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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谋gl-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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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听见“长公主”三个字的大臣们纷纷跪下,哭喊着求楚浔阻止天子的荒唐。
  廷尉楚然却面有忧虑地看着站在廷中的游先生,心里暗暗揣测这位神通广大的游先生是哪路神魔,一出现就让楚渝死心塌地地为他不惜和朝臣起冲突。
  同样疑惑的就是太仆令白晚了。这太仆令说好听了是天子近臣,说难听了就是闲差,根本没有什么权力。她一开始以为是楚浔安排的,可是当有一次和游启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再一问,原来这职位不是长公主所决定的,而是天子亲自去请长公主安排的,也就是说,她这个官位居然是没有实权的天子封的。
  她倒是不介意当什么官,但是若是这个官职恰恰是用来安抚她与楚浔,为了让楚浔掉以轻心而安排的,那就值得斟酌一二了。
  这游启出现在这朝廷之上,也不知是像楚渝所说“偶然相遇得以认识的名士”,还是别有意味的故意?
  “长公主?难道朕连一个小小的常侍也封不了么?”楚渝沉声道,视线却是望向游先生。
  游先生看似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任朝官在争执,却一直在给楚渝暗示。
  果然,帘后的楚浔没有再沉默,淡淡地开了口:“陛下是天子,何以问本宫?”
  本来还吵吵嚷嚷的群臣瞬间安静下来了。
  接着,楚浔又道:“诸位大人,陛下已经成人,本宫决定把朝政交还陛下,今后这帘子将会撤去,从此本宫没有陛下允许,绝不踏进朝堂半步。”
  闻言,楚渝一愣,震惊地不知所措。就连游先生一直给他的眼神也忽略了。
  “长公主不可!”
  “不可啊,陛下尚且年幼,如何能够掌握朝纲……”
  “殿下三思!”
  “臣等请殿下收回成命!”宋里吓得忙跪下乞求。完了完了,陛下还小,从来都没怎么接触朝政,长公主殿下一放权,这大陈一定会被弄得乌烟瘴气,朝纲震动。
  众臣也都个个吓得脸色苍白高呼“请殿下收回成命”之类挽留的话。就连支持皇帝的□□与保皇党都被吓到了,第一个反应不是“太好了,天子总算掌权了”,而且“大陈就要亡国了,这长公主明显就是为了威胁大臣以退为进”,甚至连平常和楚浔不对盘的几个老臣都狠狠被吓了一跳。
  放权不是问题,问题是在皇帝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放权,那不是等于直接让本来就危机四伏的大陈更加崩溃么?就算他们相信皇帝有能力在短时间掌握这一切,可旁边那位莫名其妙一看就知道是祸国殃民的奸臣的游先生刚要被封天子近臣啊。他们是臣子,根本没法阻止一个帝王的决定,而有资格的人现在居然放手不管了!
  游先生皱着眉,在看到天子一闪即逝的兴奋变成隐忍的怨气,那还来不及说出的假装拒绝的话被迫吞回嘴里,刚要和颜悦色却又马上变得难看的脸色,阴骛的眸子闪过满满的计算,松开了眉头。
  楚渝哆嗦着唇,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让权柄公主放权,议兵事侯爷出兵

  
  楚渝的脸色多难看楚然不知道,皇帝的十二鎏平冕冠遮挡住了他大病未愈的苍白面容,但是天子微微颤抖的薄弱的身子他也可猜测一二。
  他当机立断道:“陛下能够掌握朝政是大陈之幸,然陛下对朝政处理尚且不明,不如殿下容陛下多学习些时日再做决定。”
  “是啊,是啊。”大臣们皆附和道。
  楚渝微微叹息道:“皇姐,朕资驽钝,请皇姐莫要弃朕而去。朕知错了,游启之事……”
  “陛下。”楚浔的声音穿过薄纱听不出喜怒来,“天子不会错,也没有错。”
  “拟旨:封游启为散骑常侍,常伴君侧,佐君明喻,钦此。这是本宫替陛下下的最后一道圣旨,以后,凡有旨意,交由丞相府办,陛下圣裁。”
  楚渝不知所措地坐在龙椅上,尴尬而迷茫。
  然而很快,他看着游先生同众臣跪谢,高呼着陛下万岁的言语,诚心屈服,心里那一点点刚冒出头的愧疚不安和迷茫统统化为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试探着说了一句:“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情启奏?”
  没人说话,一个个跪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地,似乎快要坐禅修行了。
  楚渝难掩失望之色。不过来日方长,他今日心情不错,便道:“既然无事,那……退朝罢。”说罢起身就要往后宫走。
  “陛下!”一声闷雷响起,吓得楚渝一个不防跌倒在地,碰在坚硬的台阶上,本来就内伤未愈的他差点没疼得昏过去,因为高兴而泛红的脸唰地变为惨白。
  楚浔听见声响,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撩起帘子一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成贵手忙脚乱地扶起楚渝,给他拍了拍龙袍尾摆,着急道:“陛下,您没事罢?”
  众臣心里没有觉得半分可笑,反而齐齐叹息。这样的天子,没有长公主的扶持……只怕成为亡国之君不远矣。
  那出声吼的一嗓子的人,正是经历三朝的元老,龙骧将军于复。
  于复看见天子被自己的大嗓门吓得摔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面上焦急道:“陛下,您没事罢?”
  宽阔的光明殿回荡着巨大的声响,却让楚渝脸色涨红,心里暗恨。
  “朕……朕还有事……爱卿……有事同长……”突然意识到楚浔已经放权,做主的是他,忙改口道,“有事拟个折子递上来……”说罢用袖子挡着脸,羞愤地半走半跑回后宫了。
  回到长泽殿,这里是皇后的寝宫,皇后自然也搬进来住了。
  楚渝愤愤得甩着袖子踏进来,怒骂道:“老匹夫!安敢戏弄朕!朕饶不了他!朕早完杀此老匹夫以挽回朕的颜面!”
  吴皇后大惊,问道:“陛下如何这般恼火?是哪位大人惹您不悦了?”
  楚渝心里越想越烦,刚才他跌倒了,楚浔居然没有斥责那于老贼,这口气他如何能忍?分明就是楚浔想要看他笑话,让他屈服。说不定于老贼就是受楚浔指使的!楚浔肯把权力交出来,一定是试探他。对,一定是这样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心里不由对楚浔有了意见,被皇后这么一问,楚渝大怒地打翻吴皇后手里要端给他刚沏好的茶。
  哐当一声,茶水溅到皇后手上,迅速地变红,楚渝却勃然大怒道:“不要你管!你个无知妇人,胆敢过问朝政?”
  皇后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女孩,经不起楚渝这么一骂,顿时眼泪就流下来了。
  楚渝看见她的眼泪却像火上加油,扯着皇后的手腕走两步离开那碎片后,狠狠一推,让她跌倒在地,然后骂道:“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出来干预什么朝政?不要以为你功劳大你就可以在朕面前放肆!朕告诉你,朕是天子,谁也不能拦着朕做想要做的事!”
  皇后吓得华容失色。她从未见过天子这般恼怒。自她嫁给还是太子的楚渝时,楚渝虽然不爱她,可是到底对她是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关怀,温柔疼爱,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过,何况是打她骂她。她一度地以为就算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能够这样和他白头到老也好。
  之前楚渝是太子是仁和谦恭,连对下人斥责都不会,更别提摔东西了,只是自从他当了天子,什么都变了。一开始他还能压抑着对莫太傅的占有,到后来渐渐地不加掩饰,之前游先生给他出了主意,让他强要了莫离,被皇后听到,皇后偷偷告诉了莫离,莫离才决定立刻离开京城,逃离这里。
  之前皇帝与长公主起冲突的时候,也不见如此生气。可是听他这话,似乎是在指桑骂槐。
  然而贤良淑德的皇后,只能默默地流着眼泪,不敢说天子半句不是。
  楚渝怒火中烧,暴躁地背着手走来走去,边骂道:“不要以为朕相信你,喜欢你你就可以仗着朕的宠爱干预朕的事情!朕已经成人,朕不需要别人来管!别以为离开了你朕就没法掌控朝廷,朕偏要做给你看!”
  “可恨!朕不要做你的傀儡!朕是天子,朕是陛下!”楚渝烦躁地走了两步,抬起头冲门外喊了一句,“成贵!成贵!给朕滚进来!”
  成贵进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皇后,恭恭敬敬道:“陛下。”
  “去,把游先生请到乾元殿,朕要见他!”楚渝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皇后一眼,咬咬下唇,想了想道,“给皇后找个太医来瞧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刻之后,游启穿着崭新的官服,佩着印绶站在楚渝面前,脸色还是阴沉着,对楚渝一礼道:“陛下,陛下唤微臣来,是想要问臣如何处理长公主让权之事?”
  “游先生知朕,有何计策教朕?”楚渝坐在龙案前,让成贵给游启赐坐。
  游启谢恩后,才坐下道:“陛下,只怕若陛下现在撤换官员,人心不稳,而且大臣也不会同意陛下安插人手。”
  楚渝点头:“这事朕也明白。毕竟长公主才刚刚让权给朕,朕就迫不及待换上自己的人,实在说不过去,那些扶持朕的老臣也会心寒。”他又面有难色道,“就算是朕想换,朕手里也没有几个人啊。先帝防朕如防水火,朕不敢结党营私,生怕先帝废了朕的太子之位。朕无奈何,只能依靠长公主的人脉上位。朕也不瞒游先生,朕的手里除了几个奴才是忠心耿耿的,朝臣也没几个愿意支持朕。”望了不语的游启,笑道,“还好苍天待朕不薄,让游先生这样年轻有才的人来朕身边相助。朕得游先生一人,犹如得千军万马也。”
  游启笑了,看起来却依旧是阴测测的诡异:“陛下过奖,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是微臣的荣幸。陛下,先不急,等微臣去安排安排,给陛下在朝野寻觅几个大才,倒不教陛下孤掌难鸣。”
  这些天,楚熙一直都在准备着。终于等到了秦淮送来的大批药物,开始着手准备。
  是日。楚熙穿着一身淡白色的裙装,骑着一匹青骢马,身后簇拥着几个将军,还有数万军队。
  打马上前,楚熙扫视了元军一眼,对身边一名传令兵点了点头。那传令兵立即对着对面喊话:“呼灼娇,我在这里设酒请你,你可敢出来?”
  元兵听不懂汉话,一阵骚动,马上有人去上报给呼灼娇。
  不久,呼灼娇一身红装穿得娇艳,骑着高头大马越出阵前,慢慢往这边过来,身边只带了一个仆人,看起来很普通。
  楚熙一驾胯下的马儿,也迎上去,只带了楚风一人。
  下了马,两人就在中间准备好的地方坐下,而楚风和那个仆人,则大眼瞪小眼地怒视对方。
  “好久不见了,楚子锦。”呼灼娇拿出马奶酒,给楚熙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楚熙笑道:“怎么,怀念我每年去你那狩猎?成啊,等你退兵了,我就带着我泾州儿郎去你元国狩猎。”笑意加深,捏着袖口道,“还是你想再输给我一次?不过你这次再输给我,我可不只是要你的金刀了,你就过来我泾州,给我泾州儿郎当夫人好了。你呼灼娇的姿色真不错。”
  呼灼娇也笑:“那还打什么?你娶了我,我不但退兵,我还帮你把长安那位给抢来,如何?”
  “那怎么行?本侯爷已经有夫人了,你还是免了罢!”楚熙不明白呼灼娇说的是谁,大约是皇后什么之类的女子罢,不过她才不乐意,有林湘已经够她头疼的了。
  “没关系,本公主愿意和她平起平坐。”呼灼娇咯咯地笑得开心。
  楚熙哭笑不得:“我说你们元国难道没有宫廷礼仪吗?你是公主啊,你怎么可以和我夫人平起平坐?”身份根本不相当啊,一个是她臣子的女儿,一个是一国的公主……虽然大陈永远不可能承认,但匈奴人承认啊!
  “我是公主又怎样,我喜欢你就好了嘛!”呼灼娇乐意和她斗嘴。
  闻言,楚熙却忽然脑子一哄,嘴里涌起了一股血腥味。她不知不觉恍恍惚惚地问了一句:“可是你不是只要你的江山么?”
  “江山可以随时拿,你楚熙只有一个,本公主这点还是明白的。再说,有了你和有了天下也没区别啊,你都是半个泾州的皇帝了,只要你想,江山迟早是你的,那拥有你不就拥有江山了嘛。”呼灼娇说得认真。
  听见呼灼娇的话,楚熙忽然清醒过来,借着喝酒的时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她笑笑道:“怎么听见你这句话,我却觉得挺难过的。”是挺难过的,一种莫名其妙就从心底渗出来的悲哀,如何也止不住。
  “呵呵。”呼灼娇轻笑,“说实话,我来的时候带了三万兵马过来,合计之前的十二万就是十五万,你现在最多,也不过数万,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楚熙给她斟了一杯自带的酒,说道:“赢你不难,难的是让你如何不卷土重来。”
  “很简单,你娶我,我就让我大元儿郎不踏进你泾州半步。”呼灼娇正色道。
  “那算了,反正我都会赢,把自己搭上太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哎,那个小成子,还不快把陛下扶下去?啧啧,我浔殿肿么可以视而不见~

  ☆、一言堂奸臣当道,两心离明君退朝

  楚浔和楚笙一人拿着一本书在藏书楼读着,四周安静得压抑。
  似乎两个人都很有耐心。从一开始楚浔进来就发现楚笙端坐在案边读书写字,到现在两个人一人一张长案无言阅读,期间也是楚浔淡淡地问了句“你每日都来读书么?”和楚笙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是的。楚笙见过皇姑姑。”然后一直相对沉默。
  楚笙读完了《高祖本纪》,拿了一支墨笔,在一边白纸上写下批注,稳稳妥妥,字迹端正。
  楚浔也才翻过了几页《三十六计》。抬眸看了认真的楚笙一眼,淡然道:“你与她还有书信来往?”又翻过了一页。
  楚笙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停下笔墨道:“是皇姑姑思念小皇叔了么?”
  “小皇叔?”楚浔眉梢一挑,眼里平静的水潭缓缓波动,晕开一点涟漪。“她不是你的小皇叔。”
  “不管小皇叔如何,不管她是男是女,楚笙心里她都是能与皇姑姑比肩的小皇叔。”楚笙肃然的脸,看起来似乎不复稚嫩,变得成熟。或者说,他一向如此。
  楚浔放下书卷,似笑非笑道:“是她如此教你的?”
  楚笙摇头。“这事何必人教?是楚笙心里的话。”
  楚浔点点头,没有说话。
  “皇姑姑是来这里躲避清净的么?”楚笙也不在意,一边翻着史书,一边同楚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何以见得?”楚浔微笑。她自然是来躲避朝政的。反正只要大陈天不塌,没人造反,楚渝就算把大权握在手里,她也不介意休息休息。
  楚笙道:“皇姑姑把陛下逼得不得不自立,陛下一时间必然手忙脚乱,就算陛下有了游常侍的帮助,也无法收服那些军中大臣。相比起因为皇姑姑扶持而从未接触过军事的陛下,那些老将军更相信皇姑姑的决策是正确合理的,谁也不会买年轻的陛下的帐,到头来陛下还得请皇姑姑临朝。”
  楚浔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嘴角还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长长的青丝散在背后,几缕墨发垂直胸前,优雅而淡漠。
  她说,“你信不信姑姑?”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要皇位?信不信我真心想要让承和坐稳位子?信不信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呆在宫里,等某一天楚渝能够驾驭这一切,然后隐居山林?
  楚笙搁下笔,偏过头,目光清澈地望着楚浔,摇摇头道:“楚笙不信。”
  楚浔勾了勾嘴角,问他:“你不怕我杀了你?”这小子太大胆了。
  “皇姑姑舍不得杀我。”楚笙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凭什么?”
  楚笙正色道:“我是皇太孙,也是小皇叔喜欢的孩子。”
  于理,你杀了皇太孙天下人会认为陛下不容手足亲情,连戾太子楚承德唯一的儿子都杀,百姓就会背弃这无情的君王,而你不会给陛下抹黑。于情,小皇叔喜欢我,你杀了我,就是让小皇叔难过,就算不在乎我,你也舍不得小皇叔失望。
  “真是个聪明人。”楚浔叹息。“你还没告诉我,你还和你的小皇叔联系么?”
  楚笙摇头,“小皇叔走了之后,我没有再收到她任何消息。”
  楚浔面上没有半点失望的表情。
  “殿下,殿下……”映月焦急地叩着门环。
  楚浔皱眉,问道:“何事?”站起身走去开门。
  映月看见楚浔后面无血色道:“殿下救命!殿下救命啊!”跪下来磕头。
  “怎么回事?”楚笙也走过来,语气生硬地询问。这里是藏书楼,一个奴婢怎能如此喧哗。
  “求殿下去救救成贵,游常侍……他,他要杀了成贵!”映月哭着连连磕头祈求。
  楚浔皱眉道:“走,本宫去看看。”
  映月欢喜感激地起身,连忙前边带路。
  楚浔走了几步,听见楚笙喊了句:“皇姑姑,接着!”一转身抓住飞来的一块石头,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枚精致的白玉,温温凉凉地,里面还有着天然的纹路,看起来像两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小皇叔以前身上佩戴的双凤玉佩,送给姑姑好了。”
  楚浔微微一顿,把玉佩贴身放好,对楚笙点点头,没有半句话,便跟着映月前往光明殿了。
  楚笙回转,看见楚浔案上没有合上的书,走了过去,指尖就要碰到书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来。
  那本《三十六计》翻开的那一页被撕掉了。而原本的这一页的内容,楚笙记得分明。
  第三套攻战计,第十六计,欲擒故纵。
  光明殿。
  楚渝坐在龙椅上,为难地望着面色阴骛的游启。
  排列文武的大臣们齐齐跪在地上,成贵被打得半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陛下,还犹豫什么?成内侍与于将军内外勾结,窥探朝政,请陛下把于将军拿下!”游启阴测测的笑,在这三伏夏日里,让人后背生寒。
  楚渝明白,成贵是楚浔安排在身边的人,而于复又是羞辱过他的老匹夫,这次其实是游启莫须有的指责陷害,一来是给他报仇,而来是给楚浔一个下马威,好借着这个机会告诉楚浔他的决心。但是他迟疑了。毕竟成贵和于复都是清白的,这样无罪杀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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