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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忘了我怎么走上了小楼梯,只记得自己在阁楼地板上盘着腿坐了十分钟脑子才恢复正常运转。
江沉亲了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我笑得嘴巴都合不上,她亲了我!还让我做她女朋友?!之前的那些自扰的烦恼全部消失不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正好她也喜欢你。
这一刻,我想,大概是我这两年苦逼人生中最幸福的时间了吧。
算命的说我今年桃花运飘红,还真是准!
我心花怒放地在榻榻米上翻了个滚,光着脚撒欢跑下了楼梯。
江沉还在看书,看到我就问:“怎么了?”
我有点紧张,生怕刚才发生的都是错觉,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地问:“我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了!嗯……刚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现在答应还算不算数啊?”
江沉笑了,坐了起来:“你说呢?”
“你没有骗我?”
“没有骗你,事实就是事实,明天你醒过来还是一样。”江沉有些无奈,抬了抬下巴,“好啦,快去睡觉。”
“那我要跟你一起睡!”我开始得寸进尺了。
江沉愣了愣,浅浅一笑,立马往里面靠了靠,大方地让出个位子给我。
我欢快地跳上了床:“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表白的方式弱爆了!”
江沉挑了挑眉:“我记得有人好像好几次想说,说不出口,然后是不是还有一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偷吻?”
我立刻成了哑巴,老老实实地躺到了床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江沉的脸怎么看都看不腻,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失眠了。
血压一直降不下去,跟她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也半年了,从一开始的毫无瓜葛遥不可及到现在就在眼前,脑子里放电影一般地过了一遍。我简直是又想哭又想笑,上天这也太眷顾我了吧!
正当我第N次看着江沉傻笑时,江沉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还看?不要睡觉了?”
我抱住江沉的腰,往她那靠了靠,瞪了瞪眼睛:“不让看啊?”
江沉嘴角勾了起来,眯着眼睛看我,嗓子有点沙哑:“你这是在勾引我吗?”说着,柔软的手指从睡衣下端探入,碰上皮肤的时候,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整个人一僵,我脸上温度开始嗖嗖地升。
江沉在我腰际摸了一把,放开了我,笑着说:“好了好了,睡吧。”
我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愤怒地哼了一声,转了过去。
第十八章
直到天际开始由黑变青,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然而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揉揉眼睛,我怎么在这里?昨天……卧槽!昨天貌似跟江沉睡一起了!
我瞬间清醒,顺便还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而她则笑着看着我,一看就是早就醒了“偷窥”了很久了。完蛋了,我睡相一定十分不雅观,说不定还磨牙说梦话了,瞬间一种蛋疼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
江沉用手支着脑袋说:“醒了?”然后故作委屈地又说,“你睡得是舒服了,压得我腿都麻了。”
我尴尬地坐起来,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谁叫你不早叫醒我……现在几点啊?”
“大概十点吧。”江沉也坐起来,帮我把刘海别到耳朵后面,“对了,今天下午回上海吧。”
“啊?来得及么?”我抽了抽鼻子,还是有点堵。
江沉点点头:“先收拾东西,中午去车站。”
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小姑娘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了旁边。
“苏漫姐姐,昨天跟你说的想得怎么样了?”小姑娘一定电视剧看多了,这专业水平。
“嗯……这个嘛,我会考虑的!”其实我一开始都想不起来她昨天说了啥。
“好嘛好嘛!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小孩子就是好骗,立刻开心了起来。
一路上,李杰寅显得有些依依不舍,好几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到了汽车站,李杰寅陪我们买了票,在我跟江沉强烈催促下,他只能先走了。走的时候,抓抓头皮,有点羞涩地看着我说:“哎,妹子,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算了,你回去注意身体。”说完叹了口气,冲我们笑笑,“那我先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挤眉弄眼地看着江沉:“哎你说,他刚刚是不是想问我要电话号码呀?”
江沉无所谓地说:“那你手机就要被没收了。”
我嘴角一抽:“这也太凶残了吧!”我在她旁边坐下来,“阿沉,你怎么这么小气!哦,对了你不会是被昨天那小姑娘说让我做她嫂子的事刺激到了,才突然喜欢我的吧?!我怎么这么惨……”
江沉抿着唇笑了:“其实原来一直在等你开口,谁知道你这胆子小的。想来想去,再不说,指不定哪天真被人拐走了,你意志这么薄弱。所以只能出手了。再说了,你暗恋地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真的吗?!那我为什么没看出来你喜欢我?”我星星眼状说,“不对,什么叫我意志薄弱!……”
“那是你自己笨。”江沉说。
“去死!”我笑着踢了踢江沉的脚,“还有还有,那从今以后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助手了?是不是我就没有义务给你做饭审稿子了?”说完,我高兴地看着她。
江沉耸耸肩:“做梦。”
……你狠。
还是将近六个小时的车程,把我颠地骨头都要散架。中间韩临发了个短信给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你说。
她居然也会走严肃风,大概跟高子涵闹翻了,内心忧伤了。
今天傍晚到上海,明天找你。你什么情况啊?!
韩临还是一副死了爹娘的苦逼语气。
那行,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等你。
我更加肯定她一定跟高子涵不愉快了,这个老地方就是学校旁边的小破星巴克,我们以前一直在那里感叹情路不顺。
好!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跟江沉在一起了。
韩临语气瞬间更苦逼了。
我靠!!!!!!!你个小贱人!好讨厌你!祝你xing福!
我挑了挑眉,得,还能说得出这么内涵的话,肯定没什么大事了。
回了上海之后,我就搬过去跟江沉一个房间了。
她房间很大,但是很空,灰白色主调,干干净净,除了几本书作为点缀。有一个巨大半圆的银灰色大理石窗台,白色窗帘垂到地上,又被风吹动,有种身在童话的错觉。床头上面的空白墙上有几颗钉子,是以前挂过相框的痕迹,我突然就想到了陈辜。他们这么多年下来,到最后却还是被现实击垮,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连我都觉得有些心疼。
我叹口气,不知道能跟江沉走多远,未来模糊地连我自己都看不清。晃晃脑袋,刚在一起就想着规划结局,还真是女人的通病。
收拾完东西,我累得要死,江沉在写新书的大纲,我没肯让她帮忙。我按着太阳穴,舒了口气,这房间多了一个人的东西,看起来果然饱满许多。我正准备转身出去,江沉从背后抱住了我。
“干嘛?”我扭头看她,“不会你又饿了?!”
江沉把下巴枕在我肩上,抬起眼睛看着我:“苏漫,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煞风景?”
我哼了一声:“所以你后悔了?”
江沉装着无奈地叹口气:“后悔又能怎么样?”
“靠,那我再搬回去……”我掰开她环在我腰际的手,准备愤而出走。
她好像早知道我的把戏似的,顺势握住我的手:“累不累?今天坐了这么久车,早点睡。”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低沉但是不粗糙,特别是在温柔的时候,我真的对她毫无抵抗力。
我咽了咽口水:“知道啦!”
江沉洗完澡就把笔记本搬到了床上。
她刚打开电脑,我就揉着她湿漉漉地头发说:“阿沉,我帮你吹头好不好!”
江沉好像看出了我的意图,果断地说:“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我没管她,欢快地把吹风机拿了过来。
江沉没了办法,只得乖乖地让我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
啧啧,手感真好,我无视了江沉幽怨的眼神,帮她的刘海拨了个中分。
本来中分的短发肯定特喜感,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江沉鼻子挺,反倒衬气质。
我咳嗽了声,假装笑得要死:“噗!大作家,你也有今天,超级喜感的!我要拿手机拍下来……”
江沉眯着眼睛看我说:“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我赶紧弯下腰在床上找手机,江沉顺势凑过来在我锁骨上方留了个吻痕。一瞬间的柔软与疼痛让我彻底呆在原地。
趁我愣了,她就把刘海拨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吹了口气,几缕头发飘起来又落下。
我怒:“你这是偷袭!”
“所以?”她云淡风轻地抱过来笔记本打开了文档。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凑过去好奇地问:“这本书你准备写什么呀?”
“嗯……大概是关于几个女生的故事,早就有有个想法了,只是还没成熟。”江沉盯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字。
看着空白的文档上不断多起来的黑字,又瞄一眼全神贯注的江沉,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特神奇。从前遥不可及的、只能放在心里的江沉居然就在眼前码字,而且我估计还能见证下一本书的出世。想到这个,我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看了好一会,我终于觉得有点无聊。
刷完了微博刷人人,刷完了人人刷威信,连一直潜水的企鹅都刷了一轮了江沉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在码字。
我打了个哈欠偷偷瞄着她,江沉长的真心精致,眉眼清秀而气质,皮肤好的就像水豆腐,怎么折腾都长不出黑眼圈痘痘什么的。
刚刚她留吻痕的地方莫名地有点痒,连带着心都开始痒起来。我一冲动,扭着身体钻进江沉怀里:“阿沉~”
江沉说:“怎么了?”顺便合上了电脑,扔到了一边。
我抱着她的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没什么……”
江沉勾了勾嘴角说:“困了?”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接着可怜状。
江沉挑眉,一脸不知所以然:“那你想干嘛?”
我靠,这摆明了是在装死!我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切,没劲。我去洗澡了。”说着往床边爬去。
江沉拉住我的手往她那一带,进而十指相扣。我抬头对上她的含笑的眸子,脑子瞬间清了零。她的声音温柔如低音钢琴:“爱不爱我?”
我愣愣地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嘛!
她接着靠近了一点,盯着我的眼睛问:“多爱?”
血一点一点往脸上涌,我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这要我怎么说?非常十分尤其特别?我想了想,正准备说句毫无文化水平的“你先说”时,江沉便轻轻咬住了我的唇。
带着试探,灵巧的舌舔过唇瓣,滑进了我口里。顶开牙齿,舌头碰到一起的时候,那柔软滑腻的触感简直让我呼吸都停滞了。我好像突然忘了怎么跟人接吻,动作青涩地让我自己都怀疑:这特么是初吻吧!突然好鄙视自己……
好一会,江沉放开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她淡定地说:“好了,去洗澡吧。”
卧槽!就这么好了?结束了?这尼玛在逗我?!我不相信她一点没感觉,于是抱着她脖子,往她耳朵边上吹气说:“你不爱我。”瞬间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江沉深深吐了口气,对上了我的眼睛,那眼睛里写满了一种叫“□□”的东西。我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手抚上我的脸,缓缓划过脖子,滑得就像优等的丝绸。江沉低声说:“想要么?”
第十九章
我下意识地摇头,想想不对,又羞涩地点点头……没点完,突然想到一件关键性的事情。
大。姨。妈。
我靠!我忘了我大姨妈还没走!这尼玛一定在逗我……
趁着江沉还没行动,我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头摇的差点掉下来:“不行,我还来着大姨妈!”看江沉表情有点奇怪,我补充道,“是真的!我可以脱给你看的……”说着,真诚而忧伤地看着江沉。突然觉得江沉说我煞风景,真的一点不错。
江沉笑了出来:“知道了,不急。”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就是,你都是我的人了,急什么!”
江沉突然把我推到床上,吻我一下说:“苏漫,你真的很不乖。”
脑子再次卡壳,直到她笑着放开我,我才悻悻地起来去洗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我抱住江沉蹭蹭准备再睡会,突然想到两点钟貌似还要与韩临千里相会。
于是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江沉还闭着眼睛,眉头拧在了一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我看了好一会,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心里就像偷到了腥的猫一样沾沾自喜。到现在我还是有种身在梦境的错觉。
我及其负责任地在两点之前赶到了学校旁边的星巴克,推开门累得要死要活地扫视了一圈之后,发现韩临这个小贱人居然还没到……
点了两杯卡布奇诺之后,我默默地坐了半个钟头,韩临这货终于带着一脸王菲式的冷艳高贵推开了门朝我走来。
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溜着狗过来的啊?老子咖啡都喝完三杯了。”
“哼。”韩临翘着刚上完色还没干的艳红色指甲,缓缓坐到了我对面。
“干嘛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我问。
“说来话长。”韩临鲜少地没有激动地开始喷射机关枪,只是敛着眼睛翘着手指抿了一口咖啡,“对了,你胸口那是吻痕吧?看一眼不收费吧?”
卧槽,我居然忘了这码子事,中午太热,就换了一件大圆领卫衣。想到一路地铁上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奇奇怪怪的眼神,我的脸顿时皱得跟苦瓜一个样。
我赶紧把领子往后拉:“这不是重点!我跟她是清白的!”我趴在桌子上仰视着韩临,“所以你们两个又出现什么事了?”
韩临啜着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脸色淡定地像冰雪:“分了呗,干干净净多好。”
“啥?!”我惊愕,一向以情场优柔寡断著称的韩临居然下得了这个手?!“为什么啊?她这次做了什么缺德事儿?”
“没什么。这次只是她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就跟她的小仰慕者见了面,然后她说她有女朋友了,再然后小仰慕者梨花带雨地在她怀里哭了一场而已。真是巧得不得了,刚好被我碰到。”韩临说起来居然开始有停顿有重音了!卧槽,看来这事严重了,“正好,寒假的时候遇上了我高中学长,去年美国留学回来,现在工作挺好的,人也挺好。我移情别恋了呗。”
我说:“别说气话,韩临,你喜欢女人这是雷打不动的事实,你要想清楚啊。这个决定一下,说不定赌上你好几年的幸福。再说了,不就这么个小破事嘛,高子涵没跟你解释么?说清楚不就好了?”
韩临说:“首先,我只是没谈过男人而已,说不定我是双性恋呢?不试试怎么知道?”说着,她笑了出来,“毕了业,我就把他带给我妈看,说不定立马就能订婚,到时候你还要给我做伴娘呢。大家都高兴是不是?其次呢,这的确是一桩小事情,她也只是当个笑话,我说分手她倒还觉得我不可理喻。但跟她,我真是累了,这么几年来积累下来的情绪总得有个爆发吧。我说过,我真的没这个勇气跟心思为了她去跟我爸妈闹,她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只会天真、粘人,我相信她是真的爱我,但是这样的爱给不了我希望和信心。再说了,人活得好好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舍得么?”
韩临嘴角弯了弯:“当然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说:“谁不会装啊?跟我你还这一副金刚不坏的样子?”
韩临瞥我一样:“我一个人都哭不出来,对着你当然更淡定了。”
“你没想过再给她一个机会?”
“给个毛啊,说了她也不会懂,她就是没上进心,这要改起来还得再赔上我几年青春,说不定还没转型成功。我傻啊?再说了,小学长真对我挺好,高子涵再找我我就说我有外遇,她也好死了心。”
“你有没有……心动的感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他知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啊?”
“没有。”韩临干脆地说,“但跟他在一起有一种安稳的感觉,不会怕明天怎么怎么样或者被爸妈发现了怎么样。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他根本不介意。”
我点点头说:“难得啊……那行,那你先跟你那小学长谈着,不适合再告诉我,姐姐帮你物色!”
正说着,一个一身休闲的男人停到了韩临身边,宠溺而不失分寸地揉揉韩临的头:“我来接你了,韩临。”
韩临从容地笑了笑,站了起来介绍说:“正说着你呢。这就是我男友,余凡。这是苏漫,我闺蜜。”
余凡果然气场沉稳,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职场家庭两不误的好男人。他微笑着冲我伸出手:“你好,韩临经常提起你。”
我尴尬地笑笑,跟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韩临说起我,大多数是丢人事。
韩临整个儿就一御姐:“我等下要跟余凡去看电影,你回去小心点。”
我说:“行啊,那你们开心点。”说着,我冲韩临挤了挤眼睛。
韩临轻轻笑了,挽着余凡的胳膊走了。
说不为韩临担心是没心没肺,瞎子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勉强为难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一边感叹象牙塔里的日子终于还是敌不过张牙舞爪的现实,一边暗暗地为自己担心。挑个时间一定要好好跟妈妈谈谈心,希望她能成功接受这个沉痛的现实。
到了家——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这么称呼了,我一头扎进江沉怀里:“阿沉……”
“怎么了?”江沉合上笔记本,问我。
“……没什么,就想你了。”我说。
江沉笑着说:“跟我还藏着?到底什么事?这么垂头丧气。”
她的笑,我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我说:“我的好基友脱离了‘苦海’,投入了其实并不喜欢的怀抱。本来这是好事,但是我好像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不管为她还是为自己。”
江沉看着我说:“生活本来就很无奈。只是,苏漫,有我在,你不需要任何妥协,知道吗?”
本来放在哪里都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