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殷向北通过各方面的消息,知道了那天遇到的孩子其实是周宜的弟弟。
不过周宜好像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因为那孩子是私生子见不得光,而且影响的周家夫妇关系一直很微妙。
没过多久,又听说那孩子的妈妈死了,周宜的母亲认养了他,也让他开始接受教育。
再见到他,他已经长大,五官跟周宜很像,身上也变得干干净净。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偷看自己。
殷向北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却从来没有戳破过。
直到有一天,他主动走到自己面前,说要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替身也愿意。
殷向北很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性向隐藏的很好,喜欢周宜也是深藏于心底深处的秘密,偏偏被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说了出来,这个人还说,要当他的情人。
殷向北不知道为了这一天周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更不知道周景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但无论怎样,他身边的确缺一个知晓他秘密,不用让他太过掩饰自己的人选。
就这样,殷向北点头同意。
他想,那个时候的周景,应该是很开心的。
不过现在的话,恐怕是后悔多一些。
喜欢上了他这么一个人,搞得自己遍体鳞伤,甚至分手了,还要被他的恩怨纠缠不清,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深渊,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殷向北松开了周景的唇,轻轻抚了抚他的眉眼。
“再坚持一下。”
周景一点儿力气都不剩,只靠毅力维持着意识,却还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他很累,很想休息。
每次他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
可命运仿佛对他尤其的不公平,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再怎么困难都到头了,但每一次,都会再度刷新他对极限的认知。
他只是想和普通人一样,被人爱着,仅此而已。可这样简单的要求,对他来说,仿佛也是奢望。
不过现在他想要休息,应该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周景缓缓闭上眼睛,很快,整个世界都安宁了下来。
安宁的像是泡在温暖的羊水里。
殷向北抱着他,始终没有松手,直到救护车过来,将周景转移到担架上,殷向北也跟着他一起。
根据医生的初步判断,周景身上的伤,是被人用刀连续刺中导致的。
伤口都不深,主要问题是失血。
为求保住周景性命,医院从血库紧急调血,甚至现场从医院护士医生身上抽血,总算让周景逃过一劫。
但他受伤太重,所以急救后就直接陷入了昏迷。
稍后警方通知了周景的家人与亲戚,得知消息后的周宜立刻就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往医院。
二十分钟后周宜赶到医院,周景的治疗已经结束,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加护病房里输液,他眼皮紧闭,嘴唇惨白,皮肤没有一丝血色,除了病房里跳动的仪器表盘,几乎找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周宜被眼前的场景吓的不轻。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周景又回到n市的消息,所以还在考虑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见他比较合适一些,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聚。
在山村里的时候,周景就显得很瘦弱,可至少精神很好,意志力也很顽强。
所以周宜才敢放任周景要追求自己的目标。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周宜深吸了口气,将怒意压制在眼底,然后将一直坐着病床前沉默不语的殷向北径直拉到了外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向北木然的看着周宜,语气异样的平静:“他被绑架了,我拒绝付钱,然后被绑匪刺了七刀。”
“七刀……”
周宜瞬间摒住了呼吸,然后一拳揍在了殷向北的鼻梁上。
“滚吧,有多远滚多远。”周宜死死的盯着殷向北,冷漠的道:“以后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小景面前,我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第62章
周宜的力气极大,再加上是朝着最脆弱的脸而去,没有防备之下,殷向北一个趔趄,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身体。
但他没有却还手,鼻子不受控制的流出鲜血,也毫不在意。
殷向北抹了一把鼻血,黑漆漆的眼神深不见底,一字一顿道:“要打,也不是你打。”
“呵——”周宜冷笑了一声,“那你可以还手啊。”
他用手指向走廊尽头的出口:“正好,我也还没打够,我们出去打,不要在医院里影响小景的休息”
殷向北沉默地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离去。
周宜等着他道歉,或者解释自己不愿意付钱其实是为了保护周景,但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他与殷向北几乎是一起长大,自然很了解殷向北的脾气。
对于生长于豪门的他们来说,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尽可能的维护更多的利益,尤其殷向北还是出生与那样一个竞争激烈的大家族。
但这不是他能接受殷向北伤害周景的理由。
虽然外表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其实本质上,周宜也是跟殷向北一样的自私且薄情。
不同的是,周宜保留了对自己身边人的感情,而殷向北,则更像是一个无血无泪的机器。周宜曾以为他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但现在看来,哪怕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他也是如此的决绝。
方才那一拳,是周宜一时气愤。
可冷静下来后,他却并不感到半点后悔。
与周景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势相比,这一拳,实在是太轻,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殷向北,周宜有一百种整治他的办法,可这个人是殷向北,他的手段比起自己来,只高不低。
所以周宜只有一个办法——将周景转移。
转移到殷向北看不到的地方,给他治疗,然后让他重新开始生活。
可能会受到挫折,因为周景对他也没多少好感,甚至很厌恶他的出现,但让周宜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他做不到。
周宜想通了这点,便不再像从前那样犹豫不决。
他最后瞥了一眼殷向北,然后就拿着手机走出医院,开始安排周景以后的事宜。
周宜走后,殷向北便又回到了病房里。
周景依然没有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嘴唇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看样子,他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可是殷向北却还是忍不住担心,担心他永远也睁不开眼,担心他身体又被毁了什么地方,醒来之后露出失神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现在身处医院,殷向北已经比方才冷静了不少。
冷静下来,他才能够好好地思考自己对周景的感情。
事实上,他几乎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于殷向北来说,周宜才是那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才应该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对象。
殷向北一直是这么坚信的。
可当周宜有了男友,他却没有像想象中激动,甚至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从心里想要给予两人祝福;就在刚刚,被周宜憎恶的挥拳以对,他也并没有感到任何伤心。
殷向北想,他的确是喜欢他的,这不会错。
因为他很重视跟他的关系,愿意帮忙解决他的困难,会因为见到他而感到开心。
但这种喜欢,是否能被命名为爱,殷向北头一次感到怀疑。
至于周景……
殷向北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
如果只是情人,那么就如同殷向北那些曾经的情人一样,分开了,就再也没有关系;如果说是恋人,可两人从来没有确定过任何的关系,甚至周景也从未说过,他喜欢他,这样明白的句子。
殷向北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
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了殷向北的底线,哪怕殷向北决定再也不见他,可到了最后,听到他被殷志明绑架,殷向北还是来了。
但他来晚了。
所以周景现在才会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鼻子上罩着呼吸器。
那瞬间的心痛与窒息,殷向北永远都无法忘记。
殷向北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但今天,因为周景,他第一次体会到后悔这种情绪到底是怎样一个感觉,那是一种最叫人不耻的无能为力。
所以人说,千金难买后悔药,由不得殷向北不信。
他默默的想,等这个人醒来,如果想要报复他,那也无所谓。
只是不要像从前那样,一下子就跑到山里呆大半年。
第63章
殷向北在周景的病床前守了一夜。
期间周景醒来过一次,然而当殷向北站起身去看的时候,却又继续陷入昏睡之中。
周景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五官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轮廓不甚明显,唯独又黑又密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像把小扇子,看的人心痒痒。
殷向北一夜未眠,脸显得格外憔悴,但眼神却依然深邃不已。
他就坐在周景的身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景的脸,看似平静的外表下略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的时候,苏言也终于得知了消息,来到医院里看望周景,正好医生说周景快要醒了,殷向北想了想,便很识相的离开了病房里。
没过多久周景睁开眼睛,眼前便只有苏言,既没有周宜,也没有殷向北。
从安然自若的神情上看,他对这样的场景颇为满意。
苏言放下了手里的果篮,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病床:“周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景冲他眨了眨眼,眼神里透露出的讯息是让他放心。
“吓死我了,你突然不见了,急得我去报警,可是警察只让我回家等消息,一大早才告诉我你在医院。“见到周景后,苏言总算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太久,就因为周景的脸色与伤势重新被吊了起来。
他震惊不已,想要好好问问周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周景现在还在养伤,还没恢复多少气力,只是告诉他,伤势无碍,别太担心。
苏言咬住唇,虽然他还不了解事情的起因,但不知怎的,他就是特别的替周景感到憋屈。
自打他认识这个人起,周景就好像一直在遭遇很多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的痛苦。周景从来不说,可他的眼神,他的神情,时时刻刻都透露出一种忧郁。
有时候,他觉得周景生活的太苦了,很想关心他多一些。
但他的关心显然并不是那么有用,因为只要他稍微照顾周景一些,周景立刻就会用数倍的‘照顾’来回报他,仿佛是不想欠他的情。
如果可以的话,苏言真想把向南再找回来。
因为只有在向南的面前,周景才会肯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才会流露出真正舒心的神情。
但连殷向北自己都不记得向南的存在,想让向南回来,谈何容易?
将所有的情感依托在一个虚幻的人格身上,本就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事情,更何况周景身上所背负的一切,远比苏言想象中要沉重的多。
苏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景,更不知道该如何让周景变得像普通人一样的开心。
他想让周景放下过去的感情然后重新开始,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剩下一句干巴巴的,你好好休息养伤,不要想太多。
周景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知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护士就行。”
“不行不行,护士毕竟是陌生人,怎么可能照顾的好你。”苏言笑着拍了拍胸脯,朝周景保证:“我虽然废了点儿,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周景唇角微微上扬,倒也没有反驳:“我知道,但是我还有一个事情要让你帮忙。”
“什么事?”苏言立刻正襟危坐,一本正经了起来。
周景轻咳了两声,然后淡淡的道:“帮我联系其他的医院,等三天以后,我就离开这里。”
苏言愣了愣,下意识的问:“为什么?这里已经是n市最好的医院……”
周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眼皮,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苏言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从那里可以看到一片阴影,很明显,有人正等在外面,但碍于两人的谈话,一直没有推门而进。
“进来吧。”周景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那人听到周景的话,便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露出完整的身体,有些尴尬的道:“小景……”
苏言吃惊地的看着来人,第一眼就发现他与周景有五分的相像,再仔细一看,这人的脸孔着实熟悉,大街小巷上到处他的脸。
“你是周老师的哥哥,周宜?”
周宜看向周景,发现周景对于哥哥这个词并没有露出很排斥的神情后,方才缓缓点了点头:“是我。”
苏言有些激动的走到周宜面前:“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周宜抬了抬眼镜,温和的解释道:“等下,让我先跟小景商量件事情,好吗?”
“好好好!”苏言使劲儿点了点头,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毕竟周景才遇到这种事情,结果他就当着他的面要明星签名,好像太过没心没肺……
苏言心虚地瞥了周景一眼,发现周景并没有在意他激动的表现,这才偷偷放下了心。
周景抬头望向周宜:“有什么事?”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好听到你说要转院。”周宜顿了顿,然后注视着周景的眼睛,格外认真的建议:“我认识一家私人医院,医疗技术绝对一流,最重要的是,你不想让人找到的话,就永远都不会有人去打扰你。”
周景沉默了一阵子,才道:“包括你吗?”
周宜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但还是咬着牙道:“包括……”
周景笑了笑:“那我会考虑。”
周宜看着周景的笑容愣住,没想到自己的建议会这么容易就被通过,毕竟他是打好了无论如何也要跟周景死缠到底的主意。
他知道周景一直都不喜欢他,也没想过周景有一天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但他猜,应该是和殷向北有关系。
在一个讨厌的人,和一个更讨厌的人之间,为了躲开更讨厌的殷向北,周景选择了普通讨厌的自己。周宜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但他一直努力想要维持的兄弟关系,总算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
但能说服周景,让他在私人医院里好好接受治疗复健,就已经是意外之喜。
至于周宜自己会不会出现,那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而站在一边的苏言却问:“那我呢,能找到周老师吗?”
“噗——”周宜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你自然是可以,我还要拜托你帮我这个没办法露面的人做些事情。”
苏言眨巴了几下眼睛,十分真诚的道:“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你可以雇我做助理,我很勤快的,又很便宜,最重要的是人特别聪明……”
“嗯,我会考虑。”周宜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可信。
他又看向周景的输液瓶,问了几句周景身体的状况,为安排转院提前做出准备。
等出了病房,又去了周景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仔细询问病情。
当然,周宜还没傻到把要转院的事情告诉主治医生,因为他知道这家医院就等于是殷向北家里的专属后花园,但凡他跟主治透露一点儿消息,很快就能传到殷向北的耳朵里。
要是被殷向北知道了,这个计划他也不敢保证能否成功实现。
不过现在得到了周景的首肯,已经让他放下了一半的心。
就在周宜替周景转院的事情而奔波之时,殷向北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最近几天辗转与公司和医院,连住处都很少回去。
哪怕用了最好的药品,周景的恢复速度也只是跟普通人持平。
他的身体很虚弱,而且虚不受补,任何强硬的治疗对于他来说,都是与伤害同等的事情。
而对于殷向北来说,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周景对他的漠视。
自打周景醒来,他的眼里就完全抹去了殷向北的存在,哪怕殷向北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就当殷向北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周景会对照顾他的护士医生道谢,也会与来看望他的朋友聊天,却不会多看殷向北一眼。
这种冷漠与之前见到他时的冷漠,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说那时的冷漠,并不能逼退殷向北,那是因为殷向北知道,只有爱意方能滋生恨意;可现在的冷漠,却叫殷向北望而却步,一步都不敢靠近。
他曾无数次的开口,想要跟周景好好谈谈两人的关系,但每每当他开口,看到周景丝毫不在乎的表情,那些话就又被吞咽进了喉咙里。、情绪一点点被积压在心底,殷向北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只是茫然的过着一天又一天。
他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可当周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面前,殷向北头一次知道,原来时间会带走的不止是伤痛,还有曾经那地裂天崩都无法阻止的爱情。
爱一个人,恨一个人——
直到他在心里死去。
第64章
殷向北试图给周景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都是对方忙碌的机械音。
他又去了小区门口,想要像从前一样等着周景出现,但就连周景那个室友都不见身影。
周景的伤还没完全好,肯定不会离开多远,但就好像周景将殷向北视为不存在一般,周景似乎也强行让自己不存在与殷向北的世界里。
哪怕殷向北手段本领通天,却奈何不了周景想躲他的心。
那天在他怀里尚未说出口的话,仿佛成了最后的告别。
可殷向北是个极度自信又自负的人,他想要的,他想得到的,最后都会极尽一切手段被他捏在手心里。
周景亦如是。
他去找了周宜,将周宜从录音棚里拉出来,冷着脸问他关于周景藏身的地点,得到的却只是周宜前所未有蔑视的神情。
周宜说:“殷向北,周景不想看到你。”
不想见,这在殷向北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周宜又问:“你为什么想要见到他?”
殷向北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周宜轻笑了一声道:“你看,你连想要见他的原因都没有,又何必勉强自己。”
“我想,这就是原因。”
殷向北的话很少,但每个字里却都透露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哪怕是面对周宜。
周宜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