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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十几口箱子,都是他所献,只是年代不同,有的是贞观八年,有的是贞观十三年,还有一口箱子上写着,‘永徽四年,罗逊献钱五百贯。’
“罗英就是罗品方的祖父,罗逊是他父亲,也就是主公的……”
后面的话常进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想说,就是主公的曾曾外祖父。
李庆安默默点了点头,跟随常进继续看下去,每一格都是装满铜钱的大箱子,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大唐一年的铸钱量是三十万贯,这里就堆放了大唐六年的铸钱量,也算不少了。
“我们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铜钱沉重,又太占地方,从高宗咸亨年间开始,我们便改变了藏富方式,钱用来购买各种产业,藏富于不动产中,我们在大唐各地拥有三百多处产业,价值上千万,这里只存放一些金银和名贵财宝。”
常宽走到最后四格仓,他指着其中一仓道:“主公请看这里!”
李庆安见里面放着许多小铁箱,和前面的大箱子完全不同,他随手拎了一箱,十分沉重,便笑道:“这是金银?”
“对!这里有六十万两黄金,主要来自于大食和拜占庭,按一两黄金值十贯钱来算,这里的黄金价值六百万贯,还有这边……”
常宽又指着两格放满了大箱子的仓库道:“这里面有两百万两银子,都是银链,主要来自大食。”
这时,他们走到最后一格,这里面却是三排货架,货架上都摆放着一件件独立的物品。
“这边就是一些古董和财宝了,价值无法估计。”
李庆安走到一只宫灯前,见上面镶满了各种宝石和明珠,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异彩万千。
常进上前笑道:“据说这是挂在隋炀帝寝宫里的七彩千宝灯,用一千零八十块名贵的宝石镶成,但最罕见的是下面有七颗夜明珠,每一颗夜明珠的颜色都不同,主公请看。”
常进将灯高高举起,李庆安向底部望去,果然看见七颗鸽卵大的夜明珠,七种颜色,光芒奇幻。
他惊讶问道:“这盏灯是从哪里得来?”
常进笑道:“主公可能不会相信,这盏灯是从一名突厥人手中得来,李回春在三十年前用五百头羊换来。”
“才五百头羊!”
李庆安笑了起来,“一头羊价值一贯钱,那就是五百贯钱,可上面一块宝石都至少价值百贯,这个突厥人若知道了,岂不悔青了肠子?”
“那不一定,突厥人或许认为这盏灯不能吃、不能再,只是好看,在他们眼中,或许连五百贯都不值,他们还认为自己赚了。”
“说得有道理!还有什么?”
“这是游仙枕,用极品于阗玉雕成,据说用它当枕头,可以梦游三山五岳;这是夜光杯,用三百颗小金刚石镶成,用它饮酒,千杯不醉;这只铁盒里是张旭的十几份真迹,是天宝九年他去世时,从他儿子手中购得……”
三排货架中的宝物至少有上百件,常进对它们如数家珍,一一介绍,胡沛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但李庆安却没有时间继续听下去了,今天晚上张筠要来正式和他会面。
不过这些财富对他确实有用,李庆安心中迅速盘算,如果不考虑这些无价珍宝,就从金银铜钱来看,那就是一千万贯,若再考虑隐龙会的三百余处产业,那隐龙会的财富至少在两千万贯以上,他只拿一半,那这笔钱也足够他用来疏通漕运了。
……
(隐龙财富这章感觉写得不好,没必要详写,没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填前面一个小坑,前面某章说热海居占地很大,但只利用了五亩开酒肆,其余房间都锁着,显得很神秘,今天这章就是为了填这个坑,并不是为了灌水,写完就后悔了,但既然写完了,只能发出了,老高向大家道歉。
这两章主要是把隐龙会的结局做一个交代,让它走财团之路,至少在李庆安的有生之年,他还是能牢牢控制住这个财团,它也会对以后的商品经济发展有利,至于以后的结局,就不是本书所能考虑了,隐龙会还有一个纨绔子弟李珰,前面交代过,他已经疯了,和他母亲妻子居住在江南某小镇,以后就不着墨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谁为左相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快速驶进了兴道坊,百余名侍卫警惕地护卫着左右,马车里,坐着刚刚升为右相的张筠,张筠舒服地倚躺在车壁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街头的情形,往日一些熟视无睹的小细节,此时在他眼睛里也变得生动起来。
一群群孩子追逐打闹,天黑了也不肯回家,两名妇人坐在各自家门询问对方的晚饭,语气中带着攀比和炫耀,一个酒鬼躲在家门附近,拼命地用冰雪洗脸……
张筠笑了笑,关上了车帘,他心中确实是意得志满,十几年的诉求终于在今天变为了现实,政事堂已经一致通过决议,同意太后的提案,正式任命他为中书令右相。
中书令右相,百官之首,在皇帝虚位之时,右相的权力就变得更加举足轻重,可惜执政事笔在各相中轮转,否则就是当年李林甫的权势也比不过现在的他。
尽管没有能拿回执政事笔,但张筠还是心满意足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名份,大唐右相的名份。
马车在轻轻晃动,张筠闭上眼睛,他要再斟酌一下等会儿和李庆安的交谈,这算是他上任前的正式述职。
其实张筠也明白,李庆安之所以选中他为右相,并不是看中他有多大的能力,他真正想任命的右相是裴旻,是枢密处的那些人,那些才是真正的治国能臣,只不过现在需要他来过渡一下,在他登基后,他这个右相也就做到了尽头。
这也就是重用他儿子的缘故,让他将来能够心甘情愿地退下去罢了,这些张筠都明白,他也不在意,他要的是名份,只要能坐上右相这个位置,就算只坐一年,他也满足了。
马车渐渐减速,在李庆安的赵王府大门前停了下来,张筠从马车里钻出,整了整衣冠,快步向台阶上走去。
一般而言,重臣之间访问都很有讲究,首先是约定时间,估摸着时间快到了,被访问一方就会把儿子派出去等候,或者兄弟,然后主人再出来迎接,总之是不能让客人站在大门前干等,这不仅是一种无礼,更是一种极不尊重对方的表现。
当然,如果不请自来,那是另一回事,那种情况下,访问者会坐在马车里等候,不会站在大门口,像叫花子一样,眼巴巴地等主人出来,面子上也过不去。
不过在赵王府却有点例外,李庆安的儿子才一岁多,不能替父亲迎客,也没有兄弟帮衬,李庆安也不会提前出来在寒风中等候,就算早到了,访问者也不敢坐在马车里等候,毕竟李庆安已经是权势滔天的上位者了,就像被皇帝召见,皇帝在吃饭,相国也只能在毒日头下干巴巴地晒着一样。
张筠走上台阶,对门房笑道:“请去禀报你家王爷,就说张筠来访。”
“原来是相国,请稍后,我这就去!”
门房飞奔而去,张筠站在府门前,背着手耐心等候,片刻,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侧门开了,只见李庆安笑呵呵地迎了出去,“让张相国久等,失礼了!”
张筠心中蓦地一松,李庆安竟然亲自迎出来,而不是让亲兵带自己进去,在他记忆中,李庆安亲自出门迎客的情形几乎没有,都是让亲兵领进去,张筠的脸上顿时倍感荣光。
“哪里!是我来早了,打扰殿下休息。”
“张相国客气,在我记忆中,这好像是张相国第一次来我府上吧!”
“早就想来,就怕殿下怕我饭量大,不让我进门。”
张筠的幽默让两人一阵大笑,气氛立刻变得轻松起来,“请!请!请!我家米缸里还有点存米,请得起相国。”
两人笑着走进了府中,李庆安将张筠请到了他的外书房,这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耀,男人请朋友进书房,就像女人让别人看她的衣橱一样,没有特别的关系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张筠见李庆安没有请自己去会客室,而是去他的书房,着实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感受到了李庆安对他的重视。
两人在书房坐了下来,李庆安的爱妾如诗给他们上了香茶,这也是种极高的待遇,张筠从来没有听说过李庆安让自己的爱妾给客人上茶,一般都是丫鬟,或者是亲兵。
李庆安重重细节上的安排让张筠感到了今天的会见将不同寻常,李庆安找自己必然有大事商谈,但张筠没有直接进入话题,而是先聊了聊家常。
“听说殿下又收了个养女,真是可喜可贺!”
李庆安叹了口气道:“哎!说起来不怕相国笑话,我最喜欢孩子,可偏偏子嗣单薄,至今只有一儿一女,膝下寂寞,好在王妃要生了,但愿她能再给我添一麟儿。”
“其实我倒觉得是殿下妻妾偏少的缘故,殿下至今妻妾只有五人,有点不合礼制,朝中大臣对此也颇有微词啊!”
“是吗?”李庆安笑道:“那不知张相国家中……”
男人提到自己女人多,总是有点得意,不管是脚夫还是相国,张筠捋须呵呵笑道:“我只有一妻,但侍妾有二十四人,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其实礼制中对男人可以娶多少老婆都是有明文规定,按照身份地位,地位越高,可以娶老婆的数量就越多,而且必须要娶足,你当领导的只吃青菜豆腐,下属又怎么好意思整天大鱼大肉,所以张筠说朝臣对李庆安娶妻少颇有微词,指的就是这个。
可是不管怎么娶, 都有个上限,超过这个限制越礼了,古代的周礼就好比是现在的婚姻法,规定虽有上限,但男人的欲望却没有上限,所以变通的办法就出来了,可以娶妻的数量那是指有名份的,那名份以外的,男人就可以无限制的拥有了,就像李隆基的后宫嫔妃也有名额限制,可他却能拥有四万后宫一样,再比如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古今的雄性激素都一样,所以本质也不会变。
两人说笑一阵,话题便渐渐转到了今晚的正事上,李庆安喝了口茶,淡淡笑道:“今天请相国过来,是有一件事想和相国商量。”
张筠精神一振,他知道开始进入正题了,便笑道:“殿下但说无妨!”
“嗯!”李庆安沉吟一下,便道:“裴相国遇刺后,政事堂便少了一人,不符合单数的规定,而张相国是从左相迁右相,这样,左相国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不知张相国以为,谁迁左相较好?”
“这个……”
张筠有些犹豫,似乎这个问题他没有考虑。其实这个问题他早想过了,左相,也就是门下侍中,从权力结构上说,左相是对右相权力的一种制约,中书之令,门下以为不妥可以驳回,正因为这样,李林甫当右相后,他让自己的应声虫陈希烈做左相,杨国忠当右相后,他让性格软弱的韦见素做左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现在是皇位空虚,很多大事都是政事堂共商,但张筠还是很重视这个左相之位,他最担心韦滔出任左相,尽管大事没问题,但他担心小事上不畅,如果韦滔利用门下省的批驳之权,处处给他穿小鞋,他的这个右相就当得没趣了。
现在李庆安提出了这个问题,张筠知道李庆安一定也想好了,他就想先了解李庆安的想法,然后再提出自己的建议,这样才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左相之位我考虑尚不成熟,不知殿下可有合适人选?”
李庆安呵呵笑道:“没关系,我只是听听张相国的想法,不成熟也无妨!”
张筠见李庆安一定要自己先说,只得含蓄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崔尚书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资历浅了一点,做左相不妥,张镐一向正直无私,声誉卓著,我以为做左相更加适合。”
他只听崔平和张镐,绝口不提韦、卢、王三人,意思就是告诉李庆安,这左相之位,不能让韦党来做,否则大家以后拧起来,这朝务就进行不下去了。
政事堂闹僵,正好有枢密处来接手朝务,这是李庆安以前想法,不过枢密处毕竟只是一种临时过渡办法,它不可能真的取代政事堂,朝廷有两套决策机构,就像唐朝历史上的朝廷南衙、宦官北衙一样,迟早会朝政大乱,最后损害的还是大唐民众。
既然裴遵庆已经去了,那枢密处便渐渐可以和政事堂合二为一了。
李庆安便笑了笑道:“可能张相国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其实是有两个疑问,一个是现在政事堂是双数,需要变成单数,也符合常理,其次才是谁为左相?”
停一下,李庆安看了一眼张筠的表情,见他若有所思,便缓缓又道:“虽然张镐为人正直,能力也强,但他为人嫉恶如仇,不懂变通,他若为左相,可能一些政令一年都下不去,我觉得他更适合主管刑部,他为刑部尚书较为妥当,而左相国之位必须要有足够的地方经验,既要善于变通,又要坚持原则,这个左相人选,我推荐崔宁。”
原来李庆安看中的是崔宁,张筠想了想,这个人还不错,很有能力,也善于变通,他便点点头笑道:“殿下的意思是说,把崔宁补入政事堂,将人数增加至七人,对吧!”
不料李庆安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政事堂减为五人。”
第六百一十二章 微服私访(上)
张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把崔宁提上来,然后政事堂名额还要改为五人,李庆安的意思就是要裁下去两人,那么,裁谁?
张筠心中一阵混乱,李庆安的突然提议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想法,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让李庆安跟着他的思路走,只能是他跟着李庆安的思路走。
张筠不由苦笑一声道:“请殿下明示。”
这就是李庆安比较欣赏张筠的地方,为人十分圆滑聪明,不会强争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如流水一般,裴遵庆就不同,如果他现在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提出裁人的名单,一定要按照他的意愿去裁人。
当然,如果是张镐或者颜真卿在他面前争执,他倒要好好听一听了,因为张镐和颜真卿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在公和私的原则上,李庆安一向分得清清楚楚。
李庆安点点头,便笑道:“裁掉哪两个人,我还没有想好,张相国不妨替我考虑一下,这件事毕竟是政事堂的内部事务,我不好过多插手。”
张筠懂得圆转回让,李庆安倒要把这件事抛给他了。
“好吧!我们再谈谈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重建四匦,我认为这是收集民意的好办法,本来年初时想施行,但被裴相国一直拖下来了,现在已是年底,我看就不要再拖了……”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明天就着手办理。”
……
马车里的光线忽明忽暗,一会儿映出张筠那张白白胖胖的脸庞,一会儿又将他的脸推入黑暗之中。
从赵王府出来,张筠一直就在考虑李庆安关于政事堂裁员的计划,他心里当然明白,李庆安不是让他来决定裁谁,只是让他去执行而已,在这种重大决策上,他只有执行权,而无决策权,李庆安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那应该裁谁呢?李庆安就像打哑谜一样,不说,让他去猜,考量他的政治智慧,这是让他做的第一道题,以他张筠几十年的官宦生涯,他能做对这道题,答案是能,如果他连这点都想不到,那他的右相国就别当了。
这是,张筠的眼中闪出一丝明悟,他已经想到第一个人是谁了,崔平。
一定是他,崔平不过是当初李庆安用来取代崔涣的临时人物,因为他在崔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现在既然崔宁出来了,那个崔平就应该下去,一个政事堂不可能有两个同一家族的人。
此外崔平能力平庸,而且还有贪腐之嫌,李庆安用他只能是权宜之计,御史台当年还弹劾过他,试问这样的人,李庆安怎么可能让他做中兴之相,此人资历浅,又有把柄在身,找个借口便可以劝退下去,不难。
关键是第二个人会是谁呢?
张筠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刚才他想到了‘中兴之相’,这个词就像一道闪电,霎时间将他眼前照明了一下,让他依稀抓住了一点线索,
这个线索就是,李庆安迟早要用枢密处的五人替代政事堂,包括他张筠,而政事堂缩减为五人,这就是他的第一步,把崔宁提拔上来。
有了这个明悟,张筠立刻在他脑海中把其他几人进行逐个排除。
崔平已经踢除,可以不算,其他四人就是张镐、韦滔、王缙、卢奂,这四人中张镐是李庆安所欣赏的干将,不可能是他,那其他三人:韦、王、卢,必是这三人之一。
其实这三人不管是谁,张筠都很乐意看见他们被踢出政事堂,王缙虽然是韦党,但此人为人低调,做事也认真,官誉也很好,又是王维之弟,估计李庆安暂时不会动他,
那最后就是韦滔和卢奂二人之一了,一个韦、一个卢都是当朝大世家,无论谁下去,都会是一场朝廷地震。
张筠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明白李庆安指的第二个人是谁了,应该是韦滔,李庆安知道他和韦滔的关系很僵,所以才让他去做恶人,让朝堂中人人都以为是他张筠公报私仇,而不会去怀疑这是李庆安的安排。
张筠无奈地叹息一声,谁说李庆安只会打仗,他玩起政治手腕来,比谁都高明。
可想把韦滔干下去,并不容易,张筠闭上了眼睛,开始运用他几十年的政治斗争经验,思考一个良策。
……
李庆安当晚是在舞衣的房间过了夜,和她详细地探讨了多种夫妻生子之法。
次日一早,他天不亮便起床了,梳洗一番,又去吃早饭,他当然不是去上朝,这只是他的生活习惯,天不亮要点卯。
天还没有亮,吃早饭的餐堂里没有几个人,大妇明月身子沉重,无法起床伺候丈夫;次妻婉儿给祖父守头七,在裴家未归;次妻舞衣昨晚受了宠,又加上人有点娇气,便不肯这么早起来;如画昨晚受了点风寒,托姐姐如诗向李庆安请了假;而借住在他们家的高雾又去汉中接母亲去了。
每个人都有理由,所以在餐堂陪李庆安吃早饭的只有如诗一人。
李庆安吃早饭很简单,一碗稀饭,一盘肉包子或者一张胡饼,唐朝的胡饼不是今天那种厚实无味的白面饼,而是有点像今天的印度飞饼,一层一层地烙熟,每一层的中间都有各种口味的肉酱调料,最后将切好的酱牛肉一卷,美味无比,这也是安西军的主餐。
如诗给他盛了粥,又一边给他卷胡饼,一边笑道:“大郎,今天起这么早,是要去朝廷吗?”
“没有,朝廷之事有相国们操心就够了,我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