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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剑踏九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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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城城里,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偶尔透过窗缝,还能看到妇女搂着孩童,躲在屋子里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生怕受池鱼之殃。

    许半湖带领着部下,虚晃几下后便后撤,民居地形复杂,魏军驾马在里面穿行。

    虽然住下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自己住过的地方,对魏军来说,这里就是自家后院,地利之便还是有的。

    所以即便黄巾军全速追赶,两者间还是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许半湖一踢马肚子,城主府已经近在眼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无耻() 
城主府就在眼前,只要进了里面,就可以有一个固守的堡垒,说不定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可是拖上一段时间又有什么用呢?城门已破,只等火势弱下去,黄巾军就会长驱而入。

    许半湖只有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援军,故事里不都是这样讲的,主角坚持到最后一刻,即将授首时,才会有人骑着大红马,吼一声刀下留人,然后情况逆转,主角翻盘。

    所以想要赢,必须的坚持到最后,可故事毕竟是故事,到最后又能如何?你也不一定会是故事里的主角。

    许半湖将所有可能来支援的人都想了个遍,确定自己还真不是故事的主角,远水救不了近火,该输的还是要输。

    他没有拉住缰绳,向黄巾军投降。不是主角也能活出个主角的样子来,所以他想学着负隅顽抗,撑到最后一刻。

    许半湖这样想着,可天往往不遂人愿,马蹄声有了一瞬间的停滞,然后那一人高的战马,马腿弯曲,向前倒了下去。

    魏军在逃,所以速度很快,后面有人在赶,所以他们冲的很猛。

    快和猛并不是什么坏事,可当眼前出现绊马索就不一样了,越快只能使你摔的更狠,越猛只能使你伤的更重。

    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在地,许半湖凭着自己的身手,在空中地上打了滚,避开一些要害部位,只受了些不重的擦伤。

    抬头一看,手底下的人马远没有他的身手,人马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一些人甚至当场摔死,原本的魏军铁骑,现在已经溃不成军。

    这庐水城内,哪来的绊马索!饶是以许半湖的心性,也不禁在心里骂起娘来。

    看着地下哀嚎苦痛的士兵,看着渐渐逼近的黄巾军,许半湖知道现在自己是已经败了。

    他捡起地上的长枪,高高举起,然后又在黄巾军众目睽睽之下,将长枪扔到了地上。

    缴械便是投降。

    战马在嘶鸣,手底下的士兵在哀嚎,他又如何能战,如何能叫他们去战?

    许半湖学不了故事里的主角,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坚持到最后的资本。

    浑身染血的叶玄走到他的身边,骑着龙马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半湖。

    “你赢得可真惨。”许半湖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没有抬头,而是平视着龙马说道“至少比赌赢我,看起来要惨些。”

    “倒也不是,我赌不赢你,赢你的是石涛,可我能打赢你。”

    许半湖苦笑,问道“我想知道那绊马索是怎么来的。”

    两名黄巾军下马,将许半湖绑了起来,叶玄对着被押下的他,道“我答应过那人,不说的。”

    许半湖扭了扭脖子,适应着被束缚的身体“我已经是阶下之囚,何必呢?况且,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城主果然聪明。”

    说这话的不是叶玄,而是从暗处走出来的钱掌柜。

    许半湖的目光转向他。

    “我猜到是你,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黄巾军开了价。”钱掌柜的目光瞥向叶玄,然后稍微压低声音道“而且他们也不像城主这般讲道理。”

    黄巾军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军,叶玄也没什么精神洁癖,所以他可以不讲道理。

    请钱掌柜帮忙,若是他能答应最好,不答应叶玄也不介意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如果还不答应,叶玄也不介意再过些,将刀也架在他妻子儿女的身上,甚至还能更过些。

    或许这有些无耻,但兔子想不被吃掉,必须要足够无耻,狡兔三窟并不是聪明,而是无奈。

    谁会想东躲西藏?但你害怕被吃掉,所以就只有用三窟来欺骗,无耻于自己的行为,并且心安理得的苟活。

    有时候,无耻也是因为无奈,如果可以,谁不想光明正大的活着?可叶玄不行,他要为曹樱一统天下,他们很弱小,所以必须要足够无耻。

    叶玄不想为自己开脱,无耻便是无耻,自己是无耻之人,但曹樱不是,因为她要登上皇座,必定要是受敬仰的光明之人。

    所以有些事,曹樱不屑去做,他必须去做,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就是隐藏在光辉之下的暗影。

    黄巾军将许半湖押下去,龙马向前迈了几步,叶玄下马道“这次钱掌柜是首功。”

    钱掌柜皮笑道“军师缪赞了。”

    他说的不是绊马索,而是给清剿大军下的泻药。

    计策是叶玄的,动手的却是他。

    这也是他选择和叶玄合作,并且绝无二心的原因,因为叶玄的计划实在是太过缜密。

    身为庐水城里一手遮天的人物,他有机会可以给魏军下药,叶玄用了最细致,最缜密的一个方案。

    先截粮,然后供粮,接着才卖粮,卖的是加了料的粮草。

    粮草没有送到魏军手里,而是送到了各大商户手里,用的还是私卖的方式。

    一般来说,私粮都会被藏的死死的,绝不会和魏国官方挂上半点关系,因为那是杀头的罪。

    可后来魏军征粮,将这不可能变成了可能,那批有问题的粮食竟然真的辗转到了魏军的肚子里,以一种惊人的方式。

    钱掌柜恭维道“军师算无遗策,连魏药效发作的时间都算到了。”

    “只是懂些药理罢了。”叶玄没有什么得意之色,这药他试了两天,才选出最好的一个配方,然后又选十几个人,记录了一天,这才掌握药效发作的规律。

    有备无患,今天的结果,都是他准备足够充足的结果。

    城门的火势渐熄,黄巾军留下一小支部队留在城外警戒,大军入了城主府。

    叶玄将清点财物的工作交给其他人,自己草草的包扎了伤口,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裳。

    他伤的很重,所以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随便叫个人去说就够了,你还是休息回。”张兰君看着他那苍白的脸,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叶玄淡然道“要不了多少时间,回来再休息吧。”

    正如叶玄所说,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与庐水城的百姓,约法三章,严格约束手底下的黄巾军。城内的一切,就像许半湖当城主一样,法令不变。

    百姓可不管庐水易主,只要能吃上口饭,谁当城主都可以,要是能吃上口肉,什么样的城主都是好的。

    所以庐水和往常一样,仍是热热闹闹,繁华的大街上叫卖声不断,只是平原上那暗色的土地,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三章 凯旋候() 
洛阳城,醉红楼。

    戏台上那场大戏落幕,青衣的小生恭恭敬敬的向看戏的那人行礼。

    许国公坐在楠木椅上,把玩着一串念珠,他不信佛,却喜欢在手里玩这些小玩意。

    他没有抬眼,小生有些失落,觉着自己没受到这位大人物的青睐,即便他是洛阳里最好的戏子,也没能博得国公的一次舒眉。

    小生倒有些羡慕起刚才离开的那位公子哥来,他,或者说是她,一举一动都能让国公脸上变了颜色。

    国公不是觉得戏不好,而是他的心情不好,从约见在醉红楼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一开始是在等曹樱,现在是在等消息。

    所以当一名士兵快步走上楼时,他的眉头一跳。

    士兵笔直的走到国公和许海队伍面前,单膝跪地,道“庐水那边传来消息。”

    “说。”站在旁边的许海有些着急的开口。

    士兵用最简洁的话,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庐水城破。”

    自曹樱离开后,国公那浑浊的老眼终于又有了一丝波动。

    没有怒,反而带了一丝喜色。

    就在那士兵走出去片刻,一名穿着盔甲的校尉走上四楼。

    他不是来找国公,而是有事向许将军汇报。这校尉是许海的心腹,自然知道许家真正掌权的人是谁,也不避讳,直接开道“魏王殿下请将军议事。”

    许海未动,静待着下文,校尉接下来说的不是魏王的命令,而是通过军中渠道得来的消息。

    这次的事情和吴国有关。

    许国公仍是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既然魏王殿下有请,你可不能迟了。”

    许海告辞,跟着校尉匆匆的上了马车。

    洛阳的王宫名为铜雀,不似紫禁城皇宫的金碧辉煌,建筑基本上是以大块的黑石雕刻而成,给人的感觉除了厚重还是厚重。

    洛阳的铜雀宫也担得起这份厚重,传说自桃源大陆之初,洛阳就在了,铜雀宫就建了,它的历史比那金碧辉煌的皇宫还要厚重的多。

    魏王坐在自己的王位上,他的语气很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吴国变天了。”

    可那一对剑眉,即便是温润的神态,也是不怒自威。

    许海俯首道“根据虎贲军的速度,应该已经到了吴地,该是要变天了。”

    徐上将义子刘醒禅率虎贲军出征,距今已有半月,吴地偏远,再加上他是第一次统兵,经验难免不足,行军半月到吴地,也不足为奇。

    魏王笑道“你错了。”

    他的笑很冷,并不是刻意,而是天生如此,对待这些下属,他的笑容天生就是这么冷。

    许海蹙眉,道“殿下的意思是?”

    “你自己看看吧。”说着,魏王扔下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

    信封上烫着朱红的火漆,只有加急的密报才会有这样的保护措施。

    展开信纸,许海看着那短短的几行字,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将军都有自己的气量,能让他们表示震惊的事情很少,将震惊写在脸上的事情就更少了,所以密报上的内容,绝对是出人意料的答案。

    密报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刘醒禅出奇兵,一日之内,连拔吴地五城,斩吴王于建业。

    一战天下知!

    原本声名不显的刘醒禅,一下子名声鹊起,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亲自下召,八百里加急,快马都换六匹,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吴地。

    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醒禅勇冠三军,居功至伟,特封候赐地,封号是皇帝斟酌再三给的,名为“凯旋”。

    凯旋候刘醒禅,千年以来,大汉终于又多了一位侯爷。

    传闻,这天赐的荣耀加身,刘醒禅面无表情的接过圣旨,不跪不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在外,批战甲,恕不拜。”

    传旨的人心想,这位少年将军或许是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耀,“凯旋”二字意味着战无不胜,而那个“候”字,代表的意义就更多了。

    大汉已经千年无候了,因为只有当初那些跟着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将军,才有封候的资格。

    武将荣光的顶峰,便是候!

    与候相比,镇压大汉四方千年的上将之名,都显的有些黯淡。

    陛下封刘醒禅为候,是否寓意着他要学太祖?再打一次天下。

    树大招风,声名压过所有人并不是好事,麻烦也随之而来。一时间,刘醒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除了那位虎贲上将,朝中所有的武将,基本上都对他展露出了敌意。

    少年归城,一人一马一剑,数万紫禁城百姓相迎,却不见大汉的武将。

    军中惯例,武将凯旋,同僚相迎。

    虎贲上将一人一马,立在人群中,来迎的就只有他一人,连个侍从都没带。

    山呼海啸的人群中,他们两人就像是海中的礁石,孤零零的矗立在苍茫的大海。

    虎贲上将穿的不是军袍,而是一套便服,就像是一个寻常的长辈,站在城门口,迎接自己的义子凯旋。

    刘醒禅昂着头,驾马缓缓踱步进城,有喝彩,有欢迎,但少了万马齐鸣,少了千军驾起刀剑,以军中之礼相迎,这次凯旋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两个不起眼的仆从挤进人群,他们是某位千夫长手底下的家奴,却挤到了刘醒禅的面前。

    一人轻怠的施了一礼,皮笑肉不笑的恭迎道“大汉二十三位将军身体抱恙,恕不能来迎。”

    另一人接着道“两位上将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两个不起眼的家奴,就替大汉军方的所有人告了个假,明显是**裸的嘲讽。

    这是大汉军方给刘醒禅的一个下马威,或许是出于妒忌,也或许是想敲打一下这位军中新秀。

    过了好久,刘醒禅才把目光移到这两个家奴的身上,不是刻意,而是他一直没有心思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

    但现在不同,这两人站在了他面前,他看着前方,觉得路有些被拦住了。

    然后便是出剑归鞘,一道血线出现在一名家奴的颈间。

    因为惊恐而睁大双眼,瞳孔中映出自己的身体,那名家奴就此身死,血惊的人群连退几步。

    刘醒禅居高临下的看着活下来的那名家奴,问道“你是替两位上将传话?”

    那名家奴抹了下脸上的鲜血,身体抖成筛糠,他是替那二十三位将军告假的人。

    可刘醒禅压根就没注意这两个小丑,所以也不会清楚谁是借谁的名头。

    “都是军人,何必像个小孩子一样。”刘醒禅望着地下的那一淌鲜血,道“你看我,觉得聒噪便杀了。”

    二十三位将军,两位上将,几乎是大汉军方的全部,却被他说成是像小孩。

    有句话叫年轻气盛,这位少年候爷,当真是傲气到了极点。

    夜照玉狮子的鬓毛闪着银辉,刘醒禅从家奴的身边走过,他的道很直,他的腰很正,他的头昂的很高。

    家奴有些茫然的看着刘醒禅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他进城一路走来的画面,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姿势,把胜利者的骄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将功成万骨枯,没人迎又如何?凯旋往往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尸骨就是他的旌旗,血海里奏着战歌,那么除了黄土里埋的枯骨,还有什么能烙印凯旋的荣耀?

    所以刘醒禅傲气,傲气的理所当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 何必在意() 
与此同时,离紫禁城万里,魏地庐水。

    曹樱蹙眉,黄巾军没有魏王那么周密的情报网,但刘醒禅凯旋候之名,已经传的风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所以她知道,知道吴地已破,那个刘姓的少年郎,一战封候。

    “姓刘。”曹樱喃喃自语,眉眼又舒展开来。

    她登上庐水的城楼,俯视着整个城池,在寻常百姓眼里,即便是再小的城池也显得很雄伟,所以他们觉得庐水很大,城墙很高。

    而曹樱自紫禁城归来,那座最雄伟的城,有着大陆最密不透风的墙,紫禁城的城墙很高,高到正午的阴影都可以遮住她的全身。

    所以她觉得庐水很小,魏国很小,甚至连整个大陆都不够广阔。

    叶玄自城角踱步而上,走到曹樱的面前,开口道“粮食已经运到了。”

    即便二人名义上的主仆,叶玄对曹樱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压低姿态的意思,他不愿,曹樱也不想。

    曹樱远眺着庐水的山河,回应道“国公终于聪明了一回。”

    她所说的国公自然是许半湖的爷爷,那位许家的掌权人,运来的粮食来自魏国各地,只有许家才有这么大的能耐,在魏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调粮。

    对曹樱来说吗,这不仅仅是一批粮食,还象征着国公的态度,他们这一举动已经表明了,许家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

    囤积粮食,自然是为了固守一城,这看起来是重蹈三巨头的覆辙,愚昧不堪,可实际好像也是这样。

    但曹樱就这样做了,她努力维持城内的治安,修补破损的城门,黄巾军入主城主府,似乎就打算长久的住下。

    庐水成了一个国中国,在魏国的地界,统治者却是反抗魏王的黄巾军。

    所谓的国中国,必然是像孤岛一般的存在,所以庐水孤立,并且无援。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只要魏王曹这边吹一口气就能吹灭。

    庆幸的是,魏王没有看着这缕残焰,他不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管。

    魏国大将郑文,率清剿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平定了出云城后,走上了曹勇的老路,大军渡过庐水,压到黄巾军建立起的国中国之内。

    庐水城里,曹樱裹着大衣下了城楼,城主府内,她清退了左右,空荡荡的大堂只剩下了曹勇和她。

    城楼上的北方萧瑟,吹得身体有些发冷,大衣裹着,才渐渐暖和起来,身体渐渐变暖让曹樱感觉很是舒服,脸上的表情也缓柔了许多。

    坐着的她看着站在下面的曹勇,开口道“三哥,好久不见。”

    他是魏国的二王子,在四位兄弟姐妹里,排行第三,所有曹樱一直是叫他三哥。

    此时的曹勇是站着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束缚,大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立,所有他很不舒服,不舒服曹樱对自己的无防,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蔑视。

    他冷哼一声,道“少来,以前可没见你对我这样客气。”

    曹樱又想起童年的那些趣事,不禁莞尔,曹勇不知她何故发笑,心中更是气极,只得转脸道“已经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随你。”

    “杀你我倒没这个打算。”曹樱敛去笑容,道“不过在发挥你的价值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曹勇虚着眼,有些不耐的说道。

    “我的母亲是谁?”

    寒风穿堂而过,气氛骤然变得冷了些。

    曹勇皱眉,语气里有着不解和愤怒“母后何尝亏待过你,你竟说出这种话!”

    虽然两人不睦,但毕竟是亲兄妹,同父同母,那位李皇后为魏王生下两女一子,大郡主曹月,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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