还比你清楚他不成?”
“诶,诺诺,我这也是询问你的意见嘛,回头老爷子真被白老说动了,让你给白家当儿媳妇去,那怎么办啊?”
“你这话怎么说的啊?回头我可是要告状的。老爷子可比你疼我。”
“不是啊,人白西陌会来向我打听你在哪儿念书呢?你说我告不告诉他呢?”天放在奸笑了。
“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要真是在这儿遇上了他,你就得倒霉了。所以说啊,你还是祈求老天,别让他遇上我。”
“得,诺诺,你就放狠话吧。”
“算了吧,要比放狠话,我可比不过你。说吧,谁惹你了?你上我这儿找茬来了。”
“呵呵,我就怕弄死人了,麻烦,所以让你来浇浇火嘛。”
“你自己看着办吧,有时候,你避着麻烦,那麻烦还得找上你。所以,遇上麻烦还是解决了,比较好。”
“诺诺说得好。”
“我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对了,诺诺,义父说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