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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布罗的集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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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意确实是想问她究竟和我们寝室哪些男生上过床,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触痛了她,所以又觉得很难过。
  她见我良久没有说话,又开口说道:“其实我真的有瘾,性瘾。”
  “你们寝室?”我打断她的话问道。
  “首先物以类聚吧,其次这东西真的能上瘾。”她继续说道,“尤其是和不同的人,你懂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有个处男破坏小组?”
  “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我没有再说。
  她见我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我想人首先得学会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思想,控制自己的一切,我想今后不会再有了。”
  见她情绪这么激动,我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都是我瞎编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真的谢谢你,今早和你出来谈了这么久,我真的很开心,突然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实我也没安什么好心的。”我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一急,这话就蹦出来了。
  “我知道。但和你一起,你能莫名地感动我,很多年没有这么感动了。”
  ……
  我们那天一直聊到中午时分才回到学校。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和卓亦安也分手了。
  或许这世界本没有所谓的对或错,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外人其实也大可不必去道说什么,因为你没有处在他的环境。
  我们习惯于站在道德的高地去横加指责别人,却不愿回头想想,如果自己处于那个角色会怎么做。
  记得以前读《了不起的盖茨比》,其中有句话非常深刻,大意是别轻易批评别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优越。这里的优越我想不仅仅是指地位、金钱和财富,更多是你目前的环境,或许你今天也不如意,但想想别人的环境也许更复杂。
  人之初,性本是善或恶都无所谓,但由于受成长环境,以及受教育程度及外部原因等多方面因素影响,肯定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世界观,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措施也肯定千差万别,多一些包容和理解吧。
    

第十一章 愤青
更新时间2016…6…12 14:51:25  字数:11281

 2004年2月中旬,云南大学学生马加爵杀害了同寝室的四名同学,于是一开学就是班主任的各种谈话,另外这学期还多了一门课程,叫《大学生心理健康》,由班主任负责,由于没有书,去了也是在教室里面吹牛,上了几节课后,大家都觉得没意思,寝室里除了李茂符必去外,其余都没有再去,结果才旷两节,班主任就找上门来了,处罚措施就是每人5000字的检查在下周的课上念。
  由于谢思量的检查写得很特别,所以我当时特意保存了下来,现抄录如下:
  首先感谢寝室各位兄弟的不杀之恩,三年了,我至今依然健在,不是我有多完美,是兄弟们不够残忍。三月十七日,就是五栋202宿舍为十五日在海南逮捕的马加爵君开庆功会的那一天,我独在寝室外徘徊,遇见田老师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马加爵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至少五千字,因为马加爵生前就很爱和先生玩cs。”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开的枪,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能暴头的一向就甚为寥落,然而在这半条环境中,毅然能被我干掉的就有他。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寝室里那帮混蛋一天在里面搞得乱七八糟的,我只能去打CS,可我们的半条环境又并非人世间。马加爵君被我暴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打完cs之后的。而此后的半条生涯里都是别人向我开枪,尤使我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半条环境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这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的确,真的cs完家,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不过他们用的不是锤子,而是强火力的纵组。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考试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学生的成绩,来换取学分,仅使成绩单上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补考的机会,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大学生活。这样的世界要四年才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家爵君被捕也已有两星期,应班主任之约,我也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在我们一起完cs的青年之中,马加爵君是最爱被暴头的一个,所谓暴头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他不是“枪法不错的现在的我”的对手,是为了完cs让别人感到暴头快乐的中国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前几个月的报纸上,杀了云南大学的几个同寝室的学生的时候。以前我们打cs时有一个就是他,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他杀了人,然后逃跑之后了,才有人指着报纸上一个学生告诉我,说:这就是马家爵。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上网打cs,几锤头就砸死人,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总是低着头,样子很温和。待到后来他被带回云南,关进监狱,法院开始审判他之后,我才开始真正怀念他,于是我打cs的次数少了,也始终被人暴头,很是难受。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因为以后我一直都没有钱买报纸。
  我是在四月十日晚上,学校发了补助才有钱去打cs;没过多久又被人暴头,一个平素一直被我认为是21世纪最后一个菜鸟的小子居然向我们组开枪,死伤好几人,而我即在被暴头之列。但我对于这次集体失败,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技术再差,也不信竟会水到这地步。况且是始终我认为只会开关机的菜鸟,怎么会被他暴头呢?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作证的便是网吧里的cs玩家了。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他开了作弊器。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cs玩家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那个菜鸟,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玩游戏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开作弊器的。但我们的水平实在不差啊,我竟然被暴头,是致命的创伤。同去的一个寝室同学想过来教训他,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他还有血的,另外一个他们一组的过来向他仍了颗手雷,于是死掉了。
  始终认为技术还不错的另一个同学也死掉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大家都被人家干掉了,有网吧里的网管为证。当几个英俊的男人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cs里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我们以前熬了好多个通宵换来的一流cs高手的业绩,我们逃课所练的枪法,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
  但是那几个菜鸟却居然昂起头来,好象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侥幸的……。
  时间永是流驶,网吧依旧热闹,有限的几次失败,对于我们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抨击”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偶尔的失败。玩成cs高手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这次是不在其中的,更他们还可能开了作弊器。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那几个菜鸟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都这么说,一是网管后来也这样证明。
  我目睹了这次那几个菜鸟的行为,我又开始怀念起马家爵君来,他虽然屡次被我暴头,但从来不开作弊器的。但我们也始终没有那几个菜鸟作弊的凭证,所以也就算了。
  苟活者在成绩单那淡红的血色中,会更加打好cs;真的cs玩家,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谨以此文记念马家爵君及今年的《大学生心理健康》!
  结局可想而知,田老师暴跳如雷,当场就哭着跑出了教室,我们当时也觉得谢思量有些过了,李茂符和寝室几个兄弟赶紧追到田老师寝室去赔礼道歉,好说歹说,最终结局是报系里撤销谢思量学生会体育部长职务,请家长到校给田老师当众道歉。
  ……
  到了四月的时候,学校在南区举办第六届运动会,李茂符被安排过去参与后勤工作,他一老乡来找他,我就带了过去,下午时在花溪公园后门边一个小饭馆吃了顿饭,当时还有一计科系的,是李茂符的同乡,叫李文双,我对此君印象比较深刻,以前经常在校园里碰到他,因为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学生,黑黑的,经常不穿上衣,裤袋也是用一颗布条代替,十足像一个火车站门口替人扛东西的“背罗”。
  吃完饭后,大家无聊,就沿着花溪河准备从后门进花溪公园玩,快到后面时,门口有几个“黑脚杆”(站街女),李文双就跑过去问价格多少,一女的回答说80元,李文双就回答说太贵了,就往前走,那个女的就追上来说,别嘛,哥子,你可以摸摸试试看,货真价实的。李文双还真就摸了,结果摸后他还是坚持说价格贵,就走了,待进入公园后我们就开始笑话他,一分钱没得还得便宜摸一次。
  不过后来没过几天就听李茂符说他被人砍了,住进了花溪医院,原因是他第一次得手后,就每次都去摸,结果人家那几个黑脚杆都认识他了,也知道了他的德行,就找人砍了他,我听后都觉得好笑,哪有这种人嘛,一直往一个地方去占便宜,不过我那天下午还是和李茂符去花溪医院去看了他,当我们正好要走出医院的时候,也进来了一帮人,他们是李文双班里的同学,我一看,习敬轩也在里面。
  这是我们将近一年来第一次见面,结束后,我俩就单独走了出来。
  出了花溪医院往右拐不多远,就是花溪桥,过桥后往左,穿过公路就是清华中学,我们沿着国道往孟关方向一直走。
  “人活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一路都没有说话,他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似乎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没有回答,我们并肩走着,我用脚不停地踢着地下的小石子。
  “如果有来世我想我不会在选择做人了,我想做一个孤魂野鬼,在天地间随风飘荡。”他继续说道,“我最近在反复地看《挪威的森林》。”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仍然没有说话,依然用脚踢着先前的小石子。
  “枯井,空旷的草原,栅栏。对,还有个废弃的栅栏。你认为木月为什么要自杀呢?”
  “可能是因为颓废吧,还有孤独,还有对未来的恐惧。”我打断他的话说道。
  “这是潜在原因,直接原因还是因为直子,直子后来能和渡边交往,那他们以前肯定有关系的。”
  “她只是把渡边当着木月的替身而已。”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应该是抑郁症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分我一支后,自己掏出一支点上,前面是一个小山坡,公路转弯处有一条羊肠小道,我们沿着小道往坡上爬。
  “你和多少人睡过觉?”他问。
  “两个。”我答。其实只有叶知秋一个,但可能市虚荣心作怪吧,所以我回答的是两个。
  “我说的是大学以前。”
  “大学以后没有。”
  “黄依死了。”
  “多久的事?你认识她?怎么死的?”
  “鼻癌。上个星期的事。”
  “你认识她?”我继续追问道。
  “很小就认识,世界其实就这么小。”他接着说道,“人活着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就像村上春树说的一样,生并非死的对立面。”
  我们一直继续往上爬,越往上,杂草就越多,路面就越不清晰,路旁有一些结着小红果实的灌木,他用手撸了一大把,转身过来问我是否能吃,我则点了点头。
  他吃了一大把后,又撸了些分给我。
  “哎,不错的,酸酸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接。
  “吃多了嘴会涩的。”我说。
  “其实农村蛮好的,啥时候到你家去一趟。”
  “嗯。”我接着说道,“我读大学的目的就是离开那个鬼地方。”
  “你比我强,你有目的,而我没有。”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也许吃东西也是释放压抑情绪的办法之一,我明显感觉他心情好了许多。
  “你有人爱,也爱着人,你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明显有些酸楚。
  “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亲情。”我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靳瑜瑾。他继续说道:“太了解了。”他继续加重语气说道:“如果太了解了,就没有恋爱的感觉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当然最好是两个思想迥异的人,比如,如果你是个女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说实在的,我当时很不理解,因为他现在的生活就是我追求的目标,我觉得他是瞎折腾,吃饱了撑的。
  很快就到了山顶,顿时有觉得没啥意思,随便绕了一圈又走了下来,或许正如习敬轩所说,人活着需要一种目的,需要一种理想。
  待下山时,已是华灯初上,习敬轩中途打了个电话,叫瑾弄好饭菜。
  到达后,瑾已弄好饭菜摆着,记忆中很丰富,有鱼,因为瑾叫我坐在鱼头对着的地方,我仿佛看到那条鱼死死地盯着我,特别恐怖,所以那鱼我一口也没敢吃。
  由于租的是单间,所以特别窄,地上铺的是榻榻米,饭菜放在一张小方桌子上,我们仨就围绕小方桌席地而坐。
  自然少不了酒,习敬轩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喝了一些后,就准备从瑾的杯子那边继续加,瑾小声地说了句,“够了。”他就把里面剩余的酒均分在我俩的杯子里。
  “饿了吗?”瑾夹了些菜放到习敬轩的碗里。
  习敬轩笑了笑,没有回答,夹了些菜放到我碗里,说:“多吃点吧,也没有冰箱,坏了蛮可惜的。”
  饭后,瑾出门去洗碗,我双腿伸直背靠墙坐在榻榻米上,眯着眼养神,习敬轩则横躺在榻榻米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房间里一片寂静。待瑾洗完碗后走了进来,才有了声响,她从习敬轩兜里拿出香烟,然后拿来烟灰缸,点了一支放在他嘴里,然后分了一支给我,自己亦点燃一根抽了起来,但她显然不太习惯这个烟味,抽了几口就掐灭在烟灰缸里,只有我和习敬轩仍自我陶醉的吐着烟圈。
  直到今天,我仍然痴情甚至于迷恋我们当时的环境,大家都没有说话,甚至找不到共通的语言,但都没有感到一丝丝合不来亦或一丝丝不自在,因为所有的言语都不能表达我们彼此内心的情感。
  也许是安静,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大家竟这么昏昏糊糊睡了半宿,被他摇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此时醒来大家睡意全无。
  “走,咱们操场上打球去?”我提议道。
  “我眼睛不好,晚上看不到篮筐。”
  “那算了吧。”
  “别介啊,跑步咋样?”
  “算了吧,跑回来满身是汗,你这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我回答道。
  “有啊,旁边那个卫生间可以洗澡的。”他用手往门口过道方向指了指。
  “行吧。”我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瑾也没有了睡意,也跟着我们走了出来。
  进入校门后,穿过物电系的大楼不远就是足球场,此时已接近凌晨两点,校园里冷清清的,偶尔会在路灯下看见一两对接吻的情侣。
  到达足球场后,我和习敬轩开始沿着环形跑道慢跑,瑾则坐在草坪上,慢跑一圈后,习敬轩提议比赛,跑五圈,操场环形跑道每圈是800米,正好四公里,瑾当裁判,三圈下来,我就累得跑步动了,赶紧趴在了草地上,他则走过来拖起我,要求继续跑,最后只得拼命陪他跑了五圈。
  “你现在身体怎么这么老火?”我们跑完后,仨人坐在一起时,他笑着问道。
  “没锻炼,体育课都没有去上了。”
  “你应该经常锻炼的,否则长胖了,你现在肚子都有些大了。”
  “我喜欢胖一点好。”由于太热,我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上衣都脱了。平铺在地上后然后趴在上面。
  “胖了身体就变形了。”
  “不,瘦了,看起来有些寒酸。”
  “会吗?我觉得我现在看起来蛮好。”他说着也把上衣脱了下来,铺在草地上,学我趴在了上面。
  “你天生就比较帅气,而且关键是洋气,我不一样。”我笑着说道。
  “哈哈,有吗?”他也笑着应道。
  “真有。”我肯定地回复他。
  “哎,对了,今天的比赛算我赢了。”
  “对,你赢了。”
  “这就好。”
  我俩就这样趴在草地上闲聊,瑾则在旁边玩着手机。
  那时是四月,天气依然很冷,不一会就冻的哆嗦,我们就起身回到了他们租住的地方。刚刚汗水打湿的衣裤这时冷冰冰的,习敬轩找了两套睡衣带着叫我一起去洗澡。
  “我俩一起洗?”我笑着问道。
  “对啊,我俩又不是同性恋,你怕个鬼。”
  “关键是我还得回寝室呢?”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睡衣。
  “别回了,明天我们徒步去天河潭。”他用手推了推我继续说道,“快走吧,正好可以给我搓背。”
  洗澡间是卫生间改的,本来就比较窄,两个人在里面洗就特别拥挤,不过由于我俩关系铁,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所以一小会就自然了,给他搓背时,我见他XX比较大,就问他,“你睡过多少个女人?”
  “十多个?或者二十多个?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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