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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新家装修真好看。” 花崎坐上茶几旁的椅子。她瞥见钢琴、茶几上铺满了凌乱不堪的乐谱和揉烂了的草稿纸,通过笔迹仿佛能回想起多年前对方认真创作的模样。
“谢谢,分手后这几年你都不来拜访,我寂寞着呢。”
对方保持着微笑,说罢走近厨房倒了一杯热茶。
“因为之前在店里一直能见到嘛… 而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花崎有些难为情。
“别这么残忍嘛,律子。” 对方端着冒热气的玻璃杯走近茶几。
“川原,这称呼也该改了。”
“抱歉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朋友的小孩想要学习吉他,你可以教她。”叫做川原的女人递上一份文件,工整的拍版与随意的内容对比甚强。
“我现在有工作。”
“那只是餐厅打工吧,赚不了多少。”
“我知道你现在还很犹豫,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川原继续劝到。
花崎不是犹豫,而是仍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乐队的离去,与椎名的交往,工作的变动,一切都在同一时间到来,她不甘放弃,即便是只剩下一个人。
“对不起。” 花崎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干嘛道歉,对了,要留在这里吃饭么?”
“不了,那家伙在家等我。”
“人恋爱了果然就不一样了呢。” 对方笑道。
“我远远比不上她,可辛苦了呢。” 花崎有些无奈地笑着。
“谢谢你,川原。” 她站起来,走向玄关穿鞋。
“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嗯。”
走出公寓,花崎缓缓走在路灯照耀下的街道,心不在焉地顺手伸向裤兜想要掏出烟,却发现与椎名交往后就戒了烟。
回想起刚交往时,椎名无论如何都不让她抽,只好乖乖把烟藏了起来,谁知再去找的时候,东西早就连带着打火机一同被对方丢了。
“如果律再抽烟的话我就不亲你了。”
那时两人在阳台前接吻,中途却被对方抛出这句话,花崎也只好笑着应付过去。
但其实,椎名说的这句话意外地对自己很有用。
不知现在的自己与椎名到底还剩多少时间,她想要与椎名一起度过余下的人生,这大概是自己活到现在最强烈的奢望。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永远将椎名留在身边,对方与是不同的,才华横溢,只要有机会,随时都可以重返舞台。
正回想着,花崎看见椎名站在面前的十字路口,暖黄色的路灯照在对方乌黑的长发上,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微笑着招手。
“你怎么在这里,外面那么冷。”
“我在等律。” 椎名干脆地回答。
“椎名。” 花崎想起晚归的缘由,川原的提议,心情复杂却不知作何行动。
“嗯?”
“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花崎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啦,突然这样。”
椎名笑着回答,鼻子却忍不住发酸,清楚对方有所察觉。想是对方应该看见了茶几柜子里的信件。
不敢再说话,伸过去牵住花崎的手。
花崎轻轻侧过头靠在她肩上,有些困难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行走。
对方的手握得更近了,两个人缓慢地行走于街道,路灯投射在她们身上,在地面延展出细长的影子。
☆、属于两人的旅行
“到了哦,椎名。”
椎名被肩头一阵拍打与轻声的催促叫醒,睁开眼看见驾驶座位上的花崎,对方眼神中兴奋夹杂着长途驾驶的疲惫。
隔着车窗,她被对方身后的橘红色天空吸引。
今天是椎名的生日,约好的旅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椎名有些内疚,一路上都是花崎在驾驶,出发的时候还是早上,现在却已经接近傍晚。
坐在眼前的花崎看到椎名盯着自己出神,上前拨了拨椎名凌乱的头发,“快下去看看啦。” 说完便拉起椎名的手一同走近眼前的海滩。
椎名不是没有看过日落与晚霞,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色美得有些不真实。海岸线上的太阳正一点点落下,霞光与日光伴着白色浪涛与清澈的海水在表面闪烁,迎面吹来清新的海风撩起自己与花崎的头发,还有与对方牵着的手。
“谢谢你,律。”
椎名一直觉得,是对方的存在改变了自己暗淡的人生。曾经以为经历了这样的失败就无法重新追求梦想,直到花崎的出现。
吹着海风,椎名脑海却闯入了不合时宜的杂念,名为“未来”的杂念。
悲伤再一次涌了上来,却没有办法抑制。
椎名转身抱住花崎,用比平时多好几倍的力气。
“又怎么啦?” 花崎拍拍椎名的后背,却感受到肩膀逐渐变得湿润。
“和我去欧洲吧,我被一个乐队邀请了。” 靠着冲动,椎名终于把徘徊在脑海里好几天的决定说出了口。
“不可以。” 花崎冷静地回答,仿佛早就料到椎名的这番坦白。
“椎名,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成为你的负担。”
方才建立起来的温馨气氛瞬间消失无踪,花崎欲松开椎名,而对方却纹丝不动,松松垮垮地挂在自己身上。
“椎名?”
花崎抬着虚弱的椎名走进旅店房间,放下行李与房门钥匙,走到墙角放下肩上的吉他包。
浑身滚烫的椎名瘫软在床上,花崎走近了将她身体翻正,从对方的行李提包中寻找药箱,翻了半天才翻到体温计。
过了几秒,听见电子体温计发出哔哔声的椎名自己拿了出来,眯着眼端详视线内模糊的数字。
察觉到对方行为的花崎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温度计,查看温度确认了椎名果然是发着烧。
也许半路上就已经感冒了。她不禁后悔拉着对方下车吹海风受寒,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她又想起刚才对方的邀请,心情变得更加矛盾。
躺在那里的椎名情绪反而稳定了下来,她侧过头盯着墙角的吉他,开口询问花崎,“律,弹给我听好不好。”
犹豫着,又听见椎名再一次的恳求:“反正你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就当作最后一次还不可以吗?”
花崎没有办法拒绝,只好默默地走过去拿吉他坐在床边。
“想听什么?”
“那天在酒吧你唱给我听的歌。”
“我在酒吧唱过好多首歌给你听啊。”
“那首,写给我的。”
“好,那你答应我唱完了就睡觉。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明天再说。”
“嗯。”
花崎清了清嗓子,轻轻拨动了吉他弦。
“Every time I wear this perfume/ I swear my feeling goes dancing again
Every time I hear your voice/ I swear my heart waving swiftly again
Every time I stare at the message you send/ I swear my song will only play for you”
“Special you/ Like a transparent angel
Special you/ Like an unsteady mist
Special you/ You would never know how I love”
“Alone
The night with ceiling light off/ The bed is not soft enough/ The phone is touch by wet finger
No more notice; No more attention”
“Feels like I've never been fallen in love/ So tired of this unpredictable promise
But I shiver in the night and think of you/ I stared up at the screen saver
I send my love again and again/ And I wish you could feel”
“Loveless
The morning with ordinary alarm/ The uniform is not changed yet/ The water is not warm
No more notice; No more attention”
“Feels like I' ve gotten used to it/ So tired of forcing laughter; insincere smile and fake concerned
But I shiver in the night and miss you/ I lingering the warmth from you
I repeat your voice/ And I wish you could feel。”
“Special you/ Like a transparent angel
Special you/ Like an unsteady mist
Special you/ You would never know how I love”
特别的你/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爱你。
唱着歌,花崎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与拒绝的理由。
也许正是这样的心情,她才不能答应自己与椎名同去,她才有理由留在这座城市独自努力,她才能为了终有那么一天自己有资格站在椎名身边而奋斗。而非依赖着对方,抑或毫无意义的忙碌。
这些,都是遇见椎名令花崎意识到的。
变得美好,变得成功。
最后一个音节结束,花崎看见椎名早已闭上了双眼,隔着被子起伏的腹部与均匀的呼吸像在向花崎确认,对方已经熟睡了。
还未吃下退烧药就进入了睡眠,花崎不免有些担心第二天对方的身体状况与行程。
任何意见的冲突都可以延后,即便是不久之后的分别,即便是无数个未曾实现的未来计划。
放下吉他,坐回床边的花崎拿起表,等待秒针一点点接近数字12,最后跨越零点。
“生日快乐,椎名。” 花崎在熟睡的对方耳边轻声说道,顺手拉灭了床头剩下的最后一盏灯。
作者有话要说: 里面这首《special you》是木煦自己写的。
还有,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你的离去
椎名清醒的时候全身都是汗,睁开眼看见旅店房间里的窗帘紧闭着,外头的太阳几乎照不进来。摸了摸额头,发现体温早就不高了,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头也一点都不晕。
旅店的房间安静极了,“律?” 椎名叫着花崎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复。
检查了一下日期和时间,已经是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了。
自己从发烧那晚整整睡了两天?应该不会的。
椎名的脑海里总算回想起了几个零碎的片段。
想起花崎坐在床边喂她吃药,躺着迷迷糊糊的时候在她滚烫的额头放上冰毛巾,听见花崎在用手机和别人通电话,声音压的很低,能听到加藤的名字。
她起身拉开窗帘,亮起来的房间里,椎名看清周围只剩下一个行李箱和自己的背包,花崎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椎名慌了神,连忙打花崎的电话,却得到 “对方是空号” 的人工智能声音。
花崎去了哪儿,自己又该去哪里,椎名完全没有头绪。
椎名回想起生日那天与花崎的坦白。
她本以为对方一定会接受,并兴奋地与自己讨论去欧洲的景点与美食,但花崎并没有,她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自己拒绝了。在那之后,对方所有的行为在椎名眼里都变得捉摸不透。
也许是自己太过于突然了?
可椎名一直觉得花崎有所察觉,那天晚上在街道上等她的时候,对方的言行已经足够明显。
这么久,椎名清楚只是在找一个机会,面对这一切来得突然却又必然发生的现实。
她终于打算拨通加藤的电话,“你知道花崎去哪里了吗?”
“醒来啦,椎名。” 电话那一头这样回答。
“是,我已经好了,但是花崎不见了。”
“你等着,我现在去你那里。” 加藤挂了电话。
“你来了。” 椎名打开门看见加藤。
“那是,作为多年的经纪人兼好朋友,我简直是敬业到自己都感动。” 在这个时候加藤还能轻松自如地和自己打趣。
椎名看都没看加藤,转身横倒在床上。她用手抹了抹眼泪,蜷着身体背对加藤。
“花崎让我给你这个。” 加藤走近床边,在床头柜上放下一个光碟。
椎名拿起光碟,看见正面用记号笔写着的「Hanasaki Ritsu,《Special You》」字样。
顿觉愤怒与伤心,她拿着光碟的手高高举起,却始终无法如心中所愿地砸下去。
“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事才是重要的。”
“我不知道。” 椎名狠狠地瞪着加藤回答,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把气撒在我身上也是没用的。” 加藤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是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愿意当你的发泄对象。“ 隔了几秒,加藤梗着嗓子说道。
椎名抬起头,看见加藤红红的眼眶,对方头一次这样望着自己。
这么多年来,也许自己从来没有好好注视过加藤,才会觉得对方此时的视线是如此温柔。
再也做不到忍耐,椎名双手捂住脸低下了头,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加藤先是轻抚椎名的背,突然脑袋一热就抱了上去,任凭对方在自己怀中如孩子一般哭泣。没想到自己的眼睛也开始发热,眼泪不听话地留到了椎名后颈上。
“真是,失恋的是我啊,为什么你比我还伤心?” 反而是椎名笑了起来。
加藤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伤感。就好像自己与对方近在咫尺,她们之间又仿佛隔着永恒的、无法测量的距离。
☆、你不在的那些日子
寒流来了,花崎出门的前留意地多加了一件毛衣,靴子也换成了长靴。
花崎拿着川原那天给她的地址,走到了所写的琴行门口。
仰头确认了门牌号和琴行名称便走了进去。琴行里陈列着各式乐器,墙上挂着许多吉他,玻璃墙内陈列着表面反光的三角钢琴,房间深处能看见一系列的打击乐器和吹奏乐器。
坐在高脚椅正擦拭着怀中吉他的女人的视线在花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询问:“你是花崎律小姐吗?”
“是的。” 花崎抬起头看她。
“我是来。。。。”
“来担任辅导的吧,川原小姐都和我说过了。” 女人露出微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心把吉他放回架子快步走向花崎。
花崎沉默地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咔嚓」一声,位于二楼最深处的琴房门被打开。
“介绍一下,这是花崎小姐,是水越桑以后的老师了。” 女人朝坐在房间里正在给吉他调音的女孩说道。
“花崎老师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女孩站起来朝花崎掬了个躬。
“请多多指教。” 花崎站在门口也掬了个躬。
花崎有点诧异,眼前的人与自己预想中的年龄大了太多,没想到是个如此元气的高中生。
叫做水越的女孩性格十分惹人喜欢,上课时花崎说的她全都能理解并且认真改正。
“老师吉他弹的那么好,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诶?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教我的老师说他被唱片公司挖掘了,所以要离开。”
“那是因为你的老师是个厉害的人啊。”
花崎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是想起了曾经抛弃自己的乐队。
“但我觉得花崎老师也很厉害,比那个老师弹的还要好听。”
听到这句话的花崎脑海里不禁浮现起椎名的样子。
那个在第一次见面就夸赞她厉害的人,明明她自己是个音乐家,却对花崎报以赞赏和鼓励。她给花崎带来了新的动力和努力源泉,却在花崎终于打算踏出那一步的时候离她而去。
不,离对方而去的是自己。
是懦弱,还是不甘。
花崎情绪悲喜参半,那个自作颓废的音乐家总算认清了自己将要行走的道路,而自己却永远自惭形秽,无法挽留对方。最后的最后,只能向现实妥协,向生存妥协。
“花崎老师?你在听吗?” 水越拍了拍花崎的肩膀,花崎这才回过神来。
“嗯,在听呢。我们继续吧。” 花崎抓了抓脑袋,笑着回答。
两小时结束,花崎离开琴行打算在街上找家饭馆填饱肚子。
天色暗了下来,路上匆匆的行人也增多,花崎不知不觉却走到了原先驻唱的酒吧。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透过玻璃推门看见在里面驻唱的陌生乐队和正与朋友们谈笑的顾客。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与椎名见面的时间,自己正站在舞台刺眼的灯光下唱着慢歌,实则早已对坐在远处注视自己已久的女人留意。
“律。”
花崎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转过头,她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自己眼前。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对方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留下来,或带我走
花崎在浴缸里泡澡。
她浑身泡酥,心跳得很快,一直向上浮。她泡得微微头痛,有一点恶心。
听得见椎名在客厅翻动报纸的声音。花崎觉得她连她翻报和走路的声音都爱。声音引起她的渴望,去和一个人结合去永久结合过生活的渴望。
她知道这渴望将要被粉碎的前景。
过了这晚,椎名一定会在她醒来之前就离开这座公寓。她全身的毛孔都含有那种直觉。只待证明的是,一切将怎样被粉碎。
明明眼前的情形——椎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而自己在一墙之隔的浴缸里昏昏欲睡——这样温情的生活画面,她不能想象世上还有比它更饱和的温情,而这份温情也要在花崎脑海中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之后被摧毁。
她跨出浴缸,站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的身体。雾气蒙蒙的镜子反射出模糊的胴体轮廓。
椎名从面前一堆杂乱的纸张中抬起头,望向从浴室走出来的花崎。
原来她并没有在翻报纸,摆在茶几上的是看上去有些泛黄的旧乐谱。客厅里充满了音乐,是自己的那首写给椎名的歌「Special You」
花崎不敢去听它。
“唱得真不错。” 椎名走向CD机把它关掉,做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花崎走近椎名。
她们互相对视,谁也没开口谈及最近的种种变故,只是两双眼睛相对。
花崎发觉自己读不懂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了。
“过得还好吗?”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可花崎什么也没说,一动不动。
她忘了到底是谁先解开第一颗扣子的,黏在自己未彻底擦干的肌肤上的衬衣被脱去,褪下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
椎名冰凉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把她整个人体当成细腻的瓷器来抚摸。指尖的烦躁没了。每个椭圆剔透的指甲仔细地掠过她的肌肤,若浅若深。
花崎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清香,她感觉可以在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肩膀里继续沉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