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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借此机会,李肃连忙喘息了一口气,要不是身边四名随从吸引开了吕布的注意力的话,他此时都还是那一种艰难呼吸的模样。
还没有等李肃好好的平复一下,吕布又重新低下头来,俯视着他。这一刻,李肃呼吸的一口气突然停住了,整颗心悬了起来,仿佛怕被吕布发现一样,又缓缓的将气吐出去。
实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明明是他认识着的吕布,但前后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种感受,两种不一样的感觉。之前是很平常的感觉,现在的话,则完全是那一种杀神。
明明手无鲜血,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比看到什么手染鲜血的场景要来得恐怖得多。
是真的会死的,李肃知道,要是说错了一个字,他是真的会死的。
“你,威胁我?”吕布又再度重复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面前的李肃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在他此刻的眼中,是属于那一种杀掉也不会有关系的人。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李肃,那是因为他还有所顾虑,可这不包括李肃后面的那四名随从。
如果他们敢动,吕布不介意让他们死在这里。反正是四名士兵而已,死在这里的话也不会有人会来追究什么的,包括他们的顶头上司,以及一军的统帅董卓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四名士兵而已,他比起这四名士兵来说远远是在董卓心中份量更重的。
他更希望这四名表面上是随从,暗地里面是却是士兵的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行为出来,到时候他正好有借口动手。杀人诛心,有些时候,需要死人,亲眼看到鲜血尸体,闻嗅到鲜血的味道,才会让人感觉到恐惧。
他现在要在与李肃的对抗中彻底的占据上风,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让李肃自乱阵脚的事情。
不过他始终都有着顾虑,那就是李肃的威胁,让他想不通有什么可以去破解的办法。否则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是不可能在这时候还在乎什么乡党情谊,心软不会去动手的。
他不傻,从李肃说的那种话里面,已经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从这第四次的会面,从李肃带来赤兔,再到丁原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被算计得死死的了。
里外不是人,要是这事情让丁原知道的话,以丁原的疑心吕布知道等他回到并州的时候是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的。至于董卓?堂堂的北中郎将,也不是丁原可以轻易去动侧。最有可能的是自己,这一个随便可以动一动的下属,成为了他泄愤的存在。
这一连串的算计,将他算计得死死的,如果没有听到李肃刚刚说的那种话,吕布自己都还反应不过来。现在再仔细想一想,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侧,先总李肃与他的乡党的关系。来试探他,到之后得知他在并州军里面的境况,又用他最为迫切的事情来一步步的将引诱他,让他踏进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这如同打猎一样,猎人打猎,都是事先布置下诱饵的,再将诱饵放在距离陷阱很近的地方,诱使猎物靠近陷阱,最终触动陷阱。
这也如同一次诱兵之计,让人佯装败军。诱使敌人来追,然后布置好的伏兵一起发出,将追来的敌人包围起来。
他现在,是猎物,也是陷进了包围之中的军队。
瓮中之鳖,吕布脑海突然浮现了这么一个形容词,非常符合他的遭遇。
都是因为他太过于急迫了,没有仔细的想清楚这一切,才会被算波。虽然是这样想,可吕布知道,这不过是他心中的用来自我安慰的话而已。这一切,从开始,到现在,这其中并没有任何让他捕捉到的线索,直到最后,李肃道破一切之时,他才恍然大悟。
这一刻,却已经晚了。
冷汗从李肃的额头上滴淌下来,他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可李肃还是控制心自己的脸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如常,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虽然他不清楚吕布心中是怎么想的,但他已经说得那么的浅显了,就算吕布是一个武将也应该听懂了。
他怕,吕布也怕!
想到这个,李肃突然也有了底气了。虽然他有可能被吕布杀死在这里,可随之而来的,对于吕布也是绝对不会好过的。不仅仅是自己死在这里这一件事情,包括吕布为了应付丁原编造出来的那一些话,不管丁原如何信任吕布,只要有疑问,那么疑问得不到解答,那就会一步步的扩大,最终再无一分信任。
失去了丁原的信任,吕布还能够有怎么样的好的结果?何况,丁原本来就不信任吕布,再加上吕布的行为也不可能再在中郎将这里任职了,他的下场,肯定是和自己差不多的。
想通了,李肃心中稍微定了定,但他却不敢太过猖狂。谁知道呂布会不会是那一种不顾后果的武将,要是那样的话,他就死定了。
本章完
第1027章 没有人是愚蠢的()
“奉先,你应该知道,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虽然我知道你很想杀死我,但是我死了并没有用,该来了还是得来。倒是你,现在的这个机会要是没有了,那么就再没有机会了。”李肃说道,他的声音刚一出现的时候有一些沙哑,都吓了他自己一跳。
可他还是将想要说的话给说清楚的,就像他怕吕布是那一种不顾后果,鲁莽的人一样。现在的话,他则是要替吕布分清楚利弊,让自己安全下来。
“不,没有机会只不过是你,我大不了不过是舍弃现在身上的这一身铠甲而已。”吕布冷笑,并未因为李肃说的话有过动摇。
他哪有那么简单的会去相信李肃说的话,李肃要真是为自己考虑的话,这些话也不会留到现在才来说了。更多的,是在逼迫他,在为自己考虑而已。
相对于李肃,李肃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而他则还活着,还活着就有无限的机会与可能。
死亡是最大的恐惧,包括他自己,他自己也怕死。只不过有些人怕死的时候什么也不做,他则是拿起了武器,将那些可能给他带来死亡的人给杀死,李肃则是用一张嘴,来说服他。
李肃只剩下嘴而已,不用嘴的话,动手只不过会死得更快。对于这同乡的实力吕布是有过不少了解的,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加上他如果动手了,从来都不会留手。
用嘴,无疑是最好的一种办法了。
可真的那么简单么?
当李肃看到了吕布的表情,那一张没有变幻过的冷峻脸庞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棘手得很。同时,他也不再那样的畏惧了,心中的恐惧变得更轻了,因为他从这看到了吕布不是以后莽撞无脑的武将,只要会思考,不是直接一剑砍过来,那他还是有着不小的机会去说服吕布的。
在心中罗织了一下语言,李肃要去说服吕布,不是为的别的,也是为了自己。比起招揽到吕布,让他去做董卓交待的事情之外,他现在更在乎的自己的性命。
自己的性命没有了,能够得到得那些也全部都没有用,因为他已经死了。
微微一笑,李肃让他的表情变得缓和了下来,有一些语言,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和李儒商量过了,现在不过是将那些准备好的话再说一遍。只不过,那一些话不用改变,必须改变一些说话的语气,以及一些词语的应用,要把握其中的那一个度,不能够太过火。
要真的让吕布暴怒,那他肯定会死。一个人在极度暴怒的时候,是不会去在乎一些事情是能不能去做的,只会在意能不能将怒火给发泄出来。
“奉先,这一件事情也不是中郎将在逼迫你,只不过,必须保证这一件事情足够的隐秘,希望奉先你能够体波中郎将的苦处。你知道了这一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了怎么办?所以啊,奉先,与我们站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不用怕中郎将说话不算话,实话告诉你,中郎将是因为手中兵力不够,才会把注意力放在并州军中的。所以你是非常关键的,要是没有你,并州军队中郎将再怎么样也都无法掌控在手中。要没有足够的军队,那也不能够拨乱反正。”李肃十分诚恳的说着,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比之前还要多,更加的详尽。
这些事情都是李儒允许过的,都是可以去说的,也是他所知道的。更多的一些,不能够知道的,那最为隐秘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就更别说透露给吕布知道了。
这些也都是必须让吕布知道的,因为与吕布要做的事情有所关联,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即使现在不说,要是吕布与他们合作,与他在同一帐下为将的话,也是会知道的。
既然如此,说出来那便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只有说出这一些,才能够得到吕布的信任。
吕布没有说话,依旧定定的看着李肃,看得让李肃头皮都发麻咯。这感觉的话,就像是在等待着一次审判的结果一样,未知且煎熬。
吕布看着李肃,他知道这些话基本都是真的,至于说李肃有没有再隐藏一些什么,那他就不知道了。
基于自己本身,吕布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他能够做到怎么样的事情。丁原如果死了,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那是一定可以将整支骑军纳入掌控的。
这样的力量,在洛阳城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了。
李肃说的那一些为防止消息泄露的事情,同样也是真的,要换成是他来计划这一切,也同样会小心翼翼。
可他真的可以参与进去么?
吕布闭上了眼睛,他是武将,但了解的一些东西也都在告诉他,董卓所在做的事情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自古以来,皇位的变迁,总是伴随着血雨腥风,胜者的确可以得到那一些所得不到的,但要是输了,那么也就失去一切。
那种过往的尸骸,虽然吕布看不见,可它们就在那里。
但他,的确是没有多少选择了,如果真的不参与进去的话,他真的在并州军中再无立锥之地。真的要重新开始?吕布充满了迷惑,要让他重新开始,真的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茫然。
或许云霆那里也不错?
脑海中又浮现了关于云霆的事情,吕布真的会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直接答应云霆。现在的话,他真的没有办法再退了啊。
云霆的选择,在他深入了解到了这么多之后,注定是没有办法去选择了。护羌校尉,那是在凉州的,以董卓在凉州的势力而言,那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吕布是可以猜到一点的。
同时云霆会不会因为他,与董卓展开对抗,吕布对此也存在疑问。将自己代入到云霆的位置,吕布觉得他也不会因为麾下的一名新来的武将,而去对抗董卓的。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危险伴随着机遇,他要是抓住这一次机会的话,成为扶立新君的功臣,那基本上可以顶得上他十多年的战场生涯了。
正常情况下,十多年的战场生涯累积来的军功,已经足够他成为一名实权的将军,掌握一军。前提是,他遇到一个不像是丁原一样的会克扣麾下武将军功的上司,要是再来一个,再来个十年,他也依旧是是在原地蹦哒。
需要嗷,熬死丁原,熬到丁原死,熬来新来的刺史。这也是个看运气的,运气不好的话,再来一个类似丁原的刺史,那他面临的还是一样的命运。
命运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自己来决定命运的走向。
有了决定,吕布睁开眼睛来,浑身的杀气一消,出声问道:“什么时候?”
得到了吕布的回答,李肃心中暗叹一声,终于好了,不用再感受那种死亡的威胁,也不用再胆战心惊了。刚刚身体的那种遇到刺激紧绷着的状态,在吕布的杀气针对突然消失之时,他的脚一软,差点控制不住摔倒下去,好在反应了过来,才没有出丑。
“后天。”李肃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后天?”吕布微微点头。
太子的登基仪式是在后天举行的,与现在仅仅隔了一天,到时侯丁原是要入朝,到皇宫去参加新帝登基的仪式的。在这之后,新帝登基之后,也就要回转并州。
董卓想要扶立皇子协,最好的时机也就是这时候了。要是确立了新帝,那么董卓的之后的诸多算计必然全部落空,到时候那就叫作叛逆,会被诸多朝臣群起而攻之的。
能够利用的,只有在还未登基的这一段时间。
“在新帝登基之前?”吕布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问了一句。
“对。在丁原还未进洛阳城之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控制住军队。”李肃确认道。
“方式?”吕布对于李肃这么模糊的回答不置可否,在一开始的时候,李肃就准确的说出要杀死丁原,现在又搞这样模糊的话来,多此一举。
不管说不说,想要控制住这支骑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丁原消失,之后他才能够控制住军队,接手军队的控制权。
“好了,回去禀报北中郎将,这一切我都答应下来了,希望到时候北中郎将的承诺还有效,不会出尔反尔。”吕布给出了准确的答复,伸出了手去。
“放心,北中郎将对于奉先是非常重视的,必定不会亏待奉先。”李肃说道,很有眼色的将手中的缰绳交到了吕布的手中。
“那么奉先,我就先走一步了。”李肃拱手,在看到吕布点头之后,才带着四名随从匆匆的离开。
他还要回去告诉李儒与董卓这一个好消息。
吕布看着李肃走远,又抬了抬眼睛看向了面前正不断打着响鼻,一对扑闪着的大眼睛正在观察他的赤兔马。
马不错,但人可就未必了。
到达后天,中间还有一天的时间,在这一天,他就必须派人回去并州,让家中做好准备。不论如何,他是不会那样轻易的去相信董卓的,也要为未来做好准备。
本章完
第1028章 驯马()
吕布回过身去,正准备走回自己的营帐之中,扯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然而只有他动了,脚朝前跨出了一步。缰绳没有动,被拉扯得绷紧了,后方的赤兔马也没有动,只是前蹄下多出了一些堆叠着泥土。
身为一匹马,赤兔马并不知道它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它也不需要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是在看到了李肃离开之后,它才明白了一些什么。这最近一段日子常常来给他喂草料,跟在它屁股后面的男人,勉强算是它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一个人了,所以现在赤兔马有些不解。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以及陌生的人,都还赤兔马带来了一种威胁之感。而它下意识的,在陌生人拉动着缰绳,想要带走它的时候,使了使力,没有让他拉动自己。
赤兔马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之中,有着嘲讽意味的目光,对于现在正拉着他缰绳的这个人充满着不屑。要说刚刚这个人没倒下,那还真的是出乎它的意料,但也是仅此而已了,刚刚主要是它没有用上全力,要是用上全力的话,那这小子也得摔个够呛。
吕布回过头来,对上了赤兔马的眼睛的时候,突然的一愣。虽然是人,不是马,他听不懂马说话,但光看眼睛的话,还是能够捕捉到一点属于马本身的情绪的。
现在的赤兔马,眼中是不屑,是嘲讽,带着属于名马的那一种高傲。
吕布愣是愣在自己不知道多久没有受到这样子目光的注视了,还是出现在一匹马的身上,可怎么都不奇怪。
越是好马,越是名马,除非那一种被驯养到已经磨去野性的,不然这些战马都是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的。想要控制住它们,想要驱使它们,那就只有用真正的实力,来让它们屈服,让它们感觉到畏惧,感觉到你的强大,才能够让其为你所用。
因此,常常有一些人不知死活的想要骑上一匹好马,可要是骑术不经,可能没有骑多久,就得死在马下。以战马的力量与速度来说,冷不防的给你一下,摔落于地面,那是会死人的,别提可能还会补上一脚了。
这些对于吕布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事,包括现在捕捉到的赤兔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对于他来说,反倒是让他高兴的。
一匹马,不仅仅是要躯体壮硕,拥有速度,还得有灵性。这样一来,随着相处的的时间加长,两者之间培养出来了默契,在战场上头,战马完全是最为亲密的伙伴。
无疑赤兔马在这一点上,是符合吕布期待的。至少看到赤兔马的眼睛的时候,吕布觉得与看到一名孩童的眼睛差不了多少,两者都是同样的顽劣。
他暂时将脑海中那些繁杂的思绪给刨除了,反正还有一天的时间,留在之后慢慢想也行。这一件事也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去决定的,吕布还要与张辽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意见,由此吕布才来最终决定这一件事情的可行程度。
至于说答应了李肃?既然可以答应,那自然也可以反悔,反正时间还常,与李肃闹翻对于他是没有好处的,不如拖延一些,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
刚刚的那一下,吕布基本知道赤兔马的马力有多强了,这还仅仅是站咋了原地的时候,要是奔跑起来的话,他不在第一时间拉住赤兔马,那等到速度彻底放开,饶是以他的力量,都都只能够放手。当然了。吕布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即使是战马,从加速,到最终完全的速度,中间是有着一段时间存在的。
他只要在那一段时间之内,跟着赤兔一路奔跑,再借助奔跑的速度跳上马背,基本上一切就都落幕了。他完全可以坐在马背上,不管赤兔马如何反抗,只要不被掀下马来,将赤兔的体力耗尽,最终的胜利者肯定是他。
至于这中间的危险,那自是不用说的,却是要去驯服一匹好马的必须过程,那就是亲自上场。至于说那种让人将马给驯服好,自己再去骑乘的那种办法,吕布从来都是不会采用的,因为那有瑕疵。
人与马,是可以心灵相通的,在驯服战马的这一段时间内,就是一种互相认同的过程。没有得到战马的认同,不是亲自去做,那至始至终,都会有着隔阂存在。
在战场上头,这一点点的隔阂,有时候便是极为关键的一点因素。最起码经过亲自驯服的战马,不仅不会背叛,还能够与你做很多紧密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