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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雄暗自咬牙,耳朵里面听得极为清楚的是他自己发出的磨牙声。
盾牌!还是盾牌!和那个时候一样,挡住他的箭的,依旧是一面盾牌。
“可恶的异人。”华雄骂了一声,这种突然手里面多出东西来的事情,只有可能发生在一名异人的身上。
换成正常的人的话,绝对不可能在两手空空,身边又没有可供隐藏盾牌的地方的情况下,突然取出一面盾牌的。
“懦夫,你给我出来!”华雄不抱太大的希望,还是高声喊叫道。
在他的背后,可是很多人正在看着他,期待着他的表现呢,尤其是他的主公,董卓。要是如同之前一样失手的话,他这个第一大将的声名,可不会再像是从前一样的响亮了。
他的所有声名,包括地位,全部都是用敌人的鲜血铸就的。之前的那个雨夜里面,面对着那三个敌人,他没能将他们杀死,至少还没有人看到,只有自己知道。可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下面,后面的三千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如果要是杀不死如此猖狂的一个人的话,只是一个人,一次失手,却足够给他留下一个醒目的污点。
“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是不出来。”吃凤凰的蛤蟆不为所动,要是随便任何一个人叫他出去,他一下子出去了,那他岂不是非常没有面子?
“懦夫!你这个没有卵蛋的懦夫,你的胆子都被狗吃了吧?还是其实你是一个女人,既然是女流之辈,何必到这里来丢人现眼?给我滚!”华雄用他仅能够组织的语言辱骂着。
慢条斯理的又喝了一口茶,一只手拿盾牌,一只手端着茶杯,吃凤凰的蛤蟆显得有条不紊。他放下茶杯后还伸手去挠了挠耳朵,小小的清理了一下耳廓里面的那些碎屑,以便于把华雄的话听得再清楚一点。
这叫骂,在他看来,还是显得太过于小儿科了一点。果然,像是什么武力超群的人都不太会骂人,正因为不会骂人,才需要用武力在骂不过别人的时候去打人。
像他这种既会骂人,又会打人的人才,实在太过于难得了一点!
自我良好之感再度上升一格。
清了清嗓子,吃凤凰的蛤蟆的扯开嗓子喊道:“不滚就不滚,我还没有学会滚呢,要不然你先滚一个给我看看?只有你滚得好了,我才好学一下,滚出一个像样的,让你满意的!”
“当然了,在下学习能力有一点差,可能一时半会学不会。要是你可以多滚个几遍,估计我也可以学得快一点。”似安慰般的,吃凤凰的蛤蟆又补充了一句。
华雄的脸憋得通红,被气得浑身颤抖,好不容易被止住了冲上前去把吃凤凰的蛤蟆给杀死的冲动。
“有种的你给我出来!”
“我还年轻,也没有老婆,怎么可能有种?要不你给我介绍个老婆,记得要是胸大屁股翘,还长得不错的那一种!等到我辛苦耕耘个几年,有了种之后,我保证一定出来!”移开了盾牌,坐在椅子上的吃凤凰的蛤蟆回复道。
他完全没有生气,脸上还带着一点笑容。
这笑容落进了华雄的眼睛里面,那完全变成了另一重的含义了,带着深深的嘲讽。
没有迟疑的,又是一箭射出。
在箭射来的时候,吃凤凰的蛤蟆已经又把盾牌移了下来了。
“叮。”
羽箭没有意外的再次射中了盾牌,又弹开,落在了地面,与之前掉落的那枝羽箭相距不远,总算不会呈现出孤零零的状态了。至于华雄的愤怒?抱歉,那完全没有一点作用,只能够让华雄在看到吃凤凰的蛤蟆举起的盾牌又挡住了射出的羽箭的时候,让他更加的怒火中烧而已。
这还是华雄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了自身的无力,他深深的遗憾为什么不听李儒的话,多看一点书。否则现在,他也不会在那完全没有带着任何有侮辱人的字眼里面节节败退,以至于连攻击都像是被戳中了伤口之后,恼羞成怒的反击了。
“所以说,像你这种人,只会用一些污言秽语骂人,不会好好编织一些语言,不会说话,长得又丑,仗着一身蛮力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家伙,才会是真正的没有种!因为没有女人会看上你,自然你也没有种,家族的血脉自此中断!”毒舌的吃凤凰的蛤蟆再次开口,一句又一句,每一句都带着极真切的恶意。
正所谓骂人最高的境界,不是用任何带污蔑性的字眼去编织语言,而是用一个个正常的,毫无联系的词语联系起来,最终组织成的语言。乍听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可细细一听,便会感觉这其中深深的恶意。
“你,找死!给我出来受死!”华雄的眼中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手里面的长弓,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血脉延续,在这个时代里面在任何人的眼睛中,都是最为关键的。没有儿女的话,最直接的便是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见没有后代,在这个时代多么的重要。
吃凤凰的蛤蟆的那句话,不亚于是一记深沉的诅咒,诅咒他华雄,华氏的属于华雄的这一支宗族,他们华家断子绝孙!
还别提,华雄早已经娶妻,就差生子。迟迟没有生子,他和妻子因为这点夫妻感情也十分不好,在凉州华雄一下子又新纳了两房小妾,为的也是指望两名小妾会为他产下一儿半女。
原来华雄是想要有儿子的,现在吧,没有儿子,女儿也成。变化的选择,间接的表明了他的心路历程,他最希望有的,当然还是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
吃凤凰的蛤蟆刚刚不经意之间扎下来的这一把刀子,是最锋利的那一种,一下子把华雄的心给扎透了,扎了个透心凉,鲜血横流。
“不过去!要来你过来啊!没有种的男人,只会口头说一说而已,真的有种,你给我过来!你蛤蟆大爷在这里坐着等你,你不过来,你就是乌龟王八蛋,龟儿子生的龟孙子!”吃凤凰的蛤蟆不动,充分表明了一名嘴炮王者的良好素养。
不动手最好不动手,不动最好不动,只需要用嘴去征服一切。
辱及父母。
华雄的额头冒出了青筋,身体更是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强压着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在先是骂他断子绝孙之后,还不消停,又将矛头对准了他的父母双亲。
华雄虽然是个粗人,却还是听得懂在骂的究竟是什么的,不仅只有他和父母双亲,可以说是将从他往上的两代人,都一起给纳入了进去。
不能忍,也忍不了。
在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华雄依然选择了有危险的那个选择。因为他知道,一旦忍下这口气,身为一名武将的心气,将被彻底的击打了个粉碎,连同骄傲也是。
丢掉长弓,卸下背上的箭囊,提着斜挂在战马马背旁的长枪,华雄策马向前,朝着吃凤凰的蛤蟆冲了过来。
“我靠!说来还真的来,你怎么这么的听话!”吃凤凰的蛤蟆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只有华雄一个人的话,他不害怕。问题是,在华雄的后面,那大群的骑兵,也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是他骂得太狠了,连后面的这些人都听不下去了是吗?
(本章完)
第762章 有时候人家要过来你真的阻挡不了()
骑兵一冲,天崩地裂,马蹄践踏起的灰尘,以及踏动的声响,都在呈现出一种末日来临的情况。
远处的玩家们都看呆了,有的玩家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唾沫,总觉得等一下他们的结局应该会很惨的样子。不是应该,而是一定吧?
虽然身边有着那么多的同伴在,却丝毫不能够带来一丝的安全感。在面对着这样一种场景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在面对着骑军的冲锋。
再然后,被践踏,踏成肉泥,成为再分辨不出人形的形状来。
好歹是玩家,他们很快反应了过来。冷兵器时期的骑兵冲锋,的确自有一种威势。可是玩家们也不差,玩过的游戏也有很多。更有甚者可是亲身经历过坦克的集群冲锋的呢。
“方士,施术!”玩家们纷纷大喊了起来。
对付骑兵的最关键的一条,让他们无法蓄积马力,跑不起来,自然而然骑兵也变得没有威胁了。要是在把他们的座下战马干掉,那么那名骑兵不被摔死,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也会变成一名步兵。
骑兵与步兵,是天与地的差距。
方士玩家们纷纷施法,得益于游戏时间的经过,方士玩家们也已经知晓了诸多法术的运用。同时需要掐的印诀,也都牢记在心,再不会出现那一种印诀掐到一半,忘了之后,无法继续下去,最后被敌人杀死的悲惨结局了。
一堵堵的土墙,在骑兵冲锋的道路前面立了起来,挡在了前头。可当玩家们看到那土墙的时候,却纷纷发起了愣来。
那哪里是什么土墙?只有一米多高,这是墙?战马往前一个跨越,都能跨越过去,这确定是墙?分明是让跨栏运动员去跨的栏啊!
那些施术的方士玩家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看到这一幕,完全不相信这土墙是自己召唤出来的。这完全与他们在别的地方施展出来的出现的土墙不同啊,在别的地方他们的土墙可是真的是一堵墙,高耸坚固的土墙。
这一切只有山坡上看着这一幕的云霆明白,这是战场血气的作用,还有是士兵本身杀气的双重削弱。现在战场的血气并不浓厚,除了精壮成年男子所拥有的血气之外,战场血气的最主要的来源是战场上战死的士兵,那些尸体与鲜血。
既然不是战场血气的主要作用,那么来源也仅仅剩下一个了,杀气。这些凉州骑兵,本身是董卓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跟随董卓在凉州镇压大小的羌人叛乱,不知道杀了多少羌人,可以称得上是杀人无算。
这种人,能够豁免一些法术的效果,更别说现在是有着一群人的存在了。
因此,黄巾军的失败,大部分也是由于那些拥有法术能力的黄巾力士,没能够在战争中起到该有的能力造成的。
“好了,鱼已经上钩,准备接下来的行动吧。”云霆说道,人已经向着山下跑了过去。
在他身后,紧随着的是梦神机太史慈等人。至于其他的地方,孙坚几个人,都已经带领了手下的士兵埋伏好了,云霆现在看见的一切,他们也能够看见。
之所以不动,不过是因为要等待着敌人再往套子,陷阱里面钻得更深一点而已。到时候,再一拉,自然也能够把敌人给勒得紧紧的,直到敌人的死亡。
为将者,该沉心时沉心。更何况按照真实说来,底下的那一些玩家,可都不是属于他们的部下,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痛之感,所以能等多久,他们就会等多久。
土墙刚起,方士玩家们对于施展法术的效果有着太多的疑虑,却不妨碍他们将法术继续施展下去。
一阵土黄色的光芒闪烁,一张又一张的符纸燃烧,在土墙的前面,后面,地面开始下陷,变成了小片的沼泽。再认真说起来,也不算是沼泽,和一个小小的泥水坑差不了多少。
这一幕,再次使玩家们发起了戴,张大了的嘴巴足够塞进去一颗鸡蛋。
有方式玩家不信邪,召唤出了落雷朝着冲锋的骑兵群中落下。他也变得哑口无言,灰心丧气的了,只看见一道电火花擦过,再没有然后了。
“射箭射箭!”更多的玩家却不管,开始组织起弓箭手朝着冲来的骑兵发动攻击。
这其中也包括许多拿着刀枪的玩家,他们的主要职业虽然是各种近战的兵种,也不妨碍他们临时客串一下弓箭手。反正有弓,有箭,可以把箭射出就行。
瞎猫都可以碰得上死耗子呢,谁能知道,他胡乱射出去的一箭,会不会射伤,射杀一名骑兵呢?
做人总是要有一些梦想的,哪怕是咸鱼,那么的咸,万一有一天可以翻身呢?没错,一个万一,道尽了玩家们的野心。
“战场统计开启,具体战功,杀敌数,伤害量请玩家自行查询。”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这一刹那,标示着这场战斗的开启。
吃凤凰的蛤蟆在跑,跑得飞快,“飞奔”技能已经用了出来。他这可是满级的飞奔技能,不仅消耗的体力与气力变得少了,同时技能的持续时间也大大的延长,更不用说他现在的奔跑速度,快得和一匹普通的马的平常的奔行速度差不了多少。
说来飞奔技能的升级条件也是十分简单的,只需要天天跑个几千米。注意,这里的几千米,不是慢跑的那一种是全力冲刺。慢跑虽然可以提升技能经验,提升的幅度却不大,冲刺则不同,只要你能够坚持,体力跟得上,那么经验是蹭蹭的长。
身为一名勤俭持家的好男人,吃凤凰的蛤蟆是舍不得买马的。有马的时候,他的马上更多的是驮着一些笨重的物品,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吃凤凰的蛤蟆靠着的都是两条腿,这人一生最为重要,也是最为基本的交通工具。
比之其他人来,吃凤凰蛤蟆的飞奔技能的满级时间,可是大大的提前。
一枝长矛,一把连柄的大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左右双手,拖着这两把兵器而行。吃凤凰的蛤蟆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了,随时可以防御突如其来的攻击,或者是反击。
在众多的马蹄声中,以及羽箭射出的啸响,战马的嘶鸣,人的叫喊声中,吃凤凰的蛤蟆听得很清楚。在他的身后,有一阵马蹄声,十分快速的朝着他接近,并不断缩短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战马的主人,正是之前被他骂得恼羞成怒的那名武将了。
真是令人遗憾,吃吃凤凰的蛤蟆对于留在原地的桌子椅子,以及桌子上面的那两碟瓜子,花生米,没有喝完的一壶茶都是恋恋不忘。那些,都是钱啊。
可是一点小钱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哪有即将到手的战马重要?
吃凤凰的蛤蟆也只能果断抛弃了。
他将后背大咧咧的露了出来,却不怕有冷箭射过来,眼尖的他可是看到了身后的武将将弓箭扔掉的过程,因此也不甚惧怕。
嘴里面默默的念叨着数字,吃凤凰的蛤蟆在心里面计算着时间,他等一下是要转身的,回过身来一战。现在的逃跑,不过是因为要选定战场,将战场拉到对他比较有利的一边而已。
他又不傻,要是还留在原地,冲过来的可不会仅仅只是一个人,而是成群结队的士兵!到时候哪怕他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外加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也得在这情况下饮恨。
土墙破碎,战马自泥坑中践踏而过,溅打起的泥点肆意飞洒。这些障碍物,仅仅只阻挡了凉州骑兵一点时间罢了,并不算是太大的阻碍,也不算是突如其来。
骑兵们一直秉持着一条信条,撞过去。一撞过去,什么阻碍都没有了。别说天上飞下来的箭,没有人有那闲工夫去看这些羽箭,他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一心只有眼中的敌人。
至于箭?射过来的箭,从头上下落,他们的应对方式也十分的简单,快,只要跑得比箭落下的速度要快就行了。
董卓也在这些冲锋的骑兵当中,身为主帅,他也是必须身先士卒的。更为重要的一点,也只有他可以指挥得动这些如狼似虎的凉州骑兵们,否则凉州骑兵们一旦杀得兴起,那是什么都不会管的。
在原来的地方,只留下了李儒的马车,以及护卫着他的凉州骑兵们。少数的一两百名骑兵牢牢的护卫着马车,随时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提防着突如其来的偷袭。
李儒在车厢里面掀开帘子去看远处的情况,直觉可能在那数量庞大的异人后面,隐藏着一些什么。
他却不担心,从来到这里的时候,起码六七分的把握是有的。别看现在骑兵冲锋起来的速度飞快,可其实,一直都是在控制着战马行进的速度,目标也仅仅是消灭那群异人罢了。
华雄紧紧盯着吃凤凰的蛤蟆的后背,他离得吃凤凰的蛤蟆越来越近,心脏的跳动也变得越来快。近了,更近了,攥着长枪枪杆的手掌掌心有一点汗。
也不是紧张,也不是激动,这只不过是因为对于即将杀死吃凤凰的蛤蟆这个无比可恶之人所带有的一丝兴奋感罢了。
近在咫尺,到了现在的这个距离,已经是在华雄的攻击范围之内了。他毫不犹豫,抬起了手臂,一枪刺出,拉动得风声都呼啸了起来,“死吧!”
“一刀写春秋!”
刀光也在这时候绽放,吃凤凰的蛤蟆停步,转身,挥刀。与华雄交错而过。
刀光璀璨异常,述说着春秋风雨中的大事磅礴,生离死别,人世总总尽皆在这一刀之中。
这刀又十分的快,春秋年月,弹指瞬间。一刀之下,瞬若流水,没有一点迟滞,快似轻风。
关二爷的刀,只一个快字。这一个快字,吃凤凰的蛤蟆也领悟到了其中三四,不只是自身的快。
同样的,还有心中的快。算计自身,算计敌人,抓住敌人心中的漏洞,一刀斩之。
吃凤凰的蛤蟆,抓住的,正是华雄那颗迫切想要杀死他的心。以及,以为他亡命逃窜,反抗不了的些微大意。
这一计,在三国当中,也有个别致的称呼,唤作拖刀计。
华雄的心脏漏掉了一拍,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还好他还留着一丝余力,还来得及调转枪头,去迎上那一让他都觉得心寒的一刀。他握住长枪的整只手掌发麻,几根手指更在不断颤抖着,说明着刚刚那一下力量的碰撞究竟有多么的剧烈。
吃凤凰的蛤蟆遗憾的叹了一声气,差一点,还是只差一点。
他,贪心了。
这一刀,如果不是向着华雄砍去,而是向着他的战马砍去的话。现在战马已经死了,马上的华雄更会因为战马的突然死亡,由于惯性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那时候,又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吃凤凰的蛤蟆并不知道这武将就是华雄,可从刚刚短短的交锋当中,他也大致探出了华雄的基本实力。这个人,很强。能够接住他的一刀写春秋,这样子的快刀的人,没有多少,