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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也会害怕烛渊的天赋会给他带来些什么麻烦,此刻终于逮到了小徒弟的一个弱项,云采夜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于是连忙给小徒弟找了几本字帖,担心小徒弟因此而难过,云采夜还安慰他道:“师父给你找了几本字帖,这几日你养伤时就在书房练练字,师父会陪着你的。”
但烛渊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看上去比他还要高兴。
云采夜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心里欣慰地想:他的小徒弟果然十分乖巧,还十分好学。
等真的去练字了,云采夜才明白烛渊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
叶离筝的回信来的很快,他在信里把云采夜骂了一遍,说他不人道,明明荒夜早在魔界搜寻过肖似鸦白的人了,还让他到魔界去再找一遍,不知道他和魔界那群人有仇吗?
云采夜拿着这封信只是好笑地摇头,他哪知道……他师父荒夜早就搜寻过一番了。
云采夜不知道这是为何,烛渊却是隐约知道一些的——荒夜喜欢云采夜,这毋庸置疑。
仙界剑神云采夜在卞沙洲被杀神鸦白所伤,右臂惨断,再也无法拿剑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六界,这留言虽有些失真,但也足够荒夜恼火了。他但凡还有一点喜欢云采夜,都不会放过伤了云采夜的鸦白,又怎么会放任他,任由他在魔界养伤呢?
不过烛渊可没把这事和青年说。云采夜到现在都还只是以为荒夜对他只是普通的师徒之情,烛渊又没病,怎么可能主动给情敌创造机会?
“鸦白到底躲哪去了呢?”云采夜蹙眉低声喃喃道,“仙界不在,魔界不在,人间界也搜寻大半了,就是寻不到他半点踪迹,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们在仙界养伤已有数十日了,换作人间界的时光流逝,想必玄九明都已经又投一次胎了,但他们仍没找到鸦白在哪。这段时间里,宇文猛大半日子都留在人间界,据说是在和他的“狐狸精”一起找人,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也派了许多弟子下界游历探寻,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发现一点关于鸦白的踪迹,得到的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丝毫没有事实根据的虚假消息。
“师尊,不然到镇魔塔去问问浮云枝上仙?”烛渊走到云采夜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去看信纸上的字。
云采夜闻言心念一动:“浮云枝?”
“是啊师尊。”烛渊答道,云采夜以前还去找浮云枝问过他的身世,浮云枝定然是很博学的,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一代天帝的老师,“浮云枝上仙博览群书,不如去问他,这世上可否有什么藏身之处,能够躲避世人的搜寻。”
云采夜放下信纸点点头:“好,那便去云枝上仙问问看。”
烛渊站直身体道:“我陪师尊去。”
“你也去?”云采夜转身看着他,“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全好了。”烛渊说着,竟然直接把上半身的衣服解了,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来。而他脸上的血痂,也早在养伤的第三天便全数脱落了,之后也没留下半点疤痕。
云采夜平日里衣衫总是穿得整整齐齐,见徒弟们露出半截手臂都觉得孟浪,和烛渊欢好时也总要熄灯盖被,虽然小徒弟从来不听,但像现在这样直接解了衣服露出赤裸的胸膛来,他还是会有几分赧意的。
“好了便好了……你脱衣服作甚?”
青年蹙着眉骂他,烛渊却毫不在意,把衣衫重新系好后就拉着青年往外走去:“师尊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害羞些什么?”
云采夜耳廓微红,挣扎道:“这不是害羞,是知羞耻,你——”
烛渊停下脚步,直接转过头来在青年唇上吻了一下:“弟子要是知羞耻的话,怎么能这样非礼师尊呢?”
“你——”云采夜瞠目,胸膛起伏着,“为师说过很多次了,不可白日宣淫……”
烛渊皱起眉,满脸疑惑:“我们没有淫啊,师尊。”说完这话,他又低下头,用下半身轻轻撞了青年一下,“还是师尊想到其他的事了?”
论流氓功力,云采夜从来都是玩不过小徒弟的,他知道若是再在这里和小徒弟争论下去,那他们今日就别想出门了。于是云采夜将小徒弟推远了些,说道:“再闹就不带你去了。”
烛渊对青年的这番话一笑而过,但也没继续耍流氓,装得真如同个孝顺的小徒弟一般乖乖地跟在青年身后。浮云枝给他们开门时,看到云采夜身后一脸乖巧的烛渊还愣了下。
浮云枝把朱砂石门推得更开了些,左手拎着盏长明灯问道:“采夜上仙怎么来了?”
云采夜对浮云枝行了个礼,作揖道:“采夜是来问云枝上仙一些事的。”
“诶,别客气了,进来说话吧。”浮云枝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夕叶不在吗?我给她带了些酒嶷酿的酒果甜酱。”云采夜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落夕叶的踪影,便向浮云枝询问道。
浮云枝把他们带进藏书阁,听到云采夜的问题后他随意笑了笑:“不知道又跑去哪层玩了,不过左右是无事的。”
云采夜把装有酒果甜酱的储物锦囊放到书桌上道:“那等夕叶回来,云枝上仙再将果酱交给她吧。”
“好好好!”浮云枝笑眯眯地把果酱收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想问我问题吗?快问吧!这段日子以来闯塔的人都变少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云采夜笑了笑,开口道:“不知道浮云枝上仙可否知道,这世间可有不在魔界,不在仙界,也不在人间界,却可以藏身,使世人都寻不到他的有藏身之处呢?”
“当然有啊!还不止一处呢!”浮云枝答得很快,仿佛云采夜问的这问题有多简单一般,“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云采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望云枝上仙解惑。”
浮云枝挑了挑眉梢道:“不在魔界,不在仙界,又不在人间界的地方有三处,一是失落的神洲,那要天雨降世,天地倒转,且有神族血脉为引才能开启,咱们揭过不提。还有剩下的两处,不就是你的云剑门和我的镇魔塔吗?”
云采夜一怔,面露惊愕,连烛渊也愣了片刻。
浮云枝看他们俩这猛然顿悟的模样,自己也懵了,惊呼道:“不是吧?你们真不知道?镇魔塔为倒塔,下连接仙界却又不在仙界;云剑门立于破云峰之上,下接人间界却又不在人间界,咱们这两块地,可是不在人间界又不在仙界的奇葩之地啊,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云采夜深深叹了口气,长眉蹙得更紧,不止他和烛渊不知道,整个仙界的人都没想过这两块地。
云剑门虽不在仙界,但门中仙家弟子众多,仙气浓蕴,仙界的人都把他那当成了仙界的一块地;而浮云枝这边,镇魔塔虽然仙气稀薄,妖魔煞气弥漫塔周,整日与阴月残星为伴,但它可是上古神祗逸格秘境所在之地,有神柱镇塔,任何魑魅魍魉被锁入了镇魔塔,不炼尽身上的每一寸煞气就别想出塔,所以他们从未想过,鸦白可能会在这镇魔塔之中。
但……若鸦白装作闯塔的人呢?
镇魔塔对六界开放,不论修为,不论仙魔妖灵人鬼皆可闯塔,鸦白只要进了这镇魔塔,放慢闯塔的速度,不就可以永远躲在这镇魔塔里了吗?
浮云枝不傻,云采夜受伤这事闹得挺大的,他也听闻了这事,此时再联系云采夜找来门来问的问题,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些:“你别告诉我,鸦白就在我塔里。”
云采夜不答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你怎么不早来问我呢?!”浮云枝瘫了身体,面露苦相,“我那么聪明,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来问我啊,还拖那么久才来!”说着,浮云枝便伸开双手,浑身消散为一团团乌黑的墨汁,浮到几乎高不见顶的书架上抽出本厚厚的书册来,上半身化为人,下半身依旧为墨汁地翻看着书册。
“我看看……卞沙洲出事后来闯塔的名册。”浮云枝翻了半天,眉头蹙得越来越高,“没有啊,没有灵来闯过塔。”
云采夜上前道:“那其他的人呢?不是灵的其他人。”鸦白每一世都不一样,万一他上一世其实是真的死了,但他再次转生了怎么办?
浮云枝闻言又从头翻起,手指着黑迹逐字阅读:“……等等,有、有!有个鬼魅来闯过镇魔塔,在这塔中待了几十个仙日了,与他同期进来的闯塔人早就出去了,就他一个人还留在这塔中没有出塔记——”
浮云枝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了,眼睫颤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什么极其荒谬震惊的事一般。
“云枝上仙?”云采夜在浮云枝面前挥了挥手。
浮云枝猛然回神,怔怔地望着云采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记载这所有闯塔人记录的书册,不仅可以查阅到闯塔人何时入塔,何时出塔,还能知道闯塔人现在在塔的哪一层。他以前是会经常翻阅这本书册的,可是自从那人被他锁进镇魔塔后,他便再也没看过这本书——因为他怕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你们要找的那人……”浮云枝顿了顿话音,化为人形落到地面上,“他在第九层。”
然而浮云枝话音刚落,他平日里束发用的红绳便猛然松开,一道金光闪过后,那红绳便成了如墨漆黑的一截锁链——上古神器,捆仙锁。
第101章 塔破1
微闪着乌色金属光芒的锁链落地那一瞬,浮云枝便猛地纵身上前抓住锁链的尾部,然而却被这锁链拖出藏书阁,直到靠近入塔石门后,浮云枝拽住锁链反手在胳膊上绕了几圈,而后死死抵在石门锁千秋处才停下了脚步。
沉重石墙上,是刀削斧凿地刻的三个大字:锁千秋意为千秋万世,不可出塔。
这三个字是落塔之日,逸格上神用刚刚弑主的渡生剑刻下的。一把剑若生了剑灵,那定当是对剑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自古以来,干出了弑主这样事的剑灵也就只有渡生一个。
渡生渡生,渡万物众生,却唯独渡不了自己的剑主。
所以只看这三个字,便觉冲天的煞气铺面而来,隐隐可嗅出残余的血气和绝望。
浮云枝此时脸色就如同他平日里撒墨作画的宣纸一般煞白,一双黑眸睁得极大,死死地盯着紧闭着的石门,唯恐里面有什么骇人的凶兽恶鬼跑出一般。
然而出来的那人却如同谪仙一般出尘绝世。
他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衫,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枯枝,袖边却纹着几道黑色的残叶,头上戴着一顶不太高的羽冠,垂下两条白色的丝绸随着身后半数青丝轻荡。
——白衣加身,微墨作伴。
倘若这世间仍存神祗,恐怕也就是他这般风姿。
但他们都知道,这人不是神祗,也不是谪仙,而是入了魔了天帝缚君。
他微微直起身体,这一动,便带响了捆住他双手的锁链,而浮云枝听到那金属相撞的声音后便扯紧了手中的锁链,皱紧了眉一言不发,周身泄出清冷的肃杀气息,和他平日潇洒又欠揍的模样完全不同。
缚君抬起眼帘望向浮云枝,眸底满是凄凉、自嘲、深情,却唯独没有一丝怨恨,他淡淡地开口,如同阐述一件平凡的事一般:“老师,你骗了我。”
浮云枝听到这句话后手指绞得更紧,轻轻一咳,嘴角溢出了些许红色的血液,却仍是一言不发。
“老师。”缚君看到他这个样子,倒是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来,“学生好久没见您了,您想我了吗?”
浮云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深吸一口气勉强出声道:“回去!”
缚君蹙起了眉,眼底泛上些许红光,语带担忧地问道:“老师,你不舒服吗?”
说完这话他又微微一笑,朝旁边偏了偏头道:“不过想来也是,老师就是这样才把学生一直关在九层的。因为担心您的身体,学生可从来没敢来见过您一面。”
浮云枝身形一晃,往前猛然一倾咳出一口鲜血。云采夜见此想要上前扶他,却被烛渊拉住胳膊,浮云枝也抬了抬手示意云采夜别过去。
缚君看了不看他们,只是笑着朝浮云枝缓缓走去,他每走一步,浮云枝的脸色便要差上几分。等他完全走到浮云枝面前时,浮云枝已经完全跪倒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拼命喘息着却说不出话。
缚君笑眯眯地捏起他的下巴,连接着两人的锁链叮当作响。
浮云枝咬着下唇回望着他,然而缚君眨巴了两下眼睛,竟是毫无征兆地哭了。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但是眼泪却不断越过眼眶一滴一滴地砸到浮云枝脸上。随后,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截被灵气罩护得好好的桃花枝。
花心深红,花瓣淡粉,妩媚鲜丽,带着些许水珠和幽香。
仙界的桃花已经谢了,就算现在还有残余的几杈,也不会是这般鲜活。
烛渊眸光一动,认出了那就是他给缚君带来的桃花——那时仙界桃花盛放极致时,云采夜桃花苑里最艳的一枝。
缚君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枝桃花插进浮云枝发间,而后在青年的额上落下一吻:“老师……我好想你……”
“爹爹!”镇魔塔中那么大的动静,落夕叶察觉之后就猛地朝塔下跑去,结果却看到自家爹爹被一个很熟悉的哥哥抱在怀里。
缚君听到落夕叶的声音后便转过身体,刚抬起手就被浮云枝扯住袖子。
浮云枝现在已经没法说话了,他甚至无法看清落夕叶的脸,只能凭着声音认出她,他咽下喉头的血沫,勉强开口道:“……不要……夕叶……”
话说得不清不楚,但缚君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落夕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浮云枝喃喃:“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带夕叶离开这里。”
云采夜听到浮云枝的声音时猛然一怔,随后才明白这是浮云枝暗中给他的传音。
云采夜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唇角微微弯起,对落夕叶招招手说:“夕叶,来采夜哥哥这里。”
“我……”落夕叶没有立刻朝浮云枝走去,而是有些犹豫,她看看浮云枝又看看云采夜,紧蹙的眉间满是疑惑,“……我爹爹他怎么了?”
缚君却是不耐了,他挥手,虚空一抓将落夕叶朝云采夜扔去。浮云枝猛地起身,剧烈地咳了起来,口中不断呛出艳红的血液,待看到落夕叶被云采夜抱住后才往后一倒。
“爹爹!爹爹!”落夕叶看到这一幕,立即瞪大了眼睛挣扎起来。
她力气本来就大,此时更是用上了仙力,云采夜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拽住她。
“走……”浮云枝捂着胸口,拼尽全力对云采夜吐出这一个字。
云采夜还未回神,烛渊闻言后瞳孔却猛然一缩,上前拉住云采夜和落夕叶迅速朝塔外跑去。
缚君还在不断流着泪,到了后面竟是变成的红色的血泪,渐渐沾湿两人雪色的白衣,瞧上去倒如大喜时穿的红衣一般凄艳。淡淡的荧光从他袖间飘洒而下,落在镇魔塔暗色的石地砖上,最后消失无踪,而束缚住他的捆仙锁此刻也变回了浮云枝束发用的红绳模样。
当年浮云枝就是用这根“红绳”将他带回镇魔塔的。
缚君永远不会忘记,浮云枝当时和他说的那句话——
“你跟我回镇魔塔,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跟他回镇魔塔了,他们也确实一直在一起。
只是一个在底,一个在顶,千秋万载,永不相见。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缚君不断哭着,精致俊美的脸庞皱成一团,语带委屈地反复念着这几个字,跪在镇魔塔百里长灯中央,白衣带血,犹如夜月照红珊,彤霞绕霓裳。
他将浮云枝死死抱在怀中,像是拥住了一生中最珍贵的至宝一般,用那根红绳在浮云枝手中捆了一道又一道,最后重新栓回自己的手腕上,痴痴地笑了:“白首如新,揭盖如故……”
说完这句话,他的一头青丝竟是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白,如同霜雪覆地,再不见半点生气。
而这一切都是刚跑出镇魔塔的云采夜几人无法见到的。
云采夜被烛渊带着出塔后,便见东边晦暗的天际飘来一道紫霞,其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血光,一如相尚降世那日活似龙蛇,势不可挡地朝镇魔塔的方向游来,与塔身周围环绕的紫色煞气交杂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便如同地龙翻身般震动了起来,而那镇魔塔从九层开始,瓦壁尽碎,散为齑粉,那由上古仙魔神骨铸成的墙砖也开始倒塌,朝人间界猛然坠去。
八层,则有千亿仙剑化为剑雨落下;
七层,凶兽穷奇再回人间;
六层,无数煞气未消的魔物奔出逃走;
……
十万年来,困住六界穷凶极恶的凶兽妖灵鬼魅的镇魔塔,此刻终于塌了,并且化作势不可挡的灾祸朝人间界而去,屠杀九洲生灵。到了最后,就连逸格上仙留在塔中的神柱也从云层坠落,穿破云雾落入云明海中。
云采夜祭出渡生剑,与烛渊站在剑上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直到庞然高耸的九层塔身完全坍塌,浮云枝和缚君也没有出来。
落夕叶早已哭哑了嗓子,望着已成废墟的镇魔塔一声一声喊着“爹爹”,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了。
云采夜深吸一口气,御剑朝云剑门疾去,开口道:“先回去。”
“我要爹爹……”落夕叶揪着烛渊的衣领,被他抱在怀中不断抹眼泪,“采夜上仙,你带我回去找爹爹好不好……”
云采夜叹了口气,转身挥袖让落夕叶睡了过去。
然而行至半路,云采夜才发现镇魔塔坍塌这事没那么简单。
镇魔塔,无上狱,云剑门是仙界三门,但与其说是三门,倒不说是支撑仙界的三大天柱。
曾经他们以为最不可能攻破第一仙门镇魔塔,已经破了。由镇魔塔控守的那一半天,也如同失了支柱一般轰然坠地,仓惶而出的仙人们却只能坐在自己的法宝眼睁睁地看着无数仙宫琼楼化为废墟碎石朝人间界而去。
——无力回天。
“大师兄!”青莺拼命拍着青川弟子居的木门大声地喊他,“你快出来,出大事了!”
“你又叫魂?!”青川皱着眉给青莺开门,“难不成是天塌——”
青川一打开门,就看到远处破了个窟窿的天穹,而青莺连连点头焦声道:“是的!天真塌了!怎么办啊大师兄!”
青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回屋拿起自己的剑对青莺道:“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