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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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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疼?”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端午却一霎那哽咽了。
  江寒站在江宜和陆双溪前面,徒劳地道:“外公、舅舅、舅妈全部打过电话了……救护车一会儿就来。”
  聂明镜跟没听见似的。
  端午哑声叫:“哥。”
  聂明镜短暂沉默后,应了。
  窗外的天早就黑成了一团,因为保姆阿姨回家过年,没有人主动去开廊灯,那黑就越发浓烈。雪越下越大,且渐渐起了风,偶尔能听到细枝折断的声音。
  端午瞪着天花板,十指依然在抖,像是在敲摩斯密码,她想控制,但是控制不住,于是掩耳盗铃地把露怯的手指一点一点挪进宽大的斗篷下面。
  主干道上有救护车乌拉乌拉的鸣笛声,因为距离太远,那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她突然道:“我妈那个时候不知道你爸已经结婚了,她后来知道了就走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聂明镜顿了顿:“我知道。”

  第 6 章

  端曼曼赶到医院的时候,恰好赶到端午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完毕,要去骨科处理右腿骨折。只见医生握住端午的腿轻轻一提一按,端午立时疼的几乎抖成筛子,叫声也凄惨,到最后打石膏时,端午嚎得嗓子都哑了,端曼曼即便平时从不娇惯端午,此刻却也眼红了。
  偏偏接到聂东宁的电话,咔嚓咔嚓咬着苹果阴阳怪气地解释:“小孩子打打闹闹磕着碰着在所难免,再说,你问问端午,是不是哪里惹着我们双溪了,我们双溪在家里从不这样的,跟邻居家的小孩相处的不知道有多好。”
  端曼曼冷冷道:“我们端午也从不主动招惹别人。”
  聂东宁浮夸地笑:“端曼曼你这也太护短了,爸,您听见了吧,我道歉了,人家不领……”
  啪!端曼曼直接挂了电话。
  聂东远心急火燎赶过来时端午的眼泪已经打湿了骨科半个枕头。
  医生交待了注意事项就让出院,端曼曼趁着聂东远去缴费,一个人背着端午跑去外面打车,聂东远回来的时候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一个正在清扫的护士。
  聂东宁再度打电话过来,因为端曼曼不肯接,只好打给聂东远,且开口就是理直气壮的:
  “哥你把电话给端曼曼!她不接我电话!我们双溪推了端午不假,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错肯定两边都有,我都愿意主动道歉了,她还想干什么?!要不你让她来,双溪是怎么把端午推下去的她就怎么把双溪推下去!我绝没话说!”
  聂东远沉默了半分钟,终于道:“你们是不是就记不住,端午是端曼曼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聂东远没有追过去,他很清楚端曼曼的脾气,他七年前就开始重新追求端曼曼,但是直到两年前,端曼曼才把他带到端午面前。端午是端曼曼的底线。
  聂东远沉着脸回到家里,聂东锦跟聂东宁一个姐一个妹堵着他非要讨个说法——端午到底是不是你聂东远的女儿时隔十几年除了端曼曼谁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你的亲人,那么,聂东远你在电话里冷得掉渣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双溪吓得直哭:“舅舅,我也没有用很大力推她,我就轻轻一碰她就滚下去了,江宜姐也在旁边,不信你问她。”
  江宜横遭陆双溪点名,只好避重就轻道:“舅舅,是我们不对,我们跟端午道歉。”
  聂爷爷在一片嘈杂声里沉声向聂明镜询问端午的情况,他其实两个小时前就问过一遍了,但是聂明镜依旧冷静地答:额头和后脑勺都有一道一公分长的伤口,左手指关节错位,左腿骨折。
  客厅里顿时一阵难堪的静默。
  端曼曼绝对是硬脾气,即便是隔天聂爷爷首次破冰的电话,也依旧委婉地回绝了。她说:爸,我也知道我带着端午在医院里不辞而别特别不合适,但我不擅长处理家事,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平心静气地面对东锦姐跟东宁,尤其是她们特别理直气壮,没有觉得自家孩子把人推下楼是件特别严重的事儿。我害怕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的。我觉得这过年就图个和乐,在一起和乐我们就在一起过,在一起不和乐我们就各自过。后天大年夜我让端午打个电话跟您二老和她的两个姑姑拜年,我们就不过来了,这些天一直下雪,路滑,我背着她也走不出去。
  聂爷爷挂了电话,没理聂东宁示好的微笑,非常直接道:“你们俩在电话里但凡有一点点歉意,愿意管束管束孩子,人家不至于大过年的不敢带端午回来,早就过去的事情,跟小孩子东一嘴西一嘴的做什么。闲的!”
  端曼曼回绝聂东远就特别简单明了通俗易懂:她俩各回各家之前我跟端午绝不回去,你愿意就留下来跟我贴门联儿,不愿意滚蛋!
  直到大年三十这夜打开门看到聂东远,端曼曼这种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极端状态才终于停止。
  聂东远并不是饭后避着家人偷偷摸摸过来的,是在饭前,他风尘仆仆地,来跟端曼曼和端午团年。
  “爸。”
  端午听到动静从平板电脑的BL小说里望过来,裹着脑门儿的纱布里还有黄色的药迹和红色的血迹,却精神奕奕地叫着他,浑然不似那日在医院最后嘶哑破碎的声音。
  夜幕降临,街上开始响起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端曼曼在春晚主持人喜气洋洋的“新年好”里把包了一个下午的水饺呼啦啦推进沸腾的滚水里。
  饭桌上,端曼曼一直在说话,这是在聂家大房子里没有的景象:端午小时候那次离家出走、卖断所有插画版权再四处借钱买下这个小院、在太平路偶遇只有两年同窗缘分的大学同学、长期以来因为拖稿跟梁编辑斗智斗勇……她兴致勃勃地讲着,也不管聂东远和端午是不是认真在听,甚至,也不需要他们开口呼应。
  大年初一到初五,断断续续有人来端曼曼家拜年或者串门,端午因为不能出去,只要看到是长辈,就单腿跪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十分老实地拜年。
  “婶子新年好。”
  “大姨新年好”
  “叔新年好。”
  “爷爷新年好”
  ……
  李一诺特别开心,几乎长到端午家了,每天过来报道,有时候端着饭碗来,有时候直接就在这里吃。端曼曼的厨艺虽然不能跟聂家的保姆阿姨相比,但是碾压李一诺的妈,那是妥妥的。
  “姨,你跟端午搬走我一开始特别不习惯,老在你家院墙外晃悠。端午在学校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愿意理她,老觉得她是个背叛者。”
  端曼曼一边摊油饼一边笑。
  “端午那段时间也闷闷不乐呢。在那边也没人跟她玩儿,回去就抱着平板电脑看小说,看到半夜第二天还要嚷嚷着眼疼。”
  端午歪在单人小沙发里,舍不得地一会儿捋捋珊瑚绒坐垫儿,一会儿拉拉系在靠背上的小布熊,一会儿瞪着悬在卧室门口的百合珠帘……
  端曼曼果然说到做到,聂家两个女儿各回各家以后,她自己就带着端午回来了,不用聂东远三催四请。聂家爷爷奶奶在当天的饭桌上很意外地主动问起端午的状况,甚至还要推荐骨科的老朋友再给端午看看,确保两个月后端午这腿板上钉钉儿能痊愈。端曼曼反倒没有了在医院里直接把端午带走的护短行径,只客套地说小孩子骨头长得快,不用太当回事儿。
  夜里,端曼曼把端午打着石膏的腿搬到床上,想起白天一诺妈的电话,顺嘴问:“我听一诺妈说一诺上个月断断续续跟家里要了一千五,也没添置衣服,不知道钱都花哪儿去了。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
  端午当然知道李一诺的钱都花哪里去了,但她不能跟端曼曼说,端曼曼知道了就等于一诺妈知道了,一诺妈要知道了,李千金同学跑不了得一顿毒打。
  “我不知道。”端午扑向床的里侧打开平板电脑。
  本来就是顺嘴问的,端曼曼也没往心里去。
  “年前我给你那三百你花完没?”
  “一分没花。”
  前一天给的钱第二天就摔断腿了,行程紧凑的根本抽不出时间消费。
  正月初七,端午第三次见到周衡。
  雪下得很急很密,门里望出去,白茫茫一片。
  端午红着眼睛在端曼曼的牵引下跳出诊疗室。
  端曼曼安置好端午就打车去出版社了。她年前跟出版社签约,正式成为出版社的一枚图文编辑。当然,梁编辑依旧是她作为插画作者的责编。
  端午因为要赶预约时间起的太早,在端曼曼走后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盹儿。按照早上出门前的安排,聂东远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开完会来医院接端午回家。
  候诊室里小孩哼哼唧唧的,老人大约有支气管炎喉咙里嘎吱嘎吱响,白领丽人戴着耳机一边打吊针一边利落地交代工作……
  端午睡醒看看候诊室的挂钟,十一点整,她略感不妙地按着小腹,起床时的那一大杯水在腹腔里滚动几个来回后似乎终于来到终点。十一点十五分,端午憋出一张猪肝脸颤颤巍巍地单腿站起来。厕所就在走廊的转角,距离候诊室有二十米,端午憋得两眼昏花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始往外蹦。
  砰砰砰,砰砰砰。
  端午双耳涨红,二十米,足够把尿颠出来的距离。
  砰砰砰,砰砰砰。
  推开门,大雪迎面而来,把端午的鼻腔剌出酸意。
  砰砰砰,砰砰砰。
  走廊的地砖覆着薄薄的一层雪,实在是滑,端午试着右脚着地,稍微借一借力,但是左脚刚离地人就挥舞着胳膊要倒了。
  妈妈妈妈妈……
  她惊恐地在寒风里呼叫。
  顺路替聂东远来接人的周衡来不及关车门,赶在端午屁股要着地的那一刻惊险地扣住她的肩膀。
  端午直到很多年以后都能记得她抖着睫毛张开眼睛看到他的模样:微微垂下来的眼睑,沾雪的长睫毛,珠玉般漆黑的眼瞳,微微扬起的唇角,微曲扣在她肩窝里长指……在他身后,有簌簌的大雪,有灰蒙蒙的天空,有低矮的围墙,有墙根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枝桠。
  “没事儿吧?”周衡问。
  端午眨眨眼吸吸鼻子。
  “喂,没摔着你,你哭一个试试。”周衡警告,眼里缓缓有了笑意。
  大雪簌簌地扑向大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打造出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般的世界。
  端午眯缝着眼,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砰几乎要跳出胸腔。

  第 7 章

  正月十七正式开学。端午因为行动不便终于过上了小康的车接车送的生活。李一诺蹬着自行车挣扎在温饱线上看端午格外不顺眼,课间闲聊的语气也越来越阴阳怪气,甚至跟宋娇娇的持久战,也不让端午在一边出谋划策呐喊助威。李一诺的心思其实很明显。《三傻大闹宝莱坞》里有句话:你朋友考了倒数第一,你感觉很糟糕,你朋友考了正数第一,那感觉更糟糕。在李一诺这里就是:你朋友落魄时,你感觉很糟糕,你朋友鸡犬升天时,那感觉更糟糕。
  车接车送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两个星期就结束了。结束后,端午的日常装备里多了一根黑色的伸缩拐杖,端曼曼要求她起码要用两个月。
  最开始因为右腿有点使不上力,端午规规矩矩地依着拐杖走,到第二个月,端午虽然不至于能健步如飞,但是走慢点基本看不出来跛脚了,那拐杖就变成了摆设,只在端曼曼眼前出现,端曼曼一走开,立刻就会被收进书包里。
  而这期间,李一诺终于不再阴阳怪气,甚至在端午一开始拄着拐杖上下公交车时还会怜悯地拉她一把,顺便奚落她以一敌二你丫终于出息了。
  春寒料峭的二月底,端午跟她的忘年交周末在医院里再次碰头。端午过来拍片,周末因为重感冒哭得有一搭没一搭地由妈妈抱过来来打吊针。因为周妈妈聊天时顺嘴提起周衡一会儿要过来,端午就一直磨磨蹭蹭东拉西扯地不愿意走,直到端曼曼下班亲自过来逮人。
  端午走后不到十分钟周衡就过来了。带着一本大部头的原文书,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厚度,普通人碰都不会碰的那种。
  周妈妈简单交待了几句推门离开。
  周末扁着嘴巴窝在周衡怀里昏昏欲睡,却还不忘交待着:“哥哥不要忘了我的鸡肉卷,我中午要吃鸡肉卷,肯德基的老北京鸡肉卷。”(顺便,致《任青》)
  周衡低头翻着书页,漫不经心地回:“好。”
  长椅那端不断流泪打喷嚏的长腿美女在观察十分钟后毫不扭捏地推着吊针平移过来。她单手从包包里捏出一张名片非常利落地伸到周衡眼皮子底下。
  “你好,我是盛世的李珊珊,如果你对模特这个行业感兴趣请跟我联系。”
  周衡却没有去接那张鲜亮的名片,只缓缓从书页里抽出目光,清冷且没有商量余地道:“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三月十日深夜这个北方城市降下漫长冬天的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的大雪,烈烈有声的大风。端午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再从厚厚的蛹里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一张一张掏空存钱罐里的票子。
  一共是五千二百二十元整。
  端午苦恼地盯着那些钱。想要买一块好一点的手表和一支也不要太差的手机,五千二百二十很显然是有点紧张的。她扯着头发开始在心里痛骂那个把她推下楼让她过早结束兼职生涯的陆双溪。啊,本来按照她的计划,要起码兼职到寒假结束,挣够七千块才行。
  端曼曼看到端午房间的亮光,不悦地推门进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一直看电子书,你……你把什么东西埋进被窝了?”
  端午再把那卷钱往深处踹踹,面不改色道:“昨天没洗的内衣。”
  端曼曼本来要掀开被子,闻言立刻收手。她撇撇嘴想说端午你真邋遢,但是这是她养出来的女儿,长相随她,智商随她,生活习惯也随她。
  “明天上午要是让我看到你还没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端午点头如捣蒜:“洗洗洗,一定洗。”
  “早点睡,不要看电子书了。”
  “我知道我知道,再过十分钟就睡。”
  端曼曼绕过床尾替端午把窗户关严实,最后念叨一遍不要看电子书,尤其不要关了灯偷偷钻进被窝里看电子书,就一边在大腿上抓痒,一边应着聂东远的声音关门出去了。
  端午重生似地抖掉瞬间汗津津的棉被,把刚刚踹散的钱划拉到怀里。
  三月十二日星期六在端午的千呼万唤中姗姗来迟。端午在家里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在早上出门时看到遛弯回来的聂爷爷脆生生叫了一声“爷爷早上好”,再佐以神神经经的日式深鞠躬。来到学校看到李一诺依约带来的太空棉冬日短裙和假透肉打底裤,那浑身透出的喜气洋洋就遮不住了。
  “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装。继续装。”
  端午于是把手装进口袋里咧着嘴巴继续装。
  上午的四节课实在漫长,端午咬着手指甲怨念为什么从高二下学期起周六上午都要补课,度日如年。
  最后一节自习课,端午终于憋不住在李一诺胳膊上点了点,李一诺眼睛睁开一条缝儿似睡非睡中斜睨着她,端午往窗外看看举起课本一点点遮住下巴、嘴巴、鼻子,只露出镜片后面一双有点害羞的眼睛挟着掩不住的笑意盯着李一诺。
  李一诺使坏地重新闭上眼故意不问她。
  十一点半,端午开始抓耳挠腮,屁股也在板凳上拧来拧去的,跟长了痔疮一样。李一诺替她难受。
  “你再拧我就抽你板凳了。”
  端午默默怨念:李一诺你以往提到林闵,屁股都要拧成陀螺了!
  十二点准时响铃,端午只用三分钟的时间就奔下三层楼奔到了校门口。
  周衡的车停在左手边的那排白杨树下。黑色的SUV。
  端午走近一些举手要敲车窗,却看到周衡正在打盹。经历过一场大病,周妈妈对周衡的衣食住行要求都非常严格。端午看到他裹得相当厚实,黑色羽绒服里是件灰白色粗针毛线衣,再往里是件十分漂亮的不对称黑色棉衬衫。他的脑袋垂下来,优美的下巴藏在松松垮垮的米色大围巾里,薄薄的眼睑,安静的长长的眼睫……端午眼睛瞪得大大的,本来要敲窗的手指渐渐蜷到掌心里。
  砰砰砰,是谁的心跳声。
  这场大雪从前天深夜开始,断断续续下了三十多个小时,至今也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是个寒冬,网上说十年一遇,大家都在抱怨这鬼天气,尤其在上班上学路上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但端午此刻望着车窗里沉睡的周衡和车窗外的皑皑白雪,偷偷地想其实再冷一点也没关系。
  端午十指遮脸神游太虚中,漆黑的车窗上浮现李一诺不怀好意的笑脸。
  李一诺伸手在脑门儿上搭个棚,饶有兴致地盯着车里的陌生帅哥,故意拉长语调:“我以为是那个高三的学长……啧啧,我就爱看大长腿。”
  端午立刻把她拽到车尾。
  在端午答应替李一诺做两轮值日后,李一诺终于愿意伪装成路人甲慢悠悠离开。
  周衡的身体微微往前一倾,醒了过来。
  端午反应极快地伸手敲窗,假装自己刚刚走到车前。
  周衡初醒打招呼的声音低低的,懒洋洋的,带着微微的鼻音。他横过副驾驶位替她打开车门。端午因为太紧张,上车时撞到了脑袋,他的眼里就露出了笑意。
  周衡叮嘱她系好安全带,黑色SUV平稳上路。端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周衡看,就抱着大包包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来来去去的行人。因为冬天迟迟不走,大部分人依旧裹的跟北极熊一样,但还是有些时尚的女性不畏严寒只挂着一层薄薄的假透肉打底裤。端午很快看到刚刚离开的李一诺。李一诺正昂头走着,背影相当自信,车子越过她,端午看到她正在啃一根玉米,眼睛因为用力微微眯着,相当有喜感。
  周衡问:“端午,你爸妈都知道吧?”
  端午拍拍包包,道:“都知道,你看,让我带了卷子来做的。”
  周衡的生日,再赶上新出的游戏公测结果非常理想,周衡和合伙人之一李遇恒在全体员工的起哄下确定本季度的公司福利就是去城北的星级度假山庄度过非常完美的两天一夜。
  端午能一起来,要感谢周衡妈妈的善解人意。周衡妈妈上周邀约端曼曼逛街的电话一开始是端午接听的,在等待端曼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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