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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法不责众。得到同伴认同的白夜,立刻拽着对方的手,轻手轻脚地溜走了。
两人到达后方的场地时,发现龙崎组和榊组的队员们都在观赛,而比分牌上赫然显示了第一局已经结束,迹部暂时领先一分。
“Game 迹部,2…0。”
白夜慢悠悠地摇了摇折扇:“啊咧,真田这么快就丢了两分。”
正专注地观看比赛的军师听到熟悉的嗓音,不自觉地扭头看去:“你们也过来了,”问了一声,“华村老师知道吗?”
溜号的家伙轻咳了一声,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疾步赶过来的忍足和木更津兄弟:“喏,大家都想看真田和迹部君的比赛。”
闻言,柳莲二没继续追问,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球场。
真田和迹部的比赛,不负众望,是激烈精彩的。仿佛被迹部压制的真田,故意引导对方打出破灭的轮舞曲,成功地破解了这一精妙的二段扣杀招式,顿时改变了比赛的情势。
就在大家都认为被破了绝招的迹部束手无策时,这位毫不认输的冰帝之王,打出了一个几乎没有反弹的发球,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这时,榊教练起身打断了比赛,宣布这两人都通过了选拔。
以真田和迹部的水准,以及他们刚才那一场比赛的表现,无论是教练还是选手们,都对榊教练的决定毫无异议。
“呀嘞呀嘞,确定了两个名额,大家都要紧张了。”
柳莲二偏头注视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年:“你紧张了吗?”
白夜摇扇子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他没有明显的紧迫感,会不会又被当做不认真、不严肃?
军师显然对某人的秉性知晓甚深:“白夜,争取进入选拔队吧!”根据他的数据,以白夜的实力和网球类型,被选中的概率相当大,只是他过于随性的心性难免会让人产生质疑。
白夜对着这类郑重的嘱托感到有些不自在:“我会尽力的……”转而心情又放松了,“喂,柳,你不担心我把你挤出去吗?”
“我被选中的几率不大,”柳莲二淡然回答,“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如止水般平静的心境,忽地涌动起些许的热血。白夜不由得轻笑:“那大家都一起努力吧!”对军师说着,同时看了看一旁的柳生。
其后的训练,显然比之前更加繁重,白夜对待这次选拔赛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改变。
在华村组的单打练习赛中,除了没有交过手的忍足、迹部和柳生外,白夜基本是以全胜的姿态赢取了每一场的比赛——除了与桦地崇弘的比赛分数是6…2外,跟其他人的都是6…0。
“真是厉害呢,伊东君。”
看完白夜和桦地的比赛后,忍足不由得发出一声慨叹——在看过这位立海大少年的双打比赛后,他以为自己对对方的水准有了相当明确的认知,没想到最近的练习赛,对方好像完全认真起来,便彻底推翻了他的认知。
白夜走到场边的椅子上休息,顺口回了句:“忍足君也不错啊!”他同样看过这位冰帝天才的练习赛,用迹部君的话形容,那是相当的华丽。
忍足拿下眼镜擦拭起来,用着缱绻低沉的关西腔说道:“很希望能与伊东君较量较量呢。”可惜有教练的严格规矩,不能私自比赛。
白夜没有对他的说法做出评价,只是好奇地盯着对方拿下眼镜后的面容:“啊咧,忍足君,你不戴眼镜的话,看起来蛮年轻的嘛!”
忍足微怔:“难道我平时显得很老?”
“还好吧,”白夜轻点着下巴,注视着对方戴回眼镜的动作,语气十分确定,“至少没有真田老。”
冰帝天才显然也很清楚真田总被陌生人误会年龄的事情,镜片后的眼睛略微张大:“阿拉,伊东君这是在吐槽我吗?”
吐槽?白夜眨了眨眼,看着忍足的扑克脸,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莫名地有些……呃,荡漾?
——无知的少年显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总盼望着被人吐槽的神奇存在。
“伊东君,”绅士的声音忽然插…入,“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吧!”
白夜闻声起身,背起收拾好的网球包,跟上同伴的脚步。
留在原地的忍足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怎么有一种被柳生君嫌弃了的感觉?”
“哎,柳生,忍足给人感觉有点……”微妙。
“这世上总有人有一些古怪的癖好。”
白夜愣了愣:“忍足君又得罪你了?”仔细想想,上午的时候,柳生和忍足相处起来还很正常啊?
“只是实话实说。”柳生从容地回答。
长发少年失笑,转而想到一个问题:“忍足君不是近视,戴眼镜好像纯粹是为了耍帅。柳生你呢?我很少看到你不戴眼镜的模样。”也就是合宿的时候睡在一屋里,他才能完全看清对方眼镜下的模样。
手指轻捻着镜架,柳生只是回道:“我自然不是为了耍帅。”
闲聊时,食堂已然就在面前了。白夜听到了柳生的答案,便没再追问,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近视的原因才会戴眼镜。
这一次短暂的强化训练在选手们紧张的情绪中已然接近了尾声。
之前还遗憾没能与白夜交手的忍足,在最后一天上,终于被华村安排与对方打一场了,不过不是单打,是又一次的双打,组合依然十分巧妙。
——来自冰帝的忍足&桦地VS来自立海的白夜&柳生。
华村组的其他人在场外旁观,对这一场比赛免不了有所期待。
忍足是被誉为拥有千种绝技的天才,桦地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完美地复制对手的招式。来自立海的两个正选,则是神秘莫测。有“绅士”之称的柳生,在公开赛上从未输过,为大家所熟知的绝技是公认的难缠;而白夜,尽管此先名气不显,但几天前的那一场双打,他所展露的实力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绝妙的双打。
柳生的“镭射光束”依然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忍足使用出的属于不同网球手的绝技精彩纷呈,白夜的速度仍旧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将后场防卫得滴水不漏,桦地在则又一次向大家展现出他可怕的模仿能力,复制出了柳生的招数。
一场拉锯战里,优势慢慢地偏向了立海大的两人。
即使忍足和桦地都打出了柳生的绝技,有白夜的“轮回”,破解对方的招式不算费劲;而柳生,在二年级时才被仁王从高尔夫社撬墙角到网球部,他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快速成长为正选,其天赋与悟性不言而喻,哪怕不动用绝招,他的实力也无法让人敢轻视。
“镭射光束”与“高尔夫式击球”的技巧都十分特殊,尽管忍足和桦地能够掌握或模仿,到底是比正宗的也差了一筹。何况,白夜的速度与技术,桦地是难以复制的——再强大的模仿,需要具备能支撑技术的基础能力。白夜的速度不用说,哪怕是学古武术的人都难以媲美,而他在这次训练中最常使用的“轮回”是“二刀流”技巧,不是左撇子是很难精确地学会这个招式的。
“Game won by柳生&伊东,7…5。”
迹部景吾看到冰帝一方输了比赛,不由得冷哼:“真是不华丽!”
其实,这一场双打虽然精彩,但看几个比赛的家伙自始至终都显得游刃有余,便知道他们都没有尽到全力,激烈程度甚至不如白夜第一天的双打。
——华村事先说明了,这一场比赛,她不在意胜负情况,只看重大家的球风和打法。
忍足是习惯了保留,柳生同样喜欢隐藏自己,更不用说,白夜惯常很少竭尽全力,而桦地则是遇强则强。
次日上午,华村对本组选手们做了最后一次测验后,告示了集训结束,让大家回宿舍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集合再通告诸位,这次友谊赛的正选名单。
正选名单共有八个人,是根据美国方的消息安排的——美国队将会来八位正选和若干替补——虽然这一场友谊赛正式比赛只会有七个选手上场,但是不排除有平局的情况发生,团体比赛中出现加时赛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榊教练站在会堂中央宣布了八人的名单。
结果让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意外的是,关东大赛上打败了国中网球界No。1的越前龙马竟然落选了;而最终入选的名单同样合情合理,他们或是实力强大得无人质疑,如真田、迹部等,或是在这次集训里进步极快、突破了自我,如千石、切原等,或是网球类型风格独特、协调性强,如擅长舞蹈式网球的菊丸、速度快而防守严密不乏精妙技术的白夜等。
榊教练宣布完名单,说道:“出场的顺序及双打名单,我随后会联系你们,希望被选中的人加紧练习,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比赛。”
队伍解散。
立海大的五人坐上校车大巴,并没有立刻赶回神奈川,而是先去医院探望幸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的正选名单:迹部,真田,忍足,菊丸,千石,不二,切原,越前(替补)。
本文原人选不动,加了白夜,美国队同样加了一个原创的正选。
☆、第五十九章:美 队
幸村精市知晓了选拔赛的结果,显得十分高兴,总共八名正选,立海大就有三人入选,毋庸置疑,事实再一次向所有人证明了立海网球部的实力。
而医生传来的消息,让探望的几个少年都安了心——照幸村目前的恢复情况,在一个星期内出院应该没大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赶不上全国大赛。
切原甚至兴奋地叫了出来。
幸村微笑着注视大家:“我会争取早日康复的,哪怕提前一天也好,真是迫不及待想和大家一起站在网球场上。”转而对这次入选选拔队的几人道,“可惜友谊赛那天我无法到现场观看,大家可不能懈怠啊!”
真田按压下帽檐:“我们不会有死角的。”
海带头少年重重地点头附和,自信满满:“美国队算什么,No。1就是我!”
瞅着真田顿时黑下来的脸色,白夜默然感慨单纯的小学弟迟钝没眼色,嘴上打趣:“啊咧,海带学弟说得最顺溜的英语就是‘No。 One’吧!”
幸村的目光定在优哉游哉的长发少年面上,含笑地问:“那,小白呢?对参加友谊赛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一句话没说完,察觉到真田投过来的锋锐目光,白夜立刻转换了语气,“立海网球部的铁律是不能输球嘛,我也不会输的。”
闻言,幸村轻笑:“那么,加油吧大家,这一次友谊赛就当是全国大赛前的热身活动。”
“嗨!”
大巴疾驰在高速公路上。
白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视线无意识地落在急速后退的路边风景,眼神飘忽,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一下。
“在苦恼什么?”坐在他身旁的军师有所察觉,便询问了这一声。
白夜回神,扇柄撑着下巴,有些纠结的模样:“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
“有东西落在了集训地?”柳莲二提醒。
“不是,我好像有一件事要做却没做……”
越试图回忆,便越加记不起来。
等到大巴驶入了神奈川地界,白夜忽地恍然,拿着扇子轻敲了一下掌心:“想起来了,”扭头问向军师,“喂,柳,女生一般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少年突来的问题显得莫名奇妙。
“女生喜欢的……”柳莲二微怔,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高速运转的大脑开始搜索所有与白夜有过往来的女生名:cos社的花痴女们,神神叨叨的二年级学妹花田咲,暗恋白夜的前桌与邻桌,观看了白夜网球赛而追到学校门口的外校女生……
“十号是纱酱的生日,要准备礼物啊,”白夜毫不隐瞒,不由得嘟囔起来,“她总是怪我以前没送过像样的生日礼物,可是我那时候不是人在国外吗,有些东西想送又不方便,而且爸妈寄给她的礼物里都算上了我的一份……”巴拉巴拉巴拉。
——原本打算这次去东京时,顺便给纱酱挑选生日礼物的,后来紧张忙碌的集训让他彻底忘了这件事。
正在脑内进行名单排除的工作戛然而止,柳莲二下意识地问:“伊东桑的生日?”
“是啊,”白夜相当苦恼,他实在不太理解女性的喜好,“万一送得不对,惹得纱酱不高兴,我的零用钱搞不好又会被扣掉的。”
见到某人苦苦思索的神态,军师勾了勾嘴角:“女性一般都偏好美丽可爱的东西吧,比如鲜花,衣服饰品,或者宠物之类。”
“花草神社里多的是,”白夜否决了第一个,“衣服饰品不太懂……”眼眸一转,“宠物也可以?”
“啊,聪明乖巧的宠物比较容易博得女性的欢心。”
白夜点了点脸颊:“以前我送过宠物给我妈,她把我臭骂了一顿。”
想到某个家伙偶尔会跑偏的思维,柳莲二不由得问道:“你送的是什么动物?”
“一条很漂亮、十分灵性的黑曼巴,挺大的,将近三米长。”
三米长的毒蛇……
军师黑线:“白夜,大多数人都害怕蛇,这是常识。”何况是黑曼巴这样凶名在外、极有攻击性的毒蛇。
“我知道啊。”白夜解释,“可是之前我听到她看电视的时候嘴里高喊着‘黑曼巴好帅’……”
“她指的不是真正的蛇吧,”柳莲二立刻指明,“据我所知,一位很著名的篮球运动员外号叫‘黑曼巴’。”
“我也是在那之后才知道的。”白夜语气遗憾,“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条黑曼巴呢。”
至于某个家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弄到一条黑曼巴成蛇……柳莲二决定保持沉默,直觉告诉他不要太好奇。
“你觉得送什么宠物好呢?”白夜将话题拉回到准备给纱酱的礼物上。
柳莲二果断说道:“养动物比较费神费时间,还是选别的东西做礼物更好。”
“衣服首饰?”可是他不了解这些,何况零用钱不一定够用。
“不一定,有时间你可以去银座或者涩谷看看,女生都喜欢去那边的精品店买东西,。”
白夜轻抚着扇骨:“也好。”
不过紧迫在即的友谊赛让人一时忙得分不开身,作为日本队的代表,白夜这两天和切原、真田一样,高强度的训练量甚至比集训时还要繁重。
美国西海岸青年队已经抵达了日本。休息室的电视机正在直播着美国队的记者招待会。
一时间,大伙儿都停止了训练,围坐一起观看起来。
荧屏里美国队教练理查德·贝克正在慷慨陈词,发表着他的“网球艺术表演论”:“刺激、幻想,还有惊险,世界上最完美的网球,就让我们来展现给日本的各位吧!”
“噗哩,好大的口气。”仁王把玩着小辫子,面上似笑非笑。
丸井瞪大眼睛:“迄今为止我们没见过的网球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切原有点暴躁地扯着卷发:“好嚣张的欧吉桑!”
白夜端起一杯消暑饮料,闲悠悠地喝了一口:“感觉不像是网球赛发布会。”
军师接话:“根据贝克教练刚才的演讲,他显然是把网球手当成演员,网球比赛就是一场表演。”
“哎,类似观月初的剧本?”白夜疑问。
“不一样,观月初的剧本是打网球的一种策略,”柳莲二微抬头,视线落在荧屏上一一出场的美国队选手,冷淡的嗓音一针见血,“而这个贝克教练,只把网球当成了博人眼球、制造噱头的工具。”
“管他什么演员表演,都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在吹牛皮,”切原狂妄地开口,舌头舔了舔嘴唇,“到时候我会将他们一一击溃!”
丸井立刻扑上小学弟的肩膀,双手死命地揉弄着对方的海带头:“哟嚯,赤也好威风!”
“喂喂,丸井前辈快松开……我呼吸不过来了啦……”
认真盯着电视机的真田,忍无可忍地开口:“都闭嘴!”
屏幕上,灯光闪烁,出场口涌起白雾,在贝克教练的激昂高声中,美国队的正选们一一登场。
“华丽的选手,托姆·葛利斐和特利·葛利斐!”
白夜低声评价道:“果然是演员……”这样浮夸的故弄玄虚的出场方式,不正像那些大牌明星一般吗!
已然出现了六名选手,还剩下最后两个。在集训时,白夜就听龙崎组的人说起过,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告知了他们,有一个将东京各校网球部搅得一团乱的家伙,正是美国队的队长,叫凯宾·史密斯。
现在,美国队正选里未知的只有一个人……
长发少年捧着水杯,漫不经心地啜饮着果汁——管他美国队有什么样选手,他只要尽力打好自己的球就够了。
“飞行的力士,亚历克斯·吉普森!”
白夜嘴里的一口水险些没喷出去,不过那样太失礼了,于是强制咽了回去……毫无疑问,被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绅士柳生当即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正凝眉研究着美国队选手的军师,愣了一两秒后,抬手按上了某个咳得撕心裂肺的家伙的背上,力道适中,一下一下地拍打起来。
白夜如此失态的模样,免不了让其他人侧目。
真田皱眉:“这是怎么了?”
白夜拿着柳生的手帕轻擦着嘴角的水泽,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电视里的人的动作,眼角抽搐了两下。
“白夜认识这位美国队的正选?”军师的观察力实在强悍。
“咳……”被水呛得一口气总算缓过来了,白夜点头道,“是认识。”
其他人立刻来了兴致,丸井连忙追问:“这个什么亚里斯的网球怎么样,真像他们教练说得那样神奇吗?他为什么有一个‘飞行的力士’这么奇怪的称呼啊?”
白夜望天:“在我回国前,亚历克斯一直都在打棒球。”所以,这些问题他根本给不出答案,“至于为什么叫‘飞行的力士’……我大概能猜测出原因,他家祖籍在泰国,十分擅长泰拳,速度和力量非同一般……”
丸井惊叹道:“泰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又是疑惑,“他棒球打得不好吗?为什么现在打网球了?”
白夜恢复了从容淡定,摇头:“我不太清楚。不过他的棒球非常厉害。”
“噗哩,这么说吉普森是小白在美国时的朋友了……”
“不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