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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不愧为学委,白夜觉得他讲的东西比老师们简明易懂多了。
原本看白夜试卷上的答题,让大家都觉得给他补习,会是相当麻烦而困难的一项工程,实际结果却是意外的顺利。
与白夜相比,切原赤也就惨多了,别说短期内学好英语了,他连国文都不能保证不写错别字。
补考如约而至。
短短三天,当然不可能让白夜弄懂并掌握足够的物理化学知识点,好在有柳生的指导,真田的“激励”,外加网球部另一位全优生柳莲二帮忙猜题……总而言之,糊弄一次补考足够了。
黄昏。
从补考考场走出来的少年,心情相当愉悦,连一向闲悠悠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他平时散漫惯了,这几天的紧张学习真让人不习惯呢。
秋日的夕阳,将校园镀上了一层华美耀目的金黄。
白夜轻握着折扇,走过草坪,漫不经心的视线从网球场扫过,那里济济的一群少年们,都在紧张有序地练习着。
立海大的露天网球场有一面没有围挡网,不过哪怕是网球部的普通成员,控球技术都不算低,失误将球打飞、砸到过路人的情况,基本没有。
但凡事都有意外。
比普通人敏锐许多的感官,告知了少年有东西以着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即将砸中他的脑勺。
“小心!”
白夜脚尖轻踮,身体顺势旋转,右手的折扇同时打开,手腕拨动,就将迎面的黄色小球反手挡开了。
网球掉落到草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下去。
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小跑出球场,将他失手打出的网球捡起来,对着白夜深深地鞠躬:“真是对不起,学长!”
“还好吗,伊东桑?”
显然,有别的人注意到这场意外。
白夜回头,看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背后的眯眯眼少年,略感意外:“没事。”
“那就好。”
两人错身而过。
白夜摇着扇子,慢悠悠地离开了网球场,最后来到了图书馆,看到借阅处的少年,出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柳桑。”
柳莲二朝他微微点头。
用扇骨轻抵着下巴,白夜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回网球部了吗?怎么比我还早到这里?”
网球部军师沉默了几秒钟,淡淡地回答:“我抄了近路。”
白夜恍悟:“我都不知道还有近路啊!”白费了他每回转了大半天,才找到图书馆。
——事实是,立海大的校园有一部分道路格局完全一样,白夜第一次去图书馆,无意识地走了重复的道路,作为记性不错的路痴,为了不至于迷路,此后每次去图书馆,他都重复着第一天的路线。
推测出真相的柳莲二默然无语。
“等下出去的时候,你可以带我走一遍近路吗?”尽管和柳莲二完全不熟悉,十分自来熟的白夜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柳莲二没有拒绝:“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海原祭
让人紧张的考试结束,紧接而来的是众人一致期待的海原祭——立海大一年一度的属于学生的校园盛典。学生们按照班级和社团为单位忙碌地准备起来。
白夜作为Cosplay社的新人,又是一群女孩子中稀罕的男性品种,理所当然地被委托了一项重任。
他需要在海原祭的两天里担当本社团的“门面”,庸俗地说,他要通过“出卖色相”,迷惑广大的无知的少男少女们,将客人们吸引到cos社,刷高人气票,顺便趁机增加一点收入——如果有人要求与coser合影,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当然一切服务都是收费的。
在cos社混了近一个月的少年,很了解这群女生们的性质,完全没有推脱,比起其他人,他的工作很轻松了,反正被人观赏、被人照相,又不会损失到什么。何况,陪同他分担这一职责的,还有另一位同性生物: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本来是不需要参与cos社的活动的,毕竟他的主要心思都在网球部那边,社团里的女生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摸鱼”。
欺诈师之所以被社长逮住了,还是因为他在网球部那边,以cos社有任务做借口,逃避参演话剧的行为。本来两个社团没有太多交集,网球部的事情对外一贯保密,仁王的谎言一时半会儿不至于被揭穿。
现在却有一个不是网球部的、但与网球部几个人私交不错的白夜。和白夜玩得最好的丸井和切原,都不是藏话的高手,玩闹嬉笑间,就透露了一丝口风。
当仁王义正言辞地在cos社说明自己在网球部那边忙不开身的时候,白夜无意识地吐槽了一句:“哎,你在网球部也是这么说的啊,借口都不换一下这样好吗!”
于是遭到“出卖”的欺诈师,被作风彪悍的松冈学姐果断地扣留了。
仁王哀怨地看了一眼出卖自己的少年,倒是没再推辞了,他会参加cos社,本身就是爱演好玩的家伙。
欺诈师在海原祭当天要扮演的是法师弥勒,还别说,改头换面变了装束后的少年,吊儿郎当的,显得轻浮,还真有弥勒的风范,尤其他说出那句请求女孩帮忙生孩子的“名言”,简直就是翻版的法师。
——当然,即使仁王喜欢恶作剧,但对女生们说生孩子的请求,还是轻佻过分了,所以这句话,他其实是对着白夜说的。
“小白,可以为我生个孩子吗?皮哟~”
白夜微微斜眼:“Baka,你还能更蠢点吗?”
仁王扑哧笑了:“哎呦,小白生气了呢!”
白夜倒没真的生气,纯粹是仁王刚才的模样,真有一种弥勒本人的感觉,与犬夜叉那一伙做对惯了的少年,条件反射地蔑视而已。
白夜拎着“订制”的梦幻の白夜的服装走进了更衣室。打开袋子,拿出青蓝色调的道袍,少年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身上的装束瞬间变化了。
将叠好的校服塞进置物柜后,白夜走到了全身镜前。
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梦幻の白夜的形象。
有一种奇妙的感触,对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的白夜,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感伤怀念,但心情还是有点轻微的异样。
将道具用的竹刀插在背后,腰间系上一个葫芦……
还缺少一样东西。
握着折扇的手抬到胸前,随着扇面慢慢展开,点点梦幻的白雾萦绕起来,当扇子中的白莲图全部展露,白雾忽然变浓,随后散去,折扇消失了,少年两指间,凭空出现了一朵摇曳的白色莲花。
白莲,冰清而濯秀,是属于梦幻の白夜的武器,跟随着转世重生的白夜,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热闹的海原祭开始了,古朴庄重的校园,处处张扬着青春的活力与热情,各种摊位一一摆开,校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主要是本校的学生,初中、高中和大学部的人数集中在一起,绝对不算少……何况,还有陆陆续续拿到邀请券赶来参观的外校人。
Cosplay社前,装“花瓶”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个,偷溜的当然是摸鱼惯了的仁王。
被不时“围攻”的白夜表示毫无压力,这样受欢迎的形象,不正表明他的魅力无穷嘛!
——即使梦幻の白夜本身人气差了点,但人都是视觉性动物,不需要任何借口,白夜完美的色相轻而易举地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应付完又一波请求合照的女孩子后,白夜略微舒展了下…身体,手指把玩着白莲,忽地微微低下头,眼睑半垂,将莲花送到鼻前,轻轻地嗅着久违的熟悉的莲香,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
穿着淡蓝道袍、靛青外褂的少年,相貌秀美、略显艳丽,气质却清隽淡雅,又矛盾地有着一种妖异的魅惑。那拈花一笑的画面,愣是让过路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
——看过犬夜叉、对梦幻の白夜有点印象的人,在这一刻真以为,那个屏幕上的虚拟人物,正款款地走到人前。
白夜看到新的客人,对着这群已然相熟的少年,扬起一抹淡笑,微抬的下巴和斜视的目光,带着少许的高傲冷艳和漫不经心:“欢迎诸位光临Cosplay社。”他按照社长的预设说出角色的台词,“我是白夜,梦幻的白夜。”
丸井文太张大嘴巴:“啊咧?白、白夜……你这是在做什么?”
收回属于梦幻の白夜的表情,白夜手指轻抚着白莲花瓣,漫声道:“很明显,我在Cosplay啊!”
看到白夜变回平时熟悉的样子,少年们赫然回了神。
幸村精市肯定地说道:“伊东桑cos的是犬夜叉里的人物吧!”
同样看过犬夜叉漫画的切原赤也疑惑地开口了:“犬夜叉里有这个角色吗?”粗心大意外加记性不好的少年,显然将出场篇幅较少的白夜给忘得精光了。
丸井替白夜回答:“梦幻の白夜是犬夜叉里的反派啊,奈落最后一个分…身,就他一个没有背叛奈落。”
切原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哎,没印象呢……”
“赤也的记性真差,我记得你前几天才看了犬夜叉吧!”
“什么啊,丸井前辈……”
听着两个少年的话题越扯越远,最后围绕着漫画的剧情争执起来,白夜勾了勾嘴角:说来,反派什么的,完全是大家代入主角方、从人类的立场划定的吧,妖怪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高傲的妖怪们谁会理会人类世界的规则……
即使是人类,面对绝境时,也不一定会遵守他们自以为能坚守的原则。
人心本来就是很软弱的东西。
“伊东桑怎么会想到cos这个角色?”幸村精市询问道。
白夜回神,对对方的问题有点不解:“我cos得不像吗?”
“那倒没有。”幸村摇头。
——实际上,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人物形象很不一样,但是换了装束的少年,持莲独立的风姿,那种与原人物如出一辙的表情,简直就像漫画里的人活过来一样。
闲谈了几句,网球部的少年们便离开了。
“白夜,”临走,丸井文太不忘记邀请朋友,“有时间来我们网球部的模拟店玩啊!”
海原祭的第二天,白夜就被cos社的社长大方地放任自由了——偷溜的仁王被逮到,现在正被几个人看守着,接替白夜昨天的任务,任劳任怨地卖着色相。
这是白夜第一次参加这种日本特色的校园文化节。
不提许多民族美食,各种五花八门的娱乐小游戏,让身为“古人”的少年,感到新奇好玩。
白夜在一个又一个摊位间流连,走着玩着,就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网球部。
正在招待客人的丸井,眼力超好,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的朋友,立刻拦着了对方的去路,热情洋溢地邀请:“白夜你来啦,要不要参加网球部的游戏?通过游戏就能在我们的小店免费消费哦!”
一路玩得尽兴的白夜,被对方挑起了兴致:“什么游戏?”
丸井指向不远处的网球场。
“看到那个框子没,只要能够成功地将三十个网球扔进框子里,就算通过。”
这个很有网球部特色的小游戏,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玩家和框篮的距离相当远,精准地将球砸过去,需要适度的力量和相当强的控制能力。体育差的人,想要不出差错地将所有球都扔进去,实在是异想天开。
但对擅长运动的人来说,这个游戏并不复杂——比如会玩投掷、球类运动不错的,基本都能将球扔到指定的地方,唯一难处在于,网球具有弹性,即使砸进了框篮里,也有很大的几率弹出去。
能够成功通关的,意味着起码会一点网球技巧。
“试一试吧,白夜,”丸井笑嘻嘻地说道,“就算不会打网球,但你不是练过武嘛,会武术的人都很厉害啊!”
白夜奇怪地瞥了红发少年一样,心里嘀咕了一下:丸井文太为什么觉得他不会打网球呢?他在美国学习到的书本知识确实不多,但学校一向重视学生全方面素质的发展,体育历来是重中之重,体育课上当然少不了网球的基础教育。
不过……
这个小游戏蛮有意思的,白夜真有点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网 球
白夜站在界线外,手里捏着黄色的小球,没有急急忙忙地朝目标投去,目测了一下距离,框篮的大小,拿捏着最佳的扔球的力道。
一个网球,破空飞出,稳稳地落进了框子里,微微弹跳了一下。
“不错啊!”网球部的少年们都站在一旁围观。
第一球的用力过大了。白夜暗想,等篮子里的网球增多,再投过去的球很容易被弹到框外。
于是调整力量的第二球,飞出去的气势显得轻飘飘的,让人觉得好像随时要掉下来,慢悠悠的小球最终安稳地落进了框内,让原本以为会失败的看客们意外了一下。
此后,白夜每一次都是按照同样的方式,将网球投掷到框篮。
眼看不大的篮子已经装满了,他接过丸井递来的最后两个球。
情况有点危险。
最后的球,力道过大,可能会弹飞,或者将框篮里显得堆积的网球挤出去;力量不够的话,可能会擦着隆起的网球,滚落到框外。
“加油,白夜!”丸井文太显得很兴奋。
实际上,白夜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要知道,这个看似不复杂的小游戏,难倒了不少人,今天从上午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通关呢!
扇骨轻抵着下巴,白夜望着框篮里堆成小丘的网球,思索了几秒钟后,捏着网球的五指,猛然搓动了一下,小球在掌中旋转起来,然后被掌心的力道轻巧地击出去,速度增快了许多,却在抵达框篮时,突地降速,直线掉落在堆积的网球上,很快地滚下去……
“啊!”丸井忍不住叫出声。
就在他以为网球会顺势滚出框外时,网球突兀地停在了细窄的框沿上,球体颤动了几下,慢慢没了动静。
围观的看客们,也是松了口气。
丸井惊喜地叫道:“好厉害哪,白夜!”
白夜正拿着最后一个球,和前一个扔出的方式一样,被抛出的网球稳速飞行,球体快速地旋转,然后同样落进框篮,滚动,冲撞到挂在框沿的那个球。
眼见两个球就要一起掉下去,被白夜最后扔出的那个网球莫名其妙地逆向动了一下,于是快被挤掉的球同样往回滚了一下,两个小球最终险险地停下,静止不动了。
“好险好险。”红发少年拍了拍胸脯。
白夜心情不错地展开折扇,随意地摇了摇,看向网球部的人:“我这算通过了吧?”
幸村精市笑盈盈地开口了:“当然了,伊东桑可以在我们的店里免费消费。”
“白夜,”还沉浸在情绪里的丸井文太插嘴道,“你真不会打网球吗?”前面那些球不提,白夜最后扔出的两个,他看得很清楚,绝对需要非常精准的控球技术才做得到啊。
白夜跟着少年们去他们的小店,一边回着丸井:“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打网球?”
“哎?”丸井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了一下,“刚开学的时候,我问你会不会打网球,你说的……呃,”面上恍然,“你说体育课上老师教过挥拍。”
白夜点头:“老师只教了基础,但是体育课上有安排对打。”
“伊东桑的网球技术恐怕不止基础水平,”幸村的语气很确定,“那个球框一般最多只装得下三十个球,但是刚才总共三十五个球,伊东桑都很稳地投进去了,这样的技巧一般人很难掌握。”
丸井惊诧地瞪大眼:“哎?怎么变成三十五个球了?”
“有点好奇伊东桑的能力,所以,”幸村笑得无辜,“就趁你们没注意,多放了几个球。”看向表情云淡风轻的白夜,“伊东桑不介意吧?”
白夜手指轻点着脸颊:“有什么好介意的。”
幸村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那,伊东桑有没有考虑过加入网球部呢?”不管白夜原本的网球水平如何,毋庸置疑的是,他的潜力很高,值得开发。
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白夜拒绝了,网球是一门竞争性的、与人对峙的运动,他的性格不太适合——要知道,就是在那个妖怪的世界,除了奈落的命令,他很少去挑起争端,与人对打什么,更是能免则免,打不过就跑……
幸村精市只是这么一提,见白夜有些漫不经心,便没有勉强。
当海原祭在同学们的不舍中落下了帷幕后,紧随而来的是今年的秋假。
“白夜。”美丽的女孩拿着两个大包,对着修剪花草的少年说道,“别整天宅在家里,走,陪姐姐打球去……”
白夜回头,疑惑不解:“纱酱怎么突然想到打网球?”
“叫姐姐!”伊东纱雪习惯性地纠正,随即说道,“你忘了,我在读书时参加过女子网球部的。”
“可是你很久没摸过球拍吧?”少年提出疑点,随即就见女孩的脸莫名地红了,“呃……”没想到自家表里不一的彪悍姐姐,也有娇羞的一面啊!
“废话怎么那么多!”弟弟古怪的眼神让女孩毛了,“快去换运动服。”
“好吧。”
白夜无所谓地应声,认命地回房换衣服,暗自琢磨着姐姐的异样,然后恍然大悟了:纱酱终于要迎来姗姗来迟的春天了吗?那个被盯上的不知名男人,兴趣爱好,或者有可能是职业,与网球密不可分吧!
街头网球场。
姐弟俩各自占据网球场的一方,一来一往地对打。
伊东纱雪许久没碰过网球,技巧已经显得十分生疏了,毕竟又是女孩,体能与反应都比不上擅长运动的男性,更何况,她现在的对手,白夜还是个内里为妖怪的少年。
白夜的球风平和稳健,攻势并不凌厉,或者说,完全是底线防守型的打法。
两人得分交替上升,最后比分是6:6平。
在场边暂停休息的女孩皱眉说道:“白夜,你不用故意放水。”
正喝着矿泉水的白夜不解:“哎?我没有放水啊。”
伊东纱雪眉毛横起:“你敢说你没有刻意地配合我的节奏吗?”
“是啊,”白夜承认,“又不是比赛,一定得分出胜负输赢,纱酱难道不觉得这样更尽兴吗?”
“尽兴……才怪!”女孩怒道,“网球明明是一项热血的运动,被你打得完全没了激情好不好!”
“呃,姐姐,你太激动了。”
“不是我激动,”伊东纱雪教训道,“在球场上故意放水,是对你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