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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贺瑞然突然张开口,对着宋鸿儒的耳侧一咬。耳侧是宋鸿儒不能被其他人碰的地方,当即全身颤抖,口中发出‘啊哈……!哈……’的尖叫声。
“大哥,我错了,”宋鸿儒扭着腰,拼命往角落里躲,声音因为那种撕心裂肺的痒感而颤抖沙哑,“饶了我吧……”
“让你犯浑。”贺瑞然松开他的手,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不好意思的翻过身,揉了揉头发。
☆、欺负
第八章
贺瑞然深吸一口气,从宋鸿儒身上爬下来。谁知宋鸿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根本就不罢休,明明刚才还在颤声求饶,此刻却翻身压在贺瑞然后背上,掐住他的手臂,嘴唇‘啾、啾’的凑过来,想亲贺瑞然的脸颊。贺瑞然倒没想到他想亲自己,只觉得他湿热的嘴唇凑过来有点烦,笑了几声躲过去。
但宋鸿儒毫不气馁,嘴唇就落在贺瑞然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吸,发出暧昧的声响。
贺瑞然到没在意,以前在学校跟人打架,真急了也没少动嘴,他还以为宋鸿儒这是想咬他又不好意思呢。但被他偷袭也挺让人生气,贺瑞然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当即撑手支起身子,然后向后一翻,重新占据高地,这次不去控制宋鸿儒的手臂,只坐在他的小腹上,然后伸出双手钻到他宽大的睡衣下,对准他柔软的肋下,力道精准地挠了起来。
只听得一阵撩高的急促喘息,宋鸿儒痒得笑不出来,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缓慢地蜷成虾米的模样,脸涨得通红,看着真的像是要哭了。
“你还闹不闹?”贺瑞然将手指卡在宋鸿儒的肋骨间,正好是他最痒的地方,居高临下地询问。
宋鸿儒连忙摇头,声音沙哑:“不……哈!不闹了……”
“你服不服?”贺瑞然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说。现在他完全占据优势,宋鸿儒显然怕痒怕到了极致,敏''感的不像话,被别人这样摸着腋下的皮肤,就完全动弹不得,眼看连喘气都喘不过来了。
“服……服了!你他妈……”宋鸿儒忍不住大骂,声音都带着哭腔,“别挠了!!啊…哈…!”
贺瑞然这才松开手,但并没完全放开,反而如刚才那般控制住他的双手,笑道:“你个臭小子,背后偷袭我。我这回决不信你。”
看来贺瑞然也很怕痒。
宋鸿儒努力偏着身子,口中可怜道:“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快放开我吧。”
原来宋鸿儒本来就喜欢贺瑞然,这般逗弄下已经有了反应,如果不是天色昏暗,又没开灯,贺瑞然肯定一眼就看到。也正是因为如此,宋鸿儒拼命躲藏,生怕被他发现了什么。万一发现了,可怎么说?哪里有人因为这种小打小闹而硬起来?宋鸿儒也知道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不像话,肯定会暴露些什么。不过贺瑞然没多想,只以为宋鸿儒在躲自己挠痒的动作,又以为他身上异常的高温是刚刚的打闹造成的,所以没放在心上。
贺瑞然虽然不觉得累,但天气过于闷热,他身上流了点汗,这样睡觉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于是他松开宋鸿儒,不想再闹,只说:“睡觉吧。”
宋鸿儒‘嗯’了一声,侧着身躺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反应全都消下去才重新凑到贺瑞然身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手指不自然地擦过贺瑞然冒薄汗的皮肤,强行压制自己想舔上去的冲动,半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痕迹
第九章
尽管身边睡着的是个不怎么熟悉的生人,但躺着个人就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安全感。这一觉贺瑞然睡得天昏地暗,身体内的生物钟好像被一双巨手握住,一点声音都没有。最后还是宋鸿儒叫得他,因为他怕买来的早点凉了。
宋鸿儒其实笨手笨脚,不会做家务,更别提做饭了。现在时间太早,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拿回家。贺瑞然本来可以去单位吃的,因为单位食堂的早点免费,可眼看宋鸿儒都买来了,就马马虎虎刷牙、洗了个脸,然后坐下来陪他吃饭。吃饭的时候宋鸿儒不知道为什么总往他嘴这边瞥,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表情,深沉地盯着。贺瑞然工作使然,对这种目光尤其在意,一顿饭下来最少擦了二十次嘴,最后走出家门还觉得奇怪。
贺瑞然到了单位,‘哎呀’一声,拍了拍脑门,心想,坏了,这早点钱是哪里来的?
他只当宋鸿儒是被监护人赶出来的孤儿,下意识地觉得他兜里没钱,害怕宋鸿儒怕生、不敢要钱,以后没钱出去买菜,但后来才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好像告诉他,没钱到抽屉里拿钱。他神经大条,性格豪爽,但对别人的事总是很放在心上,当即就想回家后要仔细问问。
当天下午,贺瑞然听跟高瑶就一个办公室的男法医说,她回单位上班了。贺瑞然一惊,因为一直记着高瑶请假的事情,本以为她要多休息几天,做个月子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不由得问:“这么快?诶……那个……”
贺瑞然顿了顿,没问出口。他本来想问的是生孩子跟做人''流是不是不一样,但看那男法医好像不知情的样子,心里想,做人''流估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不把这事跟其他人说了。贺瑞然对朋友的事都心思细腻,找了个不忙的时间,到高瑶的办公室,敲门走进去,发现她脸色极为苍白,随即有些担心,说:
“喂,你没事吧?”
高瑶一直坐着,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听了贺瑞然的话也没什么反应,眼神淡无波澜,看起来有些吓人。
贺瑞然站在高瑶身边,又问了一遍。
“没事,”高瑶理了理头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在想,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话说的狠戾,一不小心把贺瑞然也给骂了,贺瑞然很无奈,没说话。
高瑶愣了半天才想起什么,慢慢恢复了精神,说:“当然了,你除外,哈哈哈。”
她笑得勉强,一点都不像是平常的模样。贺瑞然倒不生气,坐在她办公桌上跟她聊工作的事情,想让她分散点注意力。谁知高瑶一点都不想跟他聊这事,反而像宋鸿儒一般,时不时看看他的下巴那边。
贺瑞然尴尬道:“你们怎么都这样?我嘴上有东西吗?”说完低着头,用食指挡住嘴唇。
高瑶心情好了些,笑道:“没东西。我是在看你脖子上的皮下微血管破裂出血。”
“……”贺瑞然手又向下挡了挡,同时往镜子那边看了看,问,“你说的是什么玩意?”
高瑶哈哈大笑:“贺瑞然,你这是铁树开花了吗?”
贺瑞然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直到他看到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时才恍然大悟,道:
“别瞎说。这是那小孩开玩笑弄得。”
原来,昨晚宋鸿儒趁他不备,跃到贺瑞然背上,张口用力吸了几下,贺瑞然早上洗脸没在意,现在才发现留下了好几个淡红色的印记。
高瑶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问:
“那小孩儿真是你侄子啊?”
☆、猜测
第十章
高瑶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问:
“那小孩儿真是你侄子啊?”
“……”贺瑞然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给出确切的答案。
“不能够啊,”高瑶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呈现出懒散的姿态,她说道,“看你脖子上被亲的,真够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弄的。”
“小孩子打架,不能较真。”贺瑞然回答。
高瑶摇了摇头,慢慢说:“你们俩的事,我管不着。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蠢的,别回头人家抛媚眼给瞎子看。你留心点。”
“留心什么?”贺瑞然愣了。
高瑶慢吞吞地说:“宋鸿儒喜欢你。”
贺瑞然完全没想过会听到这个答案,一惊之下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把高瑶吓得向后仰了几度。贺瑞然怔怔的站了一会儿,说了声‘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然后狼狈地仓皇而逃。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朝贺瑞然打招呼,他随口应付着,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啊?宋鸿儒难道是同性恋?
不过转念又想,高瑶又没有根据,只不过是随口瞎说;更何况,‘喜欢’这两个字含义极广,不一定就是他想的那样,这句话听听就算了,可实在是不能当真。想到这里,贺瑞然不由觉得好笑,怎么,因为这一句话就如临大敌,难不成自己是做贼心虚?实际上是自己喜欢宋鸿儒?
想到这里,贺瑞然又不觉得好笑了,他知道这不应该,也不可能。贺瑞然皱着眉,英俊的面庞被这个动作打断,眉宇间夹杂着忧郁、困惑。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因为听了高瑶的‘忠告’,贺瑞然果然对宋鸿儒‘留心’了许多。他觉得宋鸿儒未免对自己太热情了,比如刚见贺瑞然回来,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急促,手都会哆嗦。
不会被高瑶猜中了吧?在贺瑞然发现自己上厕所时宋鸿儒都会站在门口等自己时,贺瑞然这么想,随即摇了摇头,心说不会的,大概是宋鸿儒一个人在家待得寂寞了,现在才这么缠着自己。
“今天出去了吗?”贺瑞然洗干净手,准备坐下吃饭,随便问了他两句。
“嗯?……嗯,我去找工作了。”宋鸿儒似乎不想多提,立刻转移了话题。
贺瑞然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说道:“你要真想当演员,也要找点门路,今天是去面试了?”
宋鸿儒随口瞎扯:“没有,我现在暂时不想进演艺圈,今天去门口的超市,说要给他们当收银员。他们说不要。”
“为什么?”
“……谁知道,”宋鸿儒想了想,瞎说,“可能因为我没有会计证。”
“收银也要会计证?不会吧。”
“……好像会。”宋鸿儒有点心虚。
贺瑞然也不太明白,就没多问,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总这样也不行啊。对了,我在夜校认识一名老师,你愿意去上学吗?”
总也要给宋鸿儒找一技之长。虽然劳动密集型工作永远好找,但贺瑞然实在不想看宋鸿儒年纪轻轻的,不得不去清洗马桶。
宋鸿儒连连摆手,说:“不用,我……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
“还是多学一门手艺比较好。”
“……”宋鸿儒语塞,半天,道,“我没钱交学费。”
贺瑞然没想到他竟然在苦恼这个,当即说:“我给你出,你好好上学,等找到工作再还给我。”
宋鸿儒愣了一下,见贺瑞然说得坚定,很不自然的转了转头,算是应了。
此事说做就做。贺瑞然对上学这种事很上心,当天晚上就给熟人打电话,把宋鸿儒塞到学校里。
而现在越来越接近盛夏,气温飙升,人们心浮气躁,容易动怒,大小案件频发,命案也时有发生。
☆、误解
第十一章
贺瑞然越发忙碌起来。
他把宋鸿儒送到夜校,托付给那位老师。尽管跟那老师并不太熟悉,他只是自己一位高中同学的朋友,但有点关系总让人心里踏实点。宋鸿儒看起来并不愿意,站在校门口迟迟不进去,拉住贺瑞然的胳膊,皱眉道:
“我不想去。……我想跟你在一起……呆着。”
贺瑞然知道他怕生,本来想好好安慰几句,但他现在忙得厉害,今晚要加班,只好装作没听见他的抱怨,将他的手轻轻拂下,说:
“快上课了,我先走了,晚上来接你。”
宋鸿儒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对了,万一我加班太晚,你就自己回去吧。”贺瑞然说,“反正这里离家不远。”
宋鸿儒皱着眉,像是小孩子一样说:“不要,我不去。”
“行了行了。”贺瑞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推到学校的大门那边,然后转身离去。
最近正在处理一起命案,凶手行凶手段异常残忍,线索琐碎,一时间调查陷入僵局,只能采取人海战术,偌大的县城挨个寻找可疑人,工作量很大。贺瑞然工作在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躺在单位的沙发上就能凑合一晚上,一个星期没回家。
贺瑞然第七天不回家时,宋鸿儒找到他的单位。贺瑞然一听有人找自己,出门才发现是宋鸿儒,当即想起自己这么多天没回去忘了给他打电话,这孩子怕是担心了。
“我这里事太多,估计还得忙一个星期。”贺瑞然低头看宋鸿儒,发现那孩子一直低着头,就说,“你回家吧,别等我。”
宋鸿儒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看贺瑞然,忍了半天才说:“我就是来这里看看你。”
话说的蹊跷,贺瑞然心说你看我干什么啊?
宋鸿儒向前一步,想握握贺瑞然的手。一开始贺瑞然把宋鸿儒当小孩儿看,但自从送他去学校,发现他真的是成年人后,就不想再把他当成小孩儿了,像是揉头、牵手的动作,他在心里其实是挺排斥的。
更何况,贺瑞然今天上午刚接触了另一起命案命案,法医就高瑶一个,还是女的,扛尸体就轮到他们这些刑''警,贺瑞然工作时间短,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洗了一个下午的澡,却总感觉手上还有那种滑腻的感觉,浑身不舒服,现在不想触碰宋鸿儒。于是他向后躲了躲。
宋鸿儒见他后退,脸上的表情猛地变了,他头微微抬起,眼神中有怒气一闪而过,他近似怨毒地盯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突然道: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嗯?”贺瑞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这么躲着我,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尽管相处时间短,但贺瑞然这人为人单纯,跟宋鸿儒不一样,其实一眼就能看透。宋鸿儒清楚地知道,只要能融入贺瑞然的生活,做些亲密的举动,习惯了之后再跟他表白,那人多半只会犹豫,不会拒绝。而他现在还没来得及融进去,就被贺瑞然提前给切断了,那些‘亲密的动作’他一个都没来得及做。
宋鸿儒第一次喜欢上别人,谈恋爱经历又没有,在家里闷了一个星期,气冲冲地过来,准备跟他问清楚。
贺瑞然直接说:“我不懂。”
宋鸿儒愣了一下,说:“……高瑶,没跟你说我坏话?”
“什么坏话?”贺瑞然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他心里沉了些。宋鸿儒能猜到高瑶,就肯定能猜到高瑶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尽管最近贺瑞然疏远宋鸿儒有点明显,但如果宋鸿儒对自己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不可能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贺瑞然虽然对感情的事不敏''感,但毕竟不是傻子,被人提醒后更可以说得上是敏锐,当即就知道,这宋鸿儒可能真的是。
这样想,有些事情就能想明白了。
比如宋鸿儒为什么跟自己这个第一次相见的人回家,比如他为什么百般讨好自己。
这一切都往一条不好的答案之路上引,贺瑞然不想想得那么清楚。
那一刻的贺瑞然,突然以为宋鸿儒是个出来卖的,但顾忌着他的面子,没有说出来。
幸好尽管宋鸿儒聪明敏锐,却看不懂贺瑞然的心思,否则说不定要吐出几口血。
☆、玩闹
第十二章
工作性质使然,贺瑞然见识的人多了,心理素质极高,现在好像是想明白了,表面上还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他甚至是很平静地对宋鸿儒说:“你高瑶姐可什么都没说,别瞎想。好了,你先回去吧。”
“不,我没什么事,陪你待会行吗?”
“没什么事?”贺瑞然看了看表,说,“都快上课了,你再不去该迟到了吧。”
宋鸿儒的表现好像是这才发现有上课这回事一样,愣了一下,又深深地看着贺瑞然,咬牙切齿道:“好,我走了。”
贺瑞然看宋鸿儒,就知道他这些天肯定没好好上课,否则不能连上课的时间都忘了。但他确实是有事情忙,也没工夫管宋鸿儒,直到一个星期后回家没看见宋鸿儒,才到夜校门口准备去接他。
谁想贺瑞然等了半天,几乎所有人都出来、连那个他认识的老师都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时,他也没看到宋鸿儒的影子。
贺瑞然顿了顿,迎上前跟那老师打招呼:
“诶,是魏老师吧?”
那人推了推眼镜,向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贺瑞然,说,“……是你啊。”
“对,我是贺瑞然,”贺瑞然露出笑容,显得格外端方,问,“不好意思,请问宋鸿儒怎么还没出来啊?”
一提到宋鸿儒,魏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半晌‘哼’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他是对我这个老师有意见,还是压根就不想来。他只在第一天冒了个影,呆了能有半个小时?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听到老师毫不客气的告状,贺瑞然一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威胁……不,恐吓我,说不能打电话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这边又交了学费,我能省力气,高兴着呢。”魏老师跺了跺高跟鞋,凉飕飕地说冷话。她们这些当老师的,其实最看重的就是权力,看学生坐在底下乖得像鹌鹑似的才舒服,遇到一个不那么尊敬的,心里能膈应半天。
贺瑞然只能讪讪地笑,心里也有些生气。他这边给交了学费,虽然说不是什么大钱,但也全都是心意,好比捐助山村里的大学生,到最后发现那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痞子,钱都被他浪费到别的地方,真恨不得能变成宋鸿儒的父母,代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
然而贺瑞然也只能想想罢了,他脾气好,一路上走回家就平静的差不多了。他想好了,回家后首先要好好跟宋鸿儒谈谈,问他为什么不来上学,如果宋鸿儒的答案显示他完全是个混吃等死、不务正业而且心思不正的小混混,那么贺瑞然就不打算再让他住在自己这里。毕竟,贺瑞然忧虑随着时间的推移,宋鸿儒说不定真的会对他产生什么异样的感情。
那就糟透了。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那天晚上宋鸿儒一整晚都没有回家,贺瑞然有些担心,因为他说过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直到第二天早晨宋鸿儒才回家,一见到贺瑞然,他眼底都是喜悦的情绪。那情绪太过明显,以至于贺瑞然本来想好的说教之词,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你昨晚去哪里了?”贺瑞然刚一问,宋鸿儒就冲上来贴在贺瑞然身边,像条养熟了的小狗,就差从后面长出一条尾巴了。
宋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