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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得要死,我开始没打算告诉她,可是通缉你的消息铺天盖地,拦都拦不住,这会儿在她姐姐家呢。”
“又是她姐姐……”
“嗯,你那个大姨子可不怎么地道,背后老说些离心离德的话,没准儿哪天把你媳妇就拐下去了……”
“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她没事就好。”
“对了,你说你又弄到两块那什么铁?”马宽很好奇。
于鹏从怀里拿出月牙铁来,马宽也拿出一块,两下一对,三块月牙铁真的一模一样。
“真他妈邪门哈,这么多事儿都坏在它身上。哎,你怎么了?”马宽来不及发牢骚,看到于鹏眼神有些发直,就拍了他一下,于鹏伸手指指马宽背后,面沉如铁,什么也没说。
“咋了?”马宽和小胡子都一扭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冷风掠过他们。于鹏没再说什么,他明明看到一对夫妇铁青了脸穿过马宽的身体,一路飘过去了,女的似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于鹏的腮肉跳了几下。
“你小子别疑神疑鬼的,让他再送你一程,向南过了Y市再坐火车,那儿暂时没人查,现在对你还是省内搜捕。”马宽收起自己的那块月牙铁,拍拍于鹏肩膀,连日奔波,他的神色有点疲惫。
于鹏一点头,掏出印光法师开了光的一元硬币给马宽:“你的工作危险,把这个带身上,避邪。”
马宽莫名其妙,随手接过硬币放进上衣口袋,又想起了什么,掏出个电话本交给于鹏:“这是师范学院陆教授的通讯录,上面都是一些精于考古的老头子,觉得对你有用,没准儿能查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你留下吧,我这有副本。”
于鹏接了:“叔父的骨灰先放你这儿,我带着不方便,唉,拖累他老人家不得安宁……嗯,还有,照顾好我老婆……”语塞了,有些眼泪,还有些别的东西在眼睛里,一扭头,想拉开小胡子的车的后备箱重新钻进去。
马宽接过骨灰盒,拍拍他肩膀,又指指胡同深处,原来小胡子又开了一辆车出来,这回是桑塔纳2000,灰的。
小胡子从高速公路一路狂奔把于鹏拉到Y市火车站,扔给他一张后半夜四点的过路火车票,连道谢时间都没给他留,灰色桑塔纳就消失在夜色中。
火车站此刻人头稀少,古旧的建筑俨然已沉沉入睡。
于鹏看看表,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他买了瓶水,悄然坐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仔细打量四周。后半夜时分,候车的旅客很少,长椅整排整排地空着,零食摊大半都歇业了,个别勉强开业的,摊主也在一张一合地打盹。
没有警察,甚至连检票的铁路员工都看不到,电子指示牌上的红字孤寂地闪烁着。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慢慢从大厅门口踱进来,挨个座椅搜罗,一站一蹲地,她发现不远处的座椅下有个空可乐瓶子,走过去伸手拿。于鹏惊讶这么晚还有捡破烂的人,于是细看了看老太太,可是那老太太的手穿过瓶子,没拿到,再伸,又穿过,如是再三,老太太终于一摇头,放弃了瓶子,向更远的长椅踱过去。
影子,又见影子(2)
于鹏擦了擦眼睛,只见那老太太不停走着捡着,可是一个瓶子都没有捡起来,她站起来捶捶腰,叹口气,穿过一扇并未开启的玻璃门出去了。
于鹏想要害怕,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害怕的生理反应,也许是习惯了?他摇摇头,看了看电子指示牌,又对对表。后半夜人很容易犯困,他的眼睛迷离了一下,猛然发现满是红色字体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绿色提示信息,上面有车次和发车时间。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声响,不大,有些古怪。于鹏看到三四十个大包小裹的旅客赶飞机一样匆匆穿过大厅,向检票口挤去。他们似走非走,似飘非飘,不断地横穿成排座椅,大部分直接穿过检票口的铁栏杆,消失在毛玻璃屏风后面。还有三两个落后的,经过于鹏身前时,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猛地问了他一句:“喂,到点儿了,你还不走?”于鹏被吓得一震,差点瘫在椅子上,那男人说完也不再理会他,扛着有些夸张的大行李包径直去了,很快也消失在屏风后面。
于鹏一头冷汗,从旅行包里拿出面巾纸正擦,冷不丁背后有人拍他,他像个弹簧一样原地跳起来。回头一看,是刚才卖给他水的中年女贩子。
“你看见啦?”女贩子满脸神秘,先天欠缺的长马脸令人不快。
于鹏和她装傻:“什么?怎么了?”
“别逗了,你是不是看到一群人赶火车啊?”
于鹏知道自己的眼神无法骗人,轻轻点点头。
女贩子把手抄在套袖里,有节奏地点着脚:“我跟你说啊,也就是看到我了,搁别人都不敢告诉你。那些人……”
“他们是死人?”
“哎呀,你咋知道的?”女贩子惊讶地叫了一句,嗓音沙哑,“他们就是鬼呀,天天晚上这时候来赶火车。他们坐的那趟车呀,服务贼差,三天两头误点儿,整顿好几次也不中,去年呐,它早点运行,赶倒霉,人家扳道工按点儿扳的道岔,结果它可好,入错了道,一头撞上油罐车,那个惨呐,烧死不知道多少人……”
“有这事儿?”于鹏不想和她做过多纠缠。
那女人反倒来了劲,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跟你说啊,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那得有道行的人。最早是一个小孩看到的,正好我那天晚班,那小孩那个哭哇,跟中了邪似的,就指着没人的大厅乱喊,把他父母吓得,结果就不坐火车了,说是拉孩子去医院。后来断断续续总不消停。前几天吧,还有个赶路的和尚,我看他眼神发直,八成也是……哎,来啦!”
女人见有人要买吃的,一路小跑回了摊位,于鹏紧紧衣服,提了提脚下的旅行包,抬头看去,绿色信息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红杠杠。
“哎,去B市的检票啦检票啦!”一个仿佛从地里蹦出来的检票员,突然在检票口出现,用一个硕大的钥匙盘子敲击着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哐哐声。散落在大厅的几个零星旅客纷纷起身,背包的背包,拎袋的拎袋,向检票口汇集。
于鹏背起旅行袋,刚起身,有个脸色铁青的男人匆匆走过来,于鹏一时不知是人是鬼,竟忘了闪躲,他甚至觉得那人会立即穿过自己的身子。
“咚!”男人没想到于鹏竟不让路,两个人重重地撞个满怀。
“你没长眼睛啊!别挡路!”那人着急赶路,骂了一句就走。
这个是人!于鹏露出一丝淡淡的安心的笑。
子午相交 第三部分
你是哪儿的丫头(1)
小胡子留下的是张软卧票,于鹏不用和硬座车厢里的人共享后半夜的污浊空气了。他轻轻登上卧铺车厢,对了号,是下铺。其余三个铺位都有人,睡得很香,没人注意他的到来。于鹏尽量放轻动作,安顿好行李后,正要就寝,一个绿衣列车员擦身过去,进了列车员的屋,悄无声息。
咕咚!有人在车厢里绊倒了,嘴里还骂骂咧咧。于鹏探头一看,原来是上车前撞他的那位仁兄,不由得一笑。那人也看见于鹏了,直眉愣眼地问:“哎,看见列车员没?我找她弄张卧铺。”于鹏一指列车员的小屋,那人过去敲敲门,然后哗地一拉,瞠目瞪眼对于鹏怒道:“哪有人啊,净瞎说!”
于鹏再看,那小屋空了。
那人骂骂咧咧去了前面车厢,不再理会于鹏。
于鹏瞪了眼睛躺在铺上,睡意全无。他反复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见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四道岗的坟地?诡异的派出所?
或者更早,和黄晓晓被困山道那次?
黄晓晓……
于鹏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亮了一下,仿佛在夜空放了颗礼花,也不知道她现在伤势怎么样了,真想打个电话问问。想到这儿,马宽的影子又跳出来,严厉地说:“除了我,你别给任何人打电话……”黄晓晓的名字黯淡下去了。
哎,一团糟!于鹏搔搔头,有些痒,奔波数日连洗漱都省了……
怀里的月牙铁还在。月牙铁真的很冷,包了好几层布还能透出寒气来。
天大亮了,于鹏正在迷糊中,车厢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收拾床铺,端了牙筒围了毛巾去洗手间。于鹏的上铺刚一起身,枕边的书就滑落下来,重重砸在迷迷糊糊的于鹏的头上,本来梦境不佳的他猛然遇袭,“啊呀”叫出声来,倒把大家吓了一跳。
于鹏的额头破了一块油皮,他从半梦半醒中挣脱出来,顺手摸摸“凶手”,是本厚厚的布纹封皮著作,足有半斤多。
“对不起,对不起,您……”一张俏脸从上铺伸出,向于鹏探头探脑,乌黑的长发不老实地从一边溜下来,那话音舌头发卷,有股地道的京味儿。
“没……没事……”于鹏摸摸破皮的地方,不很严重,但也挺疼。上铺的女孩不知道在包里翻到了什么,然后麻利地光脚跳下来,朝于鹏一伸手:“给!”是一片创可贴。
于鹏一笑:“算了,没事。”那丫头也不尴尬,撕开创可贴外膜就要帮于鹏贴上,弄得他拒绝也不是,同意也不是,半推半就让丫头着实在额头上收拾了一阵。
“嗯!”丫头看看自己的“得意之作”,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书甩回上铺,朝于鹏一努嘴,于鹏没领会意图,丫头指指他脚下,原来丫头的旅游鞋被于鹏挡住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里,于鹏被那丫头上上下下折腾了无数次,一会儿洗脸,一会儿刷牙,一会儿收拾行李,一会儿又要泡面,好容易没事了,丫头又过来问候他的“伤势”。于鹏被弄得哭笑不得,洗漱完毕,拦住列车服务员推过来的小货车也要了碗面。
对面两个人是年轻夫妇,下一站就下车了,看样子是旅游的。丫头迅速占领了对面的下铺,铺上零食和书,她一身简练的牛仔装,鞋是不肯穿的,光光的两个白脚丫子晃来晃去。
于鹏算算,到B市还要四个小时,于是吃过面后就拿了马宽给他的通讯录,一页页翻过去,其中不少都是全国有名的教授、讲师。陆教授的资料记得很详细,不仅电话,连住址、电邮、单位都标得清清楚楚,不愧是做学问的。于鹏想想自己的通讯录,除了一串手机号码,什么说明都没有,也许生意场上的人,可能也就是手机号码才值得人家记住吧。
B市……可不可以去拜访某一位教授呢,也许能帮忙解决些问题,可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
“哎……嗨……”那丫头向他打招呼。
你是哪儿的丫头(2)
于鹏仰头:“有事?”
丫头扬扬手中的布纹面厚书:“你带书了吗?我的书看完了,咱俩换换。”
于鹏一耸肩:“抱歉,没有。”
“哈,便宜你了,这本看不看?”丫头也不经过同意,就把那本砸伤了于鹏的厚本本从小桌上传过来。
“噢?我看看。”于鹏拿起来,书装裱得很古朴,是一本有关上古神话的论文集。现在的丫头喜欢看这个?于鹏有些跌眼镜,他看看那丫头,丫头鼓励似的向他点点头,又掏出一本薄的,不再理他。
于鹏翻开书,他想起了叔叔专注研究的蚩尤一段,于是从目录上找到,匆匆翻过去。
……
距今五千多年前,长江以北、黄河下游平原地区,生活着一个庞大的氏族部落,即九黎部落,其首领名蚩尤。传说,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个,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制造兵器如杖、刀、戟、大弩,威震天下,势力非常强大。大致同时,起源于黄河中上游甘陕高原地带的炎帝、黄帝两大部落集团,势力发展,亦先后由西向东,迁徙到黄河下游平原。于是炎、黄、蚩尤三大部落汇集和争逐于黄河下游以涿鹿为中心的华北大平原。为争夺生存空间和生息地域,炎、黄、蚩尤三大部落之间,连续爆发多次战争,有黄帝与炎帝之战、蚩尤与炎帝之战、黄帝与蚩尤之战。最后以黄帝部落的胜利而告终,黄帝征服五十多个“诸侯”,拥有天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一统天下的“帝王”和最高统治者。
……
“这些东西你还真能看进去啊!”丫头猛然打岔,于鹏一走神,连书带通讯录都掉在地上。丫头笑了:“您还真不经吓唬,我原没想你能看得这么认真。”说罢弯腰帮于鹏去捡东西。通讯录掉在地上翻开了,丫头拿起来正要给于鹏,猛地回到刚才翻开的页数:“嗯?哎,你,认识他?”丫头指着一个名字问于鹏。
“不,是朋友的朋友。”于鹏很谨慎。
“那你的朋友一定很老啦!”丫头又笑了,声音还很大,她把通讯录还给于鹏,“那是我爸爸啊,他的朋友全七老八十了,数他年轻……”
听丫头说命(1)
铁路右侧的山脉波澜起伏,不乏巍峨逼仄之势,而左侧则坦坦荡荡,一览无余,几公里外就是一个海湾,随着车厢的晃动,似乎还传进些海腥味。于鹏生怕在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面前流露出什么,扭了头去看窗外。
车厢有些闷,女孩许是看书看厌了,冲于鹏神秘一笑,从行李中掏出个红布包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子上:有些年头的青花瓷碗,一对象牙筷子,一块乌乌的金属,看样子是铅或锡。丫头拿起碗:“帮个忙,把它装满水。”于鹏没懂,那女孩又把碗向前一送,于鹏接了,从矿泉水瓶子里倒出水来。
“你……”
“嘘……”丫头把食指竖在唇前,于鹏不再问。看着丫头把金属块沉入水中,把筷子在碗口交叠成十字,然后双手交叉,竖起拇指和食指相对,双眼半开半合,对着瓷碗,静静观察碗口的水波纹路和下面随水隐隐光影游移的金属块。足足三分钟,丫头一声不吭,于鹏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呆呆地傻看。
“你撒谎。”丫头一脸庄重,抬起头看于鹏,“你朋友也不认识我父亲的。”
于鹏差点从铺上摔下去,好容易不见鬼了,怎么又来个活脱脱的小妖精揭他老底。
丫头一笑:“你不是存心骗我,没什么的。吓到了吧?哈!”
于鹏指那青花瓷碗:“你搞什么名堂?”
丫头起身把碗中水倒了,回来解释道:“这个嘛,是个古老的算命方法。是从埃及通过阿拉伯帝国传到巴斯克地区的一种算命方法。”
“巴斯克?”
“对啊。”她看于鹏丈二金刚的样子,一耸鼻子:“咳,简单说吧,通过水面的波纹和里面的光影晃动,能算出好多东西的。”
“不懂。”
“巴斯克没听说过吗?”丫头问。
于鹏想了想:“对了,在西班牙。”
“对咯!他们有好多神秘的东东哦。”丫头把那套算命家事一件件收起来,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于鹏想问又不敢问,他有些怕这个近似巫婆的女孩,虽然她很漂亮。
“想问话吧?瞧你,吞吞吐吐。我叫谷小影。”丫头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摆了一个促膝长谈的姿势。
“我……我叫……”于鹏一下子忘了假身份证上的名字。
谷小影撇嘴干笑:“别想啦,我不查户口。不过,出门报真名儿的人可不多呢,呵。”
于鹏脸红了,他不能报真名,这倒是真的。
“你……你信那些算命的东西?”为了摆脱尴尬,于鹏引开话题。
“算命,哈,偏见。”谷小影碰到敏感问题,开始兴奋,“基因你懂不懂?基因?”
于鹏一点头:“嗯,是不是DNA?”
谷小影道:“对咯。凡是生物都有基因,生物的生长都是靠基因安排的,对吧?”于鹏又一点头。“生命看起来很多样,千姿百态,其实都是简单的基因在背后做戏,抛开生命的外表,其实真正的区别不过是那几个核糖核酸,对吧?”于鹏连点了两下头,他觉得这丫头说话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插嘴的份儿。
“可是,自然界虽然多样,它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基因,按照基因的定律发展呢?”谷小影也不客气,拿过于鹏的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于鹏有些懵,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谷小影自问自答道:“其实,古人早就给我们指明了,天道,就是自然界的基因所在。”
天道,天道,于鹏喃喃重复,他是很听话的理科学生,受的都是“正统”教育,关于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在学生生涯里基本接触不到,哪知道什么天道人道,充其量听过老师有选择地讲过孔子什么“有教无类”的名言,那一点点东西看起来都不够谷小影塞牙缝的。
工作以后所有的知识体系都是建立在以盈利为目标的现代经济基础上,哪有什么传统可言。谷小影的一番野论,很快把他那点可怜的知识体系冲得摇摇欲垮。
听丫头说命(2)
“又蒙了吧?哈,简单地讲,算命的根本,其实就是寻找大自然的基因,从基因的构成来推断事务发展。”谷小影一说到兴奋处便眉飞色舞,也许很久都没有碰到这么认真的听众了,又拿过瓶子灌了口水,忽而想起什么,尴尬地笑笑:“水都让我喝啦,回头给你买一瓶。哈哈。”
于鹏关切下文,又抽出一瓶水摆在谷小影面前:“讲啊,挺有意思的。”
“你真实在,我说啥信啥,嘿嘿。”谷小影学着于鹏的口音略加调侃,继续解释道:“生物都有细胞,从细胞的构成可以推断生物的构成,那么大自然呢,大自然的个体也应该算细胞,一山一树,一草一石,包括你我,都是大自然的细胞。”
“我?细胞?”于鹏觉得这套理论背离他的思想太远,有点不肯接受了。
谷小影趁热打铁:“对,所谓算命,就是找到整体与个体的关系,从个体推断整体,又从整体回过头来分析个体,不管你算命用铜钱也好,用龟甲也好,还是水呀,石头什么的,都是随便从大自然那里取来的细胞,所谓殊途同归,只要不离开这套基因规则的推演,一切都是可以预测和追溯的。”
于鹏像听天书,良久才摇摇头问:“你找到那套基因了?”
谷小影耸耸肩:“哪那么容易呀!”
于鹏大觉扫兴,像斗败的公鸡,缩回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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