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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理由冠冕堂皇让自己还能说得出什么?可是看着他没日没夜忙得晕头转向,自己也只能尽职尽责当好后勤部长算了。
张殿菲在回去的车上闭着眼睛装睡,睡着了就可以不必和熊搭话,不必怕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让他发现自己强忍着的痛。一路上王睿的电话就没停过,尽管每个都是尽量三言两语打发了事,可零零碎碎地片段合在一起,也足够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我就偏要去强求!”——张殿菲回忆起昨天Kimi说这话时脸上那种狠戾掩盖着委屈的表情,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就是你强求的方式?真是个小傻瓜,你强求来的东西白白伤了自己,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啊……
王睿没有和张殿菲说乔任梁签约的事,第二天他依照原计划回了徐州一趟,没有接到公司的正式通知之前,一切都只能按原来的安排进行。
等王睿再回到上海,一切风波竟然神奇地烟消云散,出国培训的名额依然套在自己身上,所有谣言传闻都在那一叠摆在面前的护照签证机票面前不攻自破。
后面的日子短得一闪而过,刚刚迈入初秋的9月,王睿就离开了二十一年来熟悉的一切,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半年……
不到两百个日子而已……
直到走过之后再回头,才惊觉这不到两百个日子在他的生命里,在他最珍重的那个人的生命里,是一段怎样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异国的生活并非一帆风顺,就算对王小熊这种适应力超强的开朗宝宝也一样,等到他可以顺利融入环境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飞逝而过。
最初保持着每天至少和殿菲联系一次的习惯,夜深的时候总要打开电脑,发一封电子邮件给他,问问他的情况,也说说自己的经历——当然大部分都是报喜不报忧。
殿菲回过来的邮件却没那么频繁,写得也没自己这么啰嗦,简短的字里行间隐约可以嗅出疲倦的味道。王睿从铺天盖地的广告图片中知道殿菲已经成了目前国内非常火爆的广告代言人,也从娱乐新闻对各种商演三言两语的报道中总能见到张殿菲的名字。对殿菲在工作方面的选择,小熊一向不予置喙,他尊重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人的自由意志。
这样平静而互相系念地过着日子,一直到这一年的11月9日。
这是不到四个月之前,王睿答应了要陪张殿菲一起过的生日。
王睿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个日子,但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如此“多姿多彩”。
贪睡的年轻人早上却不到7点就醒了,小熊明白这种现象产生于兴奋引起的荷尔蒙失调。一再压制下打国际长途给殿菲的想法,上海比自己这里时间要晚一个小时,早上6点钟打电话过去说生日快乐?那家伙起床时有低血压的毛病,接了电话也不清醒,哪记得住自己说过什么,白白给他当了闹钟。
干脆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溜达一圈,随手乱点却被一个标题吸引了眼球——文艺还是利益?从张殿菲拒演电影浅析演艺新人的心态问题。
半张着嘴看完了整篇报道,王睿对着屏幕发呆。殿菲居然推掉了著名导演***的邀约?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自己前些日子听说过,王传君在电子邮件中对自己说***导演的最近一个剧本中有很适合殿菲的角色,还把剧本发过来给自己看了,男主角无论形象气质各方面都简直是为张殿菲度身打造的一样契合,再加上长袖善舞的传君从中牵线,在选秀时就看好殿菲的某位资深前辈顺水推舟,拿到这个角色根本就十拿九稳。记得自己为这件事兴奋了好几天,对于殿菲和自己这类选秀出道的新人,广告、商演、综艺毕竟不是长久之路,只有尽快拿出过得硬的影视作品,才能真正巩固在这条路上的地位。
回想起这段时间殿菲的所有工作——产品广告代言、各种场合的商演——走的都是赚快钱的途径,自己多少次替他不平,腹诽着公司的唯利是图,现在好容易天上掉下来的黄金大道摆在面前,这傻瓜竟然“拒演”?!
疑惑……
带着疑惑熬到中午,选了个恰当的时间拨对方的手机,听筒中传来的应答居然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难道在飞?
这个手机狂人除了当初在比赛期间被没收了手机,剩下就只有在天上飞的时候会关机了,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难道也要飞?
打公寓电话,线路畅通,无人接听。
下午三点,培训课间,拨他的手机——关机。
五点,下课,再拨手机——关机。
五点半——关机。
六点——关机。
六点十五分——关机。
六点二十分——关机。
六点二十五分、六点半、六点三十五分、六点四十分、六点四十五分、六点五十分、六点五十五分、七点……
——关机……
2007年11月9日晚上11点,王睿面对着打光两块手机电池的事实自嘲,原来只拨打不通话也一样很费电。
王小熊不是个偏执的人,可这个日子里,他莫名地固执于拨打张殿菲手机这一没有创意的机械性重复行为,他心里知道或许拨通任何一个上海兄弟的号码都可以知道张殿菲的行踪,但这个日子是特殊的,他不愿意通过任何迂回曲折的渠道和这个人取得联系。
又一次尝试拨公寓的电话,听筒里依然是单调的嘟嘟声,默默地数着,等待十次铃声过后的自动断线。
“喂,”毫无希望的时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脏却仿佛都停跳了半拍。
“手机怎么关机?”原本第一时间要为他送上一句生日快乐,可一天的纠结折磨之后,冲口而出的却是带着怒气的质问。
“啊,是你啊?”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地描绘出对方脸上的无措,从认识到现在,这个人从没学会过圈子里那种不动声色的应对。
“今天接到我电话,你没想到?”想用玩笑的口吻,却抑制不住疑惑的语气,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一切事都脱离了正常的轨道,让人不可预期。
“啊?哦,”这种典型张殿菲式的慢半拍反应刚刚逗得小熊忍俊不住,听筒里传来清晰的背景声却让他立刻变了脸色。“你干吗呢?胆子太大了,又不听我话!”
——这是……乔任梁的声音!
“Kimi……在你那儿?”一字一句费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膛深处挤出,小熊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介意。
“嗯。”一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回答,王睿却可以听出这一个字说出之前有着几秒钟的迟疑。
“唉呀,你还打电话是不是?”深夜的线路传来静寂背景中清晰的声音,闭上眼睛,那摇滚小子精致面孔上娇嗔的表情已经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别闹,是王睿。”殿菲压低的声音有一丝警告的味道。
电话线两端,三个人同时沉默……
“你今天……一直……跟Kimi在一快儿?”左手拿着话筒,右手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这样的质问,这样的不信任不释然不洒脱,哪里像是自己!
“嗯。”还是那样简洁到让人吐血的回答。
背后又传来了Kimi的声音:“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这句话却完全不是那种热切的语气,不像那个曾经狠狠扑进自己怀里勒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小猴子,甚至不像一个分别后久未联系的朋友,而是带着七分冰冷三分狠绝恍如生死对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
“Kimi!”这一声喝斥让王睿想起无锡后台的情景,为什么殿菲对小乔这样严厉,为什么谁都制不住的人唯独对殿菲非但服服帖帖简直小心翼翼,为什么今天这个日子殿菲和Kimi在一起,为什么自己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一句挽留的话……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涌进脑海,又一下子仿佛都有了答案。
“殿菲,”小心翼翼叫那个人的名字,拙劣地对自己的承受底线做出挑战,“Kimi是不是有事儿跟我说?”
“没事儿,你别听他瞎嚷嚷。”否定得干脆利落。
“张殿菲!你为什么非得瞒着他?你想过没有,这对我公平吗?”尽管远离听筒,乔仁梁的声音仍然一字不落地通过电信线路成功地飞越了国界。
还有什么必要再问下去。
难道一定要把自尊剥落,到了体无完肤的地步才肯承认失败者的可耻身份?
王睿对着电话恍惚地说出准备了许久的那句“生日快乐”,然后就匆匆挂断了线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战场上的逃兵。
是不是闭上眼睛不看见,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王睿换了手机号码,通知了家人,通知了公司,通知了经常联系的亲朋好友,只余下那两个人没有通知。
可他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不要把自己的新号码告诉张殿菲或者乔仁梁。
冰凉心窝里留下最后一口热乎气儿等待着这两个人哪一个会先拨通自己的新号码。
是小乔会忍不住戳破这层窗户纸,还是殿菲会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却什么都没等到。
自己就像一只飘荡在异国的风筝,却原来彼岸的人早已放开了手中的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2008年2月5日晚,王睿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在培训还差一个多月才结束的时候,小熊因为中国的传统节日而获得了五天假期。
走出机场,接机的熊猫让他又重温了去年选秀前后的热情,横幅、鲜花、手牌、海报、震耳欲聋的尖叫、炫目的闪光灯、收到手软的礼物……
被拥着一路走出,众星拱月的中心人物却有点而茫然,阔别五个多月的大上海,哪一处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一路走一路好脾气地不停在递过来的各种物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反正没有支票没有合同卖身契,签几个名就当给手腕作热身活动了。
刚刚把一张签好的照片递回去,胳膊被旁边一只手牢牢抓住,以为是热情得过了度的熊猫,侧头看到那顶熟悉的渔夫帽,不禁“啊”地叫出了声。
等到熊猫们反应过来大叫“王传君”的时候,王睿已经被王传君拉着一路跑向了停车场上的小黄蜂。
被塞进车子的小熊惊讶地看看驾驶座上的人,眨巴眨巴眼睛,问:“有驾照吗?”
一身黑衣的秦炎仕没说话,酷酷地指了指车子挡风玻璃上贴的一块牌子——实习。小熊咽了口唾沫,伸手拉上了安全带。
“还是哥儿们贴心。”嬉皮笑脸地向刚刚搬完行李的王传君凑过去,却被一把推开。王传君吩咐了一句“开车”,然后转过来就问:“回来几天?怎么安排?”
没有亲热没有招呼直接转入问题,小熊知道王老师有正经事要说。耸耸肩回答:“先去我叔叔家吧,明天上午的飞机飞徐州,在家过年。然后你们要是有空的话,我早回来一天,咱们聚聚。10号晚上我就得走了。”
“机票转签吧,留上海过年。”王传君的语气不是征询意见,而是陈述命令。
“啊?有晚会?还是公司有别的安排?回来之前没通知我啊,都跟家里说好了回去过年的。”
“不是公司安排。”
“那是……”
“今年大伙儿都在上海过。”王传君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前面的实习驾驶员,“前边儿左转,变道嘿!”
王睿愣了愣:“大伙儿?有谁?”并不迟钝的他用迟钝来麻痹自己。
“你、我、阿仕,老柏和超儿今年不回北京了,闫安今天上午到的,李易峰最近一直在上海,还有Kimi和张殿菲。”最后还是听到了那两个一直在回避的名字。
“那个……我都跟家里说好了回去过了,要不下回吧,啊?”除夕之夜坚持回到父母身边,这绝对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小熊自认为得体地搪塞着。
王传君早知道他这么说,斜睨了小熊一眼,表情带着三分冷笑三分嘲讽三分悲悯一分无奈:“你以为还有下次?”
……
小黄蜂停在熟悉的小区,是过去王睿和殿菲合住的公寓。迈下车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王传君适时地在旁边扶了小熊一把。
望向传君的眼神恍惚迷茫,王睿完全没办法消化这短短一段路上接收的震撼消息。
“胃癌”——这么遥远而恐怖的一个词,为什么会和自己生命中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什么叫做“恐怕就在这几天了”,这是传君刚才的原话吗?
所有纠结的在意的全都有了答案,可是这样的答案有谁能够承受?
从停车的地方到跨进公寓楼,直至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整个人都犹如腾云驾雾。门扉开启,满眼熟悉的面容。
“回来了。”忙着铺桌子的柏栩栩随口打着招呼,仿佛站在门口那个人从来不曾跨越国家与国家的距离,而只不过刚刚出门到楼下超市兜了一圈儿。
“超儿,你那碗刷完了没有?快点儿拿过来盛菜。”厨房里传出闫小狼高昂的声音——这只小狼也会做菜?
王传君在身后一推王睿,把他推进了客厅,身后的搬运工秦炎仕把手里的行李靠边放下。
“阿仕,去帮忙刷碗,等超儿自己干,一晚上也完不了。”王传君吩咐着他那个好使唤的小跟班。
屋子里热热闹闹,弥漫着轻松欢快的节日狂欢味道。错愕了半晌,小熊愤然抓住王传君的领口:“你骗我?!”怒火如炽,这哪里是能够开玩笑用来骗人的事情,自己三魂七魄都被他唬得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没骗你。”熟悉的声音冷冷传来,全身皮衣的乔任梁从张殿菲的卧室走出。夸张的化妆、精心修饰的发型、全身闪闪的装饰物——分明一副要上台的样子。
王传君拉开了小熊揪住自己的手,解释原委这样高难度的事情就让Kimi去做吧,比别人多经受了几个月的折磨,现在的Kimi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当时的冲动少年。
刚想走开,无意中一眼扫到乔任梁红肿破皮的双手,却不禁低呼一声:“Kimi!殿菲他又……”后面的话一时哽住,不知用什么词才好。
这一句话让整个屋子的欢快气氛瞬间凝固,客厅里厨房里忙碌着的人全都围拢过来,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乔任梁身上。
乔任梁看了看双手上一层叠着一层的青紫红肿,苦笑了一下:“没事儿了,这一阵儿疼刚犯过去,他睡了。”
“该干什么都还干什么去吧,别忘了咱们怎么说的。”清秀的少年从另一间卧室里走出来,适时的提醒仿佛一把上发条的钥匙,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回到原来的位置。
仍然呆愣的只有不明究里的王睿,眼前的李易峰旁若无人地拉过乔任梁的手,细心涂上药膏,轻轻揉搓开来,最后熟练地套上一副无指的皮手套。“去吧,早去早回。”小白给了Kimi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自己会来收拾后续的局面。
小白的支持给乔任梁苦涩疲惫的心里注入了些许舒缓和平静,Kimi深深地看了一眼愣在面前的小熊,却没说话,径自绕过他招呼了秦炎仕一起出门。
“他去录节目。”李易峰解释,“能推的通告大家都推掉了,可他毕竟是今年的冠军。阿仕也要出外景,台里人不够,没办法。”
从走进这间公寓到现在,王睿觉得终于遇上了一个肯和自己沟通的正常人,小熊立刻紧紧抓住这棵救命稻草:“李易峰,传君他为什么说……”无法重复自己听到的那一段叙述,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来一次会死人!
“是真的。”少年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同情,对面人的懵懂是一种被精心维护着的幸福,尽管小熊自己不可能理解。
“他说的都是真的。”看着王睿的怔仲,李易峰又重复了一次。
“你看不到大家伤心,是因为没时间伤心了,明白吗?”李易峰面无表情地陈述,继而做出要求,“王睿,我们大家说好了,在一块儿过个高高兴兴的年。你不回来也就算了,既然你回来了,就干点儿你本来该做却没做的事,去看着他陪着他,行吗?”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气却分明是不可驳回的命令。尽管知道王睿是无辜的,可是目睹了殿菲哥和Kimi几个月中深沉却要隐忍的痛苦、绝望而不放弃的挣扎,竟让李易峰对被殿菲一直隐瞒着的小熊无法遏止地生出了一种怨气——
如果你没有离开,殿菲哥哪会这么孤单;
如果你一直都在,至少你总能让他畅快开怀;
如果你没有因为多疑而掐断和殿菲哥的联系,他不会总在避开大家目光的时候对着那只对戒默默发呆;
如果你细心一点儿早一点儿发现,Kimi就不会承受那么多本来应该由你承受的痛苦不用承担那么多本来应该由你来承担的责任……
李易峰知道这些想法有失偏颇,他平静了一下心情,缓和了语气对王睿说:“进去吧。”不容对方迟疑,小白伸手一拉,把小熊拖进了张殿菲的卧室。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自从切断联系之后,王睿强迫自己不去想念张殿菲,甚至不听不看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条报道任何一张照片,此时当那张俊朗依旧却苍白如纸的面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撞入他眼帘的时候,被强迫压制的感情如决堤的洪流般一泻千里。
从门口到床边,短短几步的路程,王睿的腿却像灌了铅一般迈不开步。床上那个身体是谁?殿菲?怎么可能!他刚刚二十五岁而已,他曾经是英姿飒爽的空警,曾经是意气风发的好男儿,现在才不过刚刚踏上事业和人生的起点而已,未来那条路已经劈开荆棘栽下了满路鲜花,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可能躺在那里感受不到属于这个年龄的生命应有的活力和气息?
十指颤抖,轻轻靠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英挺的眉微蹙,是因为睡梦中也无法忍耐的痛吗?长长羽睫掩不住眼下明显的青色,是疾病还是孤单让你夜不成眠?记得自己走之前这张脸已经瘦到没有一丝赘肉,但比起连颧骨都凸现的现在,那时候竟可以算得上“丰满”了!
把手伸进被子,摸到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牵过的手,殿菲的手比起一般男性的手要柔软许多,甚至许多女孩子都及不上他,过去自己总喜欢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中揉来捏去。可现在摸到的是什么!竟然只剩下被一层皮肤包裹着的枯瘦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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