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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乔一梦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一脸的黏腻,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不少。坐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给领导发了个短信,说是家里出了点急事必须回去处理,要休几天的年假。然后,她打算先在客栈的餐厅吃点东西,再出去买换洗衣服和必需品。
餐厅在二楼,乔一梦随便要了两个小菜和一碗面条。厨师手指了指,“你可以去上面的露台坐坐,那里的风景不错,饭做好了我会给你送上去。”
顺着木楼梯拾级而上,乔一梦来到了一片开阔的露台,已经是下午两点,早过了用餐时间,露台上一个客人都没有。靠在栏杆上,抬眼望去,是古城层层叠叠的屋顶,远处还能看到隐隐约雪山的轮廓。高原的阳光热烈,乔一梦索性闭上眼……陈澄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眼泪似乎又要忍不住……
忽然,一阵歌声传来,是梁静茹的《如果有一天》,乔一梦猛地回头,发现是吧台那边的电脑在播放——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这首歌,她和陈澄刚刚相恋的时候,听陈澄唱过。他很喜欢梁静茹,“她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金属质感,和你的声线很像。”从此以后,梁静茹的歌,乔一梦每首都会唱。每次去KTV,她点的最多的也是梁静茹的歌。
眼泪再度汹涌!当初有多甜,现在就有多伤!乔一梦心痛得不能自已……
一双修长的手递来一盒纸巾,低沉的嗓音响起,“抱歉,我无意打扰,只是来取落在这儿的手机。呃,我想你也许需要这个。”
☆、打得好痛
乔一梦趴在栏杆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
听到耳边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明明下定决心不再流一滴眼泪的,但实在忍不住。她在感情上还是不能接受被背叛的现实。其实,她一直都不觉得陈澄是个拈花惹草的人,他的性格有些偏执,不懂浪漫,也比较宅,平常除了打打网球,就是看书写作,他的理想是成为最优秀的财经记者。
坦白讲,他确实很有才华,在学校的时候,连新闻学院的一些大拿老师都对他赞赏有加,乔一梦刚开始就是被他的才华吸引。他喜欢的电影,关注的作家,甚至是思维模式都和乔一梦大不相同,就连闲聊明星八卦,都能从大众传播学的角度分析得头头是道,和他在一起,乔一梦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也许吧,她对陈澄有着一点崇拜的心理。很多爱情不都是从崇拜开始的么?
大学毕业后,他们都留在了北京。做媒体这个行业,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真的很远。在学校里学到的社会洞察、追寻真相、正义和责任感,到了现实中,完全被发行量、广告、软文、客户关系取代,至于所谓的新闻理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其实,这些对乔一梦来说并没有什么,她是典型的白羊座性格,不喜欢思考太多,对所有没接触过的事情都怀着一份天生的热情和新鲜感,她只把记者这个职业当成一份工作。可陈澄不一样,他赋予这个职业太多的情怀。所以,刚毕业的时候,陈澄一度很迷茫,因为他发现自己找不到那样一个平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那一段日子,是他们感情最艰难的时候,经常吵架。还好,陈澄最终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在B大的一份商业评论杂志做记者,似乎是踏上了他实现理想的第一步。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渐渐稳定,最终,在2008年的夏天,整个北京都沉浸在奥运会带来的莫名兴奋中,他们和很多情侣一样,选在8月8日奥运会开幕的那一天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乔一梦觉得,她的幸福人生从此开始。
然而,生活最擅长的,就是不经意间给你一巴掌,而且往往是在你最自信满满的时候。
这一巴掌,打得好痛!
乔一梦微微转过身子,仍然低着头,她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见……接过身侧递来的纸巾盒,她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来人似乎也意识到乔一梦的想法,淡淡道:“没什么事情是过去不的,别太难过了。”
听到身后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乔一梦这才抽出纸巾,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两下。
☆、是个正确的决定
整整三天,除了出门买换洗衣服和必须的洗漱用品之外,乔一梦没出客栈门一步,不是在露台晒太阳,就是在院子里发呆。
服务台的纳西小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姐姐,既然来了我们丽江,怎么不出去走走?我们这不仅景色漂亮,还有很多好吃的,虽然咱们客栈的大师傅做饭也不错啦,但外面可以吃到很多特色小吃。对了,你还可以去放莲花灯,呃,我知道姐姐你心情不太好,不如去放一盏莲花灯许个心愿啊!”
乔一梦心中微微一动,莲花灯……
老实说,这几天她几乎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她想放空自己,想逃避,可是一颗心根本不受控制,一会儿下定决心,一会儿又推翻之前的决定,纠结得好痛。这会儿听了小姑娘的话,心想,也许出去走走真的会好一些,可以暂时忘掉这一切。
进屋换了双鞋,拿了一些钱塞在牛仔裤兜里就准备出门,没有带手机,反正她也不想和谁联系,尤其是陈澄……
出门的时候,一个背着大双肩包,风尘仆仆的男人正好走进来,目光在乔一梦脸上停留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
正在择菜的纳西小姑娘脆声道:“韩逍哥哥你回来啦?怎么样,香格里拉好玩吧!”
“嗯,很美,拍到不少好照片。”
……
走在青石板路上,乔一梦发现出来走走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这里的确是个很美的地方。虽然她的家乡也是个清姿雅韵的江南水乡,但那种精致灵气和这里完全不同。也许是因为有着雪山的滋养和古老东巴文化的沉淀,这里的潺潺流水,声声驼铃,透着自由洒脱的味道,还有一丝神秘的吸引。
古城的路弯弯绕绕,乔一梦漫无目的的走着,因为在客栈拿了张地图,知道所有的路都是四通八达,不怕找不到,也不怕不认识回去的路。
天快黑的时候,乔一梦来到了放莲花灯的河边。
沿岸的酒吧已经亮起灯笼,红色的光影倒映在清澈的水中,一盏盏莲花灯随着河水一边打转,一边缓缓向远方飘去。
乔一梦踩着石阶下到河边,花十块钱从小姑娘手中买过一盏,点燃蜡烛,小小的火光照着粉色的花瓣,很温馨,乔一梦蓦然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下泪来……用力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把莲花灯放入水中……啊,忘了许愿了!也罢,反正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都已成了泡影,她现在有的只是最差的心情,就让坏心情随波而去吧。
莲花灯在水里飘摇,乔一梦在岸边跟着往前走,不知道它们会飘向哪里,她的坏心情又会消失在哪里……
☆、在帮她解围
二月底的丽江,温度还不是很高,尤其到了夜晚,风吹在身上凉凉的,乔一梦瑟缩下,觉得有点累,也有点饿。中午只在客栈吃了半碗米线,刚刚走了这一路,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被冷风一吹,更有点饥寒交迫的感觉,嗯,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抬眼望去,前后都是酒吧,没见到有餐厅的样子。好在刚入夜,还没什么客人来酒吧喝酒。乔一梦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家叫樱花屋的酒吧,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西式简餐”,再看看里面也没什么客人,还算比较安静。乔一梦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餐牌,也没什么可选的,毕竟是酒吧,大多只会配一些薯条,鸡翅之类的小食。乔一梦随便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好歹也算是主食……
可能是刚才放莲花灯的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真的走累了,乔一梦此刻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屋子里暖暖的,沙发座也软软的。吃完面,她又要了一杯百利甜,随手拿过窗台上的一本书翻看着。
时间静静流逝。
……
韩逍进来酒吧不久,就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身影。下午回客栈的时候,和她打了个照面,看起来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前几天在露台上,她哭得伤心欲绝,韩逍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上前递了盒纸巾给她,劝慰了几句。同是天涯沦落人,他能体会那种感觉……
夜渐深,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韩逍和几个朋友喝着啤酒闲聊,这几个朋友是一起包车去香格里拉认识的驴友,大家都住在一个客栈,几天相处下来,彼此也有点熟悉了,约着晚上一块儿在酒吧坐坐。
……
韩逍轻轻晃着手中的玻璃杯,第三个,第四个,这已经是第五个上前搭讪的人了。本来么,一个女孩独自在酒吧喝酒,还是那么漂亮的长相,不知道有多少目光盯着……虽然她喝的是甜酒,还拿着本书在看,而且已经拒绝了所有来套近乎的人,但在那些男人眼里看来,这是典型的欲擒故纵,她只是在等待符合要求的白马王子。
显然,这第五位上前的男人,觉得自己毫无疑问就是那只白马。即使眼前的小佳人已经明确拒绝,他仍不死心,竟粗鲁地一把握住佳人的柔荑……
乔一梦奋力抽出手,恼怒道:“你做什么?!”
“妹妹,别生气啊,只是请你喝一杯嘛……”
“我说了我不想喝,你走开!”才有些好转的心情,瞬间又被惹毛。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听不懂她的话么?兄弟,如果你是想……那么我建议你去别处找找。”
乔一梦诧异地回过头,原来是那个在客栈擦肩而过的男人。呃,他这是在帮自己解围吧?韩逍看着乔一梦,眼里闪过一抹无害的笑意。下一秒,他搂过她的肩,“亲爱的,我只是晚来了一会儿,你就遇到状况了?”
第五只自以为是的白马讪讪地走开,可惜啊可惜,这么漂亮的猎物已经有主了……
酒吧里不怀好意、跃跃欲试的目光瞬间少了一大半。
☆、有没有安慰到你
韩逍松开手,走到乔一梦对面坐下。“抱歉,刚刚我只是想帮忙,希望你不会介意。”
“没关系,我知道你并没有恶意。谢谢你。”乔一梦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真诚,他的眼神很干净,有一种如玉般的温润光泽。
“举手之劳,谈不上感谢。”
……
被刚才的事情一搅和,乔一梦也没有心思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呃,我打算出去走走,你呢,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这里太闹,我也打算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我们一起走走?”
……
古城的夜晚是美丽的。阑珊的灯火层层叠叠,一路向山上蔓延;流水依旧淙淙,仿佛不问爱和哀愁,就那样,不分昼夜,不知疲倦地缓缓流淌。
有人说,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不过,此刻的乔一梦却觉得,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旅行。如果你选对了地方的话。
韩逍跟在乔一梦身侧,若即若离地走着,没有说话。
走到大石桥上,乔一梦停下了脚步。韩逍也站在一边,目光看向水底飘荡的绿色水草,淡淡开口道:“看起来你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如果没有刚才那些骚扰的话。”
“……”
“那天我看见你在客栈的露台上,很伤心的样子。”
原来给自己递纸巾盒的人是他……
“抱歉,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想说的是,不管怎样,人生总要继续,时间会慢慢让人遗忘的。”
乔一梦转过身,两人的视线相背,却划过同样黯淡的光。
“也许吧,我只是还不能接受……”是错觉吗?乔一梦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忧伤。
“给你讲个故事,有没有兴趣听?”韩逍回头朝乔一梦笑了笑,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起来。“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她喜欢浪漫,男人就亲自设计了一件婚纱,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穿上的样子……结果,订婚典礼的当天,女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信里说,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初恋,想再任性一次,希望男人能成全她的幸福。”
乔一梦目光迷离,“那这个男人一定很难过吧,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是啊,伤心,愤怒……”顿了顿,韩逍忽然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些?这个世界上为情所困的人不只是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如果我再告诉你,刚才那个故事里的男人就是我,你心里会不会更加舒服一些?”
乔一梦惊讶地转身看着他,他的长相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性格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怎么会……
“安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陪他一起哭,而是告诉他,我比你更惨。”韩逍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安慰到你?”
“呵呵,你安慰的方式还真特别,”乔一梦也笑了,随即又认真道,“不过,说实话,你心里一定还是很难过吧?”
“已经好很多了。我觉得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多出来走走,对你有好处。你看这里,这么美,真的不应该错过。”
☆、多笑笑才对
可能是韩逍的“比你更惨安慰法”真的有效,乔一梦觉得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她来丽江三天,还没好好感受这个古城,韩逍比她早到好几天,就充当起了导游,带着她四处闲逛。
大约转了一个小时,乔一梦终于觉得累了,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于是,两人开始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小店,韩逍停下来,“要来碗鸡豆粉吗?”
“鸡豆粉是什么?”
“你来丽江这么久都没尝过?”
乔一梦摇头:“我这几天都是在客栈的餐厅吃饭。鸡豆粉好吃吗?”
“嗯,味道还不错。逛这么久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碗试试?”
“好吧,来一碗。不过我要少辣。”
两人坐在路边就这样吃起来。韩逍看她一边吃一边呼气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能吃辣?”
“是啊,以前我一直以为最辣的调味品就是胡椒粉了。”
韩逍哈哈一笑:“你家是哪儿的?”
“江苏。”
“那就难怪了,你们那的饮食应该是偏咸鲜口的吧?”韩逍了然。
“对,不过工作之后到处跑,渐渐能吃一点了,也才发现,原来有很多人是无辣不欢的。”乔一梦想起有次采访一个西双版纳的老总,他说起版纳的原始森林里有一种小米椒,可以说是辣椒界的大佬,一口就能辣翻天,乔一梦光是听听就觉得嗓子冒烟,对方却是一脸回味和向往的表情,恨不得当时就能来上几口。
后来,她在电视上看到,辣其实不是一种味觉,而是一种痛觉,它会刺激大脑释放内啡肽,从而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而多巴胺正是一种类似肾上腺素,能让人产生兴奋感的物质。所以,爱吃辣的人往往都会上瘾,欲罢不能。
其实,想想爱情也是这样,越痛,就越放不开,忘不掉……
看乔一梦开始神游太虚,韩逍赶紧扯开话题:“你的工作需要四处跑?”
“嗯,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深圳。因为我负责的客户总公司在那儿。”
韩逍扬眉:“这么巧?我就在深圳!”
“哇,不是吧?好巧……深圳是个很美的城市,不像北京,气候那么干燥。啊,对了,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乔一梦。”
“韩逍。很高兴认识你……”
一个鸡豆粉又吃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聊得还挺开心。尤其是乔一梦,前几天闷在客栈里几乎都没和人交流过,这下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
前台的纳西小姑娘看见一起回来的两个人,有点惊讶,不过见到乔一梦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也觉得很开心,一边跟他们道晚安一边想,就是嘛,这么漂亮的姐姐,应该多笑笑才对。
那一晚,是乔一梦来丽江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早晨醒来,她定了一张第二天飞北京的机票。韩逍说得对,人生总要继续,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逃也逃不掉。
☆、帮我也画一张
乔一梦已经想好了,回北京之后,找陈澄好好谈一谈,如果他真的是移情别恋,那么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如果他有什么隐情或不得已,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虽然概率很小,但乔一梦还是设想了这种可能性。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她真的不想自己的婚姻是如此短暂……
吃完早餐,乔一梦打算再去古城走走,就要离开了,拍些照片当做纪念吧,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次旅行……
“姐姐,你要出去吗?”经过前台的时候,纳西小姑娘叫住了她。“我正要找你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这是韩逍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乔一梦好奇地接过,会是什么呢?打开一看,是一张素描画!
画中是古城的小桥流水,女孩站在桥上,倚着栏杆,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纤细的背影,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很有意境。乔一梦知道,韩逍画的是他们昨晚在大石桥那里聊天的场景。右下角签了昨天的日期,还用铅笔写了一行字:be smile。
乔一梦扬起唇角,心里微微有些感动,他真是一个让人觉得温暖的人……
纳西小姑娘也凑过来:“哇,画里的人是姐姐你吧?没想到韩逍哥哥画的画这么棒!好想让她帮我也画一张,可惜他已经走了。”
“走了?”乔一梦惊讶,昨晚他们还一起回来的,这么快就走了?
“是啊,今天一大早,我们的司机就送他去机场了,好像是有什么事要急着赶回去的样子,所以才托我把这个交给你的。”
乔一梦点点头,把素描放进信封,回房间放好。不知道韩逍的手机号码,他又走得这么急,都来不及道个别,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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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后,乔一梦本来打算和陈澄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听听他的解释。可没想到的是,陈澄却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只说了一句:“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还要问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