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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晨沉默了。
水漫诗说得对，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习惯的。
但是宁可晨不想放弃啊，他坚持不懈地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水漫诗看着宁可晨的眼神变得空洞：“我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虽然说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但是同时又是顽强的，这种愿望不难实现吧？宁可晨试探性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想死啊。”水漫诗捂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说：“你知道当刀子划下来的那一刻，我这里有多痛吗？”
刀子？所以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水漫诗伸出自己的手：“我的身体机能已经凋谢了，所以我现在只能算是伏尸一个，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伏尸。因为我想好好活着，所以我必须让游戏进行下去。”
“所以你想要杀死所有人，得到游戏的胜利？”
“是。”水漫诗说：“我想要实现我的愿望，所以游戏必须进行下去。只要能够活着，就算是要我杀一百个人，我也不会在乎。”
疯子，又是一个疯子。宁可晨这么想着，但是他不想给这个疯子一个不好的评价，因为人是自私的，他自己也不例外。
宁可晨似乎是理解了眼前这个人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平淡了，因为她的感情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所以跟她说感情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说就算结束游戏我也能让你活下来呢？”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初羽开口了。
水漫诗听了这样的话，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柔柔地笑着说：“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初羽抱着胸，笑道：“因为我就有这个能力啊。”
“胡说！”水漫诗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生，两条麻花辫分别在耳朵后绕了两个圈，身上穿着红黑色的复古式旗袍洛丽塔裙子。她指着初羽的鼻子：“就算你是妖，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连巳青都没有这种能力呢！”
初羽摇头：“我不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我只是有不让她死掉的办法而已。”
起死回生？等等！
宁可晨拉住了初羽的手，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他……也死过一次。”
“谁？”水漫诗问，宁可晨看向水漫诗，说：“你的亲生哥哥，他被推下了楼，本来是应该死掉的，连死神都出现的，但是后来死神离开了，因为他的灵魂没有出来，他又重新活过来了。”
“胡说，你怎么知道？”女孩摇摇头。
“子曲，安静一下。”
“是……”子曲委屈地蹲在了水漫诗的旁边，水漫诗摸着她的脑地啊，说：“继续，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就是活过来了，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几天前见他确实是好好的活着没有错。不过能长这么大，应该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吧？
“但是他是我的哥哥。”水漫诗的声音还是很淡然，“我的哥哥，那么就不是我，他能起死回生，不代表我有这样的能力。你也知道的，我拥有这样的力量是沾了他的光，而且只有一点点，那么这一点点对我来说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用的。
“况且现在已经把能力分出去了，就更少了，所以我应该是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的吧？”
“那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维持活着的状态的？”宁可晨。
回答他的却不是水漫诗，而是初羽，初羽宠溺地摸着他的背，说：“因为她有四个契约者，像游戏中的挂心一样，她也可以把她的伤害传送给自己的契约者，只要契约者的能力足够强大，那么她就不会死去。”
“也就是说游戏是从她‘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吗？”
“是。”水漫诗说：“只是那个时候，游戏还不是一个游戏，只是一个让我活下去的程序。只是后来，我发现我需要更多的能量，所以我需要找到更多有力量的人，他们的死要转移为我活下去的能量。然后那天，我找到了你。”
那天？就是上课的那天？
水漫诗笑得很暖，但是宁可晨的心却是凉的：“因为想要得到你的力量让我活下去，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也就是说，当初那个男生被选上，很大一个原因也是他也有相同的力量，所以她想要把两个力量都占为己有，所以她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的哥哥都绝对不会放过。
☆、谈判
宁可晨看了初羽一眼，然后又看向水漫诗：“但是你只是要活下去而已对吧？初羽说他有这样的能力，如果你能活下去，那游戏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不。”水漫诗说：“游戏是以我的生命来运作的。也就是说，除非我死掉，否则游戏就不会结束。”
“为什么！”宁可晨终于人不足了，拍案而起。
水漫诗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说：“因为这个游戏是以我身体的力量来运作的，只有我身体的力量分离了出去，游戏才能被强制结束，但是这个力量一旦离开我的身体，那么我就会死掉，所以说想要游戏结束，只能让我死去。”
“你是笨蛋吗！”宁可晨忍不住骂：“哪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水漫诗抬头：“因为我只剩下这个了。如果不用这个打赌的话，我一定会死去的，所以我只能用我唯一的筹码，希望能赢得更长久一点的生命。所以就算是在游戏中被杀，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至于我的养父母，他们只是我把游戏实行起来的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
“是的，工具。”水漫诗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他们想要得到我身上的力量来壮大家族的业，而我想利用他们帮我完成这个游戏的执行，很公平的交易。”
所以说，游戏开发者其实还是水漫诗吗？
“也就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愿结束游戏的对吧？”初羽也站了起来，不过他却比宁可晨淡定多了。
水漫诗点头、抿茶。
初羽拉过宁可晨：“走吧，回家。”
“诶？”
初羽回头给了宁可晨一个眼神，宁可晨就不再抗议了。确定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宁可晨才问：“为什么要走？”
“因为她有四个契约者。”初羽说：“她是豁出自己的命来玩这个游戏的，我们没有她这样的筹码，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先离开，能集中更多的力量的时候，至少能和她抗衡的时候，我们再杀回来。”
“抗衡？她很厉害吗？”宁可晨不解，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也就那样。
初羽点头：“虽然她的力量可能只有你的十分之一，但是你忘记了吗？她的力量可是能够百分百发挥出来的，所以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加上契约者众多，我们就更加没有优势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找人。到时候聚集了十二生肖，游戏必然会因为十二生肖的重新沉睡而强制结束。”
“可是他们刚刚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你在。”初羽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说：“虽然你不是她的哥哥，但是你身上的那种力量会让她有一种熟悉感，所以只要我们不主动动手，她也不会主动动手。”
宁可晨坐进车里：“既然这样的话，游戏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吧？虽然游戏在进行着，但是大家还是该上学的上学，该干嘛的干嘛不是吗？”
“短时间内确实是这样没有错。”
“短时间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样大的诱惑，肯定会有人首先支撑不住的，到时候有人开头就会有人接下去，这一刻没有任何的欲望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所以一定会有人打破平衡，游戏重新爆发。”
玩游戏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你被骗了几万块钱去玩一个游戏，但是了解了这个游戏之后，你不想玩了，但是不玩的话，钱就打水漂了。如果你赢到了最后，别的玩家的钱就都是你的了。
面对着这么大的诱惑以及强制性，我想应该不会有人真的撒比到自愿放弃那几万块钱潇洒地说：“我不玩了。”吧？除非那货是一个土豪。
所以现在宁可晨首要任务就是威胁那个万恶的游戏开发者把游戏给强制结束，并且把骗来的钱还给游戏玩家们！
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回家之后，宁可晨马上就上群把事情给安阳和李文凛给说明白了，结果他们都表示这个游戏开发者也是够狠的，居然拿自己的命来做筹码。
最可怕的还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感情。
一个人只要有感情，无论再怎么机智，还是有忽悠的机会的，但是当一个人很聪明，但是又没有对什么东西又感情的话，那就真的很难忽悠了。偏偏水漫诗就是这样一个人。宁可晨想过是不是找她哥哥来亲自开导会比较好，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那个人要怎么找啊？
而且对一个妹妹失踪了十几年的人说我找到你妹妹了！一般人会轻易相信这么一个陌生人吗？
所以说宁可晨还是决定先用武力来解决水漫诗的问题。
但是水漫诗的战斗力真的太强。
所以……
宁可晨趴在床上，手机里放着语音，里面传来了安阳和李文凛的声音，初羽坐在宁可晨的床上，听他们讨论，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但是我们三个人的契约者加起来也不行吗？”李文凛问，初羽回答：“很难完胜，因为水漫诗也拥有着伏妖人的力量，所以对我们来说就几乎是天敌一样的存在了。”
宁可晨点点头，他听初羽提过这件事情。
这时，巳青咬着苹果进来了，说：“如果是宁可晨的话，我几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水漫诗的力量还算是比较薄弱的，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抵抗，但是这样的话别的妖还是会折损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安阳在那边问。
宁可晨摸摸下巴：“如果说我也是伏妖人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也把她那边的妖给收了？然后再收拾她？对一个女生来说，我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非也。”巳青说：“你把伏妖人看得太轻了，既然是伏妖人，那就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契约者的，所以说你想要收服她的妖怪，一个字，难，两个字，很难。”
“打住。”宁可晨阻止了巳青说下去，然后看向初羽：“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初羽拿出了一张纸，把大家的名字都写了下去，“她拥有的契约者是子曲、大壮、未洋和雨儿。大壮是生命值担当，不仅像马汉那样拥有不死之身，而且自身十分耐打，想要趁他晕阙的时候杀掉水漫诗，很难。素玉的治疗术相对于他的耐打程度还算是能打个平手。
“子曲动作灵敏，不会比申童差，而且申童还只是一个孩子，说起来，子曲应该是比申童还是厉害的存在，要说抗衡的话，申童、安阳和李文凛加起来，也还差一点。
“雨儿是最棘手的存在，因为她是冷血杀手。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水漫诗的生命应该来源于她，所以水漫诗才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所以说，除了巳青，我想没有谁能和她抗衡了。
“然后是未洋……我觉得应该把朱海也叫过来。”
“叫过来有什么用？”宁可晨问。
初羽宠溺地揉着宁可晨的脑袋：“朱海的脑子还算是聪明，充当军师的角色，而未洋则是充当了这么角色，在十二生肖当中，未洋是最聪明的。”
“但是我觉得朱海没有什么卵用……”宁可晨小声嘀咕，当初朱海就是傻才会分开追，结果初羽和他都没事。
如果朱海当时是集中追一边的话，只要够幸运，宁可晨说不定就已经死了。
死鱼眼靠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什么也没有说。
宁可晨托着腮：“要我说，还不如把黄虎给叫来呢，这样帮手不是拉得更加干脆吗？”
“刘御灵最得意的技能恐怕在水漫诗的面前就不够看了吧？”安阳的声音从手机传来，“之前不是说了吗？水漫诗就是伏妖人，如果说这些小妖小怪连宁可晨都有办法抑制的话，那对百分百使用能力的水漫诗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对。”初羽说：“而且水漫诗本身的武力值就是一个未知数，我不觉得她是不能打的人。”
“诶？”宁可晨一脸的惊讶：“她也会打架？”那是不是说明最弱鸡的就是他自己了？
初羽笑道：“没关系，所以你跟她对决的时候，我会守在你的旁边的，就像未洋守在水漫诗的身边一样。”
不，我才没有看到未洋守在水漫诗的身边，我只看到了那个会撒娇的子曲。宁可晨心里默默地说。
可是……宁可晨开始疑惑了：“我不懂啊，为什么那些契约者会自愿守在水漫诗的身边呢？”
“你忘了，我也是自愿找上你的。”初羽说。
巳青摇头：“你不同，你的目的跟我不一样。”
“目的是什么？”宁可晨眨眨眼睛，李文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我有听素玉说过哦，十二生肖找上我们，无怨无悔是因为这样能让他们从沉睡中醒来，但是，初羽应该不是十二生肖之一吧？”
巳青满嘴的苹果，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然后说：“因为这家伙跟着宁可晨可以解开封印啊！之前你们不是见过了吗？”
宁可晨看向初羽。
初羽点头：“和伏妖人缔结缔约可以让我的妖术从体内迸发出来，冲破封印，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然后，封印解开之后就是报恩。”
当初，初羽的妖术是连同感情一起封印的，封印一被冲破，感情也会浮现，然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报恩，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展成这样的感情了。
初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宁可晨有这种奇怪的感情。
是的，奇怪的感情。
☆、探病
“所以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略输一筹是吗？”宁可晨终于扯回了正题，初羽点头，但是安阳和李文凛是看不见的，所以只好再次补充一句：“是的。”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宁可晨问。
“如果清灰和米姬米臣都能来的话，我们可能会有机会。”初羽回答。
“他们？”宁可晨从来只是想着养着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参与这个游戏，因为这个游戏不论是对玩家本身来说，还是对契约者来说都是残酷的。
“你听说过狼狈吗？”
“狼狈？”宁可晨重复了一遍，可以说这个词他毫不陌生，什么狼狈为奸，狼狈逃跑什么的他没有少听。
初羽继续说：“狈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所以清灰愿意找到他的搭档的话，事情可能就会顺利很多。”
宁可晨背靠下巴：“那我们可不可以找他商量？”
“他不见得会答应。”初羽皱起了眉头：“那个时候他没少吃苦头，他的搭档也因为种种事情受了伤，所以我觉得可能性并不大。所以说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米臣和米娜的身上。”
“他们还那么小。”
“对比起你，他们不算小了。”初羽回答。
好吧，妖怪都是老人，这么说可以了吧？宁可晨无语……
初羽继续说：“他们都拥有猫眼，米姬会读心术，可以轻易看穿水漫诗的心理，所以说，我们可以扰乱水漫诗的神经。米臣有感应术，可以轻易知道对方的攻击方向，所以他们能帮上很大的忙。”
我可不这么认为啊。宁可晨心想，就算是有读心术，水漫诗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要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也还是很难的好吧？注意感应术，如果对方使用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看穿了又有什么卵用呢？
好吧，有没有用不是现在就能下定论的。
“宁可晨！”李文凛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好哇！你个小子，居然有这么多的帮手？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怎么从来就不跟我们说！”
我……
安阳“噗嗤”一声笑了：“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现在不也是知道了吗？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
宁可晨迅速转移话题：“初羽，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游戏结束之后，十二生肖会回归自己的岗位，那你呢？”
“我还是你的契约者啊。”初羽说：“我本来就不是以游戏中的契约者身份来参与这个游戏的，而是以我是你这个‘伏妖人’的契约者来参与游戏的。”
好吧，我问了废话……“那桂竹呢？葛柔呢？”
“这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了。”巳青说：“游戏结束，那么一切跟游戏有关系的契约都会结束，我们全部都会回归自由身，他们也不例外，我们会重新沉睡，他们可能会后重新踏上旅程。”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们不是十二生肖，他们不是从沉睡中醒来的，所以他们应该是没有任何义务进行游戏的才对，凭什么要他们参与游戏？好吧，这是水漫诗的能力问题了。宁可晨觉得自己最近总是问很废的问题。
不过宁可晨很快就纠结这个问题了。
收起电话之后，宁可晨就早早地刷牙爬上床了，但是初羽却迟迟没有离开。宁可晨自然也不敢没有礼貌自己先睡觉，便爬上前将自己的头伏在初羽的肩膀上：“还在烦恼着什么？”
初羽微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把宁可晨搂在了怀里：“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能力帮你好好地收拾这个残局。”
“没有关系的，受害者应该是你才对。”宁可晨环抱住初羽，这件事情本来就跟初羽没有什么关系，他本来也不是契约者，也没有被迫成为契约者，他是唯一一个自愿入坑的。宁可晨抬起头：“我明天开始，会努力学习，努力成为一个称职的伏妖人，然后把水漫诗这个疯子打得落花流水。”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什么也不会。”初羽拨开宁可晨的刘海，轻轻地吻上去。
但是对宁可晨来说，这还是青涩的初恋，他害羞地避开了初羽，低着头，说：“但是如果我什么也不会的话，就不能好好地保护大家了。”
“就是以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我才不想你这么危险。”
“如果我不是伏妖人的话，你还会找上我吗？”
初羽诚实地摇了摇头。
宁可晨伸手抱住了初羽的背：“所以我成为伏妖人，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果以为我是伏妖人，所以我能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