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看了他一眼,退开了。
车厢里的浓烟废弃尚未散尽,我被灰尘呛住了,不停地咳嗽。Daniel把系在他脖子上的围巾蒙在我的脸上,遮灰尘。
“可是你呢?”我问。
“我在比这艰险十倍的地方呆过。”daniel说着,抱着男孩率先往前走去。
我赶紧快步跟上去。接着,我们在一节车厢中被烂桌子废椅子的角落找到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她还有些微的意识,在见到我们后就晕了过去。
Daniel背着女孩子,我抱着约5、6岁的男孩子跑出了车厢。
“先生,这两个孩子还有生命迹象。”我大步的跑过去,生怕慢了一步,这个小生命就会断送于此。
“快点,到飞机那边。”穿着警服的男子对我们说。
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大批记者,被人们自动组织起来的救助人员拦在外面。
当载着伤员的直升机盘旋升空,飞向离这儿最近的戛纳医院时。我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飞机,微微的笑着,转头看着daniel,“daniel,他们得救了。”然后眼前一黑,只听见daniel不断的喊“左诺,左诺。”
“别吵,我好累。”我动动嘴唇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三更
☆、chapter57
浑身酸痛,我睁开眼,朦朦胧胧看见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吊灯。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正在输液。
打量这个房间,猜测应该是一间医院。看见靠在沙发上打盹的daniel,放下心来。又沉沉睡去,直至傍晚。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daniel正在喝水,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怎么样,daniel?”我坐起来,问道。
“醒了,”daniel闻言转身,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好像做个一个长长的梦,有些疲倦。”我一边揉头发,一边回想起那些片段。
“医生说你只是太累了,多休息,还有医生还交代了:你不能再继续熬夜了,要在十点之前休息。”daniel说着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经常熬夜?做什么?”daniel又问。
“偶尔,写一些东西。”我说着将水喝完。
“你写东西?”daniel一脸兴味的问。
“怎么?不像?“我挑眉问道。
“不知道你会写什么样的东西。”daniel摇摇头,笑着说。
我笑笑,不答话。
“对了,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们是要去戛纳的。
“戛纳。我们的目的地。”daniel看我一眼,把茶杯搁在桌子上。
“那我们走吧。”我下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
“去哪?”
“我们要去的地方。”我拿上包。
Daniel没有再说话。
我们去看今天就被我们救出来男孩和女孩,不料外面居然有很多记者。
“救这两个孩子的两个人来了。“不知哪个眼尖的喊了一声。
顿时镁光灯闪个不停,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么多措手不及的镜头,条件反射的用手遮住脸。
“别怕,我们进去。“daniel握住我的手,拉我进了病房。
男孩子已经醒了,女孩子因为伤势较重,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我们只能在玻璃窗外瞧瞧她昏睡的面容。
小男孩的名字叫雅克,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因为他的父母在这场灾难中去世了,而他的亲戚一时之间还找不到。
我告诉医生,我现在还有事情,等事情处理了就过来看这个孩子。
“雅克,你要勇敢,我们会回来看你的。”我摸摸雅克的脸蛋儿。
“什么时候?”雅克问。
“很快,最迟一个星期。”我笑着回答。
“好。”雅克点点头。
Daniel一直在一旁,握着小男孩的手,给予他鼓励。
临出病房前,我把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低着头,躲在daniel背后,迅速的离开了医院。
见到老海格先生,自是一番叙不完话,不过夜深,而且老海格先生身体本就不好。我自是不能够拖着老海格先生熬夜。
刚躺在床上,就接到霍勒斯的电话。
“霍勒斯。”
“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霍勒斯说道。
怎么会没事呢?今天明明发生这么大的事。忽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我保持了沉默。
“我,”我顿住了,“在戛纳。”
“怎么了?”霍勒斯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脱口问道。
“很快的。”霍勒斯答。
“好,我会在戛纳呆一个月。”
“有没有想要的礼物?”霍勒斯问。
“老规矩吧。“我想了片刻,对霍勒斯说。他每次去出差总是会问我要什么礼物,最开始我不要礼物,可是他还是会买当地的好玩的玩意儿回来送给我。时间久了,而他还是每次都问,我还是那句老话,他还是照旧买礼物给我。
“好。这次的礼物很特别。“霍勒斯带着笑意的声音越过重洋传到我的耳朵里。
“嗯,能够明天早上回来就不要明天晚上回来。我会在戛纳等你的。“我进一步说道,因为时间不等人,而我又不能直接说:你爸爸快死了,你赶紧回来抓紧时间和他相处着最后的时光吧。这时候,我真不喜欢自己的预知能力。
“想我了?“霍勒斯又取笑我。
“被你看出来啦。“我笑笑,心里却道:如果真这么关心我,今天的事情为什么会只字不提呢?
人总是这样,当你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你也就希望那个人也把你放在心中同等的位置。
“我会尽早回去的,早点儿睡。“霍勒斯轻言细语的叮嘱。
“嗯,你也是。“我望着墙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挂了电话,关机,将其放在床头小柜上。我并不知道睡前关机这个习惯在今晚会给我造成什么样的重大损失,以至于我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原谅自己。
赶紧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才能够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不弃坑。
☆、chapter58
深秋的早晨有一股子特别的属于深秋的味道,只有真真喜欢、沉浸与自然的人才知道这种味道。
我在厨房里,将蛋糕放进烤箱里,然后脱下手套。来到厨房外的走廊,这儿的建筑格局和海格庄园很相似。或许这儿根本就是另一个海格庄园吧。
Garden cosmos,名为波斯菊,原产自墨西哥,粉的、白的、深红的波斯菊静静地盛放在房廊下的花圃里,一如最初的美好。
露水挂在花瓣上,等待那最早的一抹朝阳的照射。
草坪上还有一排一排的桂花树,一大簇一大簇的金黄桂花散发着阵阵浓郁的香气,十分清爽。
我在走廊下的台阶上坐下来,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挂在树梢上薄薄的轻雾。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灵魂仿佛离开了躯壳,缓缓上升,穿过了树枝,飞越了丛林,飘上了绯红色的云朵。绯红的云朵上趴着几个顽皮的孩子,他们躲在云朵里,只露出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他们看见我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发现那渺小的人世间里,熙熙攘攘的,烦躁极了。忽然之间,阳光撕碎了云朵,我一脚踩空,跌下了万丈深渊。我忽的惊醒。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抬头望去,竟是霍勒斯。“霍勒斯?”我竟以为实在梦中。
“是。”他答。
“真的是你?”我还是无法相信。
“千真万确。”霍勒斯得意的挑眉,拉起我,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我靠在她的胸前,脸颊贴着沾了露水的衣襟上。
“女孩儿,人生不总是梦,还有很多现实。”霍勒斯摸摸我的头发,笑道。
“人生本就是一场梦。”我淡淡反驳。
“左诺,原来你在这里。”daniel从屋里走出来。
“是,早上好。”我偏头去看daniel。
“早上好。”daniel回答。
霍勒斯和daniel都没有互相打招呼。
“是我请他来的。”我拉住霍勒斯的手,解释道。
“我先去看看蛋糕,然后给你一个解释。”我握了握霍勒斯的手,待他点头后,就飞快的跑去了厨房。
“大家早安。”我端着装着蛋糕的托盘走进餐厅,一个女佣端着果汁尾随而至。
“早安,左诺,劳烦你这么起来做蛋糕。”老海格先生笑呵呵的说,脸上多了一些红润。
“一点儿也不劳烦,是我自己抵不住美食的诱惑,不,应该说抵不住那桂花的诱惑,所以做了桂花糕。您老不介意我摘了一些桂花吧?”我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再分到每个人的碟子里。
“当然不介意,你要是喜欢,院子里那些桂花树全部都是你的。”老海格先生笑答。
“我不贪心,不要全部的桂花树,只要一点点可以用来做蛋糕就可以啦。当然风干了,做成桂花香囊也不错。”我笑着摇头。
女佣正要给霍勒斯倒果汁,我抬手拦住:“海格先生不喝这个。去把厨房的咖啡端过来。”
“是。”女佣点头,将果汁茶壶放在一边,去厨房端咖啡了。老海格先生和daniel正在说话。
分完糕点,我在霍勒斯旁边落座。待女佣端来了咖啡,我顺手接过来,再倒进霍勒斯的咖啡杯。
“左诺。”老海格先生在叫我了。
“您说。”我放下咖啡壶,望着老海格先生。
“一会儿医生会过来,然后你和daniel随医生去医院做检查。那样我才能放心啊。”老海格先生慢慢说。
“好。”我点头。本想拒绝的,可是他是一番好意。
“检查什么?你生病了?”霍勒斯看着我,抓住我的手。
“没有生病。”我如实回答。
“昨天的事故,我们正好在现场。”daniel凉凉的说,眼睛看着霍勒斯。
我感觉都霍勒斯在听到这话时,手明显的收紧了。
我抬头看daniel,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看了我一眼,带着微淡的笑。然后我沉默着吃早点。
“和我上楼一趟。”早餐后,霍勒斯拉住我。
我顿了一下,跟着他上楼。
他推开房门,让我先进去。我先走进去,等霍勒斯进来,并且关上门,我转身看着他,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这么懂事呢?”霍勒斯淡淡的叹气,走过来,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听他这么说,我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可以应对的话了。
那个时候的悲伤,害怕,难过的程度,却无法告诉任何人的感觉很难受。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忽然间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我诉说我饿那些别人难以理解的感受,所以我只能留在心中,留给自己。
“我就不能成为你可以诉说的那个人么?”霍勒斯看着我的眼睛轻轻问。
我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就不能成为你信任的那个人么?”
我还是看着他,不言不语。
“我就不能成为你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么?”
我忘了去说话了,站在沙发边。我总是以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的心里话没法子告诉任何人,没有人真正理解我的想法,所以我和人说了只是会徒增我自己的不愉快而已。
我的心事,又何必找人诉说呢?我过的好不好,与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大多时候的我选择保持沉默。
而如今有一个人这样对我说,要成为我可以诉说的那个人,要成为我信任的那个人,要成为我心里想到的第一人。而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啊。而我又怎么能轻易的让位与别人呢?
“霍勒斯,”我慢慢说,“我只是,太害怕了,然后,忘记了。后来,我就,啊,我去救人了,再然后去了医院,那两个孩子还没醒。接着我们就来这儿了。”
我靠在霍勒斯胸前,忽然间,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人世间,那么多有情人无情人都悲苦的不能相守,可是我却在这个可以相守的时刻忘记了还有一个可以相守的人,所以,左诺,不是老天不给你幸福,而是你没有去努力握住这天赐的幸福。
可是,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握住那稀有的幸福么?
“怎么哭了?”霍勒斯惊诧的问,然后拿出手帕轻轻的为我拭泪。看着他的行为,我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仿佛要把那么多年的委屈、无奈、悲苦、伤心统统的哭出来。那么汹涌而来的泪水终是打湿了霍勒斯的衣襟。
如果爱,就请,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不弃坑。
☆、chapter59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就是地中海沿岸特有的气候。
我和霍勒斯并肩在草坪上慢慢走着,我的手和他的手在他的衣兜里紧握,温暖在心头弥漫。
“霍勒斯。”
“诺儿。”
我们两人在同时开口。两两相望,笑出声来。
“你先说。”霍勒斯说。
“你可以一直和我呆在戛纳么?三个月。”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霍勒斯的脸色,果然,他先是眉头微蹙,眼神高深莫测,继而舒展开来,转眼看我,仔细的打量着,就是不说话。
“看什么?“我问道。
“你从来没有说过要我陪你的话。“霍勒斯笃定的说道。
“那可不可以应允我这个请求?“我将右手放进霍勒斯的左边衣袋里,握住他的左手,与他面对面。
“好。“淡蓝色的眼眸泛起淡淡的笑意。
“谢谢,霍勒斯,谢谢。“我倾身,踮起脚尖,轻轻的在霍勒斯的耳边说。霍勒斯,不管我付出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尽管阳光明媚,可是还有微微的凉风徐徐的从耳边吹过。
“你刚才要说什么?“我站好,仰面望着霍勒斯俊秀的容颜。他的皮肤白皙,比我的肤质还好。
霍勒斯扬起迷人的笑容,“明天去圣玛格丽塔岛。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关押铁面人的岛屿么。”
“你居然,还记得。”我很吃惊,用左手指摸摸嘴唇,“呵呵”的笑起来。
“看你很吃惊。“霍勒斯微微的摇头。
我耸耸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你会记得。“
“为什么?“
“你是,那么的繁忙。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人等着你去开会,去视察公司活动,等等之类的。你实在太忙了,甚至没有时间和你父亲共进一顿晚餐。”我笑着,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霍勒斯的面部表情变化,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的眼睛慢慢变得深沉,就像是一汪明净而幽深的湖水,深不见底。他忽然浅浅的笑起来,“原来,是诺在怪我没有好好陪你。”
“不,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你太忙了。但是并不是在怪你没有时间陪我。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去做,也需要各自独立的空间。是吧?”我慢慢的说,眼睛却追逐着不远处草丛里那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是的,就是这样的。
谁知我的这点儿小动作都没有逃过霍勒斯的眼睛,他放开我的手,大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摘了那一朵野花儿,走回来,递给我,“是这一朵吧。”
好好的,为什么要摘了它呢?我接过来,拿在手里,“看来生机总是无处不在啊。不过,明天去之前可以先去一趟医院么?”
天气一反往常的阴霾多雨,而是一派晴朗日丽。真是极好的出游天气。我们乘船去圣玛格丽特岛。在这儿的旅行,更像是一场探险,能发现许多中世纪的遗迹,像是皇家要塞,戛纳海洋博物馆,铁面人的囚室,考古洞穴之类的啦。
从圣玛格丽特岛回来,我们在金棕榈餐厅用餐。在就座之前,我拉住霍勒斯的手,“不介意多一个人一起用餐吧。”
果不其然,霍勒斯皱起了他那好看的眉,然后舒展开来,“是谁?”
我拉拉他的手,示意他往背后看。
老海格先生,霍勒斯和我三人坐在玻璃窗前的餐桌上用餐。
“我咨询过医生,您可以吃布丁摊鸡蛋和红酒焖牛肉。因为其它菜色都太重口味了。所以,您就只能看了。”我小心的为老海格把菜移到离他更近的地方,顺便把烩什锦移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人?”老海格先生故意板起脸。
我撇撇嘴,“你怎么算是老人?”然后慢慢的叉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我怎么不算是老人?难道你没有看见我的白发么?”老海格先生居然不乐意了。非要说自己是老人。
“是谁说的白头发就是老人了?很久以前,就是我很小的时候。一个学生在公家车上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就主动的为他让座,结果人怎么也不愿意坐,说:我又不是老人。你猜怎么着,原来是一位外国朋友,人家生下来就是白头发。”我记起了很久以前听说的那个笑话。
“好吧。我总是说不过你。白活了这把年纪了。”老海格先生连连叹气。引来这间餐厅的经理过来询问是否是菜不合口味,霍勒斯轻声说了几句,才把那经理打发了。
“这就是,诡辩,辩才也。”我笑嘻嘻的说。
老海格先生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和霍勒斯的动作一致的标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着这两人的姿势,果真是父子啊。
“微笑,对,”我仔细地看着镜头里的海格父子二人,“霍勒斯,要微笑啦。”我大声的喊道。
对,你没有看错,我正在为霍勒斯和他父亲拍照。
“很好哦。”我一边走过去,一边笑着说。
“小诺的拍照技术不错嘛。”老海格先生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笑呵呵的说。
“还好啦。”我谦逊的笑着说,然后转眼看霍勒斯,他浅笑着,握住我的手。
湖光山色,好不动人。
望着坐在岸边钓鱼的老人,他身旁是他正在吹口风琴的儿子。我心思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这一刻的感觉。他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肮脏美好的人世,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即将痊愈,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我是唯一的知情者,却不能告诉任何人。是的,预言者总是要承受常人所没有的折磨和苦痛。这么些年,我是见过不少的生离死别,心多少麻木得有些钝了。可是一想及老海格先生一旦离世,那么霍勒斯该是多么的伤痛。而我,最怕那人难过伤心。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叔叔,不,他一定会以保护我为先,不允许任何事伤害我。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