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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之后,苏兰声偷笑道:“对,他们又不知道包围他们的人是多少!我记得海兰泡惨案的时候,是几百个俄国警察把七千中国百姓赶到黑龙江里去了,为什么啊,因为中国老百姓不敢反抗,现在叛军也不敢反抗,所以咱们未必干不出来嘛。”
沈尚濂瞪了他一眼道:“咱们不能跟俄国畜生比,那岂不是畜生不如?”
“哈哈哈……就这么办了。”李士锐拍板决定道,其余两人看到李士锐已经决定好了,便没有必要反对。
苏兰声立即说道:“我支持师座,所以我带大军先撤了,师座啊,不如你带39团把这件事干得漂亮点啊?”
李士锐摇头道:“不,这件事你来做,我和老沈同意了。”
沈尚濂也笑道:“你小子跑什么跑?这件事就你干了,我们俩不插手。”
苏兰声哭笑不得,心说我这是把自己套里头去了。
李士锐大笑完才说道:“算了,算了,看你小子跟被人抢了媳妇似的,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开你玩笑的。杀俘一事还是我来做吧,你们都不要参与此事,如果此事未来因为种种原因而暴露,此必为千古骂名,那就由我来承担好了。”所谓主将,就是应该在困难时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的人,那种只能争功不能承担责任的人,便是当做主将也很快会被人推翻。
王永安手下的大将军们虽然各有特点各自不同,却始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够承担各自的责任,且不推卸给手下军官。所以李士锐便承担了这个骂名的风险,他先是收缴了臧军与英军的所有武器弹药,随后下令苏兰声率领大军后撤。当大军后撤三十里之后,李士锐下令第39团驱赶臧军与英军跳下怒江。
怒江又名萨尔温江,怒江大部河段奔流于深造峡谷中,落差大,流势急,多瀑布险滩,上游河流补给以冰雪融水为主,夏季降雨补给,水量丰沛,而此时虽然是冬季,却因为暴雪的原因导致水量极其丰富。三千臧军与一百多英国人被直接推下怒江,他们在怒江中挣扎嚎叫,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们的内心充满着恐惧。但是李士锐早就制定好了计划,绝不接受任何俘虏,且一定要将这些人淹死,于是好不可怜地将他们扔进了江水之中。不久之后,三千二百多人沉入怒江江底,再也没有人生还出来。不要说当时,便是后世也很少有勇士敢于征服怒江——那简直就是送死嘛。
第六百五十章 狼与羊的故事()
第六百五十章狼与羊的故事
三千臧军埋葬怒江之后,李士锐立即对外宣称三千叛军因不愿投降中央政府而投入怒江,他为臧族勇士立碑,篆刻臧军如何骁勇,自己如何可敬云云。随后,李士锐将此事报告给了司令部讲述前后因果,。但为避免麻烦,李士锐递交给司令部的报告有所隐瞒,反倒副师长苏兰声和参谋长沈尚濂的报告极其详实真切,丝毫未见任何隐瞒。
当然,两分报告之所以不同,与两人的身份有很大关系,苏兰声和沈尚濂是被王永安提拔担任副师长与参谋长,虽然这第九师的话事人是李士锐,但不代表着苏兰声与沈尚濂效忠于李士锐,处于对王永安的忠诚和对他的忌惮,他们不敢对王永安有任何隐瞒。
而王永安对这支部队的控制,也不仅仅在于主将一个人的忠诚,因此当所有情报汇总到王永安手中之后,他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和真相。看着几份不同的电报之后,王永安不由得冷笑,心道李士锐现在越来越走向逃离自己的地步了,看来自己是小看了李士锐的野心。
此时镇边军的第八师与第十师正在康定城修建军营与民房,眼看着农历新年到来,大家肯定不愿意继续谁在野外了。康定城比起宜宾城来说规模小了很多,而且因为被臧军围攻了半年之久,康定城已经破烂不堪住不了什么人了,因此镇边军大军抵达康定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扩建城市。
王永安亲自给康定城新城区设计城市规划图,非但将康定城扩大了五倍不止,还将川边特别区政府迁到了城外。未来的康定城分为新城区与老城区两部分,老城区依旧生活着康巴人和部分汉人,而新城区生活着镇边军军官、家属、民夫和部分汉人,以及军队。
后世有一位伟大领袖说过,人多力量大。,十万军民的共同建设让康定新城焕发了勃勃生机,每天都有不少房子被建起来,每天有不少营区建造完毕。甚至在抵达康定城之后,居然有三个随军宝宝出生了,王永安亲自给他们三个宝宝取名,平安、富贵、昌盛,名字预示着王永安对未来的川边特别区必定能够繁荣昌盛的决心和魄力。
陡然接到李士锐的电报之后,王永俺心中不悦起来,屠杀三千叛军是小但李士锐越来越趱越的行为让他非常忌惮。
王永安立即找到冯衡说明一切,并让冯衡给自己出一个主意,这李士锐到底该如何对待。
冯衡想了很久才说道:“也许李士锐是因公,也许他是因私,但是他必然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现在处罚了他,反而会加深矛盾。”
“所以你是觉得我该处罚,还是不该处罚他?”王永问道。
冯衡苦笑道:“你是主帅,我岂能代替?但是我以为,那些臧民叛军着实可恶,若是我们接纳了他们便需要给他们提供粮食和药品,可是我们自己都缺乏粮食与衣物,岂能支援他们?所以少了他们反倒让我们的战士能够得到更多的药品,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你支持他?”
“不,我反对。”冯衡道,“我反对李士锐,却不反对李士锐的执行方式,如果让我说的明白一些,那就是我认为李士锐做事对,做人错。”
王永安大笑不已,让冯衡下去了,他躺在自己的床铺之上开始思考起来,全面地思考着自己的行为的方法,是否自己之前过于家长制度,将所有人的思想束缚在自己的麾下,从而遏制了大家的发展。李士锐如果按部就班,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可是李士锐又自己的主将,却让自己更加麻烦了。
后世有一个关于狼与羊的故事,说一个雇员是狼,一个雇员是羊,如果你是总经理,你会选择哪一个雇员。标准答案是,创业的视乎选择狼做自己的雇员,因为他们有勇气有决心有野心闯出一片天地,能够给公司增加业绩。而守业的时候,必须要铲除狼扶持羊做副手,因为羊没有野心,只能够弱弱辅佐总经理,不会吃了总经理。
现在的李士锐,有一点点类似于狼的行为。
于是王永安暗地里给第九师副师长苏兰声发密电叮嘱他一定要看住李士锐,如果李士锐自作主张且威胁到了司令部,苏兰声在必要时可以直接击毙李士锐以及其党羽。
“可击毙李士锐!”苏兰声接到电报之后吓了一大跳,他从未想过此事,但是他也觉得李士锐越来越嚣张跋扈了。原来在军中一直以来支持李士锐的苏兰声,却是王永安安插在李士锐身边的制衡。李士锐种种行为很快都被反馈给了王永安,让他在王永安面前无所遁形,仿若一个透明人一般。
王永安给李士锐直接回电:“协助收拢臧军尸首,继续向西追击,争取在春节之前占领昌都地区,过一个平安的春节。”
三千臧军投“怒江”之后川边叛军被基本消灭殆尽,因此王永安给袁世凯发电宣布川边叛乱平息。但是昌都属于藏区,因此王永安请求允许镇边军直接进入西臧平叛,他保证自己必然能够用五年时间来平息叛乱。冯衡取笑说只需要一年即可平叛,但王永安说要是那么容易平叛,自己还有什么用处,冯衡说还是你懂得政治,我只是懂的军事。
很快,袁世凯回电,允许镇边军继续西征进入昌都地区消灭叛军。
其实在李士锐的第九师逼叛乱臧军投江之后,昌都地区的土司藏民们已经不敢继续反抗了,所以当第九师进入昌都地区之后,所有叛乱土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降。
李士锐兵锋所指望风而降,入臧之后的第一站,几乎没有任何阻拦。李士锐给王永安发电询问对先前叛乱土司的处置,王永安回电:“叛乱需要代价,让那些土司聚在一切,四存其三,被处罚的人选由他们自己推荐。”
第六百五十一章 川边叛乱平()
李士锐接到王永安的回电后不禁感慨起来,自己不过是逼三千叛军跳江,可是王永安的“四存其三”的政策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分化臧区土司们啊,果然姜是老的辣,扬州小诸葛坑起人来不遗余力啊。但李士锐也开始担心起来自己,毕竟自己如此行事高调,日后在王永安手下会不会被王永安拿捏得死死的呢?
没有人习惯被人控制的感觉,尤其是能力越强的人,越不喜欢被控制,这就是所谓的越有能力的人越有个性吧。
有几个臧地土司献出青稞美酒和美人给李士锐,祈求在四存其三政策中侥幸活命,李士锐倒也没有不近人情,在得了美人美酒之后让人记下来:此人活。于是此人果真活了下来,甚至还可以瓜分被处死的土司的土地、财产和奴隶,其他人得知之后纷纷向李士锐贿赂。
拿了别人的贿赂自然不能不替人办事,李士锐还是很讲诚信的,至少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于是更多的土司们开始贿赂李士锐,且贿赂的金额越来越大,李士锐起初并不在意,但随着金钱的增多,他的心中开始忐忑起来。考虑再三之后,他如实记载下贿赂金额,并报告给王永安。他心里明白,这么多钱财只怕是瞒不住别人,还不如早早地报告给司令部,自己隐藏了部分金钱足以让自己生活无忧无虑了。
王永安却回电:“知道了,妥善处置。”
李士锐对这个“妥善处置”不明所以,便找到苏兰声诉说了一切,还特地把土司们献出来的青稞酒拿来分享。
三碗酒下肚,苏兰声才说:“你啊你,你就是太聪明了,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你以为你是最聪明的吗?试问全天下有几个人能够斗得过大帅的,袁世凯、段祺瑞还是孙逸仙,他们斗得过大帅吗?逗得倒大帅吗?所以我劝你千万不要在云帅面前耍心思,否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可不会管你。”
“狗日人,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抛弃我,妄我还贿赂你美酒美女。”李士锐大骂道。
苏兰声大笑:“你啊你,你智商奇高却情商不高,怎么就猜不透大帅的心思呢,你以后只负责打仗,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吧,否则啊……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士锐哼了一声,道:“你就说这妥善处置是什么意思吧,别整没用的。”
苏兰声道:“妥善处置嘛,自然是交给司令部处置,笨死个人了你。十万大军入川边需要花费多少钱财,你真以为大帅不用为钱计较吗?你真以为大帅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李士锐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苏兰声道:“另外,你把那些宝贝啊美女啊多送给其他人,别人虽然在后方没有出征,但是你不能不把别人当做一回事啊。”
“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李士锐道。
苏兰声气道:“又他娘的让我办。”
李士锐立即敬酒道:“谁让咱俩是兄弟呢。”
苏兰声喝了一口酒,心说兄弟啊,我可是大帅派来监视你的,你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走错路啊。他很为李士锐担心,李士锐膨胀的太厉害了,自己在身边拉了很久,要不是自己又拉又拽,怕是这李士锐会被人鼓噪做出错事来。
很快,四存其三的政策让臧边土司自相残杀起来,为了表态效忠中央,土司们纷纷踊跃支持镇边军第九师,而李士锐在臧军的引导之下开始攀登青臧高原,直奔拉萨而去。先前叛军强盛,效忠中央政府的土司被打压得逃到了青海,如今得知中央大军反攻,立即组织起军队配合中央,从北方向拉萨进军。
不过阻挡在第九师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天气和地形,海拔四千米的高原,再加上冬季气候,使得第九师一路行军艰难。与此同时,王永安派遣第八师在川边特别区进行扫荡,歼灭叛乱武装,且开始对一直对中央抗拒的某些康巴人村落进行打击。
王永安对反叛武装的政策就是两个选择,第一投降归顺,第二灭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政策。他吸取了明朝的教训,解决问题就要全面解决,不要留什么问题,也不要留什么争议。因为王永安的铁血政策,使得川边特别区的叛乱很快得以肃清。
而摆在王永安面前的新的问题则是川边的建设问题,尤其是十万军民的生活问题,王永安在康定城设立康定市,并委任罗银贤担任康定市市长。这康定市建设在康定城以东,城市面积是康定城的十倍,且不再设立城墙进行防御,但因为地形的原因,康定市仿佛依山而建的城市一般,类似于后世的山城重庆。
镇边军中并没有城市规划人才,使得建设的时候经常错误连连,王永安自己参与设计,但是城市规划看似容易实则实施起来非常繁杂的工程,除了城市轮廓、空间布局、道路交通、公共设施、城市基础规划(排水系统、供电系统、供气系统等)外,康定城的城市功能和经济发展规划也需要王永安统筹考虑。
因此王永安一头扎进了城市建设中,将军事的事儿交给了冯衡,将后勤的事交给了李耀,他只负责城市建设发展。
作为川边特别区的首府,王永安计划康定市事宜居住人口为五十万人,因此在规划的时候设计的非常庞大,而未来的康定城除了能够驻扎五万军队外,还需要建设一些工厂、学校、研究性科研所、体育中心、艺术馆、博物馆甚至图书馆等设备。其中最容易建设的是城市广场,只要推平了一些地方便能够建立一个城市广场,王永安建设了五个城市广场,并围绕着城市广场建设了居民区和公共设施,而最先兴建的则是城市排水系统。尽管没有人是城市排水系统专家,但是在军民的共同努力之下,康定市的排水系统非常顺利地建设完毕,并在开春冰雪消融时表现良好,城市里没有任何积水出现,让众多百姓啧啧称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支持袁世凯()
城市排水系统建设完毕之后,王永安有感于十万军民人数不足,开始募集周围的康巴人和汉人共同参与建设。大乱才有大治,战争带来的是毁灭,但也促成了新的一切,尤其是康定城周围的土地全部成了无主之地。
作为川边特别区的最高长官,王永安也不能随便没收别人的土地,要不是被叛军砍杀一气,恐怕这些土地的土司们早就跳出来了。在王永安招募基础建设工人的时候,四川省的百姓也纷纷跑到康定市,有的是运送粮食,有的是运送牛羊,还有的是来此做生意的,另外成群的基建力工也跑过来讨生活。
康定市的大规模基建让整个川边特别区充满了活力,工地上热火朝天,近三十万人投身于城市的建设之中。
王永安感慨万千——特么的人工太便宜了,一个建筑工人一个月才供吃供住月薪二两银子,还有比这更便宜的吗?
三月份,康定市城市轮廓主干道建设完毕,五条东西大道五条南北大街将整个城市化成了数个区域,每一条主干道的道路路宽为二十米,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里难得的宽敞的道路了——当然,如果忽略街道全是石子道路就好了。四月中旬,城市基本道路建设完毕,王永安向中央申请改川边特别区为西康省,袁世凯考虑一番之后,同意撤区建省,定名西康省,王永安担任西康省督军,以表扬他在平定西康地区与西臧地区叛乱所做贡献。随后王永安立即委任罗银贤升任西康省省长,徐阳担任西康省民政长,杨寿柱担任康定市市长,整个西康省的政府构架算是简单的搭建起来了。
王永安心情不错,因为忙碌于西康省的建设,他早就忘记了外面的一切,甚至忽略了当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孙逸仙终于发起了二次革命,率领革命军讨袁。不过二次革命的借口却不是宋教仁遇刺,而是袁世凯向四国银行借款发展国家经济。
中央政府实际上没有多少钱了,在拨给王永安的镇边军银子之后,又收购了不少中华实业银行的股份,使得中央政府的财政亏空严重,袁世凯为了中央能够正常运转,不得不对外借款,甚至连军饷也必须要向四国银行借款。然而袁世凯向四国银行借款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即惹的南方各省都督反对,江西都督李烈钧、广东都督胡汉民、皖省都督柏文蔚率先通电反对向四国银行借款。
他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地方税收微薄,中央需要支出地方太多,袁世凯但凡有钱岂能跟外国人借钱?可不借钱政府怎么活下去?其实这与中国人的生活习惯有关,历来中国政府都不习惯于财政赤字,李烈钧等人看到财政赤字就认为中央腐败如何如何,却忘记了袁世凯接手的本身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被地方政府指责,大总统袁世凯一怒之下免除李烈钧江西都督,免除胡汉民广东都督,免除柏文蔚皖省都督,同时下令国防军第六师(原北洋军第六师)驻防江西。眼看着袁世凯步步紧逼,李烈钧一怒之下在湖口成立讨袁军,正式宣布江西独立。
4月末,在国防军第六师尚未抵达江西时,李烈钧率军进入苏南,并宣布支持孙逸仙担任大总统,由江蘇都督程德全担任南方军总司令。但程德全深知讨袁军不成气候,且如今合并了江北军与北洋军的国防军兵峰强盛,谁能阻挡,他立即表示坚决不担任南方军总司令,并逃回到沪市租界,坚决不为讨袁军服务。
但程德全不愿意担任,却有人愿意担任,前皖省都督柏文蔚、沪督陈其美、湘省都督谭延辏А⒏=ǘ级叫沓缰恰⑺拇ㄐ芸宋淞⒓葱级懒ⅲ⒓尤胩衷�
刚刚统一不到一年的中华民国,立即陷入分裂之中。
此时埋头建设西康省的王永安这才接到了孙逸仙的电报,孙逸仙劝他一起加入讨袁军,为宋教仁报仇,诛灭独裁者。
王永安忍俊不禁,拿着孙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