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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会出现与往年不同除夕之夜,一是因为爹回来了,二是因为那个疯疯癫癫孩子。小风,应该说是一个奇特存在。
那天,问悔带他到爹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砸毁了爹几件古董,呵呵,要知道那几乎是爹跟娘成亲之后仅余嗜好。等爹两眼发直四肢僵硬茫然无措幡然醒悟正待暴怒之时,他轻飘飘扔下两个字“假货”便潇洒离去。
然后是大哥。他随手翻了翻大哥引以为傲自选诗集,一声怪笑,顺手撕了……大哥一介书生只气得脸红脖子粗半天没崩出一个字,他也不废话,随口吟了一首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呵呵,让大哥至今颓丧沉溺。
接着是我。等我闻讯赶到时,他已经毁掉了我打算在河洛商会期间穿所有新制衣裳。我跟爹和大哥一样没有开口机会,他三下两下便在纸上画出几张衣服和头发样子,对我一丢:“照着做!”结果,那几个样式引领了整个磬郢秋季着衣风格,甚至传到了夏晏和乌朱,同时,让楚家布料及成衣生意,利润翻倍,哈哈哈……
最后,据说他捣毁了问忻牡丹园,据说他劈头盖脸地骂问忻,到底是想养花还是虐待花!结果,问忻愣愣地任他捣腾了一整天,据说明年四月,楚家牡丹园终于要开出牡丹花了,据说还是河洛从未有过品种,名曰“金阁”。呵呵,明年河洛花会问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事后,我曾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小风:“你怎么可能会懂那么多?”
他两眼一翻,嗤笑道:“我是疯子,又不是笨蛋!”
是啊,谁再把疯子等同于傻瓜看看,我灭了他!更何况,小风哪儿是一般聪明啊,否则我那精明地跟猴儿似三弟怎么会如倒贴般地被他死死地踩在脚下……唉……家家有本难念经,问悔,你好自为之吧。
我一看眼前这架势,忽然恍悟,原来楚家人人都是天生商人。
唰——
唰——
唰——
唰——
爹、大哥、我和问忻不约而同拿出四只红包递到小风面前,正在努力撕啃鸡腿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爹,大哥,二姐,问忻,你们这是做什么?”问悔有些头疼地问我们。
“嘿嘿,那个,这个……不过是红包嘛……小风不是外人,该给……嘿嘿……新媳妇进门都给……”爹笑得尴尬,老皮不停地抖动。
“是啊,是啊,爹说得对……啊?!”原本只顾点头附和我们仨儿齐刷刷看向我们那老糊涂爹……
“咳,咳,我只是打个比喻,没,没有别意思……哈哈……哈哈……”什么烂比喻嘛!
突然,一只油腻腻手以不可思议速度抽走了我们手中红包。
“藤——笙——”
有风吹过。小风那个影子笔直地站立在他身后。
“喏——你年终奖——”
“啊?”呵呵,原来藤条也会有呆滞表情。可是,呜呜……小风也太大方了吧?藤条杀一年人也不见得能赚到那么多钱……
“小风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我问悔弟弟,你还真是二十四孝……情痴诶!也照顾照顾姐姐我心情嘛,好心疼……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礼,他也收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小风啊……”果然不愧是父母兄弟姐妹,再一次不约而同。
“呵呵呵呵……”小风笑得灿烂。他灌落一杯酒,脸上瞬间生出桃花朵朵。
“藤笙,你还在发呆啊你……”
只见藤笙重重吸了一口气,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卷轴,在我们面前铺展打开。
什,什么?我呆住。
是一副画。画中一少女婀娜婉约,只见她年约二八,花容姣好,眼波流转,红唇微勾,煞是灵动可人!秀发云鬓,洁白绒球缠绕其上,活泼娇俏。身着纯白束腰长裙,塑出美好身段,上身披一件短极露腰红色镶白狐裘紧身小袄,让她小蛮腰更显细致。最令人惊艳莫过于她长裙下摆上一朵赤金色正开得娇艳欲滴牡丹,与周围满园各色牡丹交相辉映,却硬生生高贵出几分,优雅出几分,妩媚出几分……
那,那,那,竟是我……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可以如此……小女人……悲喜交加中……
真是好大惊喜!
“小憬!小憬!呜呜呜……是我小憬……”爹乐极生悲地呜咽惹得我直翻白眼。
“看看老大见新年,怕见新年,要见新年。牡丹梦里接新年,鸡唤新年,鼓打新年。安排何事报新年?易得新年,难得新年,不如善事报新年。佛写新年,经写新年……”我家老大哥喃喃念着什么。
我定睛一看,是画上题诗,那落款处一方形状奇特印,嵌出古怪字体,隐约可以辨认,乃一个“疯”字。
问忻小弟同样呆呆傻傻,愣愣等着画中我裙子上花:“金阁牡丹……金阁牡丹……”
“你诗词……你服饰……你牡丹……老爹!这画就归你了……呵呵……新年礼物哦……”小风一个个指过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小风,为什么我没有?”我立马噗哧笑倒,问悔啊问悔,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你也没给我……”小风理直气壮地反驳。
问悔哭笑不得,定定看了小风一会儿,手中已然多了一个盒子。
“给我?是什么……”小风忙不迭地打开盒子,瞬间光芒四射。
我们几个眼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是颗深海珍珠,它有拇指般大小,隐隐透着紫色光华,穿在一根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链子上,煞是神秘特别……
“怎么可能……”小风颤着手拿起那颗珍珠,表情复杂,眼神迷离,“定海神玥……”突然,成串晶莹璀璨从他眼中掉落下来……
“小风!”别说问悔大惊,其他人同样吃惊。
小风是有些疯癫没错,我们也都看过他又叫又跳,哭哭笑笑模样,但,那时他,仿佛只是纯粹发泄,令人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可是,他此刻哭泣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与以往不同,我们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在痛……而且,好痛……
我们一时手足无措,问悔更是恨不得从未拿出过这颗珍珠,现在却又收不回来。
许久,小风抬起头来,泪痕犹在,笑意翩然,这次第,怎一个美字了得!
他一头扑到问悔怀里,“谢谢你……问悔……”趁我那三弟还未回神,红唇已然贴了上去……
轰——
震傻了一干人等。
藤笙
祥武十二年三月,磬郢太子即将大婚。
太子妃是夏晏当今皇上亲妹妹同为皇太后所出八公主安似雪。
神卫将军左轻翼奉皇命为迎嫁将军,至鹿州迎接公主到来,随行还有右相霍方画以及放歌楼主楚问悔。霍方画虽非皇上直接下令,却是太子所托,何况是本朝右相,太子大婚又关系到夏晏与磬郢未来走向,万万不可大意,所以,皇上也就默许了。至于放歌楼主,还是太子请霍方画出面邀约,要知道放歌楼在武林中影响,遍及整个天下,而非圄于磬郢。那里出最犀利杀手,也出最周全保镖。
足见太子对这桩婚事重视。
早就知道楼主是绝不可能丢下那个小疯子,也好,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追随楼主左右。
鹿州位于磬郢东,但,还不到与夏晏接壤边界。
我们到鹿州时候,据探子报,公主大约再过一天便可到达,一路风平浪静,周围也不见异动。
他是个彻头彻尾疯子!任性妄为!恣意胡闹!
我恨恨地瞪眼前这个笑魇如花少年,真想把他扑到在地上狠掐他脖子!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好地方啊……”他望着脚下山谷喃喃自语。
现在我们站着地方是鹿州东面四十里火龙谷,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那个小疯子昨天半夜突然发疯,一个人溜出鹿州城,直奔这儿。我会发现他不见,是因为他临走时丢了一团纸到我房里,上书“火龙谷”三个大字。
本以为凭我轻功将他捉回鹿州不在话下,所以并没有留信给楼主,可惜,我忘记了他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奸诈小鬼!他压根没有走官道,等我一路狂奔到达火龙谷时,小疯子已经在这儿俯仰天地了。
“嗯……”那精致但可恶小脸呆呆地望着天际。我亦抬头仰望,天空中有薄薄卷层云,像海滩边白色石子……
风过。回头瞥见那小疯子正往山上跑去。
“又怎么了?!”我只得跟上。
他翩然一笑:“砍柴。”
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发疯?当我把柴火扔进山腰一个隐秘山洞时,仍忿忿不平,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有那种让人无法抗拒力量,以至于我现在还没明白我们为什么要砍那么多柴到这个山洞……咦……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而且,里面似乎曾经有人住过,收拾地很干净,一旁还铺了厚厚干草……
还没来得及问那小疯子,山下突然传来兵器碰撞打斗声。
“呵呵,来真啊……”言语间,那小疯子丢下猎来野鸡野兔,瞬间杳然无踪。
唉——
居然是夏晏公主送嫁队伍,红色凤辇鹤立山间,象征夏晏蓝色鸣凤旗凄惨地倒在路边。夏晏送嫁军队正与一群黑衣人激烈缠斗,地上已然死伤无数,大部分是夏晏士兵。
那群黑衣人虽然数量不多,却个个武功精湛,下手又犀利狠辣,招招夺人性命,看样子预谋已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避开放歌楼眼线,而且,在这儿离鹿州仅四十里地方。
轰隆——
山雨欲来。天上云何时变得色暗层厚了?
说来就来,雨点如铜钱般大小,劈头盖脸砸落下来。我瞥见那小疯子纵身窜到一颗大树下,离撕杀之地非常接近。
我大惊,飞身过去,一把将他拎开丈许,躲入草丛。
“不要命了!打雷闪电还敢站在树下!”我压抑自己怒气,低着嗓音骂道。我还记得很小时候曾亲眼看过有人在树下被雷劈死,尸体焦黑……
“嘿嘿……有点常识,不过不全面……”他轻笑着斜睨我,拈起两根食指,指尖相连,一根笔直,另一根斜斜绕它划了一个圈,“只要不靠在树身上,树顶端成四十五度角地面范围内,很安全……”嗯?
霹雳一闪,一个黑衣人手举长刀,头冒青烟,倒了下去……
“靠!真被劈到啊……喂,你身上没有刀剑匕首什么吧?有话赶快丢掉!”
跟刀剑匕首有关系么?我不明白。
“没有。我身上只有软鞭……”
话没说完,他已经偷偷钻到一边,拽了一具黑衣人尸体过来。
“你又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
“混水摸鱼!趁火打劫!”说话间,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此时,原本人数多出数倍夏晏士兵,竟已伤亡过半,连公主凤辇旁护卫也已不见踪影,全都加入了激斗。
“你去帮莫河!”他伸手一指身穿夏晏将军铠甲人。
“你认识他?”我暗暗吃惊。
他咧嘴一笑,“缠住跟莫河打斗那个家伙,不要让他开口。”朝凤辇溜去。
我只得咽下心中疑问,若能救得了夏晏公主,怎么也是个交代!纵身高高跃起,一鞭抽向那黑衣人。
这家伙武功不错,但,我更强!唰唰几鞭下来,他便有些吃力了。他眼神一闪,我想起小疯子话,飞起一脚踢向他后脑,莫河见状,长剑跟上,没入那人胸膛。那人连哼一声机会都没有,一命呜呼。
“敢问阁下……”
“放歌楼藤笙。”转眼又干掉几个。回身却发现小疯子正抱着一个女子从凤辇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往山上奔去。
“公主!”莫河提剑欲跟上去。
我伸手拦住他,“我会护送公主回鹿州,你收拾这里!完了直接回鹿州!接着!”我扔给他一个令牌,放歌楼里人人都有一块,各不相同,证明各人身份。
由不得他不同意,黑衣人又缠了上来,我趁机向山上追去,顺便收拾掉几个追在小疯子他们身后黑衣人。
天色已暗,雨也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征兆,山里温度也越来越低。只有其间一个隐秘山洞里,灯火通明,奔流着一丝暖意,只是外面人看不见罢了。
他……知道今天公主会被人劫?砍柴……是因为知道今天会住在这里?可,为什么公主会乖乖跟他走?而且,两人间神情……既熟悉又陌生……
我脸色复杂地看着此刻正在……调戏隔着一层衣服料子,位于里洞夏晏公主和她侍女小疯子。
“通通脱掉,里面也是一样,脱光光,脱光光……”他嚷嚷。
“九……风少爷,我们刚才只带了几件外衣,没有……那个……”那个小丫头声音突然升高。
“那就不要穿肚兜了!不穿一个晚上会死啊!笨乌鸦!”
……
“我叫小雅,不是笨乌鸦!”叫声更加尖锐。呵呵,那个小丫头脸想必比身前火苗还要耀眼夺目了吧?
“好了,小雅,你别跟风儿吵了。现在我们还有衣服换已经很不错了,你该谢谢风儿才对。”温雅柔和声音不用猜也知道出自夏晏公主安似雪之口。
风儿?叫得如此亲密?
“哈哈……不客气!”他手舞足蹈,转身却发现我还愣在一边。“你傻了啊?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
我知道该脱,可是别说洞里还有两个妙龄少女,光看我跟小疯子待外洞,丝毫没有可遮掩地方。
那个小疯子开始扒拉自己衣服,嘴里还乱七八糟哼着奇怪歌:“……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面具脱掉,脱掉……脱掉,通通脱掉,脱掉……”
他似乎突然发现我在看他,眼中精光大盛,我心里涌上一种很不好预感。
“偷看我是禽兽……”
果然!我脸上有些烧,忙转开头开始动手脱自己湿衣服。
“不看我是王八……”
什么?我倏地看向他,正对上他光裸胸膛。那,是朵花儿吗?我疑惑得盯着他胸口诡异却妖娆花形……胎记……完全忘记了他是个疯子……这个惨痛经验几乎让我悔恨了一辈子!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一把抽走了我腰带,我大惊之下想要伸手拉住裤子,却发现双手竟已被他用我腰带缠在一起,并迅速地朝头顶提拉。在我还没来得及着力回拉,我腰带已被固定在山洞顶上一根石柱上。
唰——
我下身一阵冰凉。完了……
“哇——藤笙,你好雄伟哦……”他一手拽着我裤子,眼睛睁得滚圆。
……
“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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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轻翼
问悔脸铁青了多久?
我和方画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碰上小风事,问悔都无法冷静。谁晓得这小鬼会半夜三更地搞失踪?而且,咳,咳,我军队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见动静,烦躁……
幸好藤笙那木头也不见了,多半两人在一起,所以,我认为没什么可担心。我猜那小鬼可能贪玩儿,玩儿累了自然会回来。
不过,问悔显然不这么想。也是,他放歌楼多大生意啊,居然到现在无一点儿音讯传来,两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嘿嘿,话又说回来,小风,可真会拆问悔台……
“少爷,你吃点儿东西吧?”可怜小骆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他那任性主子,问悔一整天都没动过筷子了。
“是啊,问悔,吃点吧。否则小风回来见了会不高兴。”方画劝道。
有探子来报。
“启禀将军,夏晏公主在火龙谷遇袭!”
“什么?!可打探清楚对方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在本将军眼皮底下公然拦劫公主!”我错愕继而暴怒。
“回将军,那群人皆黑衣蒙面,突然出现,属下无从查起,请将军责罚!”
“罢了!给我传令下去,所有士兵都立刻做好出发准备,跟随本将军快速赶往火龙谷!”
“是!”
我立刻动身,问悔硬要与我一同前往,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算了,随他去吧。
暴雨骤降,越来越汹涌,天色也暗了下来,这使我们前进速度愈发缓慢艰难。
突然前方出现异动。
“磬郢神卫将军左轻翼在此!来者何人?!”
一骑当前,“末将夏晏莫河,乃是夏晏公主送嫁将军。”
我一时惊喜交加,忙问:“公主可安好?”
“什么?公主还未到鹿州?”莫河大惊失色。
什么意思?
“轻翼,我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找个地方把事情弄清楚再做定夺吧。”问悔提议。
也罢!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而且有更加狂暴趋势。于是找到最近村落,先将两边队伍安顿下来。
“莫将军,到底怎么回事?”最先开口是问悔,“在下放歌楼楚问悔。”
莫河眼睛一亮:“放歌楼?”他从衣内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问悔,“你可认识这个?”
“是藤笙令牌。怎么会在你这儿?”问悔脸色大变。
我亦紧张地盯着莫河,生怕他说出什么令问悔……发狂话来。
“就是这个叫藤笙人,说他会把公主护送回鹿州……有什么不对吗?因为是放歌楼,我才……”莫河见我俩脸色不善,居然语无伦次起来。
问悔一把抓住莫河肩膀,焦虑难安,“快告诉我,他身边可有一个十五六岁少年?”
“少年?没看见啊……”莫河面露迷惘之色。
“没有??你说没有??”问悔狰狞之相毕露,双手有向莫河脖子移动趋势,我连忙扒开他们俩,以免莫河死得不明不白。
“问悔,你别急啊!让莫将军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我们在看看该怎么办,好不好?”
总算气氛有所缓和,我暗嘘一口气,奶奶,问悔失去理智可不是闹着玩儿!上次发狂是两年前,杜峒,放歌楼三朝元老,被不知天高地厚天河帮设计害死。问悔一怒之下,灭了天河帮满门。据说围攻入天河帮总坛之时,问悔一个人单挑了天河三十六杰,一时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他,一袭血衣,傲立在尸体中间,形同鬼魅……
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莫河仿佛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刚才命悬一线,喉头滑过好大一声“咕咚”,定了定神,这才道出事情经过。
“被我和藤笙杀死那个黑衣人是他们带头人,之后,他们就显得无心恋战,而且公主也不见了,所以……我仔细察看那些黑衣人尸体,发现全是生面孔,而且,毫无特征,连兵器他们都用得一样,招式普通但武功却又甚高……令人毫无头绪。”莫河始终摸不着头脑。
……
“咳,嗯,问悔,你看抱走公主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小风?”
问悔此时应该完全冷静下来了,他沉思良久,才问:“莫将军,你确定当时公主没有反抗?”
“是。因为他身后还跟着公主侍女,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呼救声。”莫河亦是满脸疑问,“这也是令末将疑惑之处,事后想来,非常奇怪,公主不可能随便跟人离开,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