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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劝辛加放宽心,七嘴八舌道能够增加曝光率,多少人求之不得,又道这点小事不消一两日就会被群众遗忘,不值得伤神。
辛加无意扰了大家的兴致,只好先将此事搁到一边,跟大家喝个高兴再说。吃了饭又去KTV续摊,一直闹到天蒙蒙亮才散场。
此时天边泛出一点靛蓝,酷热还未生起,街上只有零星的灯光,孤独得如同天上那透明的月亮一样。空载的的士来了又去,像没有方向的醉鬼。
Zoo乐队只有四人,站在路边的香樟树下,一时间不知要去往哪里。
阿男对着仍未苏醒的长街高声欢呼,她大叫道:“好爽!”她脸上挂着残妆,大笑起来。
与家族粗豪的行为风格恰恰相反,大雄沉着冷静,一脸睿智,时常一副吃人博士汉尼拔的模样。他对辛加道:“我叫人去做掉那个脖主。”
辛加仿佛没有听见,他笑起来,眉眼弯弯,“你们开心吗?”
“开心。”阿绿道,“你呢?”
“那不就行了!”辛加手插裤袋,一脸轻松,他放声高歌,“I don’t care! I love it!I don’t care!”
无论辛加care不care,他的万能小金主已经出手将这则八卦新闻压下去了。Betty相对待一个乖巧但无奈笨拙的学生,叹气道:“这件事童董也有责任,但你还是要好好感谢人家。”
本洗净脖子领死的辛加没有等到经纪人如冬天般冷酷的惩罚,不仅得知事件已平息,还被插队安排上一个真人秀节目,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对金主感恩戴德,决心穷尽毕生功力,助金主达成迎娶丽颖的夙愿。
扪心自问,辛加的恋爱经验几乎是一张白纸,他曾经有过一段朦胧的暗恋,但人家嫌他是个外卖仔,他不死心,祭出自己其实是个才华横溢的歌手身份,将来还会继承一家卖正宗烧鹅的老字号茶餐厅,谁料对方自此连他们家的外卖也不再点了。之前对童先生的泡妞指导,都是辛加从扯得不能再扯的国产偶像剧上面照搬下来的,他于心有愧,大骂自己是渣,辜负纯真的童先生。
辛加觉得咨询专家意见,于是打电话给已有家室的吉他手小松。
“泡妞的诀窍?”小松道,“搞大她的肚子啰。喂?喂?”
辛加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与此名砖家的通话,他认为女孩子的想法是关键因素,于是他决定收集女孩子的意见与看法。
“啊?”阿男似乎正在练拳健身,拳拳到肉的声响令辛加心惊肉跳,“教练,你知道怎么泡妞吗?”
陪练的教练苦不堪言,一边防守还要一边思考问题,一个不慎露出破绽,被阿男一击k。o。
“不好意思啊辛加,教练晕了,没法回答你,byebye。”
辛加默默为教练祈祷,又去骚扰贝斯手阿绿。其实阿绿才是最有资格回答这个世界性难题的专业人士。高中那会儿,辛加特别骄傲自己的乐队拥有众多的本校女粉丝,但实情是十个人中有十一个是冲着大帅比阿绿来的。
而现在,围脖粉丝称呼辛加为儿砸,却对着阿绿深情地呼唤“老公”。
“怎么了加加?”
“嗯,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泡妞的绝杀。”
“唔……”阿绿轻轻笑了,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宛如枕在人的耳边低语一样,“让她开心啊。”
“怎样才能让她开心呢?”
“陪她做想做的事,完成她的愿望,这样她就会一直开心了。”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专家,专业的指导,得经过多少个花丛才能总结出这样的经验啊。辛加又羡慕又嫉妒。
“你喜欢上什么女孩子了吗?”阿绿问道。
“没有,是为了童先生啦。那什么,先挂了啊!”辛加get到泡妞技能,恨不得马上捧到金主面前,忘恩负义地丢开队友。
很快就要启程到真人秀摄制地点了,辛加趁着收拾行装的空隙,抓紧时间将这一重大利好消息告诉童先生。甫一上车,他就如同一只讨食的小宠物一样,眼巴巴瞧着金主,就差没有哈舌头摇尾巴了。
“你有啥好消息要告诉我?”童以恒望着辛加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欢喜,仿佛遇上了最好的事情,他心里柔软一片,没忍住摸了摸辛加毛茸茸的脑袋。
“童先生你马上就能娶到丽颖了!”辛加兴奋道。
“丽颖是哪个?”童以恒云里雾里,脑袋上亮出几个问号。
“就是能给你生一支足球队的媳妇啊!”辛加道,“我现在能帮童先生追到她!”
童以恒对这些话毫无印象,想来应是自己喝大了说的胡言乱语,人常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自己想要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的意图已经这么明显了?
童以恒脸上生出薄薄红晕,羞赧道,“也没打算生那么多,两三个就够够的了。”
“童先生赶紧把丽颖约出来呀。”
“不是……丽颖到底是谁啊?”童以恒结束幻想,认真发问。
辛加只好搜索出女神的写真,把手机递给童先生,正义道:“你怎么可以忘记女神的脸呢?”
那是个大眼睛鹅蛋脸的年轻女孩,生得十分讨喜,颇有福相,想来应挺受中老年人喜爱。童以恒皱眉欣赏了一会儿,道:
“我不想娶她。”
闻言,辛加十分泄气,蔫了似地趴在童先生的大腿上,搞半天金主不好丽颖那一口呢,因而那个辛苦得来的泡妞大绝杀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童以恒瞧辛加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这会儿就无精打采了,颇有些无措,只好轻声问道:“加加不高兴?”
身为小情人,责任便是要讨金主欢心,这一条简直要列入包养服务条款受到包养协会的监督并且要严格执行。辛加赶紧抖擞精神,又问:
“童先生有什么想做的没有?”
“想每天能多睡一会儿。”劳碌命金主道出心声。
辛加自问没有能力减轻童先生的工作量,只能默默地同情他,“那童先生有别的想做的吗?嗯,比如,吃点什么看点什么之类的。”
“唔,烧鹅吧。”童以恒想起身旁的人家里是开茶餐厅的,于是生出了要去造访的念头。
结果长兴茶餐厅落了卷闸门,红纸上书“东主有喜,歇业一天”,老板与老板娘高高兴兴饮宴去了。
幸而街区里大排档多的是,辛加带着金主光顾了自个相熟的摊子,落座斟茶洗碗筷写菜单一气呵成,十足爽快。
白汗衫啤酒肚的档主架势粗豪,砰砰上了两碟小炒,眼珠一瞟,惊喜道:“这不是长兴的加加嘛!”
辛加脸上的口罩还没取下来呢,这都能叫老板认出来,只能说老板火眼金睛,能人异士隐于市井。
“何伯,最近生意好吗?”辛加笑道。
老板摆摆手,道:“呔,老样子,没想到你上电视了!”
时下正值晚市,周围坐了不少吃宵夜饮夜茶的时刻,闻声纷纷侧目,旧相识的街坊四邻围拢上来。
“托赖托赖。”辛加似乎有点近乡情怯,十分羞涩,紧张地挠挠头,“今天带朋友来吃饭。”
“送外卖这么多年,可算是熬出头了。”街坊感慨道。
身旁一师奶附和道,“可不是!那时你们唱歌那阵势!跟拆房子似的,有好几次我都报警了!”
“……”原来是你梁师奶!辛加无言以对,只能讪笑。
街坊们纷纷点头,互相交流起那段曾经被动物园乐队骚扰得怒火攻心报警未遂的岁月。
我代表乐队全体诚心感谢各位!辛加一脑门冷汗。
斜里扑出来一群姑娘,挤到辛加面前大叫,“真的是你!”
叫声引来同伴,姑娘们如狼似虎将辛加团团围住,索要签名拍照留念。
不曾料到一顿宵夜成了辛加的大排档粉丝见面会,那头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童以恒就这么被凉在了餐桌上。他看着人群当中的辛加,柔柔地笑起来。
大排档老板坐在一旁,悠闲地抽起烟来,他在辛辣的烟雾中眯着眼,仿佛心中有许多个秋的感怀。
“我儿子啊,也像辛加一样,说自己有梦想,倔得像头牛一样。”老板吞云吐雾。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童以恒停下啜田螺的动作,认真道。
老板长叹,无尽沧桑。
“要多支持他,指不定哪天就实现了。”童以恒正色道。
“他……他想去泰国做手术,变女人。”老板丢掉烟屁股,惆怅地望向食客中一位正在给人斟啤酒的……呃,少女,此女骨架高大,身形健硕,扎两个羊角辫,耳根隐约有胡渣,满脸娇笑。
“……”童以恒莫名觉得裤裆隐隐作疼。
辛加艰难地突围,逃离麻麻阿姨们热情的怀抱,与金主匆匆离开现场。
二人快步行过狭窄的街,穿过霓虹彩灯与欢歌笑语,经过困倦但不愿入睡的人群,沿着海滨公路,看见了午夜十二点里银色的沙滩。
腥甜的风从海上来,白浪柔和地拍打礁石,一对年轻人牵着一只大狗漫步在月色下,静谧得宛如昨夜几近忘却的梦。
“不好意思童先生,”辛加道,“没打招呼就、就带你来这里……”
“没关系。”童以恒轻笑道,他的眼眸映出了波光,像笼了烟纱的月亮,“我没怎么见过海,老家全是沙、土还有灰。”
“噢……”辛加乖乖地应了,脱下鞋子踩进柔软的沙子与海浪里,留下一串脚印。
两个人看着海与月,仿佛没有谁愿意说话。良久,辛加又问道:
“童先生小时候都玩些什么?”
“嗨!哪有啥能玩儿的。”童以恒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我从小就笨,学习成绩也不好,老是逃学去打零工,杀猪搬砖啥的都干过。不怕你笑话,我只上过中专,那啥外国大学的文凭,都是我花钱买的……”
然而一转身,周围只有涛涛的海浪声,不见了辛加的踪影。
正说得起劲呢,乍一眼望去没了辛加,童以恒一头雾水,他呼唤辛加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加加!”童以恒心内焦急,连声呼唤。他顾不得拖鞋,急忙蹚进水里,寻找起来。水下黑洞洞的,什么也无法看清。他愈发惊慌,仿佛焚心以火,恐惧辛加是否被海浪卷走。大半夜的,人影也没有一个,更遑论救生员了。童以恒不识水性,却想也不想,深一脚浅一脚往深处去。
倏忽间水底下窜出个人来,正是疑心被淹死的辛加,他浑身湿淋淋的,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嘴里一通怪叫。
童先生似乎是吓呆了,只定定地注视辛加。
“好玩吗童先生?我小时候就常常这样……”辛加自顾自眉飞色舞说着,不料金主毫不领情,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辛加急急追上去,要去拉童以恒的手指,但人家不甩他,步子迈得越发大,只留给辛加一个背影。
“童先生你怎么了?”辛加小跑着追上去,十分不解。
第二天一早就要开工,这节目是连参演艺人早晨出发的情形都要一并拍摄的。天才蒙蒙亮,辛加就坐在机场候机室里,身旁是导演PD等一应工作人员。
“你昨晚没睡好?”导演坐在辛加对面引导他说话。
辛加赶紧摆出笑脸,大眼弯弯,但眼底下还是透出点底妆盖不住的青黑,“有点紧张。”
方才辛加脑子里一片混沌,他知道自己昨晚惹了童先生不快,心里不安,整晚辗转反侧,发了几条信息都仿佛石沉大海。辛加十分忧郁,于是发条围脖问道:“我惹童童生气了,怎么办?”
评论五花八门,粉丝们给出了许多主意,都说女孩子最好哄了,给她的购物车全给结算了就万事大吉,最后来一句日常追问,这个女人是谁?!
辛加托腮,心中长叹,童童是个男的呀。唉,俗语有云,金主心,海底针啊。
一行人预备登机,却听到身后有人唤辛加的名字,原是金主的秘书犬次郎,他把辛加拉到一旁,递给他一个小红锦囊。
犬次郎叉着腰,扶一扶鼻梁上装逼用的平光框架镜,道,“这是老大吩咐我给你的,你可要仔细收着。”
小红袋子沉甸甸的,辛加一听是童先生,眼睛顿时亮了,嘴也不撅了,惊喜道:“童先生给我的?”说着便把锦囊中的物件取出来,不得了,原是童以恒脖上那条大金项链,估摸着得有半斤重,需用辛加双手捧着才行。
“节目组包食宿呢……”辛加艰涩道。
犬次郎翻个白眼,恨不得翘起个兰花指戳这小子的脑门,他在一圈圈盘着的金链底下翻出个佛牌,拍到辛加面前,“这是老大贴身带的宝贝,是他娘到嵩山少林寺请高僧开过光的,可得仔细收好啰!”
辛加当即感动得差点掉泪,手捧着半斤金子并一个佛牌,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在原地打转。
赶飞机要紧,辛加把项链往脖子上戴好。好家伙,跟拴了链子的狗似的,他将佛牌贴着心口收好,殷切地看着秘书,“童先生说了什么吗?”
“童先生要你乖乖听话,小脑袋瓜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让你呀别给人家添堵。”犬次郎交代完毕,完成任务,潇洒离去。
说道这个节目。旗号是真人秀冒险节目,说白了就是虐星,由一个名头响当当的冒险专家领着一队明星,母鸡护崽似的上刀山下火海,把人折磨得哇哇乱叫涕泗横流,以此博得收视率。
即使该冒险专家是辛加的童年男神,也不能阻止辛加在心中艹他和节目组的祖宗十八代。
时值九月,深山老林里暑气濡湿,蛇虫鼠豸山路崎岖,辛加全身骨头都要散架,倒在湿滑泥泞的地上,眼冒金星。
身旁一位MC拍拍他的肩膀,语带羡慕,“恭喜你完成拍摄,脱离苦海。”
辛加裹在冲锋衣里,满头满身泥浆汗水,他看着这位年近五旬的前辈,道,“我没想到这么难。”
前辈笑笑,面上现出拉皮都无力回天的鱼尾纹法令纹,“没办法。”
作为节目嘉宾,辛加本次的工作已顺利结束,籍着这个由头,MC们计划庆祝一番,贺他回归现代正常人生活。小城小县的,无非就是寻个馆子搓一顿,于是一行几人加上老外专家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然而眼下情形,是童以恒那块佛牌即使粉身碎骨也挡不下来的,只因他老娘信了假和尚的邪,那金灿灿的佛牌不是出身于嵩山少林寺那样的名门,却是来自义乌淘宝城,批发销售,江浙沪包邮,粤闽八块,量大从优。
六七人小鸡一般挤在油兮兮的圆桌旁,被两帮当地混混左右夹击,女孩子都瑟瑟发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挨着冒险专家这个英雄。
前辈颤声道:“各位好汉,我、我们初来宝地,不识行情……”
几个明星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录节目已去了大半条命,平日里累得话都说不利索,别说掘人山坟了,连花草都不带碰坏一下的,莫名其妙却碰上这种事情,日狗的心都有了。他们不知道,节目组雇了当地一支车队运送器材方便出入,但不知道这儿有另一派与他们势同水火的势力,一口咬定被那支车队抢了生意,现下叫上兄弟,舞刀弄剑的把他们团团包围了。
混混们不认得节目组工作人员,只记得明星们的脸,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逮住了再说。
名言说得好,这真是个看脸的社会啊。
辛加十分无言,欲哭无泪,他瞧瞧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谨慎地跟前辈咬耳朵,“哥,我是看你的《古惑仔》长大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还演过枪战片呢!前辈心中大骂粗口,道:“小辛啊,我只是个演员,不是专业黑社会啊!”
话音未落,两帮人已经开始用方言互相问候,你来我往,跟放鞭炮似的。辛加他们是一句也听不懂,把希望寄托在童年男神冒险专家身上,专家就是专家,这时候还能吃醋溜土豆丝吃得津津有味。
说时迟那时快,那头已摔杯为号,哗啦啦掀了桌子,棍棒长刀舞将起来。女孩子们吓得尖叫连连,抱头直蹿。
那冒险家据说是皇家空军出身,果然名不虚传,跑起来跟飞似的,这会儿已经跑没影了。辛加与前辈头顶一张胶凳躲着横飞的瓷碗杯碟,羡慕地看专家远去。
“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电话?!”前辈以为这小子报警,谁知道他居然聊起来了!
“我在咨询专业的黑社会!”辛加躲在一叠箩筐后面,朝着电话大叫,“大雄!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头换了个人,一把雄浑的男声道,“我是大雄的父亲,你情况如何了?”
辛加一听,只觉救世主降临,喜道:“这里十分混乱,打得难分难解!伯父!救命啊!”
“对方人数几何?”
“一百九十几个吧!看不清!太多了!”
“你们呢?”
辛加看看绝望的前辈,“两、两个……”
“手上有武器没有?”
“一次性筷子算吗?”
那头的专业人士似乎也束手无策,停顿两秒后严肃道:“那你还留下来等着被分尸啊?!跑啊!”
此时仍然刀光剑影,西瓜刀铁水管乱飞,双方各有损伤,战况没有方才那样紧急了,辛加与前辈两位难兄难弟,以胶凳为盾以木筷为矛,瞅准空隙突出重围。
忽地横里飞出来一块板砖,瞬间将辛加拍倒,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污水坑里,口袋里的小苹果亦不能幸免,屏幕上还显示着“童童”的来电,但下一刻便粉身碎骨,嗝屁了。
真是飞来横祸,这位演过警匪片黑帮片古装片爱情片婆媳大战片的前辈坐在急诊室外头的椅子上,面带愁容,一边等待一边回顾自己多舛的星途,正沉醉在哀伤中无法自拔时,包扎好伤口的辛加走出来了。
“你没事吧?”方才被辛加一脸血吓得前辈感觉命都要短几年。
“没事。”辛加前额吃了板砖一记,晕了半会儿,幸而前辈义气地把他连拖带拽送到诊所,“麻烦前辈了。”
惊吓一场,前辈一声长叹,摸摸自己的面皮,发觉又松弛了。
三更半夜的,酒店妈咪Betty无法安寝,她倚着床头,对着手机费尽口舌,“童董,请您放心,辛加已经上飞机了,确认过了,没事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这个金主的情绪,Betty心力交瘁,恍惚间觉得公关届应该给她颁奖,以表彰她这位兼职老鸨的杰出贡献。
回到宾馆发现几位MC都毫发无损,只有他一个嘉宾被板砖爆头,辛加自认倒霉,与节目组告别,拿着行李逃也似的返归。一番车马劳顿,终于重回家的怀抱。丢了手机,谁都联系不上,却等来了童先生。
辛加望着面前的男子,只见他面容疲倦胡子拉碴,显然是等了许久。辛加说不出话也迈不动步子,整个人呆傻立在原地。
“你这人怎么回事?”童以恒没料到辛加活蹦乱跳出门去伤痕累累归家来,一身好皮好肉这会儿又淤又破的,什么也顾不得了,气急地逮着人就是一通骂。
辛加鼻子一酸,忽然就掉下泪来。
童以恒气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