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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反而增加到了两千五百人,战斗力下降严重。尤其是旅华联队中大多数都是青年学生,十六七岁,他们是日本的未来啊,不能让他们送死。”
横田羽次郎当然也不忍心日本青年送死,既然台湾联队已经投入到了中国战场,那么对华作战将不可避免,杀中国人是迟早的事儿。
4月18日,横田羽次郎与铃木三十二正在指挥部内计划如何进攻南通城,他们打算分兵两路,台湾联队和炮兵第一大队进攻南通老城,台湾联队第二大队进攻在建的南通火车站发起攻击。(根据江北铁路发展计划,南通火车站已经在建之中,原本预计两年内建成南通至扬州和南通至启东县铁路)尽管火车站地基已经修建完毕,但还没有等到建成站台,如今却成了一座碉堡。
人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4月18日晚上七点钟,天色将将黑了下来的时候,江面突然起了大雾。日本人也大吃一惊,他们虽然了解南通的天气,却对这场大雾毫无防备,横田羽次郎大叫一声不好,立即下令全军戒严。
而与此同时,李士锐早就对日本人在狼山港的军队做好了决战准备。尽管王永安并没有对他提出任何要求,可是大家都知道,只有战场上见真功夫,才能够支援谈判桌上的长短,江北三千万百姓的眼睛看向了南通,全国的目光都看向了南通,甚至全世界的目光都看向了南通。
李士锐,此前籍籍无名的小辈,一跃成为了中国最受关注的人,他此前的种种传闻也被人挖掘出来,但无论是哪一种传闻,仿佛都在说他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甚至于他曾经率兵在墨西哥与墨西哥人交战的经历,也有人轻易地掠过不表。的确,别说比起冯国璋等猛将李士锐没什么名气,就连江北军内部,李士锐的名声也并不显著。
外界传言,江北王王永安手下有十三太保和四大金刚,十三太保分别是龚武远、霍殿阁、李祖植、陈健、刘辉、韩麟春、范文泰、方咸五、邵永勤、李耀、蒋雁行、黄瓒和李士锐,四大金刚分别是姜登选、冯衡、肖湘山和罗银贤,很显然这四大金刚一说是后来人凑上去的,而十三太保则是早就有传言。这十三太保中,年纪最小的便是李士锐,编辑最大的是邵永勤,此十三个人分别被委以重任,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只是大家也不过知道李士锐是十三太保之一罢了,在与袁世凯的清军第二路徐州大战中被王永安委任为右帅。
但徐州大战说到底是李祖植、刘辉和陈健三人打的,李士锐去的时候只不过捡了一个便宜罢了,他远远不如左帅方咸五层层诱敌,几乎将冯国璋的大军沿着津浦铁路切成数段看的让人酣畅淋漓。因此任何人都觉得王永安用李士锐,当真是有一些疯了,并且纷纷自己推演,如果自己担任主帅,该如何如何,甚至很多人提出如果是自己,早就把日本人给赶下海了云云。全国各地报纸也对李士锐批评起来,说他保守说他胆小懦弱,畏敌不前云云。
江北众人对李士锐屯军十来天也颇有非议,但王永安对大家说:“我们坐在后方,对前方的苦难不知情,所以不要妄加非议,我相信李士锐,绝对不会是一个懦弱的人。”
李士锐当然不是懦弱畏敌,他只是一个喜欢一击必中的人,他更愿意抓住敌人的弱点,而不是牺牲士兵来强取猛攻。
这个特点与他长期担任下级军官有关,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士兵损失过大,也不愿意做无谓的牺牲。因此他来到南通之后,除了派遣了三十六名神枪手出战骚扰,却被日本人围剿之外,并没有继续派遣人员骚扰日本人,双方看似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却彼此都在侦查对方的实力。
这些日子李士锐迟迟未动,便是想尽各种办法争取将日本舰队消灭。在李士锐看来,日本军队的弱点恰恰是他们最强的一点,那就是日本海军的炮舰。如果强攻日本在狼山港的守军,一定会遭到六艘炮舰的猛烈炮击,若不计伤亡地猛攻日本守军,最少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内,日本的舰炮不知道要杀死多少中国士兵,李士锐不敢轻易将自己的士兵填进去。
所以,李士锐要解决的首要问题便是用什么方法消灭日本的舰队,如果能够让日本人炮舰离开或者沉入水中,吃掉日本前锋部队则易如反掌。
第五百零三章 南京协定()
清末时期,日本在中国的武汉、上嗨、杭州、苏州、重庆均有租界,而恰巧这些租借全都是在长江流域沿线,因此日本将国内的一些内河舰船运到中国,名义上是保护日本商船免收水盗的袭击,实际上是在伺机寻找时机占领中国。而这种情况不单单只有日本做,法国人、英国人也照样做,只有德国人和美国人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他们其中一个下手晚了一个采取收缩政策。
日本的炮舰一般停靠在各租界附近的码头,这一次几乎全部调集到了南通,他们希望能够占领南通或者在南通划出一块租界。
李士锐想过用鱼雷或者炸弹炸船,可是日本海军士兵守备森严,虽然他们这一次讨伐军前锋部队没有派遣正规军,但海军可都是精锐,李士锐派出去一部分士兵乔装成渔民靠近日本炮舰,试图炸毁炮舰。然而日本人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炮舰,在一千米之外便开始炮击,勒令任何人离开交战区。即便是在夜里,日本人也会用探照灯不断地在江面上照射,以免遭到中国军队的偷袭。
李士锐的士兵几次三番被日本人赶走或击沉,这让中国守军的士气大跌,李士锐特别希望海军能够支援自己,即便北洋水师不支持,那些投靠了南方革命党的海军呢?当然,他们愿意支持,却无能为力,毕竟军队要听从执政党的话,孙逸仙和袁世凯严令海军不得出战,以避免弱小的中国海军再一次遭到日本海军的屠戮。
最后李士锐没了办法,决定放手猛攻,与手下开始进行沙盘推演。根据推算,消灭日本前锋部队,至少需要五天阵亡三万到四万人的代价,这个损失李士锐不敢轻易承担,随即上报给王永安。
王永安考虑之后,说道:“江北人宁可全都战死,也不能丢一寸国土。”
李士锐于是开始全军准备战斗,此次对日本滩头部队的进攻,他集中了六个师的全部火炮,总计一百六十门各式火炮,以第一师和第二师作为正面强攻,以第六师作为左翼包抄,以第七师作为右翼包抄,以第三师做总预备队,以第九师作为后备部队,是个预备团随时准备拆分补充主力部队。
恰在此时,一个本地的老道跑了过来,叫着嚷着说自己可是施法下大雾,李士锐虽然不信神,但是也被这老道给吸引住了,便连忙将他叫来质问。
这老道叫做净虚子,是灵虚观的道长,而这灵虚观才建立不过七八年时间,净虚子一直神神叨叨的,大家时而相信时而不相信。要不是净虚子的话让李士锐不得不重视,早就被人给乱棒打出去了。
“你说你能施法降雾?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江北三千万百姓的眼睛可都盯着南通,要你骗了我是小,骗了天下让日本人杀了进来,你就是民族败类,到时候不用我杀了你,你会被全中国的百姓吐沫给淹死。”李士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目光越来越尖锐,最后与净虚子的脸紧紧相距不到十厘米,吓得净虚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净虚子红着脸低声说:“其实……我不能请雾。”
“拉出去。”李士锐一挥手,士兵们将净虚子架了起来,净虚子高喊道:“但我知道南通的天气,南通这里每年四月份都会下大雾,尤其是最近两年更是频繁,前年四月份下了三场大雾,去年下了两场大雾,而今年到现在还没有下大雾,所以我才肯定今年一定会下大雾。右帅,右帅,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平时靠骗人钱财维持道观,可是下大雾这件事我不会骗你,我也不敢骗你。”
“等一下。”李士锐让士兵放开净虚子,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净虚子站稳了之后,忙说:“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随便找几个本地人都能证实我的话,去年四月份真的下大雾了,第一场是4月4号,第二场是4月22日,第一场大雾持续了半天,第二场大雾持续了一天一夜。”
李士锐道:“你能预测什么时候下大雾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肯定,四月已经过去一半了,下半个月一定会有大雾。”净虚子笃定道。
“这可不能靠猜测。”李士锐叹道,“如果我们依靠你的猜测,这半个月不下大雾,那数万人马可陷入危险之中了。”
净虚子道:“四月不下雾,我净虚子吊死在南通城楼里!”
李士锐道:“要是四月份下雾,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说,你要多少钱?”
净虚子忙说:“我不要钱,我想要你们拆了对面九龙寺就行。”
李士锐被他的话气得够呛,让他赶紧离开,净虚子说我就住在这里,要是不下雾我就死给你们看,于是死皮赖脸地赖在南通城里。百姓们知道净虚子的话,纷纷说他这是在作死,军事上的事儿,怎么能靠经验呢,尤其是天气这东西,最时变化莫测。
4月16日,突出起来的,高千穗号巡洋舰等四艘巡洋舰与驱逐舰抵达狼山港,李士锐原本计划中全歼日本讨伐军前锋部队的进攻方案,被日本人军舰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通过侦查,李士锐断定日本人一定准备进攻南通老城,于是他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且各部准备完毕,随即立即向总部报告总攻。
然而16日下午,李士锐得到了一个让全军乃至全国百姓振奋的消息,经过了三个月协商,袁世凯、孙逸仙和王永安三方代表,在南京取得了一个共识协定,即推翻满清政府,建立中华民国。
南京下定很大程度是因为日本人给与的压力,让江北放弃了强硬对抗,也让袁世凯北洋系心生焦虑,唯恐江北倒戈日本所致。这其中南方革命政府内部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由于孙逸仙向日本银行借款给政府官员发放工资给军队发放军饷,随即在内部产生一股激烈的倒孙风波。孙逸仙为了转移矛盾,这才松口让步与江北政府、袁世凯北洋系达成协议成立中华民国。
第五百零四章 将帅不和()
南京协定的签订,让各方势力非常满意,也让李士锐原本制定的猛攻计划被迫停止下来,王永安亲自告诉李士锐,如果中华民国成立,这仗就不用打了。于是王永安发电报给李士锐,勒令他停止对日军的进攻,等待时机。
所谓的等待时机是一个借口,李士锐郁闷不已,与邵永勤等一众军官召开会议,并宣布了王永安的决定。邵永勤道:“我支持云帅决定,中国一统,日本未必敢于提出过分条件。”
李士锐道:“这一次日本为了备战,花费最少百万以上,诸位觉得日本人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赔钱?”
李祖植笑道:“右帅,你的意思呢?”
“打,一定要打。”李士锐道,“不打疼日本人,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乔震此时说道:“根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得知,日本人正在加紧备战,完全没有停止的打算。”李士锐这些时日将乔震的南通守备部队调了回来,并派遣本土的士兵负责侦查日本情况,尽管损失不少,但是得到了跟多日军的情报,关于兵力分布,关于阵地布置,关于人员调配等等,因此他被特许位列军事会议之中。
李祖植说:“那就打啊,我们签订了南京协定,小鬼子又没有签订南京协定,他们会罢手吗?我支持右帅,打!”
邵永勤摇头道:“上报军部吧。”
日本方面当然并没有受到南京协定的影响,他们依旧在增兵,李士锐向王永安再三表明,日本人绝不让步的打算,但王永安考虑得更多,他不仅仅考虑军事,更考虑江北和自己未来的政治生涯。
这时候的王永安内心有一些自私的想法,毕竟如果中华民国成立,对抗日本人的便由江北变成了整个中国,而如果江北军队真的拼光了,将来靠什么来维持江北政治集团呢?任何人都不是圣人,即便被人奉为圣人的人,在生活和选择上也会做出自私自利的决定。王永安的这个停战决定虽然闪了一下李士锐的腰,可是对于江北集团的文管系来说确实非常有必要的,肖湘山、罗银贤、张謇和陈兆棠等人非常支持停止与日本人的军事行动。
王永安随即召见了日本谈判特使佐藤久治,是为第二次谈判,但佐藤久治得到的命令是拖延谈判,因为一方面桂太郎已经决定出兵,第十六师团和第十七师团正赶赴南通,另一方面日本内阁对于中国各方军阀达成的南京协定有一些措手不及,需要经过讨论,因此在没有讨论之前,国内也没有给佐藤久治任何要求。
就这样,时间到了4月18日下午,江面开始微微起雾,很多人以为大风很快会吹散雾气。然而到了晚上七点,大雾却更浓了,将半个南通全部笼罩了起来,而江北的狼山港以及周围更是浓雾笼罩。
净虚子见状又蹦又跳,跑到司令部门口大喊道:“右帅,右帅,大雾来了,大雾终于来了,我算得准不准?你答应帮我拆了九龙寺的,你答应过我,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李士锐派人赶紧将净虚子给关在禁闭室内,不得外出,而后立即召集所有指挥官,对大家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浓雾起来之后,敌人军舰必然不敢轻易开火,我们等待的决战时刻到了!就是现在,就是今天晚上!”
第一师师长邵永勤立即说道:“可是云帅不支持对日作战。”一句话,大家都哑口无言了,这江北集团是有王氏兄弟建立的,王永安的话就是圣旨,这就是军阀部队的特点,如果李士锐今天胆敢擅自调动军队,明天他的人口就可能被砍下来。
李士锐道:“我们现在就给云帅发电报,就等着他的电报。”
六个师长参谋长面面相窥,心说这李士锐有些疯了,现在这个时间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啊,云帅不得早就休息了吗?但是实际上王永安此时正在和陈兆棠等人吃饭讨论江北的未来,如果新政府成立,江北集团会是什么位置,是进入中央与袁世凯北洋系与南方革命党派系争权夺利,还是继续地方自治巩固自己的小王国。
按照陈兆棠的意思,江北未必会在中央有什么好位置,袁世凯这个人工于心计,肯定会把大家拉到中央然后架空大家,而他的人则悄悄地进入地方,等大家发现自己被架空的时候,也丢了地方。
王永安非常赞同陈兆棠的话,姜还是老的辣,陈兆棠未必砍人准,但是看袁世凯绝对准,否则历史上他被革命党给杀了之后,也不会让袁世凯听到消息难受得如失去一位知己。王永安的想法就是,一边在中央争取位置,一方面在地方保持政治独立,他依旧准备支持张謇进入中央,而他本人则希望出任江北陆军总司令,继续指挥自己的江北军队。
陈兆棠说袁世凯一定会让你裁军,你可有准备,王永安说自己已经计划好了裁军十五万的打算,九个陆军师整编为九个混成旅,每旅一万人,而被裁撤的十五万军人有三万将被分配到各级政府部门担任公务员工作,如此一来地方政权非但不会被袁世凯拿走,江北反而会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中,另外十二万人他将对这些人进行移民宣传,鼓励他们移民圣卢卡斯,对于留下来的人,他将扩大淮北煤矿,将士兵变成工人,绝不会给点遣散费就让他们走。
陈兆棠笑着说袁世凯要是知道你这个打算,肯定会哭得,他的一切打算都成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王永安也哈哈大笑。
正在此时,刘通拿着紧急电报来了,说南通急电,大雾已经完全笼盖了南通,此时是最佳进攻时机,还请云帅予以指示。
王永安一皱眉,不快道:“不准。”
“是。”刘通敬礼说道,转身离开。
第五百零五章 绝不饶恕()
刘通一走,王永安紧锁眉头,一方面他对李士锐执意对日本发起进攻而感到不满,另一方面又对这一次进攻心生意动,渐渐被李士锐说服。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初北洋水师建成不久,成为亚洲第一舰队,日本暗中主使朝鲜发动壬午兵变,试图摆脱大清属国,清廷立即派遣北洋水师平叛,日本海军随即派遣海军与北洋水师对抗,双方在仁川外海一度对峙,而如果当时大清国下令或者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下令开战,则一战可全歼日本海军,也便不会有十年之战的甲午战争。
然而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年大清帝国是亚洲第一,能够招惹日本却不敢招惹,而自己想招惹却没有实力招惹,如果能够通过全国一统来解决与日本的冲突问题,何必需要配上上千将士的性命呢。况且王永安还在担心战争会导致江北实力下降在未来争霸中落了下风,导致江北在未来的位置遭到排挤,当然,另一方面他又对围歼日本军队的机会感觉到可惜犹豫不决。
“打日本的机会又都是,不争一时。”王永安自己对自己说道,此时陈兆棠笑道:“机会难得,李士锐坐不住了。”
王永安笑道:“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可惜是老天爷不给他机会啊。”
“不,不是老天爷不给他机会,而是你给不给他机会。”陈兆棠道。
王永安微微一笑,看了看窗外的景色,想到了丘吉尔的那句名言,战争为政治服务,便说道:“澍公认为,战争是为了战争而战争,还是为了政治而战争?”陈兆棠哂笑起来,王永安道:“战争只不过是政治的一种手段罢了,例如这一次通过对清军的两次交战,让袁世凯再也不敢小觑江北,通过与日本人的强硬对抗,间接促使南京协定的签订,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当政治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战争来了,当政治能解决问题的时候,战争走了。战争的目的,仅仅是为政治服务而已,别无它用。如果能够以政治手段解决问题,我绝对不会用战争方式,毕竟打仗是要死人是赔钱的。”
陈兆棠哈哈大笑起来,说:“妙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