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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1910年末的东北鼠疫()
王永安知道自己有一些病急乱投医了,如王德岳的这样忠心耿耿的人才早早地牺牲,导致二十四混成协炮兵无法建立,的确是让他着急,可是再着急也不能胡乱找人,便说道:“这样吧,炮兵本来训练就不容易,暂时减缓炮兵营组建。我们要仔细了解一下你的这三个江蘇省同学之后再决定是否招揽,如果这三个人是革命党,来我们军队就是添麻烦来了,如果他们能力差,我们也不要。这件事交给我了,还有其余的事吗?”
“没有了。”众人说道。
王永安道:“散会!”
众人美滋滋地走了,王永安留下来参谋长冯衡,并与他商量了军队建设事情,冯衡说如今参谋处只有自己一个人,需要扩充一些人选,他相中了几个人才,准备带在身边历练一下,王永安说你相中的人尽管选拔,考察是否是革命党后留在身边即可。两人仔细商量之后,都忘了吃饭,还是张铁提醒,两人才想起到了午饭时间,不由得笑了起来,一起吃了午饭。
最后王永安说:“以后我们两个分一下工,你负责打仗,我负责支持你打仗。”
冯衡一直以来未受重任,却不想王永安对他如此信任,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永安先笑道:“我也不瞒着你,我这个人属于赵括,纸上谈兵,最多懂得训练军队,不懂的行军打仗军事策划。要是让我打仗嘛,肯定事先说的跟花儿似的,打起来跟一坨屎似的。”冯衡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比喻还真生动,不过却是赤裸裸的大实话。
王永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穿越前没心没肺地活着,随遇而安,穿越之后能够成长到现在的位置,多半还是环境的压力和外界给与的动力,纵然有一些小野心,却也没有气吞山河的气势。而对于军事、政治、经济的一切,他自认为不如其他穿越者牛叉,人家《军阀》中的王茂如是个奸商和冒险家,《猎国》的曹跃是个雇佣兵兼杀手,到了自己这儿,好么,一个搞平面设计的宅男……
让一个宅男指挥千军万马的战斗,倒不如让他安安心心地搞一搞后勤建设。而王永安最欣赏的三个人便是陆军士官三杰,蔡锷、张孝准和蒋百里。不过这三人虽然本事大能力强,在哪里都光芒万丈,可是自己知道他们好,别人也知道他们好,三人一回国就受到重用了,哪轮到自己抢夺人才。
被王永安看重的蔡锷、张孝准和蒋百里三人,在现实生活中各有机缘。
著名反袁将领蔡锷,日粉儿一个,日俄战争中响应日本号召参加了拒俄华人义勇军,反帝起义中和日本没扯上关系,可护国运动中又带着士兵拎着全日式武器讨袁,而且如今蔡锷正式正儿八经的北洋陆军第十九镇第三十七协协统,咋可能来这儿屈尊。二十四混成协可受不了这尊大神,当然这尊大神更受不了二十四混成协的一言堂,就此双方无缘。
张孝准呢,如今在德国深造,主修专业方向是工兵科……不是指挥作战,而是修筑工事后勤建设,他虽然名气大成绩好,但是目光不好,每一次都会做出最错误的选择。此人属于典型的学霸型人生,各方面俱佳,容易上当,被革命党一忽悠,原本在北洋系中美好的前程全都化为泡沫。和他一通回国的蒋方震最后都成为国防部长,而他呢……居然被屡次不受重用而活生生郁闷死了。张孝准之死,才是真真正正典型的学霸之死。
至于蒋方震,和张孝准一起在德国深造,蒋方震主修方向是陆军指挥,虽然他成绩优秀且心思深远,可朝廷与袁世凯也同样对他非常重视,清廷倒台的时候,蒋方震虽然不喜清廷却没有参加革命党反对清廷,其后袁世凯委任蒋方震为保定陆军士官学校校长,早就了中国第一士官学校。都说北洋的保定军校,民国的黄埔军校,这两个军校却有明显的区别,黄埔军校是党军,黄埔军校才是国军,培养的是国家军官。得了,蒋方震是岳父袁世凯的囊中之物,王永安这尊小神还请不起咧。
如今的王永安,又缺人才,又缺钱,原本信心满满的王永安,这些天下来才二十岁的他头发都白了几根。
可坏消息又来了,岳文正和伍连德向王永安请辞,东北发生严重鼠疫。
王永安猛然记起这一场灾难深重的清末鼠疫,这是一场发生在1910年10月到1911年4月的规模庞大的鼠疫,它在短短七个月内便夺去了六万人的性命,鼠疫疫情从东北三省向南传播,进入河。北、山。东、山。西、河。南等地,而朝廷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执行任务的员役兵警相继死亡,震撼了东北官场,吓住了中东路上的日本人和俄国人。
日本人和俄国人虽然看不起中国人,然而他们也知道,如果控制不好鼠疫,这里将是真正的无人区,所以在治理鼠疫方面,两国积极配合清政府。
彼时清末著名外交官,总理各国衙门外务左丞施肇基正在吉林与俄国洽谈关于东蒙古的问题,在得知鼠疫泛滥的情况下,立即赶赴朝廷,向载沣汇报东北鼠疫情况。
载沣起初并不在意,不过是鼠疫罢了,等天冷之后,鼠疫自然退去。
施肇基见载沣不重视,连忙请求徐世昌,徐世昌曾经担任东北总督,一方面对东北三省感情甚深,另一方面从各个方面得到请情报分析,此次东北鼠疫规模之庞大传播之迅速为所未闻,于是向载沣陈情。
摄政王载沣这才重视起来,且日本公使与俄国公使同样紧急会见载沣,谈起与大清国一通治理鼠疫问题,载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次日朝会,摄政王载沣拿出东北鼠疫讨论,这下可炸开了锅,毕竟满朝文武虽然有的迂腐却不傻,如果不抑制鼠疫,当鼠疫传播到气候温暖人口众多的关内后,大清国就完了。
于是清廷在询问了施肇基后,委任伍连德为大清防疫全权总医官,伍连德又请岳文正担任自己的副手,两人决定不惜舍生取义北上哈尔滨,领导全国医生一起抗击鼠疫。
第二百零九章 医者仁心()
扬州军医院全体医生和护士们此时亦然表现出了高尚的医德品质来,一边倒地支持岳文正与伍连德两人的决定,他们甚至提前打好了行李,准备与两位大医生一同出发北上抗击鼠疫,舍生忘死救护东北同胞。
此时此刻王永安心中只有感动,医者仁心,无论哪一个时代,医生总是最接近死神的那一个人,总是最不畏惧死神的那一个人。
后世有一股戾气总是向无辜的医护人员发泄,纵然有部分医生水平不足行为偏差,但网上义和团却把小部分人当做医生行业来代替,将自己的不满肆意推卸给医生。实际上网上义和团岂止污蔑医生,他们把每一个行业之中最差的一部分人全部当做整体,什么当警察的堪比黑社会,当老师的没良心,工厂的女工私生活混乱,乡下女孩进城就是****长得漂亮的女孩都是小姐,赚到钱的大款全都是干违法买卖,女大学生全都堕过胎……总之在网上义和团看来,只有路边扫马路的大爷大妈才是最可爱的人,因为他们只能比马路工人生活条件好,却不料出现开宝马扫马路的环卫工人,顿时气得吐血直呼中国不能留……
在医生抢救患者的时候,这些无脑的人在手术室外准备谋杀医生,甚至发誓:“如果主刀医生没有把我哥哥的手术做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这个新时代义和团代表后来在全国网民的谴责下才低头认错,可是他是认识到错误了吗?当然不是,他只是在手术成功后迫于压力道歉罢了,还说自己仅仅是“开玩笑”,其恶劣人品可见一般,其没担当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王永安刚刚大学毕业在魔都工作曾经住院一段时间,亲眼在三甲医院看到过医闹。那一户外地来上嗨打工夫妇,胎儿先天疾病加妻子难产,跑了三家医院不接受。那对夫妇双方家人跪在地上哭喊着哀求上嗨传染病中心医生和护士,最后医生可怜他们,同时如果他们不救援,那难产的妻子与畸形的胎儿将一尸两命,于是上嗨传染病中心紧急动用大量医生抢救。当时春节放假,许多医生连夜打车从上。海市区赶到金山郊区抢救,然而最终只能保住大人,却没有保住先天性心脏病的婴儿,婴儿在出生后几个小时之后死亡。
就在医生与护士因为婴儿死亡忍不住落泪默哀的时候,那户夫妇家人迅速指责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并发动皖省老乡围攻医院,殴打医生与护士。事后一个被打小护士对王永安说,当时她正抱着死去的胎儿哭泣,猛然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一巴掌打倒在地上,然后只感觉东西在身上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医院方面赔钱倒贴,打人者拿着钱去饭店吃了一顿酒感谢同乡帮助,其人心险恶,医护人员之委屈让人落泪。
王永安对医院的建设和医疗系统的支持,其实是有相当大的原因是因为记忆中的这件宁可挨打赔钱也要救人的医闹事件。不可否认的是很多医生医术不好,但并不妨碍他们有一个医心,便如同很多老师教不好,却不妨碍他们热爱教学工作,许多父母不会做父母教育子女,缺不妨碍他们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医者仁心,教者育心,工者匠心。
怀着对伍连德岳文正等人的敬意,王永安决定支持他们前往东北抗击鼠疫,并且让扬华服装厂连夜赶制口罩、手套、一次性毛巾、护士服等,并拨款两万两白银专门购买北方烧刀子红高粱等烈酒代替医疗酒精支援众人。
岳文正等人深表感谢,王永安说:“你不要感谢我,而是我应该感谢你,因为你不是去东北救人,你是去东北震惊中国脊梁,让国人看到中国的知识分子的脊梁,从来不会因为死亡而被压倒。”
听到此话,此行的医生护士们激动不已,并为自己的付出而感觉到骄傲与自豪。
让王永安意想不到的是,夏铭此时突然向王永安恳请陪同医生们南下,王永安问其原因,夏铭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经不住审问这才说:“我做了军法课课长,自知自己资历不足难以服众。”
王永安也知道自己是拔苗助长了,他虽然相信夏铭这个直性子能够秉公执法做好军法课工作,可是没有考虑到夏铭的资历问题。贸然提拔之后,夏铭在工作之中处处碰壁,很多老资历者并不服他,且他从事的是专门得罪人的军法工作,考虑一二之后,王永安同意他的请求,任命夏铭为医疗队安全主任,带领九个战士护送医疗队北上哈尔滨,什么时候医疗队回来,他们再回来,并由李耀兼任军法课课长,代替夏铭的工作。
经过一天的匆忙准备,第一波队伍由伍连德带队先行乘船北上,他们要到达津门,然后在津门召开万国医会,商讨备战东北鼠疫方案。所谓万国医会便是与大清国建交的一些国家,因为东北鼠疫如果不加制止,势必南下袭击整个大清,全国医生与各国人士极为重视此事,商讨如何抵抗方案来。
第二波由岳文正带队,带领其余医生与护士直接前往青岛,并从青岛乘船到大连,随后乘坐火车经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直接抵达哈尔滨。沿路各国已经做出全力保障运输安全的承诺,俄国人和小日本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设置任何障碍,甚至提供了部分医疗器械。
第三波由夏铭带队,除携带医疗物资外,还有一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志愿医生,夏铭将沿着第二波医疗队的轨迹抵达大连,与全国志愿医生汇合,然后一道前往哈尔滨。
最终三方在哈尔滨汇合,而哈尔滨,将是这次抗击鼠疫的大本营。
作为一个腐朽的争权,清廷能够做到调集全国医生北上抗击鼠疫,已经不容易了,而全国医生虽然对满清政权不满,却并没有因为个人的恩怨而拒绝对鼠疫的抗击和清廷的召唤,他们就像是抗日战争中面对日本入侵的中国地方军阀一样,在面对民族危机的时刻,放下偏见和利益,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这个国家和民族。
王永安目送伍连德等一行七人乘船远去,回身见到萧晓悦等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为他们的奉献精神所感动。
医者仁心,所有人都知道,此次赶赴东北抗击鼠疫凶多吉少,王永安却没有见到一个医生或者护士在提出申请之后放弃,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柔弱的女护士们,骨子里的韧劲与刚毅让人感觉到由衷的敬佩。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他们做好后勤保障,并祝福他们平安顺利。
第二百一十章 娃娃亲()
傍晚时分,吃过了晚饭,与医院中的病人们挥手告别后,萧晓悦等人回到宿舍并打点了行李,准备次日离开。同宿舍的几个小护士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从护士宿舍消失了。
萧晓悦珍惜地看了看宿舍里的一切,床铺,桌子,炉灶,衣柜,甚至还有一面镜子,她们在这里住了一年了,对这间小小的宿舍充满了感情。
“晓悦姐姐。”小护士卢楠低声问,“你怕吗?”
萧晓悦点了点头,微笑说:“怕啊。可是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当初选择做医生,难道不就是因为我们想救死扶伤吗?”
卢楠趴在萧晓悦的大腿上,一双长腿在床前荡来荡去,撅着嘴说:“晓悦姐姐,我想我娘了,我娘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不会让我去哈尔滨。”
萧晓悦苦涩地笑了,叹了一口气,哪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去鼠疫灾区。
卢楠又说:“晓悦姐姐你有没有特别想的人?”
萧晓悦勾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问:“小师妹,莫非你有了心上人?”
“我知道,我知道是谁。”一旁的小丫头张晓华叽叽喳喳地插嘴说,“是夏长官是不是?是夏长官是不是?我看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
“我撕烂你的嘴!”卢楠扑了过去,两人打闹起来,原本紧张的宿舍因为她们的打闹而活泼了起来。
打闹累了,两个师妹还是赖在萧晓悦的身边,她是所有人的姐姐,对大家非常照顾,也是大家的主心骨。
正是因为萧晓悦果决地要求与伍连德和岳文正一起北上抗击鼠疫,才感染了护士们和扬州军医大学堂的女学员们,他们强烈要求与师姐和老师一起北上抗击鼠疫,将生死置之度外。
当然,岳文正哪里舍得她们去送死,他非但驳回了扬州军医大学堂女学生们的请求,更是驳回了所有学生的请求。岳文正特地挑选了几个老师留下来坚持教书,因为岳文正考虑到一旦他们死在了抗鼠疫前线,但扬州军医大学堂绝不能停,那是中国医学的种子!
“晓悦姐姐,你有心上人吗?”卢楠喳喳眼睛忽然问道。
萧晓悦被问呆住了,作为一个全心全意为医疗事业付出的人,她甚少想到男女私情,也许偶然间的想起,也只是匆匆的一瞥影子。那个影子的主人却是一位略显文弱的青年,然而他却将所有的心意署给了身患肺痨病的妻子……
“没有。”萧晓悦低声道。
“骗人,你又不是孙猴子,怎么会没有想见的人。”张晓华嬉笑道,“姐姐,我想好了,要是这次抗击鼠疫成功了,我就回家三年。”
“为什么啊?”萧晓悦问。
张晓华说:“我要回家成亲,然后生一个孩子,然后再回来做护士,将来我的孩子也要做医生,我们全家都是医生,救死扶伤。”
“好不知羞呀,还想生孩子呢,你连男人都没有。”卢楠取笑道。
“死丫头讨打是不是?”张晓华瞪着眼挥舞着粉拳吓唬道。
卢楠伸着脖子说:“怎么样,我有晓悦姐姐做主,才不怕你咧……”
“卢楠,夏长官找你,在大门口呢。”此时一个女护士推门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盯了过去,卢楠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声若蚊蝇地说:“他……他……他怎么会找我,无缘无故的,是不是找我借什么东西……”
“对呀,找你借东西呢,”张晓华拆台道,“借什么东西呢,借我们的小卢楠一用。”
萧晓悦敲了一下这个刮噪的家伙,嘱咐道:“小楠,你别出去太久啊,我们宿舍有规定的,明天就走了更别出什么乱子了。”
张晓华在一旁插嘴说:“对呗,最多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
“去你的。”卢楠红着脸跑了出去,见夏铭傻愣愣地站在大门口,一跺脚气道:“你是木头吗?蠢死了,站在这里给人当西洋镜看是不是?”夏铭连忙向远处走去,卢楠跟着他身后,两人做贼似的一前一后相距十多米,散步到树林旁的小山岗上。
这山岗不过六七米高,向下望去正能看到绿油油的麦田,夕阳照在麦田上,风吹过后,麦浪荡了起来,仿佛一面画一样。
“死夏铭,叫我来这里又不说话。”卢楠一边踢着脚下的一节无辜的青草,一面心中抱怨起来。
夏铭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忽然说:“那个谁谁谁啊……”
“你才是谁谁谁,本姑娘有名有姓。”卢楠翻着白眼道。
夏铭憨笑起来,道:“对,卢姑娘。”
“请叫我卢护士。”卢楠呛道,本来心情好好的,看到他却像一根榆木疙瘩似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差了许多。
夏铭忙说:“对,卢护士。”
“啥事儿?”出生于河。北唐山的卢楠用略带唐山口音的话问。
夏铭说:“昨天我家里给我邮了一封书信,告诉我回家去相亲,否则就不认我这个人儿子。”
卢楠忽然心中一痛,眼睛也变红了,她转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将流泪的眼睛,忍着哽咽道:“那你就回去相亲呗,跟我说什么,谁稀罕听。”
夏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从信封里面拿出一张照片,说:“我是军人,此时即将前往北方抗鼠疫,我宁愿死也不会做逃兵,卢护士你是知道我的。”
“呸!鬼才知道你。”卢楠心情刹那变好了起来,眼泪也收了回去,她斜着瞪了他一眼道,才看到他手里的照片,问道:“这是什么?”
夏铭说:“我父亲给我定的娃娃亲,这是那户人家女儿的照片,昨天信里夹着的。”
卢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