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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见庞太师对准展昭不住发问,此时证物也拿了出来,索性便不再推脱,“皇上,太师所说并非实情,微臣与展昭并非喜好男风,只是两情相悦,情定今生。”
“白玉堂,你你你,你居然如此大言不惭,不知羞耻。”庞太师虽是不住发难,却实没想到他会坦然承认,骤然一惊下竟是结结巴巴,“皇,皇上,您听到了,白玉堂他他他,他亲口承认他二人污秽之事,请皇上重重治罪。”
皇上、王丞相和包大人也被白玉堂的话惊住了,万没料到他会在御前如此言说。皇上稳稳心神,转而看着展昭问道:“展昭,白玉堂所说可是实情?”
听到白玉堂之言,展昭心中震撼不比房中其他人少,但随之便是坦然,二人情深至此,坦坦荡荡,又何须百般掩饰?便是如何惩罚,二人总是携手共同面对,又有何可惧?听到皇上问,便叩头回道:“回皇上,白玉堂所言句句实情,请圣上责罚。只是此事与大人和开封府无关,圣上开恩,请不要迁怒。”
“展昭!你做下此等没脸之事,污了圣听,还敢求圣上开恩,当真恬不知耻。”庞太师与开封府不合已久,此刻心中狂喜,哪肯放过这个惩治开封府的机会,当下更是义正言辞,“皇上,展昭与白玉堂二人这般有辱朝堂,定要重重治罪。包大人庇护下官、治下不严之罪,开封府众人隐瞒之罪,也要重罚才是。”
王丞相见庞太师连带着开封府也要一并打击惩处,忙进言道:“皇上,此事乃是展护卫和白护卫二人之事,于朝堂并无损害,还望圣上开恩饶过。”
皇上听了犹豫不言,庞太师生怕错失良机,连忙又说:“皇上,老臣觉得丞相所言差矣。展护卫和白护卫如此不知廉耻,绝不仅仅是他二人感情之事,而是乱人伦、禽兽行、秽乱朝堂的大事。若皇上不予重罚,如何能正朝纲?又要如何面对大辽西夏这些蛮夷之邦的耻笑,大宋将如何安天下?”
见皇上仍是沉吟不语,庞太师又道:“圣上英明,老臣绝非有意与开封府为难,只是如此不雅之事不加重罚,若朝堂、民间皆效仿之,该当如何处置?开封府乃是百姓心中的青天衙门,主持公道的公正廉明之地。若开封府不能公正处罚,对部分朝臣网开一面,只会让百姓误认是皇上不公。如此,他们又将如何看待圣上与朝廷?皇上,展护卫和白护卫乱人伦、秽乱朝堂之事不可不重罚,包大人律下不严之罪不可不严惩啊!”
感情之事原不关他人,但牵扯上秽乱朝堂,事情便大了。包大人听庞太师滔滔不绝,显是有备而来,忙跪下求情:“皇上,展护卫与白护卫自入官府,数度出生入死,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还望皇上从轻处置。”
王丞相也忙奏道:“皇上,庞太师所言太甚,此事不过情。感小事,何至于会有如此后果?展护卫与白护卫数次以命相救于太后与皇上,还求圣上开恩轻罚。”
“此言差矣!”庞太师今日奏到圣前,就没有想过善了,听见他们反驳,又滔滔不绝地辩道,“有功该赏,有过就当罚。如此秽乱朝堂之事,怎会是小事?若从轻处置,日后人人都自恃有功而不知检点,倚功作乱,恣意妄为,朝堂岂非大乱?况且若有功便可乱来轻罚,那今日是秽乱朝堂,他日又知会是什么?如此一来,圣上如何安民立国?再者,展护卫方才断然否认,后又承认,是欺君之罪,岂能轻饶?”
白玉堂一听他往欺君大罪上扯,忙道:“微臣与展昭倾心相爱,并非喜好男风,亵玩同僚,他哪有欺君?”
“够了!各位爱卿勿再多言,此事朕自会处置。”
“皇上!”庞太师生怕皇上仁善饶过他们,连忙开口想要再说几句。
“庞太师可是不放心朕的处置?”
“臣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密旨
包大人坐在开封府书房之中,心中澎湃起伏,瞧瞧站立一旁的展昭和白玉堂,面色却是十分平静。他们两个都是心思机敏之人,若果真是在一起,想来早就料到了今日局面。包大人忍不住轻叹一声,“展护卫,白护卫,你二人方才在宫中所言之事,可是当真?”
展昭看看白玉堂,拉他上前跪下:“大人,属下与玉堂确实两情相悦,情定一生,未能早对大人直言相告,以至大人今日狼狈,还请大人见谅。”
包大人连忙起身扶起他们,“昨日卢校尉还来找本府,言及白夫人从金华来京为白护卫办亲事,要替白护卫告假,不想今日便出了此事。”
公孙策突被大人叫来议事,并不知晓宫中变故,此刻一听,微有惊诧,却是立时明白过来,“大人,圣上今日急召展护卫和白护卫觐见,为的是他二人情。感之事?”
“不错。今日早朝时有言官上奏,道他二人有不伦之情,故而圣上在退朝后相传详问。”
公孙策看看站立一旁的展昭和白玉堂,又问:“那,展护卫与白护卫可是在御驾之前已然承认?”
包大人点点头,“庞太师有备而来,证据确凿,咄咄逼人,他二人无可辩驳,已然承认。”随之将方才宫中发生之事细说与他听。
展昭与白玉堂情谊深厚,开封府中人人皆知,公孙策人称狐狸,更是瞧得一清二楚。只是原以为是亲如兄弟的过命之交,不想却是如此。“那,不知圣上如何处置?”
包大人微微沉吟,不答反问:“公孙先生可知襄阳王?”
公孙策心中一紧,一个不安的念头隐隐冒了出来,声音立时低了几分,“大人是说先皇的幼弟、圣上的皇叔,襄阳王爷赵爵?”
“正是。”
“此事学生略有所知,说起来也算是本朝一桩不可言说的秘闻。当日,陈桥驿兵变,太。祖。黄袍加身,开创大宋基业。然太。祖薨后,并未如前朝帝王一般传位于子,而是将帝位传给了二弟太宗。据说此乃太。祖之母杜太后遗言,兄死弟及,为的是赵家江山不因幼主弱小而被欺凌。然太宗驾崩之后,并未将帝位传于幼弟秦王赵廷美,也未还位于太。祖一脉,而是将帝位传给亲子,便是先皇。又因着太。祖之子和秦王都早早亡故,故此传言颇多,甚而有人言当年太。祖亦是被害,只是全无证据,俱是猜测。如今这襄阳王说是先皇幼弟,实乃秦王之后,不知他与展护卫白护卫之事有何相干?”
包大人轻捋着胡须,点点头道:“先生果真所知甚多,言之不错。据圣上所说,近日宫中密探回报,这襄阳王爷心有不轨,不仅控制着荆襄九郡的官员为其效命,四处拐带他人。妻。女,甚或幼童幼女充当歌舞姬,还似有谋逆之心,与异邦有所勾结。圣上意欲夺得先机,却苦于没有证据,不得名正言顺地下手处置。”
公孙策大惊,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这,难不成圣上是想——”
“不错,圣上下了密旨,欲借展护卫与白护卫这事,暗派他二人前往襄阳,以图取得证据,助朝廷剿灭襄阳王。”
“这,谋逆之事必然谨慎万分,若王爷果真有谋逆之心,襄阳岂非如龙潭虎穴一般?”
“先生所言甚是。正因襄阳凶险,若非武艺高强、足智多谋之人前往,去了也是枉然,徒然送掉性命。此事也算是圣上仁心,想要护他二人之情。圣上宽厚,不欲因这情感之事便降罪于展护卫与白护卫,只是庞太师与一些言官紧咬不放,圣上也是为难。皇上言道,若成就此事,展护卫与白护卫二人感情之事,便不再过问,由得他二人相守。也好借着此等大功,正正当当地堵住那些人的嘴。”
公孙策眉头紧皱,“圣上之意固然是好,可此事若不成,岂不是——”
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共事多年,岂不明白他的担忧。“不错,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圣上不想与襄阳王撕破脸,所以若他二人在襄阳失手,朝廷无法相救。”看看房中这两个丰神俊秀的青年,如今陷入如此境地,心中实是不忍,“展护卫,白护卫,终是本府害了你们,令你们置身于如此险境。”
展昭父母双亡已久,自入开封,便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当成自家长辈一般相待,此刻见他二人伤感担忧,连忙说道:“大人与先生莫要忧心,这本就是我二人自己选择,绝无怨言。若谋逆之事起,万民皆苦,便是没有如今之事,只为那黎民苍生,我二人也必尽全力取得证据,助圣上剿灭叛党,不使生灵涂炭。”他是南侠,心怀天下,悲悯苍生。
白玉堂却冷冷一笑,似是对前路毫不担忧,甚而十分无畏不屑的样子,“大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襄阳便是再凶险,我二人也要走上一趟,断不让他老贼坏这天下平安。我倒不信这襄阳能是什么了不得的龙潭虎穴。”
他话音未落,包大人心中的担忧便已又增几分,赶忙劝道:“白护卫,你和展护卫纵然是武艺超群,有勇有谋,可骄兵必败,断不可轻敌啊。襄阳之事若真,此刻实乃万险之地,你二人千万当心才是。”
白玉堂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皆是满面担忧,知自己又出言鲁莽了,连忙答应着,“大人放心,我们定会谨慎,拿到那逆贼的证据。”
包大人面露关切之色,立时纠正他,“不,白护卫,展护卫,不论情况如何,要先护得你二人性命要紧。”
展昭和白玉堂连忙答应。公孙策沉思片刻,插言问道:“大人,可要让卢校尉等人同去,也可多个助力,少些个危险。”
包大人摇摇头,“不可!圣上特意交代此事不得张扬,必得低调行事,卢校尉兄弟和王朝四人还是且先瞒着吧,待得事成再说与他们知晓。如今庞太师党羽虎视眈眈,紧盯着展护卫与白护卫之事,欲借此打击开封府。我们若稍有不慎,只怕陷空岛和金华白家也要受到牵连,不可不当心啊。”
白玉堂闻言神色骤然一凛,展昭也是一脸忧色,包大人忙道:“你二人放心,若真有什么不测,本府便是拼掉项上乌纱与这性命,也必要护得陷空岛和白家诸人周全,断不让一个无辜之人受难,你二人只管放心便是。”
“多谢大人。那属下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便启程赶往襄阳去。”包大人如此保证,展昭和白玉堂自就放了心,谢过大人便要退下。时间紧迫,早行一日便是一日。公孙策却伸手拦住他们,“展护卫、白护卫稍等。请恕学生问一句,今日之事是何人上奏于圣上的?”
包大人无奈叹息,“在朝上上奏的两个言官,皆是庞太师党羽,退朝后也是庞太师将那证据面呈于圣上,极力劝说圣上治罪,此事必是庞太师所为无疑了。”
“这倒怪了,展护卫与白护卫之事,府中之人尚且不知,庞太师是如何得知的?”
“公孙先生说得是,本府也觉此事甚为蹊跷。太师如何会知晓展护卫颈上戴有白家传家玉佩。还有太师所呈的扇子,据太师所言,是展护卫与白护卫在开封府后园相会之时遗失,那如何会在庞太师手中?他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着实令人不解。只是圣上突下密旨,一时也不及去顾这些。展护卫,白护卫,你二人可有什么线索?”
展昭和白玉堂自方才在御书房便想不通,他二人于感。情。事上向来谨慎,怎的竟会有人知晓?展昭摇摇头说:“属下也想不出太师如何会知晓这些事,想必又是有人处心积虑陷害,只不知这人是谁,竟知道这许多事情。”
白玉堂愤怒地冷哼一声,“管他是谁,必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让爷查出来,一刀劈了他的。”
“白护卫先莫要动怒。学生猜想此事想必是刚刚被庞太师知晓的,不然以他与开封府仇怨之深,断不会拖到今日方才告到圣驾前。展护卫,你二人之事可有人知晓?”
展昭细细思索一会儿,仍无所获,“不曾告知任何人,实猜不出谁会知晓。”
“这人既是处心积虑,冲着咱们和开封府而来,必是偷偷摸摸不能见人,哪能让咱发现?不管是谁,定是个不怀好意之人。”白玉堂近来诸事烦心,昨夜在荷塘边心情刚刚好些,一大早便又出了这事,也怪不得他满腔都是怒火。
公孙策分析道:“依学生之见,泄露此事者只怕还是府中人。不然这等隐秘之事如何得知,尤其是发生在开封府后园之事。虽说高手也能暗中窥探,可若是外人处心积虑加害,怎么会隐藏这许多时,今日方才上奏?十之八九,还是府中人作怪。可这府中之人,又有谁会与展护卫、白护卫有这样深的仇怨呢?”
“大人,先生,今日太师不仅请求圣上重罚我们二人,还求圣上重罚大人包庇、治下不严之罪,和府中人隐瞒之罪。若真是有府中人存有异心,欲对开封府不利,可是不得不防,大人先生还需小心才是。”此行一去,不知还有否机会再见大人和先生,朝堂凶险,展昭实在担心府中诸人的平安。
“展护卫放心,此事本府自会当心。”包大人见一时三刻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再耽误他二人准备时间,“你二人且去收拾一下吧,我会告知府中人你们外出办案,白护卫家人本府也自会照顾。这泄露消息之人你二人不必忧心,本府自会查探明白。你们只管看护好自己便是。”
公孙策也道:“府中你们不用担心,学生自会助大人查清事情缘由,找出那为恶之人。此行险恶,你二人要自己当心才是。”前路不可料,让他们多一份安心,便能少一分凶险。
展昭和白玉堂答应着,在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担忧的目光中,退出书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襄阳王赵爵是虚构人物,不过宋朝帝位传承的问题确是历史悬案,秦王赵廷美在38岁就抑郁而终,赵匡胤的儿子也都在二三十岁就over了。赵廷美原名是匡美,为了避宋太祖赵匡胤的讳改成光美,又为了避宋太宗赵光义的讳改成了廷美,实在比较悲剧。
宋仁宗赵祯这个皇帝,虽然耳朵软,好女色,性格有些文弱,但的确是很宽厚,配得上仁这个字。史料记载,言官们百般批评,甚至对他的私生活指手画脚,他也从不狭私报复,基本都是宽容以待。包拯在朝上犯言直谏,唾沫星子喷他一脸,他也是一面用衣袖擦着脸,一面还继续接受包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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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襄阳
襄阳,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自建城之始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过居住在城中的百姓,已有多年不曾体会过军事重镇的压力,与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吃喝住行,早起一盆清水,夜晚一盏烛火,安安稳稳地陪伴着岁月流逝,青丝变成白发,婴孩长成少年。不过近几日,襄阳的茶楼酒馆之中,时常会出现两个穿着布衫的普通百姓,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吃茶饮酒,听人谈天说话,偶尔的轻声交谈几句。深夜的襄阳王府中,也时常有两个身穿夜行衣的江湖高手悄悄来探,只是并不行刺,也不偷盗,只是躲在王府中倾听细查,不显身形不露痕迹。
十余日下来,襄阳王府中并无一人发现日日有人前来夜探,襄阳百姓也只当他们是普通百姓,来往匆匆谁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哪晓得这便是名满江湖的南侠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他二人自来襄阳,不曾有片刻懈怠,襄阳王之事却是毫无消息,城中的一切都是那样平静,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王爷的清白。
这日夜晚,月华如练,夜凉如水,展昭和白玉堂一如往常,在襄阳王府中一棵大树上隐藏了下来。背靠着树干坐在高高的树杈上,白玉堂望着一派平静的王府,轻声叹一口气,悄声对旁边的展昭说:“猫儿,只怕今日又要无功而返。”
日日这样盯着,真是难为了这只爱动的耗子。展昭微微一笑,把他拉过来靠到自己身上,“不必急,便是有再多的无功而返也不打紧,只要有一日不如此就足够了。连日劳累,你闭上眼歇会儿吧,我盯着就是。”
白玉堂动动身子,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猫儿,你说这老贼到底有没有问题,访了这许多日,怎的就是抓不住他把柄?”
“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自然要偷偷摸摸地干,若是等闲就能让人拿住把柄,岂不早就人头落地了。再说,若真是那样容易就找到线索,宫中密探早就打探到足够消息,取到证据了,哪里还用你我前来?”
“我瞧这老贼就是个骄纵王爷,坏事不少干,好个美女贪个钱财的,却哪有什么胆子谋逆。他一把年纪了,费这个劲儿干嘛,就算不抄家灭门,还能坐几天龙椅。”
“你瞧瞧你,又替他辩护说不会谋逆,又骂他是老贼,倒是矛不矛盾。”展昭笑着嗔道。
“这老家伙害得我们大半夜的窝在这里,可不就是老贼,难不成还是什么好东西?”
展昭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玉堂不想在这里,想去哪儿啊?”白玉堂被他的说话声吹得痒痒的,心里一阵乱,却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把他的脑袋拨了开去。
展昭笑笑,没再凑上去,沉默一会儿才声音沉稳地说:“是狐狸,总会有骚味的。便是藏得再深,也躲不过好猎人的眼睛。单看他府中那许多江湖人,这襄阳王就必有问题。”
想到襄阳王招揽的那许多江湖异士,白玉堂嘴角一勾,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来。江湖,江湖!初时展昭入官场护卫包大人,江湖中人皆是不屑,口出恶言,肆意挑衅,人人恨不得将展昭杀之而后快。现如今成群的投奔了襄阳王,意在叛乱伤民,反不丢江湖的脸了,真是可笑!蹊跷的是,这些人虽几乎夜夜饮宴,却没说任何有用线索。“猫儿,你说那些人是嘴巴太严,还是并不知情。”
“只怕——有人是嘴巴严,多数是不知情。”展昭轻抚着白玉堂的肩膀,断了他随意寻个人讯问的念头,“玉堂,耐心些,此刻不得打草惊蛇。”
白玉堂“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靠在展昭身上闭目养神。声音隐隐约约从东南方传过来时,他已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这些日子他与展昭日日在此查探,对王府的情况基本摸了个透。襄阳王府虽夜夜大摆筵席,热闹却从来只到亥时。亥时过后,各院落锁,府中悄然无声,几无走动。此时已近丑时,怎的竟会有人声传来,白玉堂立时睁开眼直起身子,“什么声音?”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