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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好友的侄子,王永安对陈祖焘非常热情,直让陈祖焘感觉到有一些“受宠若惊”。尽管现在这位后世的CC系大佬还很青涩,但是双眼中的精干和对细节的敏锐程度,让王永安不由得佩服他的成功绝非偶然。
所谓CC系指的是陈祖焘与弟弟陈祖燕(字立夫,即陈立夫)兄弟二人在民党内的派系,它的名称来源是在上嗨成立的中央俱乐部,其主要势力分布在民党的中央党务部门,以组织部、中统局、地方党部与民党教育系统。而CC系的政治理念与德国法西斯党非常相近,他们致力于将民党变为一个专制党派,只有一个核心只有一个领导人只有一种声音,也因此得到蒋中正的大力支持。也正是因为CC系得到了蒋中正的支持,他们才建立了中统局,而中统局的作用是消灭蒋中正的一切反对力量,军统局的作战目标是汪伪政府汉奸与日本侵略者,二者既有重叠又有区别。
而作为陈其美的侄子,陈祖焘显然比其他人用够更多的政治资源,他意识到王永安的重要性,不断地拍着王永安的马屁,但同时又兼顾着南京方面的利益,在待人接物八面玲珑方面,迫于其叔叔陈其美的风范。
由于天降大雪,王永安便下令军队在滁州休整一天,恰巧听说琅琊山上的开元律寺非常有名,便带着手下和陈祖焘游览一下这开元律寺。
建在滁州琅琊山中的开元律寺始建于大唐大历元年,最初名为天宝寺,后由滁州刺史李幼卿改名为开元律寺。其后几经战乱,开元律寺多次被损毁重建,如今的开元律寺乃光绪元年重新修建,因天灾不断,不少人选择了出家修行,反倒让开元律寺香火旺盛,僧士众多。(1984年开元律寺改名为琅琊寺,现为滁州著名景点)
走在上山的石阶上,踩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王永安心情非常舒畅,看着白茫茫的雪景和琅琊山美丽的景色,他忍不住赞叹道:“身在琅琊福禄寿,不在琅琊心戚然啊。”
“阿叔好心情啊。”陈祖焘笑道。
“这是一个好地方,将来国家没有战争了,可以发展建设为一处旅游景点嘛,供游人参观游览,我呢,就在山上摆一个茶摊,一块钱一碗姜茶,哈哈哈……”王永安大笑道。
陈祖焘也打趣道:“我听叔叔说,阿叔你和他老了之后泛舟钓鱼,怎么把我阿叔给扔在一旁了?”
王永安指着远处孤山湖笑道:“我们可以在那钓鱼嘛。”
“若真有这样的一天,小侄愿意给你做小二,烧水倒茶,阿叔你尽可以坐在一旁做掌柜收钱。”陈祖焘笑道。
王永安也忍不住大笑不已,两人继续向上走去。过了一会儿,王永安忽然问道:“对了,果夫,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做蒋中正的人?”
陈祖焘忙答道:“阿叔说的是介时吧,他受我叔叔的派遣,率领两百名先锋队赶往杭州,支援浙省光复去了。”
“浙省不是已经光复了吗?”王永安反问。
陈祖焘笑道:“所以我叔叔让他带人回来,准备给他安排沪上革命军第五团团长一职。”随后他又问道:“阿叔怎么会认识介时?”
王永安笑道:“我同说过他,是你叔叔的好朋友是吧?”
陈祖焘道:“早在七年前,叔叔在日本清华学校求学的时候,两人便是好友,同为浙省同乡,自然关系更加亲近一些。只是没想到阿叔连介时都认识,此人有何之长呢?”
王永安想了想,笑道:“乱世之枭雄,盛世之能臣。”
陈祖焘惊讶道:“阿叔对介时评价如此之高,当真让我意外。”
王永安道:“你以后和他一定要出好关系,若是因缘际会,也许会保你陈家富贵五代。”
陈祖焘道:“阿叔乃当代诸葛亮,料事如神,小侄一定谨记在心。”
王永安道:“果夫,你这次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也告诉我孙大哥和黄司令,我不会搀和南京的战事,至于袁世凯那里,我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了,我会慢慢行军,只是你们也要快一些了。”
“多谢阿叔支持。”陈祖焘忙道。
王永安又道:“你来了这里,回去的时候也不要空着手,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两千条步枪和十万发子弹,五千枚手榴弹,回去之后对我孙大哥说一下,说南方虽然革命成功,但各省钻营自己的利益,他始终没有自己的军队,即便大家听他的,也不过是表面上尊重他是反清领袖,并不怕他。如果他拥有自己的军队则不一样了,你叔叔陈其美虽然平日吊儿郎当行事孟浪,但此人心系革命,对他极为忠诚,若无人可信,唯有陈其美可信。”
“多谢阿叔美言,小侄必定将阿叔的话带到。”陈祖焘一揖到底道。
“咣……咣……咣……”
开元律寺的钟声响起,一些和尚开始念经打坐修行功课,王永安也不欲再打扰出家人的清净,便带着众手下准备离开,此时一个扫地的老和尚忽然抬起头,看着王永安连连摇头,嘴里喃喃道:“借阴续阳,不应该啊,不应该。”
王永安面色大惊,止住了脚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命不过三()
王永安立即让人将那老和尚叫来,岂料到那老和尚转身就走了,卫队长霍殿阁大怒,想要去将老和尚叫来,王永安摇摇头,让人将主持叫来,问一问那扫地老和尚的身份。
主持说这老和尚原来是江南的秀才,甚至还中了举人,没想到中举之后却放弃了做官的机会,而是出家做了道士,当了二十年道士之后,不知怎么了,有一天突然要做和尚了,于是便跑到开元律寺做了一个扫地的和尚,这一扫就是二十年。
“儒释道三家修行,这和尚不会是修真穿越客吧。”王永安心里腹诽地想着,便主动过去拜访。
老和尚独自住在一个很旧但干净的小屋子里,王永安让手下站在外面,自己独自走了进去,见到老和尚背对着他,正在敲着木鱼念经修行功课,便双手合十道:“大师,打扰你的清修了,我有一事不明。”
老和尚停止了敲木鱼,依旧背对着他,缓缓地说道:“阴阳颠倒,借阳续魂,施主,你这一生可曾满带杀戮?”
王永安心跳加速,紧锁眉头,但是长时间的上位让他很快镇定下来,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下子穿越到这个世界之中,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假如自己没有经历这些,也许自己已经死去了,成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孤魂野鬼之一,而且还是被雷劈死的。
可既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一定有理由,这是老天爷注定的,并不是自己的选择,自己能够做出的选择便是,做好这一切。
王永安并没有直接回答老和尚的话,而是反问道:“请问大师,你是和尚,还是道士,更或者是儒生?”
老和尚道:“道非道,法非法,理非理。”
王永安又问:“那大师修的是什么呢?”
老和尚道:“道亦道,法亦法,理亦理,小僧修的是心缘,施主修的是什么呢?。”
王永安笑道:“我修的也是心缘。”
老和尚摇头道:“阿弥陀佛,非也,非也,施主修的并非心缘,施主修的是意愿,是遗愿。”
王永安不笑了,意思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老和尚,难以相信老和尚居然说中了自己的一切,难道这世界真的存在鬼神,真的存在天理报应?
老和尚又道:“施主本不该在这世上,然施主窃阳寿而苟活,本应修善积德,然施主身上戾气太重,冤魂不散啊。”
王永安道:“大师当真是心理学高手,佩服佩服。”
老和尚道:“小僧不明心理学是哪种修行,不过小僧有几句肺腑之言送给施主。”
王永安道:“大师请讲。”
老和尚道:“施主杀气冲天,数十万人因施主而亡,已然乱了天下的因果尘缘,导致生灵涂炭劫难难返。人有定数,若因施主而起,也应因施主而去。施主,早日收手,回头是岸,否则命不过三。”
“命不过三?”王永安紧皱眉头,自己今年二十四岁,难道自己最多能活到三十岁?他不肯相信,起身道:“大师,是否危言耸听……”他猛地抬头,却看到面前没有任何人了,房间里空空荡荡,惊讶之余王永安忍不住叫了起来,霍殿阁连忙冲了进来,问道:“大帅,怎么了?”
王永安道:“看到老和尚了吗?”
“老和尚?没看到,他不是一直在屋子里吗?”霍殿阁道。
“我一低头,再一抬头的时候,他就不见了。”王永安大惊道。
霍殿阁走过去,来到老和尚念经打坐的地方,摸了一下蒲团,也惊讶地瞪大眼睛,转身来到王永安身边,啧啧有声地说:“大帅,这老和尚是一个绝顶轻功高手,此人坐在蒲团之上,只有两个小脚趾挨着蒲团,其余地方崭新。”
王永安苦笑道:“不是妖魔鬼怪就行。”
霍殿阁道:“他就算不是妖魔鬼怪,也和妖魔鬼怪差不多了。”
王永安问:“他与你师父相比如何?”
霍殿阁仔细想来,道:“我师父打不着他,他能打着我师父。”
王永安点了点头,明白了,霍殿阁是婉转地表达了此人武功高于他的师傅民国第一神枪李书文,不由得苦笑起来。他不太明白老和尚提醒自己的意思,老和尚为什么断定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说自己害了别人的因缘,为什么自己命不过三。
带着种种疑惑,王永安又找到了主持,主持惊讶地说刚刚和尚心缘向他请辞,此刻已经离开琅琊山,前往昆仑山修行去了。
“此人叫做心缘和尚?”王永安问。
主持说是,此人法号心缘,自己说过随心随缘,缘分到了,自然随心而走。
王永安想了一下,道:“多谢主持。”而后吩咐李耀给开元律寺捐资两万两银子,以资助寺中僧士们的生活,能够养活更多的人,主持忙说他们不想要更多的钱,他们想要寺院周边的土地自耕自足即可,可是滁州县令一直不肯批复,不准开元律寺擅自扩建,因为县令信道……
王永安哭笑不得,让人直接将县令给赶走,说让县令去其他地方当官,岂料到那县令也很有趣,直接挂了印不干了,跑到京师那里去告状去了。那县令当然告不成了,于是回来之后天天坐在江北护军府衙门门口抗议,弄得王永安也非常无奈,最终还是让他回到滁州做县令了。
送走大侄子陈果夫之后,王永安原本非常骄傲的心,突然变得有一些挫败起来,他尤其对心缘大师对他的警告惴惴不安。命不过三仿佛是一道诅咒一般萦绕在他的额头上,难道是自己干涉历史太多,让整个历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最终反噬到了自己的头上吗?
历史上从未有过什么江北军,而清末的江北如一滩散沙,军阀土匪杀戮不断,尤其是南北战争,江北更是成为了双方交战的主战场,江北百姓死伤惨重,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逆天改命,从而也改变了更多人的命运,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天道的反噬让自己承受吗?
惴惴不安之中,王永安率领军队离开滁州,回到了扬州。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中西医之争()
也许是被老和尚的话吓到了,回到扬州之后,王永安便感觉到全身不舒服,将军队交给参谋长冯衡和军务长李耀整顿之后,王永安回到了家中沉沉睡去。一觉醒来,王永安只感觉到周身忽冷忽热,有医生来看说是招了风寒,需要静养休息一些时日。王永安自觉得应该是那日蹬琅琊山受了一些寒风,偏偏又被心缘和尚一通话吓得一身冷汗,导致寒风入体这才生了这一场病。
王永安不由得苦笑感慨:“别人穿越者好像没生过病,怎么我这个穿越者一年病一次呢,我是有多倒霉。”
尽管江北军将是众多,但体系完整,各部门行事井井有条,并不需要王永安去多做关注,因此王永安可以在家安心养病。本来王永安不想让萧晓悦知道自己生病,没想到萧晓悦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他的病情,急得闯到了王家老宅来,那王家的仆人家丁还准备拦住她,萧晓悦直接拔出手枪指着仆人怒道:“滚开。”
有护院看到这把枪是大老爷们王永泰送给小老爷王永安的手枪,连忙请卫队长霍殿阁来。
霍殿阁一看到萧晓悦,顿时对其他人怒骂:“瞎了你们的狗眼吗,赶紧让开,以后萧姑娘来府上任何人不得得罪,否则掌嘴伺候。”等萧晓悦气呼呼地随着一个丫鬟前往内院,其他人连忙请教霍殿阁霍师傅,这萧护士长和四老爷是什么关系。
霍殿阁倒也不隐瞒什么,实话实说道:“大帅(四老爷)在美利坚打仗的时候,承诺过回国要娶萧姑娘过门,而且还是做二夫人,地位在所有人之上,以后你们可得长点心眼,知道吗?”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萧护士长和四老爷是这种关系,不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萧护士长是不是有点太有性格了。
便有多嘴的人立即告诉了曹姐,曹姐得了消息也略显惊讶,但转眼一想,如果王永安娶了萧护士长过门做夫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心里盘算起来,萧护士长还是个大姑娘,凭着她的眼光和经验,看得出来这萧护士长的骨架大屁股大,屁股大生儿子啊……胸前的**也不小,长了一双极为聪明的杏仁大眼,让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位有主见聪明的女子。
如果萧姑娘嫁给老四,那更不可能让小天跟着他们了,毕竟人家大姑娘自己也能生,带着一个前夫人的孩子,多少有一些别扭。想到这里,曹姐立即让人准备了一些首饰,只等着萧姑娘从王永安的屋子里出来。
王永安见到萧晓悦的时候,自然满心欢喜,虽然怪人多嘴一些,但每当萧晓悦在他身边,总让他感觉到非常舒服。
却见萧晓悦气着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就心里没有我这么一个人,是吧?王大帅?王护军使?王司令?”
“怎么了?谁惹萧大美人生气了?”王永安打趣道,连忙牵过来她的白嫩小手。
萧晓悦嘟着嘴道:“一只小巴狗惹了我生气,哼!”
王永安眼睛骨碌一转,立即汪汪地叫了两声,萧晓悦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嗔道:“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啊,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王永安解释道:“我看你工作忙,这不是不敢打扰吗?而且我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吃几天要休息休息就好了,怪就怪我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唉……我们文人自古如此,正所谓天妒红颜啊……”
“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萧晓悦连忙拦住了他,嗔怪道:“我再忙,也不会忙到连你都不顾了吧?你看看你,出去十几天,又清瘦了,不行,我的给你补一补,今天我给你烧红烧肉吧。”
王永安咧着嘴,不敢相信地取笑道:“你会做红烧肉吗?别是一个银样镴枪头花架子。”
萧晓悦嗔怒道:“小看人了是吧?我又不是娇娇女,怎么不会做饭,你以为你娶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啊?”
“不是,不是。”王永安忙赔礼道歉,“是我错了,我小看了夫人”。
萧晓悦又责怪道:“你怎么都不注意身体呢,下次我一定跟你一起去前线。”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注意身体。”王永安陪笑道,随后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些天医院那边怎么样?还有医学院怎么样了呢?你这个做老师的,可不要逃课啊。”
“那些从桐城回来的伤员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伤口感染问题,创伤感染后果非常严重,一不小心要就要死人。对了,有一个医生建议说让伤员喝酒,喝了酒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萧晓悦气道,“这是什么鬼话,咱们医院又不是酒馆,还每天让他们喝的醉醺醺的不成,护士们一致反对。还有啊,今年的扬州军医大学堂招生满员了,尤其是女护士更是多,全国很多人家都愿意把女儿送过来学习。甚至还有人陆续把孩子送到军医大学堂里学习,岳院长迫不得已扩招了老师,甚至连我都已经被正式聘任为老师了。靖云,你记得卢楠吗?夏铭的妻子,我的好姐妹。”
“记得,怎么了?”王永安笑问,“难道他们夫妻要回来吗?”
“不是,是她推荐了她的表妹来到我们学校,本来是打算求学的,没想到她表妹医术精湛,直接被岳院长聘为了教师。”萧晓悦高兴地叽叽喳喳地,“对了,卢楠怀孕了,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小楠说,要是男孩,夏铭就打算回国来帮你,要是女孩就努力再生一个。”
王永安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一对儿倒是奇葩,医院经费充足吗?岳院长没有叫苦叫穷吗?”
萧晓悦道:“当然叫穷了,你以为医院多富裕吗,我们学费收费很低了,来一个学生,我们医院就要赔一个人的钱。”
“经费缺少没关系,我会直接拨款的,医学院不能停,扬州军医大学堂非但要建成全中国最好的医学院,还要建成全亚洲最大的医学院。”王永安正色道,随后严肃不过三秒便打趣说:“你别心疼咱家的钱就好,现在给医院投入的钱都是咱们家的啊。”
萧晓悦顿时一惊一乍地握着胸口叫道:“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这钱是我们家的钱啊,唉……好心疼啊……”两人相视一笑忍不住大笑起来。
萧晓悦不是一个有金钱概念的女孩,王永安不在乎这些钱,虽然私人资助医院发展需要花费非常大的资金,但是王永安和萧晓悦都觉得这么做值得,一方面是在给中国培养更多的现代医生,另一方面是在创建中国的现代医疗体系,两人都觉得这种投入非常伟大,损失一些钱无所谓,大不了王永安裁撤一个旅罢了。
萧晓悦又问起为何王永安会突然生病,王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