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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北洋幕僚-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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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总结王永安对索铃儿的情感,用占有欲更加贴切,他希望占有初恋少女的一切,包括人生。这种感情很是自私,也许王永安是一个普通人会将硬干压抑在心中,但如今的他归位陆军次长兼川边经略使,周边的所有官员无不三妻四妾,从而也影响了他的判断,更让他做出不能错失索铃儿的决定。

    王永安便旁敲侧击询问索图东的打算,如果他前往川边,索图东是否愿意与他一起前往川边。没想到索图东非但自己愿意去川边,还笑着说全家都愿意随大军搬到雅安,索家的两个儿子也表示愿意与云帅一起平叛。

    王永安大喜过望,心想索图东是不是明白自己的心思了,于是更加器重索图东。

    不久之后,袁世凯召集王永安入总统府,并给王永安介绍了一个人,新任川省总督胡景伊。

    胡景伊字文澜,川省巴县人(后世重庆市巴县),光绪二十七年被清政府选中官派留学日本,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与蔡锷、蒋百里是同学。光绪三十年,胡景伊回国后被川省总督锡良委任为川省武备学堂总教习,尹衡昌则是川省武备学堂的学生,因此他是尹衡昌的老师。胡景伊为人城府很深低调不露,与狂放不羁的的尹衡昌大相径庭,很难得到上司的重视。但胡景伊一直追随锡良东奔西走,直至锡良担任广西总督,胡景伊被委以重任担任广西新军协统。

    当武昌起义之后,广西新军也随即起义,由于胡景伊委任深沉对下级军官和士兵友善,于是被广西起义军公推为广西督军。可惜胡景伊认为起义一定会失败,于是拒绝担任广西督军并逃到了沪市。然而整不久之后,整个南方纷纷独立,宣告着革命成功,胡景伊这才追悔莫及。

    为了能有更好的发展,胡景伊主动接触革命党人,但是他却遭到沪市革命党的侮辱与嘲讽。胡景伊一气之下回到川省,给自己的学生彼时的川省督军尹衡昌担任军事幕僚,由于尹衡昌在军事指挥能力上的不足,再加上为人骄纵狂放,手下的各路将领对他很是不满,此时胡景伊站出来主动替尹衡昌解决麻烦,被尹衡昌委以重任担任川军总司令。

    民国之后,尹衡昌与胡景伊一道来到京师述职,结果尹衡昌被抓,而胡景伊投靠了袁世凯,被委以重任担任川省督军。有人认为胡景伊卖友求荣,但实际上尹衡昌多少有一些咎由自取,他担任川省督军之后便肆意挥霍,原本川省派系林立,尹衡昌居功自傲,自认为是川省革命的第一功臣,且他出身与下级军官,如果不是胡景伊四处灭火早就英法了川省内战了,这会儿被川省军官联名举报,并被袁世凯利用川军军官提供的罪证抓捕也算是咎由自取。

    初见胡景伊,只看到此人不爱说话,但兼任总是小秘密的衣服人畜无害的样子,王永安从心里对胡景伊的感觉便是此人是一个老狐狸,一个吃人的老狐狸。

    袁世凯对胡景伊说,陆军次长此次平定臧乱,可以调遣西南四省军队,所以他才安排胡景伊与他见面,而蔡锷与王永安早就熟识,相比川滇两省一定会全力配合。胡景伊立即对王永安表示,自己回到川省之后,一定会全力协助川边经略使品顶臧军叛乱。胡景伊接连拍王永安的马屁,让王永安有一点点不适应,而袁世凯居然难得地允许自己抽调西南四省(滇川边黔)军队更是让王永安感觉到吃惊,今天的袁世凯是吃错药了吗?要知道这相当于自己一下子从江北王变成了西南王了,如果收复西臧,西南五省都成了自己的地盘,袁世凯将西南的地盘给自己——这太不符合他的原则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袁世凯的橄榄枝(下)() 
对于袁世凯抛来的橄榄枝,王永安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有一种手捧炸弹的感觉,他大概才出来袁世凯的目的了,比起让自己去西南做一个西南王,收回货币发行权自然更加重要,货币发行权关系到国家根本,一个西南王又算得了什么呢。

    猜中了袁世凯的心思之后,王永安开始打太极了起来,江北系和自己屡屡遭到袁世凯的暗算,这会儿终于有拿捏住袁世凯的办法,怎能轻易答应。陆徵祥三寸不烂之舌没有说服自己,于是袁世凯这才给自己一个西南王当当。

    而至于袁世凯为什么让自己去西南,他也非常清楚,西南地区远离中央,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志趣远大且年富力强的派系领袖,只有去了最边远的地方才能让袁世凯安心睡觉。而且西南地区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能否发展,而在于西南人排外严重,可以说没有比西南地区更加排外的地方了,甚至向来保守的两广地区也比西南要容易接纳外人。恐怕自己做了西南王,接下来的麻烦会更加多。

    当然,想要建功立业就不能害怕麻烦,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王永安也不怕麻烦,只有在解决麻烦的过程中,他才能逐渐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从而让自己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王永安反倒笑了起来,笑得胡景伊有一些莫名其妙,袁世凯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道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便让胡景伊下去了。

    总统办公厅内,两人谁都不先说话,一老一小两个狐狸心中彼此算计着对方,想要从对方得到更多的好处来。王永安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时间越长,自己赚的钱越多,想一想一年四百万两银子的利息就足以让王永安养活手下这支军队了,既然自己由所持又何必焦急?

    最终,还是袁世凯耐不住了,他说:“靖云,你说我们创下这个中华民国,为的是什么?”

    “您说是什么?”王永安笑眯眯地反问。

    袁世凯道:“袁某抛家舍业创建中华民国,正是因为在大清朝的时候,我们的国家屡屡遭到外国侮辱分割。建立中华民国之后,我袁某人便发誓决不能够再丢一寸领土,可惜前有日本觊觎满洲,俄国支持蒙古叛乱,后有英法觊觎云南与西臧。然而外敌未灭,内乱丛生,国将不国,我们这些官员有罪啊。”

    “大总统何出此言呢,什么叫做国将不国?中华民国很好,有大总统坐镇总统府,哪里来的国将不国。”王永安淡淡地说道。

    袁世凯盯着王永安的眼睛,冷笑着说:“但是有人里通外国,试图借助外国力量颠覆国家,这中华民国,还能平安地存在吗?”

    王永安神色自若道:“您这话我不太懂了,普天之下谁能颠覆国家呢,有大总统在一日,便没有人能够撒野。”

    袁世凯摇了摇头,随后厉声道:“但有一个人能把我轻易赶下大总统位置,而这个人,就是你王靖云!”这句话说的非常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撕破脸皮了,如此咄咄逼人势必今日要让王永安说一句实话,而不是你来我往的围棋套路。但从他说的这句话也能看得出来,如今的袁世凯是多么急切地想要收回货币发行权。

    王永安并没有被袁世凯的呵斥吓住,他靠着椅子哈哈大笑。

    袁世凯怒道:“你笑什么?”

    王永安这才说道:“岳父大人,你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年轻人算得了什么呢。”

    “你的本事可不小咧。”袁世凯道,“背后有四国银行撑腰,连我这个大总统也不放在眼中了,陆徵祥找你谈挥手货币发行权,你居然避而不见了。”

    王永安说:“哦,原来您谈的是关于龙币的问题,嗨,其实龙币发行并不是针对中央,您也知道我的目的,我是针对前清。可是既然龙币已经成为江南江北两地的通用货币,又岂能随意取缔。大总统,如果贸然取缔龙币,您也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吧?”

    “可是一个国家有两种货币,想必你也知道严重后果吧?”袁世凯反问,“你是为了国家呢,还是为了个人?”

    王永安道:“我是中国的陆军次长,自然心存国家,但我不能为了国家而抛弃人民吧?取缔龙币之后,江南江北两地近一万万百姓呢?”

    袁世凯道:“所以我们要坐下来仔细说一说,仔细商量,可现在四国银行拿到好处避而不谈,你这个中华实业银行的最大股东给我玩什么拖刀计,你是在存心戏弄政府官员?”

    王永安道:“小婿不敢,小婿诚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戏弄政府却没这个胆子,毕竟小婿的安全还要政府庇护。”

    袁世凯冷笑道:“莫非你认为你遇刺是我干的?”

    王永安也笑了起来,说:“小婿自忖有几分智慧,心知岳父不会做出此事,岳父爱护小婿还来不及,怎能做出伤害小婿的事。”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今天我们翁婿二人就直说吧。”袁世凯道,“这中华实业银行的货币发行,绝不能脱离政府监管,我现在的要求就是由中央政府收购你在中华实业银行的股份,从而让中央有能力与四国银行进行谈判沟通,协商货币发行问题。”

    王永安托着下巴,心中犹豫不决,很明显如此一来自己的利益将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袁世凯将王永安心中犹豫,咬牙切齿道:“从此之后,滇川边黔臧,中央不会再插手,你便是真正的西南王。”

    王永安还是没动,他抬起头来说:“岳父牺牲很大啊,万一我学习那蒙古宣布独立呢?”

    袁世凯摇头道:“那我只当自己是瞎子吧。”

    “哈哈哈……”王永安起身道:“岳父大人,虽然我是在意自己的利益,但我更在意国家的利益,这样吧,我愿意将中华实业银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交给中央,但是我要换取西南地区的地盘和交通银行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您看如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唱一和() 
第六百二十七章一唱一和

    既然双方已经挑明利益关系,王永安便直接交代自己的要求,当然这不是底线,王永安暂时狮子大张口。袁世凯自然断然决绝,考虑一二之后提出可以换交通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毕竟交通银行是中央银行,而中华实业银行仅仅是地方性商业银行。中华实业银行的发展不过是占了清政府没有正规银行的空子,再加上如今的四国银行背后支持罢了,然而地方银行岂能与中央银行相比。但现在最尴尬的便是,所谓作为中央银行的交通银行只是法律上规定的中央银行,不管是从规模还是从资金上来说,交通银行皆完败于中华实业银行。

    因此袁世凯提出的要求,遭到王永安的逐一驳斥,尤其是日后他不负责管理交通银行,无法对它的亏空或盈利做出判断,因此交换比例必须维持百分之四十九。袁世凯岂能答应,中央银行成了王永安的私人银行,自己前脚还没有打败四国银行,后脚被王永安端了后路?

    翁婿二人就交通银行的比例问题争论许久,两人仿佛平辈一样讨价还价,谁都不肯吃了亏。讨论从早到了晚上,双方都饿了累了,袁世凯见说服不了王永安,便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吃过晚饭继续讨论,王永安自然欣然接受。对他而言自己的利益已经受损,政府必须要对他进行赔偿,至于赔偿的尺度问题,王永安需要从袁世凯的话中试探出他的底线来。

    让王永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顿晚餐居然是烤全羊,一整只一岁半大的乳羊被先杀现烤,一个蒙古厨子烤完之后将香喷喷的烤羊一分二,交给二人,王永安看着十四五斤的半只羊被烤的金灿灿晃悠悠,散发着香味,不禁胃口大开起来,只是这十几斤羊肉未免太肥了,他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王永安抬起头来,却看到袁世凯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手中用一把银色的蒙古剃刀切下一块块烤肉,沾着佐料大口大口地吃羊肉,爽朗一笑道:“若是年轻一些,我能吃一只这种烤羊。”

    王永安心里佩服岳父的胃口真好,但是他知道岳父身体有疾病,便劝诫道:“岳父大人,我劝您老人家还是少吃一些油腻的食物吧,油腻食物对身体不太好,尤其您现在的身体。难道您忘记您的德国医生对你的叮嘱了吗?您现在应该吃一些清单的,尤其是不能喝酒啊。”

    “听他的话,我就当和尚咯!”袁世凯笑着摇头朗声道,“我老袁活这么大岁数,岂能因为吃的不如意而将就自己?人啊,活着本来就不顺心了,要是吃的也不顺心,人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王永安见他固执不好再劝,只能微微一笑,学着他切下羊肉细细地品了一口,这样肉的味道非常嫩,膻味始终,让人吃一口羊肉倒也无妨,但吃下半只羊肉的确勉为其难了。吃了几口羊肉,与岳父饮了几杯酒之后,王永安感觉到有一些微醺,他心知自己酒量不佳,若是让岳父灌醉了自己,等一会儿谈判中让了步可就糟糕了,于是王永安放下了酒杯,专心吃起烤全羊来。只是这烤羊味道好是好,吃了两斤之后太过油腻吃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看到袁世凯,只看见袁世凯竟然已经消灭了一整只烤羊腿,足足四斤的肉让他大口大口地吃光了,不由得敬佩行伍出身的袁世凯来,凭着这份豪迈的气势,任何跟着他的手下都会感觉到主帅的豪气,岂能不甘心为之所用。

    “靖云,怎么了,吃啊。”袁世凯忽然说道。

    “这……”王永安正要找借口说自己吃不下了,忽然一个人推门而进,一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袁世凯不悦,王永安定眼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大舅子袁克定。袁克定关好了门,笑着说:“父亲,妹夫,你们都在啊,今天外面太冷了一些。”

    “大哥,你来坐,坐在这里。”王永安忙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前些日子袁克定因为向袁世凯提出建立模范团的建议而遭到袁世凯的训斥,被勒令关在家中反思自己,此事让很多人暗中笑话起来。袁克定心中恼怒,却想不通为何自己被训斥,只有何解前去探视。

    袁克定趁机对何解抱怨,何解笑道:“当下最让大总统头疼的敌人便是您的妹夫王永安,足足十万大军效忠于王永安,大总统对他一让再让。所以王永安一日不解决,大总统一日不安啊。您在这个时候提出建立一支效忠于您的军官模范团……岂能不惹得在总统大怒?”

    袁克定终于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军官模范团并没有错,错在模范团应该效忠于袁世凯而不是他袁克定,他袁克定如今不过是总统的儿子罢了。

    “那我应该如何处理此事?”袁克定问。

    何解道:“向大总统认错,然后暂时远离中央,办一点事实给大总统看看您的能力。”

    “实事?”

    “对,实事。”何解笑道,“我听说张勋在滦州极力租金开平煤矿和滦州煤矿的合并工作,如果一旦两家合并组成开滦煤矿,则当属大功一件。所以学生以为,不如您去摘了桃子,享受这成果如何?”

    “但张勋又如何能让?”

    “江北三师离开,江北一时空虚,而今白朗在河湳发起暴动横扫豫北,极有可能侵入江淮,您可以建议让张勋带兵镇守淮北。”

    “张勋愿意去淮北吗?”袁克定怀疑不已。

    何解诡笑道:“他求之不得咧,大公子且看我如何去滦州说服。”

    两人商议许久之后,何解去了滦州找到张勋,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张勋做淮北的土皇帝远离中央逍遥自在。在袁世凯眼皮子底下过得很是辛苦的张勋不难被说服,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过着一些天高皇帝远的小日子即可。在何解的分析之下,张勋毫不犹豫地向袁世凯请战,希望带兵入淮北防备白朗匪,承诺自己可以替中央逐渐消除王永安在江淮地区的影响。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为国还是为自己() 
何解给张勋出的主意直接挠了袁世凯的痒痒肉了,诚然,袁世凯最担心的便是王永安在江北的影响。但如果让别人去江北,必定会受到王永安和江北系的暗中阻挠,可偏偏张勋可以,毕竟他也是王永安的岳父(之一)。如果张勋真的能够消除王永安在江北的影响,袁世凯又何乐而不为呢。同时袁世凯也从张勋身上想到了一个攻破江北势力的办法,那便是让王永安的亲人们在江北做官,如果王永安的亲人在江北为官怠慢,仗势欺人搞乱江北建设,势必会导致王永安与江北系的分崩离析,从而让江北内部崩盘。

    而袁克定一直等着机会向袁世凯进言,今日得知王永安与父亲密探,便是一个良机,这才冒险进来谈话。然而袁克定进门之后却见到父亲与妹夫坐在一起其乐融融,不禁感慨政治家的生活当真丰富多彩,敌人坐在一起居然能够谈笑风生。

    袁克定坐在王永安身边,便说道:“妹夫好胃口,父亲可不会随便招待人烤全羊的,我记得上次吃烤全羊还是四年前咧。”

    “大哥你来的正好。”王永安笑着说道,“你知道我是扬州人,不怎么能吃羊肉,不如你和我一起吃了烤全羊如何?”

    “正好我也饿了。”袁克定倒也大方,拿着剃刀吃肉喝酒。其实袁克定在外面吃过饭了,不过为了要好父亲努力装作很喜欢烤羊肉的样子,装作很能吃的样子,实在是难受的劲。

    袁世凯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了,心里不知道他做什么打算,暗骂小兔崽子越来越不老实了,便指着袁克定说道:“吃不下别硬撑着,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求你妹夫了?”

    袁克定故作惊讶道:“父亲慧眼如炬,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求一下我的好妹夫。”

    王永安心中一警,脸上却笑道:“大哥你说吧,但凡我有什么能力帮助到大哥,必定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袁克定叹道:“白朗匪徒在豫西发动叛乱,如今叛乱浪潮已经蔓延到豫北,距离老家项城和安阳不远了,我担心老家的人的安慰,想要回去探望一下。这次听说妹夫要南下带兵去川边平乱,因此希望和妹夫一起,顺带这派出一支军队送我回老家。”

    王永安笑道:“一来一回的路途是不是有一些遥远,为何大哥不直接回老家呢,河湳境内自有军队保护。”

    袁克定道:“他们全力剿匪,我哪里肯麻烦人家。”

    袁世凯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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