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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我不要当小甲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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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起来时间便过得飞快,整整一年,贾家上下单为个园子操劳。贾琮冷眼看着,不免想起书中冷子兴评说荣国府‘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就这还能一年功夫置办起大观园,再加上贾琏的那句话,无怪后世人人都猜贾家占了林家的家财。
  正月十五上元夜,贾琮看了大半夜灯火辉煌,另加喝了一肚子冷风,收获是表礼一端,金银锞一对。
  阖家上下忙了一年,便只为这一夜。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方完。
  贾琮无心理会这些,他每日的时间排得满满的,白天看书写字刻石,晚间按前世的心法从头练起,闲时到贾赦贾琏处联络联络感情,如今又多了一项要花心思,就是贾琏送他的那个小田庄。
  小庄子有二顷大小,属中等田。按当时地价,上等田十两一亩,中等大约七、八两,再加上附带的宅院和庄户,贾琏的出手实在不能算小。
  贾琏之女大姐儿,如今刚刚两岁。贾琮一来想拉近同贾琏的关系,二来也是真心喜欢孩子,想到前世时那些五花八门数不胜数的玩具,便盘算着整出几样来,不光给大姐儿玩,也可以当成礼物送人。
  只是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在府里做,一来不能落下个好‘奇技淫巧’的名声,他还得去考科举呢,二来府上人多眼杂,那些简单的东西一看就能学得会,可不白白便宜了人去,正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庄子里地方尽有,还找着两个会些木工手艺的人。
  不过这样一来原先的庄头就不能接着用了,要重新派一个才是。可惜他手中能放心的人太少,思来想去,还是只有飞白的父亲安子诚可以派上用场。
  飞白的娘和氏,昔年同贾琮生母阮姨娘一处在贾赦院中当差,共事十余年。后来一个配了人,一个做了姨娘。
  阮姨娘生下贾琮后去世,当时和氏长子四岁,次子尚未及三月。闻听噩耗,便托人在邢夫人面前说了好话,将两个儿子交给公婆,自己进来做了贾琮的奶娘。直到贾琮六岁进了家学,又一手带出浅墨淡彩两个得力的,后来更将飞白送到他跟前做了贴身的小厮,安子诚如今在二门上,当着出外跑腿的差使,相比父兄,这一家子可算是贾琮在这个时空里最亲近的人了。
  贾琮找到安子诚,将话说了:“安叔,我知道这事儿有些难为你了。离家老远没法子经常回来不说,近一二年里也见不着多少收益的。只是我弄这些东西不光为日后走礼方便,这都是不用花多少本钱就能做的,若是功名不成,我拿着开个铺子,也算是有处进项,好歹不靠着人吃饭。交给别个我实在放心不下,也只有安叔了。”
  安子诚呵着腰道:“哥儿说哪里话,当庄头只有我管人,没有人管我的,不用奔波又耳根子清静,还不是好差事么?是哥儿疼顾我呢,家里并不用我常回来的。只是有一件,我那二小子如今越大越淘气,竟是要上房揭瓦了。他娘又是个好性儿的,管不住他。本打算再大些,满了十二就送到哥儿跟前听用,我这一去怕是更要野了性子。我想着,哥儿身边如今就飞白一个,索性让他也跟了哥儿上学去罢,倘能学些道理,就更好了。”
  贾家小爷从上学起,身边都有两个小厮供往来奔走使唤。去年养病时有一个换了差使,贾琮一是来自现代,在他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孩子,正是坐在课堂里的时候就要当差,着实有些不习惯,二是觉着若遇上个不省事的还不如不要好些,也就没再添补,出入只带着飞白。
  当下贾琮便道:“那这样,回头我跟哥哥说,让飞白去二门上顶了你的位子,就专管我这院里跑腿的事情。单大良是个老成的,叫他多跟着看看。二小跟着我上学,他不是早就开始学写字了么?我上课他在外面听也成的。嗯,须得另起个名字,叫写意好了。”他不喜欢身边跟的人多,一个就够了。
  安子诚自是欢喜,做小子一月有五百例钱,家里又少了一个人的嚼用,加上琮哥儿是个大方的,每到年节另有赏赐,虽说他也不短用的,可谁嫌钱多扎手呢?飞白跟了几年,写算样样来得,日后说亲都要容易许多。哥儿让他“跟单大良看看”,那意思是以后要当管事的?瞧哥儿小小年纪就想得长远,自己这一家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当下计议已定,贾琮找一日带了安子诚出城,拿出一叠图样:“做得精细些,万不能有细刺什么的,颜色鲜艳些,小孩子喜欢。”
  本来的庄头名叫陈福,三十三、四的年纪。之前已经有人传过话,听见贾琮说自己带了庄头过来,老老实实送上帐册并钥匙,只是将本来躬着的腰弯得更低,透着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贾琮不觉点头,看来是个明白的。不如就叫他试试?反正他家中老小在,想他还不至于为了几十两银子连父母妻儿都不要了。
  “虽说不用你做庄头,但你平平稳稳管了这些年,想来也是有些能为的。这样,我有件事正想找个人去办呢,就不知道你家里可放心你出远门?”
  陈福小心道:“小的出过几次门,最远到过金陵府。替主子跑腿原讲不得远近,爷吩咐就是。”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只盼着这主子不是个小气的……
  “好,那你这几天就先准备着,我看看能不能托到人跟你搭个伴,这样安全些。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我平日最喜治印,想弄些福建的寿山石回来。反正如今只是练手,好坏且不论,只要有料子就成。”
  陈福忙忙地应了,贾琮又道:“盘缠使费我会叫人送来,只是你同着商队的人一处走,那都是内行,你趁便跟着学两手,莫觉着自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就瞧不起人家。”
  他想好了,回头就跟贾琏还有贺掌柜打商量,让陈福跟着采办的人跑几趟福建,学学选石材,反正人家也知道他不是为了拿来卖的。等陈福晓得个大概,再试试能不能去内蒙巴林,这个时候,巴林石还没开始大批量开采。
  要知道,巴林石中的福黄,后世可是有人用来跟田黄相提并论的。
  现在印章石料大都选用青田石,后世位居印石三宝第一的寿山石,如今只是做器物摆件居多。
  之前买下的印材中,有两块品相质地都还过得去。他选了一块最好的刻了送给贾环,印体以薄意法雕出流云雁行,印面为细朱文‘鸿鹄高翔’四字,出自丘迟《与陈伯之书》:“弃燕雀之小志,慕鸿鹄以高翔。”
  贾环收到礼物,紧紧抓在手里什么也没说,眼圈却是红了。
  贾环从年内‘染病未痊’,自有闲处调养,省亲过后才得出来,早闷得发急了。此时正月里学房中放年学,贾环便日日来找贾琮消磨。这日两人对弈,那贾环素来没耐心的,下不到一半就搅了棋盘,贾琮一笑,索性教了他五子棋的下法,贾环果然大感兴趣。
  正在兴致勃勃之际,浅墨匆匆进来禀报:“琏二奶奶那里来人,说明儿是宝姑娘十五岁生辰,老太太发话要备酒戏,叫大家都去呢。”贾琮眉头一皱,问道:“宝姑娘的生辰?”宝钗生日,应该是薛家请酒吧?
  浅墨道:“是,听说老太太自己捐资二十两,叫二奶奶操办呢。”
  二十两,贾琮不觉好笑,老太太这是寒碜人吧?连王熙凤自己都说:“这个够戏的够酒的呢?”书上提到薛宝钗帮着史湘云办了次螃蟹宴还要二十多两银子,王熙凤一次生日众人凑份子敛了一百五十多两,再想想宝钗生日宴上那个跟黛玉有几分象的小旦……呵呵,交战双方越来越激烈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6

  他也懒得多问,想到大姐儿刚出过痘才没几天,拖了贾环一起去探视。贾环心下好不情愿,贾琮便劝:“侄女才三岁呢,你当长辈的总得有个长辈样子不是?如今最是喜人的时候,你去看了就知道,象个粉团子似的,见人就往上扑!”顺手捞了个盒子,一起往凤姐处来。
  贾琏两口子都不在,贾琮跟大姐儿玩惯了的,奶妈子抱着问了好,就把小家伙放到南窗下面的大炕上,让兄弟俩逗着玩。小姑娘抬着红扑扑粉嘟嘟的小脸,用糯糯的嗓音喜盈盈地叫着“琮二叔、环三叔”,引得贾环也不禁笑了起来。
  贾琮将带来的积木倒出盒子,握着肉呼呼的小手慢慢摆成各种造型,每出来一个新的花样,都让小姑娘开心得直扑腾。怀中抱着热热的小身体,贾琮心下一片温软。
  这一幕正落在贾琏眼中,只觉着满身倦意已消了大半。摆手叫贾环贾琮不必行礼,自己将女儿一把捞将起来,很是亲热了一阵。
  兄弟二人趁势退出,贾环多少有些不自在,贾琮却是不想扰了父女俩的亲子互动时间。贾琏也不多留,倒是难得地对贾环有了好脸色,还叫人给了他一个荷包,里面装了几个银锞子:“拿去买纸笔,不许乱花。”
  这可算是小小惊喜了。贾环在府里是凤姐口中的“燎毛的小冻猫子”,连唱戏出身的芳官都敢轻慢。贾琏如今是荣国府这一辈中最长的,更是大房长子,按理将来也会承袭世职,平素贾环在他面前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今儿只逗逗个小丫头开心,便有了意料之外的回报。
  贾琮在旁看着,只是微笑。这一年来,贾琏倒真有了几分做兄长的样子。
  正月二十一,是薛宝钗的生日。十五岁,标志着这位姑娘到了已经可以许嫁的年龄。薛家寄居府上一年多,‘金锁配玉’的传言也在私下里悄悄流动。书中描写宝钗品格端方,容貌美丽,且又行为豁达,随分从时,对上对下的关系都处理得十分融洽。高高在上如贾母王夫人她并未过于谄媚,低下如贾环赵姨娘也不见她鄙视(至少在表面上如此)。贾环收到过的为数不多的礼物中,就有宝钗送的在内。
  然而,她对金钏之死的态度过于冷静,引来后世的大加鞭挞,滴翠亭嫁祸,更成了她心机奸险的直接证据。
  她太理智了,理智得近乎淡漠。似乎做每一件事之前,她都要计算得失。然而,她终究脱不开薄命司中既定的命运。梧桐叶落分离别,恩爱夫妻不到冬。一首咏竹夫人,让贾政发出“非福禄之辈”的悲叹,似乎已经暗示了她的结局。
  在贾琮看来,这样的女子,是真的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配贾宝玉?太亏了!
  生日宴上,史湘云一句 “象林姐姐的模样”让黛玉大是气恼,瞧着众人皆笑,又不能当场发作,宝玉生怕黛玉沉心,结果连着黛玉湘云一并得罪,弄得个两头不落好。
  贾琮和贾环贾兰单设一桌,坐在外面。贾环便凑到贾琮耳边说:“什么眼神啊,猛一看虽有点象,其实差多着呢,压根经不起细看。”
  贾琮漫不经心地道:“那是妆画的,洗了就能变个人。大家闺秀的气度,哪里是这些人想扮就能扮得出来的?你留意戏台上那些千金小姐,哪一个真象了?形似神不似。”心下不由腹诽:一门两候的史家,就把姑娘教成这样?再心直口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明白么?平白给人当了枪使!
  饶是这样,还要在宝玉面前做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儿来:“……别人说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说了就有不是……他是小姐主子,我是奴才丫头么!”若是不知道的听了,还当林黛玉有多爱计较呢。
  无伤大雅的打趣自然可以一笑了之,可是这年头优伶是最等而下之的一类人,拿个官家小姐来比,那不是当面羞辱人么?
  若林如海在世,只这一句话,就能叫史家和林家生出嫌隙来!
  林黛玉到底是‘外’孙女啊,贾母再疼她,也不会当着一干晚辈责备自己娘家的姑娘。贾琮暗自冷哼一声,史湘云在贾家这么‘心直口快’无非仗了贾母的势,难不成她在史家拿着两个叔叔的女儿也敢这样子比法?没看见这二年两位史候夫人虽然还有来往,自家的姑娘露过几回面?更别说留宿了。
  目光悄然扫过一边的王夫人和薛姨妈,这两位心里怕是正得意着。心念一转,伸头看到里侧靠边坐着的迎春,见她穿了茜红洋缎银鼠褂,襟上绣着枝枝娇黄的迎春花。樱草色绫裙,头梳卧云髻,绾着金燕钗,边插花形金簪,妆束与两位堂妹一样,但她没有笑,只是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
  湘云的口无遮拦显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宴席草草收场。
  次日宫中来了个太监,提着盏四角平头白纱灯,上面写着个灯谜让大家猜,又道不必说出,只各自封了带去。贾琮自是早知答案,却听宝钗口称“难猜”,心下暗暗好笑。
  小太监又要各人都做一个带去,贾琮只随意写了个字谜,交差了事。倒是贾环拿了自己写的找他参详,贾琮笑道:“语句俚俗了些,倒也是好的。嗯,这床上八只角的该是枕头?两只角的……莫不是房上那兽头?”
  贾环有些丧气,垂头道:“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被你一看就知道了。”
  贾琮一笑:“这不过大家取乐子罢,有什么打紧?”说着灵机一动:“这样好了,你就用枕头做个谜面,交上去就是。”
  贾环忙问谜底,贾琮在他耳边说了,贾环喜得抓耳挠腮,赶着去写。
  晚间那小太监又来了,说众人中只迎春与贾环不曾猜着,贾环便觉得没趣。倒是那‘枕头’的谜面,回来四个字是‘置之脑后’,贾环看了,才又有了几分笑模样。
  贾母一时兴起,命速作一架围屏灯来,设于堂屋,命他姊妹们各自暗暗的做了,写出来粘在屏上;然后预备下香茶细果以及各色玩物,为猜着之贺。贾政回来,见贾母高兴,况在节间,晚上也来承欢。因不见贾兰,便问:“怎么不见兰哥儿?”遣贾环和个女人将贾兰唤来。因贾政在,一席人虽是家常取乐,反见拘束。 
  酒过三巡,贾政起身走至屏前,看着一一猜去。原本满脸笑意,岂知越看越觉烦闷,面上大有悲戚凄惋之状,只是垂头沉思。贾母见贾政如此光景,想到他身体劳乏,又恐拘束了他众姊妹,不得高兴玩耍,便对贾政道:“你竟不必在这里了,歇着去罢。”贾政一闻此言,连忙答应几个“是”,又勉强劝了贾母一回酒,方才退出去了。
  贾琮心下叹息,贾政脸色变化,怕是想到将来了吧。古人向来迷信,今日这几个灯谜,简直就是一语成谶,爆竹是只响一声,算盘任人拨弄,风筝线断远飘,更香焚尽成灰,再加‘有眼无珠腹内空’、‘恩爱夫妻不到冬’的竹夫人……贾政人虽迂腐见识却是有的,也并不糊涂,看了这些晚辈之作,再想之前贾母的‘猴子身轻站树梢’,怕是还会想到‘树倒猢狲散’吧?
  百年大族,而今后继无人,前景堪忧啊。
  接下来几天,元妃派太监传谕:“命宝钗等在园中居住,不可封锢;命宝玉也随进去读书。”
  贾琮冷眼旁观,心下暗自皱眉:进园里读书?怕不是读《西厢记》《牡丹亭》吧!就那个倚红偎翠的性子,一大群丫头围着,能读出个什么好样儿来?还跟一帮子姐妹住在一个园子里,合着这话传出去好听是吧?十三岁,在别人家已经是准备下场一试身手,并且开始考虑婚事的年龄了,大观园里可不光有自家几个姐妹,还有亲戚家的姑娘啊! 
  早有人说过红楼中处处皆是不合理,若求合理则不成红楼。真是剧情的力量不可挡啊,多少悲喜嗔痴,都将在大观园里逐一上演。
  不过这与贾琮无关,他也无心多问,因为贾赦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7

  贾赦今年五十四岁,原本保养的还算得当。只是这一年来为着省亲之事,颇费了不少精神,心中又有些不能尽言之处,如今心神一松,心气一懈,偶然感了些风寒,顿时支持不住。只躺了半天,即觉头疼身软,懒进饮食。贾琏贾琮忙来探视,见父亲满面通红,呼吸粗重,不免都有些着慌,贾琏忙忙地请医问药,贾琮只在榻前,一应药食,均不假他人之手。到了晚间,兄弟俩劝着邢夫人且去歇息,轮换着守了一夜。
  好在贾赦底子尚好,到早上出了一身透汗,觉着松快许多。伺候着换了衣服,用了几口粥汤,便道:“睡得人都软了,且坐一坐。”塞了几只靠垫在身后,命贾琏:“我好了,你忙你的去。”顺手摸了个把件赏玩,聊以解闷。
  贾琮拿着把蒲扇蹲在外面回廊上,正守着前面的药炉子,身后有人说:“琮哥儿,宝二爷来给老爷请安呢。”
  贾琮立起身,顺手用袖子在脸上一揩:“我进去一下,你且留下照看着,等下我便回来。”
  来的是贾赦房里侍候的小丫头:“宝二爷方才见了老爷,现下在太太屋里坐着呢。”
  贾琮便向邢夫人房里去,进门就看邢夫人揽着宝玉坐在一个褥子上,一面说话,一面摸索抚弄。贾琮上前请安,又给宝玉问好,邢夫人斥道:“那里找活猴儿去!你那奶妈子死绝了,也不收拾收拾。弄的你黑眉乌嘴的,那里还象个大家子念书的孩子?”
  贾琮低头不语。饶是壳子里住了个成年的灵魂,但从昨日辛苦到现在还被当面教训,心中也禁不住恼火。心知必是方才在外面用袖子抹脸弄的,但我在外面看着煎药,烟薰火燎的能有多干净?
  奶妈子?我的奶妈,比你这嫡母称职一百倍!贾琮从小到大,你何曾问过几次吃穿?
  你待宝玉亲热,不就想借着他讨好老太太么,可惜你是白费心思了,老太太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不然也不会当着薛姨妈就说你是“一味怕老爷,婆婆跟前不过应景儿”。虽然是起因是贾赦要讨了贾母心爱的丫头,但贾母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这时贾环贾兰小叔侄两个也来问候,邢夫人只让在椅子上坐着,贾环见贾琮站在一边,宝玉却紧挨着邢夫人,早已心中不自在了,坐不多时向贾兰使个眼色,贾兰便一同起身告辞。
  贾琮趁势也退了出来,便听后面有人出来传话,说是邢夫人留下宝二爷,同姐妹们吃了饭再回去,命厨下用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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