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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钊和其他人倒是不这么认为,一个个起着哄说新郎都得插花,图个吉利,也是彰德县这边的传统。王永安想了想,好像历史上只有西门大官人才愿意头插红花吧……
幸好这年代还没有后世闹新郎的传统,王永安只好老老实实受着这个装扮,任凭他们胡乱打扮。迎亲的队伍足足有两百多人,一日前那些受到王永安宴请的本地士绅们,此时居然以迎亲者的身份站在王永安身后,杨金钊看了,忍不住说:“四公子以后交友一定要注意了,这些人吐得不是你的友情,而是你的利益。”
王永安反倒笑了,说:“他们求我,是因为我能够帮得到他们,若是他们不求我,说明我一无是处。有时候被利用也是一种福气,这些人以后都是袁家的背后力量,岳父不方便拉拢他们,我却并不在意,权当为岳父买下人情。”
一席话倒是说的杨金钊哑口无言,仔细想一想居然合情合理,四公子当真不负小神算子的名头。原来这个小神算子的名字还是杨度赐给,杨度与袁世凯说起这两次扬州之乱,背后必定有人暗中指使,算来算去只能是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便说这小子倒是一个小神算子,于是这个绰号便有杨度赋予给他。
第八十八章 袁府嫁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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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亲的队伍刚刚从县城出发,一路的鞭炮便放了起来,从彰德县一直到洹上村袁家养寿园,鞭炮声与唢呐锣鼓声便响个不停,引得彰德县百姓争相观看。这一路放鞭炮的主意是王永泰想出来的,特地祝福李耀必须办到。尽管袁世凯和王永安都想低调,可对王永泰来说,他反倒希望高调起来,让世人都知道他王永泰如今和袁世凯是一伙儿的,袁世凯是他的后台。王永安想要制止李耀,那李耀连忙求饶道:“四公子,你就别难为我了,你知道咱们这队伍里可不止我能见到将军,别人同样也能见到将军,万一将军问起别人我办事办好了吗,别人怎么回答?他们一定如实回答,那我可就惨了。”
王永安苦笑不已,想一想便不再阻止了,毕竟对于他来说两世为人却第一次结婚,即便他想低调一些,可是内心里却不愿意自己的婚礼太过低调。中国人一生之中有三次必须高调的时候,金榜题名时、娶妻迎亲时,最后一次高调则是葬礼了。李耀一番劝说之后,王永安便允许卫兵们一路放炮到袁府。
袁府嫁女,就算是办得低调,却也不能寒酸,一园子的喜宴还是要摆起来的,洹上村的老少爷们有了口福了,袁府嫁女不要礼钱却请村人通吃一整天,一个个全都前来吃这免费的大餐。
养寿园正门口,乐队见新郎的迎亲队伍来了,立即演奏起来,那吹唢呐的、敲锣的、打梆子的,一个个乐声震天,据说从彰德县请来的戏班子要连唱三天,整合洹上村好不热闹,老少爷们心里盘算着这袁家姑娘儿子众多,以后咱们是不是时不时就吃得着大餐,看得着大戏。
“不愧是袁府,不愧是直隶总督啊。”有乡人羡慕地说道。
“以后袁家便定居咱们洹上村,这是咱们村的幸甚。”有乡村士绅老者立即说道。
袁家从去年年末才定居洹上村,如今还是袁家第一次与乡人有如此之深的接触,也算是因了嫁女的借口,让乡人们见到了袁家的阔气和亲切。
王永安被袁府管家袁乃宽引着走进了袁府,被这热闹的场面所感染,一个个认识不认识的都上前恭喜贺喜,王永安一一回礼。袁乃宽与王永安一一介绍这些人的身份来,他记忆好,口才了得,一个个招呼得当。尽管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等重要宾客早就走了,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留下来了,不过大凡留下来的反而是那些并不重要的人。
反倒是王永安,一边要露出笑脸,一边作揖,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反倒一个个全都忘记了,他都怀疑自己是脸盲了。
“这是苏省萧县徐树铮,”袁乃宽此时忽然拉着一个身材精壮双眼不大但鼻子凸出的年轻人笑道,“段将军的高足,你们都是年轻豪杰,以后多亲近亲近。”
王永安这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徐树铮,这年轻人就是徐树铮?
徐树铮出身于耕读之家,祖父徐兰因躲避太平天国之乱而逃到了徐州城外的醴泉村定居,父亲徐忠清原本是一个乡村塾师,1873年被选为拔贡生,母亲岳氏为徐忠清之继室,其家族自称岳飞后裔。徐树铮自幼深受儒家熏陶,并且聪明伶俐,乡里争传他“七岁能诗”,誉为神童,十三岁考中秀才,四年后以岁试第一等第一名的成绩补廪生。1897年,徐树铮赴省城江宁(今南京)参加乡试不幸落榜。此时大清甲午战败,列强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不少人走上投笔从戎的道路。徐树铮名落孙山后放弃科举,认为“儒者读书,要以致用为宗。频年朝政日非,丧师割地,为国大辱。释而不图,虽皓首牖下何益?”
1905年,徐树铮在段祺瑞的支持下,东渡日本学习军事。他先在振武学校学习基础知识,三年后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就学。而今年徐树铮刚刚毕业回国,随段祺瑞前往袁世凯府邸参加私人会议,结束之后,段祺瑞等先行回去了,徐树铮则代表段祺瑞留下来参加六姑娘的婚宴。
年轻气盛的徐树铮有骄傲的资本,论才敢论见识论资历,都不是王永安能够比拟的,更何况徐树铮向来瞧不起靠儿女关系攀亲戚的人,因此徐树铮除了对王永安说了一声“恭喜新郎官”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很明显,他连袁乃宽都看不起,就更别说王永安了。
王永安自讨个没趣,悻悻地拱拱手,随袁乃宽继续向前走去,虽说是新姑爷,但毕竟袁家家大业大,王永安这娶媳妇也得等,一连等了三天,三天之后,才真正见到被盖着红头巾的六小姐袁念祯,被抬入花轿。
“送姑娘咯!”知客大喊道。
顿时,袁府上下姑娘媳妇太太们哭成一片,最伤心的要数三太太金氏了,自己的女儿远嫁,对母亲来说实在是舍不得,却又必须送出去。金氏虽然给袁世凯生了儿女,可在袁府一直受到大姨太的欺负,甚至被大姨太沈氏打断了腿。金氏一直到死,才对自己的女儿讲出自己当年腿瘸的原因,是受到大姨太的欺负,可见金氏在袁府并不受宠。丈夫不充,女儿远嫁,金氏一下子病倒了,若不是在大喜的节骨眼上,金氏可能真的倒在床上。
说来这袁府六姑娘能嫁给扬州王四公子,并不委屈了她,袁念祯从小体弱多病,又因为不喜裹足没有一般女子的小脚,府上有人暗暗叫她袁大脚。虽然袁念祯的身材玲珑娇小,脚也不大,但是在这个要求女子必须裹小脚的年代里,能有人不在乎女人的天足,便是疼极了她。再说现在六姑娘又得了肺痨,得王四公子如此不嫌弃,袁家上下能有什么意见,一个个高兴来不及。
王永安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轿子,在后面则是一队骑马的士兵保护,在马队之后则是陪嫁丫鬟和陪嫁老妈子。这保护送亲带士兵,除了龚武远带着的七十名二十四混成旅亲兵队士兵外,还有袁世凯心腹陆建章率领的警卫队七十多人,以及车夫丫鬟等,送亲队伍足足有两百人之多。
第八十九章 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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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洹上村不久便来到彰德县城,此时天已经黑了,老妈子将袁念祯请到了客栈上房里休息。由于还没有拜天地,王永安不能与袁念祯住在同一间客房,不过却安排在了隔壁房间里。
王永安招呼安排其他人,本地士绅本想宴请众人,却被王永安婉拒下来,他让李耀去安排送亲的袁府卫队与接亲的卫队,自己上楼看望袁六小姐。李耀偷笑道:“四公子,您可要把持住啊,憋坏了规矩。”
“坏你大爷。”王永安佯装踢一脚,李耀哈哈大笑跑去与龚武远招待陆建章等袁府送亲的人。
王永安微微一笑,这一路上文有李耀,武有龚武远,自己的确省了许多周章,不知以后要如何感谢两人了。他来到楼上,两个老妈子在一旁连忙问好,这两个老妈子也是陪嫁过去的,都是袁家买来的流浪灾民,除了袁府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一个老马子忙通报了一声,袁念祯贴身丫鬟玉秀高高兴兴地推开了门,然后关上门,靠在门上轻笑说:“姑老爷不要着急,按照规矩您今天晚上可是不能入小姐闺房的哟。”
王永安立即掏出红包来,说道:“俗话说得好,法外人情嘛,所以玉秀姑娘请通融一下。”
玉秀接过红包,掂量了一下,足有二两银子之多,立即喜笑颜开道:“那你小心一些,晚上不可留宿,否则传出去让人看轻了我家小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好说话,就是外面的人不好说话,姑爷,为了我们小姐名节,你忍一忍。”说完感觉自己的话太过大胆了,顿时脸红了起来,用大眼睛偷偷看了看王永安,却发现王永安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小姐的房内,心中隐隐有一些失落。这个时代中,多半陪嫁丫鬟都会成为小妾,玉秀自然也想过自己成为扬州四公子王永安的妾室,只是现在看起来,
王永安微微一笑,走了进去,玉秀赶紧站在门口站岗放哨,活脱脱一位忠实的哨兵一般。
袁念祯此时没有盖着盖头,而是红着脸坐在床边,两手抻着衣角,娇嗔道:“夫君,你……你……你就这么等不及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我们还没有拜天地呢。”
“当然不是,是娘子辛苦了,我特地前来慰问。”王永安忍俊不禁道,他坐在床的另一边。
这个暧昧举动让袁念祯顿时臊红了整个小脸,她局促道:“夫君,你……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拜堂呢,你就如此等不及了吗?”
王永安反倒奇怪了,自己怎么就等不及了,道:“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特地关照一下你,没有多想啊。”
“那你为何坐在这里,男女收受不清,你……你还是出去吧。”袁念祯羞红了脸,慌张地说道。
王永安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和袁念祯同坐一张床上,引起了她的误会了。他心说这个时代多美好的,女子如此保守清纯,如是放在百年之后,自己坐床头,女孩坐床尾,那女子肯定反过来将自己扑倒在床上……他忍不住笑了,说:“念祯,你早些休息吧,我们还要赶路,过了徐州便要走水路了。你身子骨弱,坐了船之后一定要当心,若是你做不了船,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宁可慢点走。”
“多谢夫君,我记住了。”袁念祯感动说。
王永安随后走出房门,见玉秀扯着耳朵在一旁贴着们偷听,便敲了她一个响头,吓得玉秀吐着舌头跑了。
晚上的时候,轿夫前来告辞,虽然是送亲,但是轿夫们总不能将轿子抬到苏省去,王永安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红包,喜得众人美滋滋地回去了。
晚上,王永安宴请诸位将士,感谢众人一路护送自己和妻子的安全,并封给每个士兵十两银子的红包,众士兵们欣喜不已,立即表示一定拼死保护了四少爷。王永安给陆建章和龚武远各一百两银子红包,虽然数目不多,可是这是礼数,两人却之不恭了。
士兵们有自己的酒桌,王永安、李耀、龚武远,陆建章以及陆建章之子陆承武四人独坐一桌。
陆承武是陆建章之子,与徐树铮是同学,今年一起毕业返回中国。正巧王永安问起这徐树铮来,陆承武斟酌了一下语言说,此人行事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交往,但各门功课皆优秀,颇受日本教员欣赏和推荐。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之时,徐树铮担任中国学员领操长,在学员中颇有威望,曾有在日本的同盟会革命党想要拉拢徐树铮入革命党,却被徐树铮冷漠拒绝,于是在日的一些心向革命党的中国学员便故意与他对抗,徐树铮却并没有对他们打击报复。
“徐树铮评价革命党是一盘散沙、蝇营狗苟、跳梁小丑,成大事者必然是北洋新军,而非混乱不堪的革命党。”陆承武道。
王永安说:“这徐树铮果真是个古怪脾气。”
“倔脾气,实在是倔脾气,认真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陆承武大笑道,陆建章也在一旁笑起来,浑然不知在未来这个后辈会要了他的命。
虽然住在一个客栈,但规矩就是规矩,两人没有拜过天地只能各住各的。王永安还是只能自己睡觉,倒是丫鬟玉秀过来递话说:“我们小姐说了,你一路小心,如今天气凉了,能躲就躲在轿子里。”她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抿着嘴取笑道:“姑爷,你看我家小姐,这还没洞房呢,便心里向着你说话了,当真让我们好生嫉妒呢。”
王永安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挑逗,木讷地点点头,说道:“多谢玉秀姑娘,你代我对念祯说,我自然会省得,至于躲到轿子里——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合适,让军士们看了笑话。”
玉秀眉眼打量了一下王永安,抿着嘴笑着跑了,笑得王永安有一些莫名其妙,但实际上陪嫁丫鬟多成为姨太太,玉秀虽然长得不如袁念祯,却也出落得数一数二的美丽,只是在袁念祯的映衬下仿佛不起眼似的。玉秀自知自己将来要做姨太太,便多用了心,只可惜一双媚眼抛给了瞎子,王永安心里想着袁念祯,没注意到这小丫鬟已然动了春心,正在与他撒娇咧。
第九十章 1909年的北方旱灾()
从豫省回到扬州,需要路过鲁省,过了豫省之后,天气也早晚舒爽起来,时间到了1909年的9月末了,虽说中午依旧炙热炎炎,可早晚的天气却却很宜人。王永安也考虑到袁念祯的娇弱身体不适合炎热天气行走,坐在轿子里闷也闷坏了,在考虑一二之后,王永安决定此后早晚赶路,中午和夜间休息,以躲避这秋老虎的袭击。
娶亲队伍到了徐州,大家终于轻松了下来,接下来便沿着京杭大运河行船,不用担心山匪与马匪了。只是龚武远提醒说,那漕帮只是扬州漕帮总舵被灭,其他漕帮依旧安然无恙,尽管各地漕帮早就不相往来,但毕竟同气连枝,其他各地漕帮有可能会趁机报仇。
“他们不来还好,他们若是来了,来多少,我杀多少!”年轻气盛的陆承武傲然地说道。
徐州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太平天国北伐的时候,朝廷重兵驻扎徐州,逼得太平天国北伐军只能从豫省绕路进入直隶,威慑京城。即便是百年之后,徐州也是一处军事要地,如果论起来军事价值,徐州简直是中国的中心。
抵达徐州,王永安反倒放下心来,且驻扎在徐州的军队是苏省新军第十八协第三十六标,标统陈年范在北洋军中人缘颇佳,与王永泰关系非常好,他将王永安一行人上下安排得顺顺利利,并安排了放心的船队,甚至提出一路亲自护送他们回到扬州。
王永安哪里能让陈将军真的护送自己的婚队,连连表示感谢,陈年范又送了一份二百两银子的贺礼,表示自己无法参加王永安的大婚略感歉意,更是让王永安觉得此人做人果真面面俱到。
随后陈年范亲自送王永安的婚队来到码头,众人将行李搬运道客船上的时候,王永安却见运河边的官道上,许多百姓穿的破破烂烂扶老携幼推着车或者挑着担子向南走去。王永安大惑不解,便问起这些人为何逃荒,莫非徐州发生什么虫灾不成。
陈年范苦笑道:“四公子,是否注意到今年很少下雨?”
王永安回忆了一下这1909年一整年的天气,好像记忆里只有在沪市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持续半个多月的台风,而其余时间里不管是徐州还是扬州更或者在豫省,几乎很少下雨,他此时才忽然意识到,就连运河的水位都日渐下降,顿时恍然大悟道:“陈将军说的对,今年华北地区的确很少下雨,我来来往往豫省和鲁省,发现今年这两省当真没过下多少雨。”
陈年范摇头苦笑道:“便是这苏北苏中地区也很少下雨,更别说中原与华北了,今年是个大旱年,虽然刚刚入秋没多久,但是很多土地早就旱荒绝产了。鲁省百姓们有的北上闯关东去了,还有一部分南下去江南讨口饭吃。四公子你看到的,便是这南下的百姓。唉……一般说来,这南下的百姓都是做生意的,有几分自己的本事,那没本事的只好拼命的,才去关外那不毛之地,十有八九回不来啊。”
王永安心说历史上闯关东,好像大多数都善始善终,很少有死人的,怎么在陈年范口里就成了九死一生之举了呢,便忍不住问起来。
老家是济南府的陈年范叹着气,解释说道:“去了关外的鲁省人倒还好一些,只是路途遥远道路艰难罢了,这些鲁省人有累死在路上的,有被土匪劫杀的,有被野兽吃了的,有饿死在路边的,但十之八九还是会活下来。可是还有一部分胶东的老乡,他们从威海卫乘坐木船去如今成为日本人统治的旅顺港,再从旅顺去关外满洲各地。当初旅顺的本地满汉百姓被日本人屠杀得一干二净绝户了,如今旅顺里全都是我们鲁省的胶东百姓,所以很多人愿意渡海到旅顺,能够收到老乡的照顾。只是这海面上风浪一起,不少人被淹死在渤海之中,喂了鱼虾,连尸首都找不到,这些胶东的老乡,却只有一半人能活下来啊。”
王永安记起来,民国时期大规模向关内移民还是张作霖所为,张作霖用了五年时间,向东北移民一千万华北青壮又恰值适婚年龄,因此很快在东北落地生根,延续香火。恰逢关内战乱,东北平静,因此在北洋民国时期的东北四省地区,百姓过得极为安宁平静,直至日本入侵东北之后,才打破了东北地区宁静的生活。
因此现如今的灾民还在自发性的逃荒,与张作霖用火车一火车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